2026年8月17日 星期一

8/16 被看見

有沒有可能讓別人的特質發光發亮?我發現「對話」和「理解」是重要的基礎。對方的特質需要被看見,首先,要有看見之眼。

有趣的是,時常自己會看不見自己,需要借助他人之眼。當他人看見了,彷彿也就存在了。

而邀請對方來錄製 Podcast 或許也是一種被看見的機會,或是說,讓他看見了自己。

2026年8月16日 星期日

8/15 位移

有沒有一種對話,是不跟這個世界的人對話?

最近有機會和安寧階段的病人互動,就有這樣的感覺。如果要講這世界上正在發生的事,好像是要把他拉回這個常規運行的世界模式裡,但問題是,他正在朝向離開這個世界的方向前進。

當他的世界裡,一樣一樣的支持系統漸漸退去,語言從我想要什麼什麼變成一個語助詞;動作從到處行走變成斜躺在床;想法從龐雜到變成單一;情緒從穩定變成浮動⋯⋯每一項形構成人的元素都在慢慢解構卸下,他突然就會變成一個很不熟悉的模樣──置身在「有或非有」(being or non-being)的中繼空間。

這時旁邊人的話語,好像進不去他的所在,但他明明又留在這裡的常規化空間(normalizing space),這時靈性會產生一種裂縫或錯位──正在進行某種內在意識的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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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經常在房間內靜靜坐著,有時腦力高動能運作,搜尋可以填塞的適合話題;有時只是坐著享受沉默,但更多的是,需要穿越問答無法持續的殘局。在這裡,沒有成功失敗,也無法虛情假意,所有的一切都會被赤裸地相互放大,很抱歉地,這裡只有「純」和「真」可以存活下來,剩餘的都會被過濾掉。

2026年8月15日 星期六

8/14 十年

今天和同為過去人對話時,順便總結了過去十年,和出家後的十年。

回想剛出家,現在往前回憶是生疏與飄蕩,但那個當下,彷彿是走在一個常軌與運行中,度日。走過來看,那其實都是歲月的累積。

過去的十分在意,到現在都成了零分記憶,真正剩下來的其實也沒有多少。

那裡是一個保護極佳的環境,如果沒有太多公務承擔,每天的生活大概都在一個固定的框架中,routine。所思、所言、所行,都有一個模子,越像,越好。

現在回看,那沒有不好,而是一個絕佳的基礎,就像學寫毛筆字,一定要從橫豎、永字開始練起,即便那看似很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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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十年,經歷各類不同領域的學習,有文有武,有剛有柔。如果要寫回憶錄,這十年是最豐盛的十年。

從一開始遍遊藏傳中心,把幾乎能知道的在台藏系學法因緣都接觸,乃至有機會到南印三大寺正規的系統參訪,雖然不是久住,但確實感受到一點正統的味道。

也是因為斷連,才能打造出新的連結。在貴人的牽線下,開始學習如性法師講授的佛法課程,從最初攝類學打基礎,一直到後來有機會參加幾次實體營隊、練習大組主持,乃至最後穩定地跟班學習、參加朝聖行程等等,這一路來在佛法上的滋養與提升,都來自跟隨如性法師的學習。

在 2019 年經歷新冠疫情,選擇留在台灣把碩士學歷補起來,同時和寺院職務、志工教學三軌並行,把自己推到一個史無前例的內在極限,那時培養了內心很大的強韌度。

不久,幸運地遇到心理治療啟蒙師長李維倫教授,開始走向深層的療癒空間,那裡不一定有光彩、有掌聲,但有的是苦難的照見與處境的蛻變。現象學心理學取向的置身,彷彿讓自己更能找到所謂的自己。

承接著看似不同領域的共同經驗,我又走進攝影、藝術和 Podcast 圈當中,遇見很多很精彩的人,不敢說我有什麼人生歷練,但我願意練習平等地面對每一個人,完成每一次聆聽者角色的扮演。

我只能說,過去十年以來,有一種發展的無限可能性,從心理層面來說,雖然沒有到解脫那麼高,但應該有一種「解放」的感覺。 

8/13 不知多長的夜晚

在晚上的《入行論》課上,我問大家一個問題:我們是善業比較多?還是惡業比較多?有些同學覺得善業比較多,原因是因為今生可以得到人身,還有學習佛法的因緣。

雖然如此,但我提出一個思考點:即便我們有機緣學法,但會不會發現我們真正能相應的契入點不多,或是說我們必須抵抗無始以來的煩惱習氣,就算要行善,也不容易有一個純然的善。

再者,在「除過、行善、斷惑」三者當中,其實我們比較習慣行善,但不擅於除過。一般我們都會大量地運用自己的優點作自己擅長的事情,但卻很少正視自己的問題,一一改善。

會不會修行的起步,是從發現想要改的不圓滿處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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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晚上只有一個人,不知道當下時間,也睡不著,心慌慌,那該怎麼辦?我就這樣走進去,希望在夜間,給予一點陪伴。

我選擇講一些幽默有趣的事,就這樣巧合的,我猜中了不吃素吃草的笑話,果然,再嚴肅的人,可能都有逗趣的一面。

8/12 火焰化紅蓮

他們說很驚訝,怎麼可能發生了之後,還持續鎮定地把後續的流程跑完⋯⋯不然呢?難道要很氣憤地走完嗎?不可能,也不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先前鍛鍊的經驗,什麼是單純威嚇教誡,什麼是帶有情緒的攻擊,比過往看得更清楚一點點。

有些東西真的就是增益出來的,不是事實,也不是解套方案,就只是一些不切實際的思考碎片,以為是重要的念頭,但其實都只是用來打擾自己用的。

8/11 第一現場

習慣進入到一個療遇者、陪伴者之後,似乎轉入到糾察者、命令者、指導者,會有點不太順暢。那是完全不同的語境,不同的人格特質。

我曾經問過維倫老師這個問題,老師跟我說他處理過一位棘手學生的例子,如果沒有記錯,當時他也需要在公開會議上,扮演出剛硬的一面,否則學生會無法無天。所以,會不會是我們在那個情節下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就把那個角色扮演好,沒有所謂的唯一和絕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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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一股勢力,上來,但不下去
Force to do Something
看似合理
但一點也不對勁

2026年8月10日 星期一

8/10 被問到錄Podcast的心得

今天受訪者問了我一個很好的問題:錄製 Podcast 到現在,熱情還有持續嗎?我說,目前還有。

為什麼有呢?我覺得有兩點,第一點,每次的錄製都有可以進步提升的地方,第二點,和每一位與談者的對話,好像都會進入到另外一種空間。

錄完第一季時,我有返回去看一下訪談過的幾位來賓,以及上架後的成品,我發現,那就是一個邊走邊修正的過程,有種「發現問題、解決問題」的層層遞進;再者,受訪的來賓性質其實同質性不高,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們的談話的指向性,似乎都不約而同地導向類似的地方──我不往獵奇的地方走,也不想躁進地呈現什麼,而就只是淡淡地,把彼此的一些想法留在原地,如果說要能產生什麼巨大的利益,我不敢說,也不奢望,只是想把聆聽這件事,不斷地練習,對每一個人練習,讓這件事存在過。

8/9 受苦與養分

今天的藥師法會開示,接續著昨天做七開示的脈絡,延續下去。

一般我們會認為「失去是痛苦,得到是快樂」,但問題是:事實是如此嗎?當我們得到時,多半很容易產生貪著,當強烈的執取產生時,就很怕失去,或是失去的現實發生時,會很難接受,這當中所有的關鍵,都是因為得到快樂時,同步引生出的貪戀。

事實的真相是:我們真的有辦法阻止消逝或失去嗎?真的有所謂的永恆擁有嗎?當有缺陷的一切因緣聚集之後,不就是會自然邁向具有缺陷性質的結局嗎?但往往我們在這個過程當中,都忽略掉了自然存有的缺陷性──由於我們都習慣看美好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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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第一次的攝影展,獻給了日本 Cizucu 公司舉辦的 PPP 展。到了台北展區的現場,看到自己的作品第一次被張貼出來,還真的不太適應,反而想站離自己的作品越遠越好,很特別的感覺。

這樣的展覽方式著重在分享與交流,我這個 I 人很快就用完社交能量,看著優秀的攝影師們能有聊不完的故事和攝影經驗,我發現我無法。也有可能是我現在已經把動能轉移到錄製 Podcast 上,我都跟其他人說,我最近反而沒有在拍照了,都在錄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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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有機會和一個新認識的朋友談到被 PUA 的經驗,聽完之後,我也分享類似的經驗給對方,沒想到,曾經的受苦可以是將來利他的養分。

8/8 無常的另外說

今天做七說法的時間比較短,於是只提到四法印當中的「諸行無常」。之所以這麼做,是考慮到如果時間短,如果要提供給初次接觸佛法者,應該能說一些佛法教義最根本的一些思想,然後隨著講說搭配一些譬喻。

這次我舉到《原子習慣》這本書當中,提到自行車隊為了獲勝,而在每一個小細節當中作出改變,而這其實也是一種無常──正是因為無常,才能改變,如果是常,那就沒有任何改變的契機。

所以無常不是只侷限談死亡,而是一種自然運作的「改變」法則。

如果能對佛法的教義多一分了解,即可以對佛生起多一分信心,最終可以讓自己皈依的心增加多一分──因為我們更了解佛陀的思想脈絡了。

8/7 James老師的英文課

今天是第一次完整參加 James 老師的英文派對,發現老師他上課的特色是善巧地運用心理學的教學方式,像是「一分鐘講英文」,這個環節可以練習掌握時間和講出重點;到了「輪流復述」的環節,就要練習「聽清楚」前一個人和「說明白」自己想說的;之後的「語境轉換」,則是練習講出一句話,和前一個人語境完全相反的字句,比如:第一個人說「我坐在公園看書,不幸地發生地震。」下一個就要說,「幸運地,我是在戶外,不像室內那麼危險。」如此這般,不斷切換練習。之後,還有一個「說故事」環節,當講完一句話之後,說「and then...」,然後讓故事更加完整,這一環節很多參與者都表示很喜歡,這樣的練習可以開發我們的創意聯想,鍛鍊我們的英文肌力。

更棒的是,James 老師還會適時地提醒我們講英文時如何更道地,像是我提到「外國人」這個詞時,我用了 foreigner 這個字,但老師提醒現在用這個詞會不太恰當,可以直接用 native speaker,或是直接說他們是從哪裡來的,會更加貼切。

我發現上這樣的課程,比較有正式在練英文的感覺,很有挑戰性,但我喜歡。

8/6 入行論 第四品4

今天晚上入行論的課堂上,我嘗試帶著大家看到彼此的善行,藉此來感受到對眾生修清淨相。

我先用「不淨觀」當作例子。如果不淨觀觀修的內容,是著重在蘊體的不淨,雖然蘊體能用來修行的這一點是好事,但當我們把關注的焦點鎖定在負面上,即會產生一種排斥或是厭離感。

我們通常的慣性,還是會看他者的過失面,看自己時都容易看正面的功德。對眾生修清淨相就是把這樣的方向反轉,開始多看他者的功德,少看他者的過失,當這樣的習慣慢慢累積,到最後,功德就會完全蓋過缺點──就像我們看自己或是喜歡的人,明明知道有缺點,但當習慣只看優點時,缺點彷彿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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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點是提到「思惟」。為什麼對法的感受總是無法入心?學久了,好像只是在跑知識和理論,如何才能將佛法內化?其實聞思修當中的「思」扮演至關重要的角色。

思惟法義不是只跑一次,而是要反覆練習打磨的。當中重要的一步,是要先發現自己的現況,原來是和正法有距離的。

2026年8月9日 星期日

8/4 回到自然流動的只是

鐘晴訪談的第二集也結束了。

在發文的時候,我在最後一張照片寫了以下文字:

/第一位受邀的藝術創作者

感謝鐘晴接受錄音的邀約,造就了這一次藝術與內在探索的會遇。自從《本來》安奉在小佛堂後,祂在的角落,就有一種穩定溫暖的存在。

有別於其他的佛像,讓我多了一層似有似無的觀看角度——當我想看清祂的輪廓,並沒有一種實質的框架感;當我沒有注意到祂,大地之陶卻又厚實地堅若磐石——虛實兩種感受,在同一尊佛像上,無違地並存。

我沒有在第一時間發文,是因為我好像找不到確切的語言,描述眼前的祂和當下的我。

醞釀了幾天,隨著 Podcast 上架後,慢慢有些東西浮現了出來。

我試著描繪些什麼,但我知道,最終文字還是會被吸進本來當中,回到自然流動的只是。

2026年8月5日 星期三

8/3 本來的本來

今天完成鐘晴訪談的第一集剪輯。

鐘晴是我在今年度新一代設計展( YODEX )遇見的年輕陶藝創作者,她的作品跟一般時下通俗性的藝術品有很大的迥異處。在她的作品中,看見了一種少有的寧靜與待被說出的詮釋,似乎可以顯示些什麼,但又好像不能被框架些什麼。

有些作家寫文章,會把文字寫得很滿或很實,讓讀者一看就知道什麼,但有些文字是隨著讀者的讀況,越讀越發新的內意;我覺得看著鐘晴的作品,也會有相同的感受。

訪談的時候,雖然鐘晴顯得很緊張,但我剪輯時把她自然的那一面呈現出來,把那些沒有自信和略顯膽怯的部分都隱沒了。最終,我發現竟然是順暢的,如果沒有特別說,應該不會有人知道,其實開場白是我們最後才錄製的,因為我怕太正式的開場,會讓氣氛顯得太突兀,移花接木之下,讓一切都只是順順地走了過去。

2026年8月3日 星期一

8/2 巴望著天

什麼時候會產生限制或制約?就是當預設被強烈持有時。對於舊的要放,新的要拿,這是一種內在快速的切換,為什麼能夠毫無違和地瞬間切換?那代表一種意識狀態的靈活性。

這也不是一種完全沒有原則,而是在既有的大方向當中,培養出一種把堅固自我重新塑形的流動性。

很多時候,我們會容易卡在中間,舊的放不下,新的接不來,於是,滯留在淤泥當中,巴望著天。

2026年8月2日 星期日

8/1 人際的究竟

很久沒有跟不熟識的外國人練習英文,主要還是因為總是得面對相似的問題,接二連三地到來。不過今天的對話讓我發現,原來有一類的問題,是會有很多人會想知道的,就是關於如何面對欲望這件事。

我想,之所以那麼多人很好奇,有可能是很難想像人際關係發展成到最後,竟然可以沒有走入戀愛、結婚、組成家庭⋯⋯難道人與人真的有純友誼?或者就是沒有發展出貪戀,那該怎麼稱呼這樣的關係呢?很難想像。

那也不能算是單身,也不完全是孤身,在慈悲與關懷的流動中,但又不產生糾結與沾黏,這當中人際關係的聯結,究竟是什麼樣的狀態?如果我是一般人,我也肯定非常狐疑。

我發現他們的提問,確實驅動著我用很簡單的話語,表達出很深層的內在。

2026年7月31日 星期五

7/31 活著、想著、走著

我們開始討論空間感、氛圍感,時間站在未來的那一條線上, 用想像讓真實兌現。而我們就在這之中,活著、想著、走著。

7/30 一個名稱而已

很巧的,今天在兩個場合,都講到了「本來面目」這個詞。

我在最後送行的家屬親友面前說:他沒有謝幕,他要開始演他的本來面目,他即將回到最原初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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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晚上上課時,提到如何斷定他者是不是菩薩時,我說到我們都很容易用自己習慣的眼光看一個人,或甚至把一個人看定在一個範圍或框架中,認為「他就是那個樣子」,但問題是:他真的是那樣嗎?

當我們把很多的標籤,從自己或他人身上,一一摘除,最後,我們還剩下什麼?而剩下的該怎麼稱呼它?

會不會連本來面目也只是一個名稱而已?

7/28 給敲了回去

到了夜晚
念想喜歡出來走走
隨處找個人
聊聊今天的錯綜

到了十一點的鐘聲
響了
把該回家的人
給敲了回去

|紀錄 Tandem 晚上總是比較多人|

7/27 無常體驗工作坊

今天是第一次對外舉辦無常體驗的課程,過去只是針對內部的長青學員舉行,大家都是在熟悉的情況下,進行這類相對比較貼近內在的互動,說實在的,面對死亡,是可以獨自面對,還是需要親人陪伴?而我們有沒有這樣的勇氣?

活動一開始,我請大家開始放下手機和包包,兩手空空,輕鬆地面對一種減少與失去。然後我在講話的語氣,漸漸放緩與放輕,並從身體掃描切入,讓與會者慢慢回到身體感的返照。(原本有請大家寫下自己的優點或善行,以及最想感恩的一個人,當作臨終開示的連結使用,但因為時間的考量就沒有用上了)

後來就用抽籤的方式,讓抽到的人上台躺下,準備進入助念的環節。在此之前,我都會確認對方的信仰,在對方能接受的情況下,進行佛教儀式的體驗。

在完整體驗結束後,我都會請對方分享一下剛剛躺下去的心路歷程,其實我很喜歡這個環節,能聽到他們的真心話,並不會有大冒險的感覺,而是一種真實的貼近與臨在。

我內心也由衷地讚嘆他們的勇氣,願意躺下、放下、面對、超越,甚至是一種「重生」後的重新看見,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現場人數不多不少,感覺在可掌握的範圍內,我看著台下的眼神,有一種很深層的交流感,我說不上來。雖然報名體驗者沒有全部做完,但很多人表示如果還有下一次,他們想報名。

2026年7月30日 星期四

7/26 失去訊號之前

我們很久沒有通話了,這是一個距離約 7,834 公里的遠方。我驚訝的是,我們之間談過兩個個案的故事,對方還記得。這次在失去訊號之前,我分享了一個超越界線與關係連結的故事,不知道下一次的對話,會不會從這邊開始? 

7/25 雙向奔赴

今天在做七的開示當中,提到一個重要的角度:我們在最後的階段,因為即將失去身體,這時會產生強大的恐懼與不捨,因為我們的身體正是我們習以為常,可以拿來得到快樂的最佳工具,我們為了這個身體忙了一生,幾乎是睜開眼之後,就是為了這個身體而費了千辛萬苦。

所以往生後這個時間點,是一個亡者正在尋覓下一個投生處的關鍵時刻,身為亡者家屬在做的,就是給予祝福與正向的陪伴力量。實際上,我們需要給一半的力量,亡者自己也需要自身的動力,我用了一個詞,這是一個「雙向奔赴」的過程。

2026年7月25日 星期六

7/24 話語的堆疊

後來會發現,有些時候只是話語銜接的問題。

一個引子出現,一句話接上去,一來一回,一回一來,順的就順了,如果不順,就會一直卡一直卡,卡到天邊都還在卡。

在旁邊觀察,一個人的置身,有時沒有很難,就只是一些話語的堆疊而已。

7/23 道次第的痕跡

經過跟侯教授的訪談,他分享了很多他最近在閱讀的漢傳佛教典籍,當中不乏明末四大高僧的著作,對此,也給我自己的反思:好像沒特別想過要鑽研漢傳佛教的歷史,以及漢傳祖師的著作。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初接觸佛法的因緣,以及後續對佛法傳承的認識,還有對於古文的陌生,總是對於漢傳古籍有種莫名的距離感。

也有可能,血液當中,殘留著道次第的痕跡。

2026年7月24日 星期五

7/20-21 小玉老師受訪

這次訪談邀請到了之前回輔大修學分時遇到的小玉老師,當時對老師的投影片及教學模式感到印象深刻,想說竟然有老師這麼地重視與學生的互動,原來教學可以不是單向的輸出與枯燥的呈現,頓時讓我很快地融入了學習的現場。

在一學期豐富且扎實的學習,恰巧遇到疫情,所以我們那一門課是在線上期末展當中完成的。事後,我還有跟老師保持聯繫,甚至也曾經邀請老師來寺裡幫長輩上一堂情緒療癒的課程。

最近,開了podcast頻道,就想到可以邀請老師來聊聊情緒社會學。沒想到,老師在正式受訪之前,還聽了我頻道上的其他節目,而且好像不只聽一次,讓我受寵若驚。老師也跟我分享一點點她這幾年遭遇的事情,也對人生與世界有了更深刻的認識與體會,她說也想來節目上跟我聊聊分享。

於是,我們就抱著這樣雙向奔赴的心情,展開了這一次的錄音。過程中,我們對談地非常順暢,雖然社會學與佛學看似是兩個領域,但我們在「脈絡」與「緣起」中隱約看到暗暗的相通處,並且老師還問我關於「空」的理解,於是我就很難得地在頻道中,稍微分享了一點對空的理解。

訪談結束後,我也在隔一天就完成兩集的剪輯並上線,很不可思議地完成了這一次的分享;另外一個特別的地方,由於需要有第三者在現場陪同,我找了專業攝影師 Hank 幫忙側拍,所以這一集也算是第一次把錄製的現場記錄了下來。

印象深刻的是,其實我在聽完老師講的很多內容,都會出現靈光乍現,那些都沒有刻意的準備,好像就自然地呈現出來,事後也有一些人跟我回饋說這兩集很特別,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有的時候當靜靜地聽,好像對方就在我面前呈現出了另外一個樣子。

謝謝老師。

2026年7月23日 星期四

7/19 活了下來

跟一位許久沒見的朋友視訊
曾經在同一個世界
現在則在另一個世界

我們在生命線當中
有些共同的交集
有趣的是
他問的那些人際網絡
我已經退出了

很難想像
我竟然可以抽身
然後重新置身

活了下來

|學|

7/18 一期生命

一期生命
就是這樣
隨著起落
跟著
走者
生了
又生

2026年7月18日 星期六

7/17 往知識型行走

最近在思考,是否可以把閱讀的一些素材,變現成 podcast 頻道的內容,特別是一些佛法或甚至學術味道比較濃厚的文本。我想,這可能是一種輸入與輸出的考驗與學習。

想試試,作一些比較知識性的東西,和一些生活經驗相互搭配。

7/16 體驗無常 X 入行論第五品 終

一方面是幫別人體驗無常,一方面也是讓自己進入那一種臨在的狀態裡。如果自己沒有進去,我相信他者也應該進不去。那必須雙方都在裡面。

從體驗者躺下去的那一刻,眼睛閉上,我就開始有感覺了。再把往生被一蓋,就彷彿進入另外一個空間裡。

等待中的靜默,那是什麼感覺?如果能放空,我相信,那應該可以進入到類似意識轉變的狀態,就已經不是平時日常生活所慣用的存有模式。

我認為靠近體驗者耳邊所講的一切零碎的話語,那很重要,雖然不是長篇大論,但那應該算是臨終前的最後提醒。

|紀錄第一次帶領體驗無常的經驗|

今天晚上把《入行論》第五品完整上完了。在這個年代,還能老老實實地把一本論這樣逐偈帶過,光想都覺得很難,但我們完成了。接下來的課程,會往前上第四品,並在下半堂課補充前後世的概念,也算是一種打地基吧。

7/14 話語的累贅

有些對話可以不是獵奇
只是很平常地相互理解

所用文字其實簡單
意思也很直率輕鬆

有可能話語是累贅
把之間的重量加重

多出來的
往往不是
最重要的

|紀錄下午的電話中|

2026年7月16日 星期四

7/13 不同世界的同學

這次和終結的訪談,是由終結剪輯和後製的。當中她介紹自己的故事,也說說剪片的最初、中間的紀錄過程,以及發佈後的一些自我省思。如果是她的長期觀眾,應該會更加了解她一人鏡頭背後的種種,如果是第一次看見她的人,應該也不難發現,她能在短短時間內生成的生命轉變,是相當不容易的,也可以說是一種神奇吧。

而我,只是一個引子,或是一面鏡子,給的一些話語,與其說是反饋,倒不如對她而言,僅僅是一個他者的觀見。可能拜現象學態度所賜,我們的對話時不時就會進入到拋掉自然態度的狀態,把很多慣用的視角與言說放下,冷靜地看著它,如其所是。

她在這次剪片中安放了相當多巧思,比如:把一些語助詞保留在畫面中間,這樣可以呈現我們有接住彼此對談的話語;也刻意剪輯出我和助理的對話,讓觀眾知道現場還有第三人,不是只有我跟終結獨處在一間房間中;在內容的篩選上,終結刻意將雙方的隱私過濾掉,以保護我們的創作安全;影片長度方面,維持在 30 分鐘左右,也算是她頻道當中的一種新嘗試。

總之,很高興有這次的合作與交流,我很喜歡她下的標題:「不同世界的同學」。

2026年7月13日 星期一

7/12 現象學的同路者

今天難得又訪到一位現象學心理學的追隨者。同樣地,我們很快就進入到一種頻率,那種不用很辛苦模索,就可以達到的同頻。

和這樣的人對話很有意思,很自然,也很直接,但不尖銳,也不會有過度赤裸的難堪,就是這麼剛剛好,就在一個點,彼此之間就意會了。

而且,療癒者有分很多種層次,能夠療癒的深度也有所差異。

7/11 為什麼不說法?

最近有些人問我說,錄製播客怎麼沒有想要錄佛法的開示?我第一個回答都是:已經有很多高僧大德在弘法了,應該輪不到我。不過,也因為有人這樣問,我也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1. 如果要弘法的話,需要確認聽的受眾是誰,而且通常是需要聽者來請問,再針對各別的需求提供相對應的解決方案,就如同開藥一樣。如果只是開出很一般大眾、籠統性的藥方,這其實去看一般佛教基本知識或是問 AI 應該就可以了。
  2. 如果真的要分享,我倒是覺得可以分享一些佛法相關的書籍,或甚至討論生命議題的書籍也可以,不一定要選擇一板一眼的佛書,畢竟如果聽的受眾大部分不是佛教徒,應該很難直接講述佛法。
  3. 再者,我認為如果要推廣佛法,應該先讓他人「不排斥」開始。當僧人出現在一般生活中、常見議題中,或甚至能和當代命題建立起連結,而且是從「聆聽」與「理解」開始做起,會不會比「宣說」來得更重要且珍貴。也是因為如此,我不急著說,而是先聽。
  4. 至於將來會不會宣說佛法?我比較想慢慢把一種生命態度或生命觀放入其中,到最後會發現,原來佛法不是單純靠說,而是一種活出來及活過去的樣子。這,只是目前的想法。

2026年7月11日 星期六

7/10 字幕引發的思考(二)

今天是颱風假。

這幾天上字幕的過程,我不斷思考其中的 CP 值,以及他人受用的效益。

由於目前訪談成品還是放在播客頻道上,觀看畫面的人數應該還是小眾,所以在摸索完上字幕的方法後,我考慮上字幕這個動作,會留待剪輯精華片段才使用。

會有這樣的反思,應該是因為以前有校對過如性法師營隊的逐字稿,當時,為何會毫不猶豫,且字斟句酌地確認再確認,是因為那是「正法」,不能容許有任何錯誤,不然會壞了他人的法身慧命;可能也是因為受到逐字稿校對、中藏對照校對,以及後來學術論文的寫作經驗影響,我開始對於「文字」的呈現,有著完美與極致的自我要求。

而這樣的習慣,也同樣容易複製到其他事件上,所以,對於影片的字幕,我也自然地如法炮製,但問題是,對話當中有很多語助詞,以及為了對話流暢的連接用詞,那些跟訪談內容其實不太有關聯,但少了它們,又會讓對話很卡頓。所以,內心當中的「取」與「捨」就開始悄悄運行了。

**

回到當初設立播客頻道的初心,就是以「訪談」為主,著重於訪談內容、對話深度,以及交流激盪,記錄的畫面其實原本只是順帶,如果把心力用在過於瑣碎的工作上,可能會容易迷失方向且消耗時間,畢竟,目前我還是一人工作,沒有其他成員,所以考慮過後,還是先把根本基礎顧好。

再者,當初想嘗試錄製播客的其中一個原因,也是想到「人與人」真實的互動,應該是 AI 目前最無法取代的經驗,而這也是任何 AI 後製無法呈現的最真實一面,也或許是將來最缺乏的。

當我經歷了文字書寫、照片攝影、影片製作後,我發現,「形成對話」是我從未經歷且想挑戰的下一階段。

我試著把這些 AI 輔助工具放下,回到最原始,人與人的對談,練習聆聽、言說,留在一個身而為人的本質位置。

7/9 字幕引發的思考(一)

在經過一段時間摸索後,終於把上字幕的技巧掌握到一點點。雖然已經不用像過去那樣,一個一個字幕那樣 key,但是還有一些小地方需要人工校對,那確實也需要花一些時間。

這也讓我開始思考一些,關於本質和初衷的事情。

2026年7月8日 星期三

7/7 瞠目結舌

很難想像關係的建立與修復
原本想那應該是終點與結局

還記得那時候臆想與斷裂
召喚出多久以前深層的傷

很多話想說
但藏了起來
很多言想吐
但吞了回去

就在寧靜的颱風眼裡
一次又一次引發對流

把塵沙捲了
把河水激了
把狂風起了

瞠目結舌了

|紀錄界線終結了|

7/6 死亡逼近

有時候對死亡的逼近
會化作對在世的造作

很想多做些什麼
深怕那時候不夠

以為盡是失去
但其實是還原

回到
原本
樣貌

|與三位惦記母親將來的人對話|

2026年7月7日 星期二

7/5 為眾生

有些承諾
是從生
帶到死

對有些人來說
那是一種甜蜜
但對有些人是
必須扛著的責任

好像是為了這個願
而生
而死

為眾生
是不是
這樣?

7/4 耐人尋味

最難的互動
莫過於沒有互動

如果連話題
都需要不斷挖掘
那對話勢必是
耐人尋味的

需要忍耐
需要尋覓

那面對面的等待
有可能比大爆炸

還長

2026年7月4日 星期六

7/3 加速前進

看似一件很簡單、很小的事,如果要真正變現成具體的呈現,確實還需要功夫與經驗的累積。

以影片的字幕為例,以前沒有自動辨識與時間切點的對應,都是字幕君一個字一個字打的。現在有了 AI 功能,方便非常多,但是關鍵是:要會用軟體和下對指令。

為了嘗試把一支 Reels 短片上字幕,於是問了 AI 建議的方法。但後來發現,AI 好像會帶有偏向地介紹某些軟體,而那些軟體有些是不敷使用的,到最後變成,下載了很多,但真正符合需求的所剩不多。

現在市面上有很多 AI 課程,都是一些 AI 的先行者,分享指令工具、工作包,讓後行者可以學習使用相同模組,創造出相類似的結果。這當中,我認為會有一種趨向:人們開始打造所謂的「黃金工具」,並形成一種風氣,如果沒有使用、沒有跟上,好像就會被這個時代淘汰。

這已經不是落伍的問題,而是有可能因此失去工作機會。

而更明顯的是,當業界與職場漸漸把這些工作模型變成對人的統一審視角度,就會讓跟風的速度,加速前進。

2026年7月3日 星期五

7/2 入行論25

今天上課提到一種現象:在認為的精進用功時,無法把心用上,認定是資糧不足的顯現,所以想著應該要把握另外的時間累積資糧;累積資糧的時刻到了,但又不甘於只是如此,覺得這些作為稱不上真正的修行,所以又想著應該要安排時間,好好潛修深入修持⋯⋯

於是,就在這兩邊擺盪,到最後,兩邊的利益都沒有得到。

但還是想著,怎麼樣才能進入修行的行列⋯⋯

7/1 釋量論23(上)

一、重點
  1. 多數論著會用「有漏的樂受」來描述壞苦,而「有漏」強調的就是煩惱。
  2. 有漏的樂受需要高度依賴外在因緣,而且容易消失,並無法持續太久。
  3. 在追求壞苦的前中後每一個階段都會伴隨煩惱,得到的快樂也無法疊加。
  4. 壞苦帶來的樂受應該是中性的,往善、往惡,端看自己怎麼運用。
二、收穫
  1. 以得皮膚病的患者為例,雖然抓癢會得到暫時的快樂,但對沒有得病的健康人來說,不會因為抓癢會快樂,而想去得皮膚病。
  2. 壞苦可以分為「安全的壞苦」與「危險的壞苦」,雖然現階段修持佛法帶來的快樂多半還是歸類在壞苦,但關鍵是有沒有走在正確修行的道路上。
  3. 修持佛法要避免落入「法執」當中,而要讓修行完全超越壞苦,就需要以無我慧作為推動力量,才能得到「無漏的樂受」。
  4. 「明明知道,但為何做不到?」會不會目標設定地不夠吸引人,以及沒有發現能真正改變的因素是什麼?為何有人做得到,有人做不到,之間的差距為何?

2026年6月30日 星期二

6/30 無期徒刑

他每次都是這樣
在犯行後重新把法律條文看過一次
再為自己脫罪

他是一位律師
遊走在法律邊緣
他不把法律當作準則
而是當成攫取欲望的工具

他說
如果有一天遇見閻羅王
他會問
可不可以判我

無期徒刑

2026年6月29日 星期一

6/29 就沒有了

走著走著
就把彼此之間的距離走近了

我們具有相同的身份
但不一定走在同路上

人生就是這樣
相見相惜相離

沒有什麼永遠
一直不變存有

|紀錄在佛塔前將近一小時半的行走|

**

那是一種氛圍的召喚
原本只是一個眼
但最後可能是一個夜

我們都在尋找一種高峰
在那某處存有的頂點
可能是右邊
又或是左邊
不免
我們都在盡力地
想像

用盡全力
拼命吶喊
只是為了
那個瞬間

就沒有了

|紀錄壞苦的生成|

2026年6月28日 星期日

6/28 適時沈寂

下午原本有兩場展覽,一場是關於藝術畫作的導覽,一場是攝影展的分享活動。我在考慮,最終還是留在寺院沈澱,並在晚上把療癒新聞學的兩集全數上線。

一者是輸入,一者是輸出,我在哪一位位置?有些輸入需要不少社交能量,或是說要看自己的狀態,不是說只要到某個現場,就一定會有所收穫。如果自己空泛、缺乏靈感,說不定到現場也是空手而回,收藏再多的周邊也徒勞無功。

適時的沈寂,也是一種醞釀與蓄積。

2026年6月27日 星期六

6/27 向谷川先生致敬

一個詩人
活過一生
用著文字
寫過大地

在還沒暴雨前的下午
我走進前空總的展區

一進門不是為了動畫
也不是為了展板種種
而是想聽策展人心聲

從365詩曆選紙到採訪14位谷川的親友夥伴
我看見策展人Shine怎麼選好位置介紹谷川

當把詩曆成品放在谷川先生的桌上
Shine說:「我們完成了,這樣可以嗎?」
我也含淚了

不知道為什麼
這種在離世後的倒敘法
從生前用品都會散發出
活著的臨在

我是因為這個展才認識谷川先生
但我不會嫌太晚
因為他的詩
始終都是新的

(谷川俊太郎先生最後遺作)

2026年6月26日 星期五

6/26 心上獲得

延續著最近的浪起浪落,今天發現一個很想挽救的殘酷事實,就是最新一次專訪,我的音軌沒有被錄到。

我開始想辦法修復音訊,但怎麼修都無法達到標準,也想過就直接放YT上字幕,用視覺感彌補聽不清聲音的瑕疵,但那將會耗費多時。於是我就跟受訪者說明,並一起商討是否可以用線上重錄的方式,這樣也可以讓平時居住在其他城市的她,不用舟車勞頓再跑一趟。

在討論的過程中,我突然有一個靈感,既然她的畫面和音訊都是正常的,那這樣或許可以把那些素材轉成Reels的製作方式,當成正式上線後的補充畫面或是花絮,所以那些錄製內容也不是完全無用。

當這樣轉念後,我發現豁然開朗,那一種無望、悲情的劇本被改寫了⋯⋯我開始發現,我在哪裡跌倒,又在哪裡站起來了。

接著,我就想,當這一件原本放在心中縈繞的事都可以被解決,那其他事情是不是也可以以此類推?所以關鍵並不是事情本身如何,而是我有沒有想到方法可以應對,所以,關鍵是應對的智慧。

如果我能培養出應對的能力,那這就是我心上的獲得。至少我這樣鼓勵我自己。

6/25 過了風頭

最近事務變得多重且交織,特別是關係的轉化與變革。隨著人的存在,似乎多的不是只有讓它們自然存有而已,而是要有些控制、協調與安排。

終於有一種感覺,與其想太遠、想太多的那種虛無,倒不如,能把眼前一天、當下一刻,順利通過,這好像也是一種活法。當充滿著太多變數與未知,會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推動自己,把當前的事情處理好,也就好了。雖然這不是我習慣的走法,但好像也可以這樣走。

就是在這樣夾縫中,我體驗著變動中的平靜感,或是說,我設法讓我自己處在平靜裡。原本都覺得好像快要到極限了,但過了一個風頭後,好像也就過了,恢復寧靜。

或許以前給過自己壓力測試,現在這些好像也就,平平過去。

2026年6月24日 星期三

6/24 得以現身

如果我有一天,已經無法獨自靠自力,維持每日的修行,我能夠接受他者的生活介入嗎?一邊是病況的拉扯,一邊是戒律軌則的依循,我還能偏向修持的那一端嗎?現在說的答案,跟到時候的選擇,有可能是背道而馳的兩個極端。

如果以修道者的身份自居,是朝向解脫苦難、捨離世俗,但如果面對到疾病的侵入與摧殘,很多時候,不得不面對世俗層面的考量 ── 要怎麼面對即將衰敗退場的身體? 該不該為了這個身體做些世俗性的照料?

如果今天角色切換成照顧者這一方,在形成制度面來看,嘗試推測有哪些問題可能會發生?
  • 如果今天僧人有自己想要做的、想要吃的,可以像世間作法執行「滿願計畫」嗎?
  • 如果僧人以忍痛為修行,表達說不痛,這時緩和疼痛還需要介入嗎?
  • 如果與看護之間的關係形成僵局,這時該如何緩和雙方之間的關係?
  • 如果僧人以維護僧格與尊嚴為由,拒絕任何他者進一步的照護及陪伴,但事實上已經無法自理或是意識混亂,這時該怎麼善巧介入?
  • 如果有俗家眷屬或是其他護持居士過度介入照護過程,這時該怎麼適時地婉轉謝絕?
如果今天角色再切換到醫療者這一方,可能會面臨的局面會是什麼?
  • 對於僧人的醫療方向,不像一般世間人可能只為了恢復健康、好好善終而已,還多了一個如何維繫僧人一生的修行,以邁向來生修持的面向。這時,可以從哪些層面鼓勵僧眾的修持?
  • 當僧人已經放棄任何治療,拒絕任何看護協助,這時應該怎麼婉轉告知需要他者介入的必要性?
總結來說,不管今天角色轉換成什麼,最終還是回到面臨與乘載「苦難」的局面,以及遭逢苦難後的穿越與不忍不捨 ── 是這樣一股雙重力量,讓彼此的內在修持得以現身。

6/23 我沒輒了

有的時候,僵局是用完全無關的語言攻破的,如果針對問題本身對號入座,辯個你死我活,通常沒有結局。

我在想,會不會跟我一開始的「想聽」有關?讓他的話有位置可以安放了,這時,心也放了。

我從關心入手,關心睡覺怎麼樣、吃飯怎麼樣,甚至問他會不會感受到痛?當這些問與答在彼此之間誕生,我們出現了關係的連結,就打造出了共同看見的共在空間。

他跟我說起曾經的意外如此淒慘,是怎麼樣被後送到醫院、面對承諾的落空,以及復健可能遇見的難堪⋯⋯從朝向天花板的眼神中,我看見如果是我遭遇時,也會出現的無奈,但是,眼前是一個活生生挺過來的人,光是這一點,我油然生起敬佩。

我開始轉變語調與講話方式,變得輕鬆,甚至開玩笑說你要不要當司機?結果沒想到,他真的原本是司機,意外地,就從這邊談到他當司機的生活,我還好奇問他午餐怎麼辦?他竟然說,就路邊停車下去買便當⋯⋯我心想,你開的又不是一般小客車。

不知道是不是我最近很常訪談,還是受到維倫老師的教導,我對於尋找語言空間比過去更加敏感,甚至,閱讀空氣的能力比過去增強很多。我好像遊走在不同的人群當中,好像在,又好像不在,好像懂,又好像不懂。

到目前為止,最難互動的,還是那種在 Tandem 派對裡面,問了問題,迎來的是對方超過三分鐘的沈默,以及沈默之後的持續無言,那真的我是沒輒了⋯⋯

6/22 最近在忙什麼?

如果有人問我:「最近在忙什麼?」我都會回答:「我在忙錄 podcast。」

但這真的很忙嗎?好像也沒有。

其實,這很單純,邀約來賓、提供參考用的訪稿、架設器材、正式錄製、後製、上線。架設器材定位大概需要一小時,錄製大約兩小時,剪成一集四十分鐘的單集,從剪輯到輸出,大約二至三個小時,所以如果兩小時的內容,需要共六至九小時的後製,這是二個機位的情況。

我也發現到後製耗時的可觀,所以我選擇了雙機最單純的裁切畫面。經過場地、光線、拍攝位置與角度、錄音軟體、相機供電等問題的解決後,目前只剩下音頻與視頻對嘴的問題需要處理。

我也發現,當軟硬體都安妥後,訪談過程中的專注與反應,其實才是 podcast 錄製的靈魂所在,畢竟,音訊是基礎,畫面只是輔助。

**

如果問,為何當初要找人錄製 podcast?我現在的想法,是讓我能置身在不同領域,我想讓佛教跟其他領域產生對話,在此之前,先做到「聆聽」,聽聽其他人的所在,但這同時也需要思考:這樣的作法會達到預期的效果嗎?

了解一個人和說出自己的想法,哪一個比較重要?

6/21 生老病死

今天藥師法會前,提到了「生老病死」,這樣老生常談、了無新意的主題,我想,應該是很多佛教徒耳熟能詳的,但我想,能夠真正想到心裡面,心坎裡的,並不多。

其實,如果靜靜地,把生老病死往深裡面想,會有不同的感受,否則,佛陀老人家就不會耳提面命這些內容。這就像什麼?皈依發心相關的調整動機,我們越覺得簡單枯燥的法類,越為重要。

怎麼想比較有感受?如果只想眼前、今生,大概就是眼前現見的,但如果把視角放在多生多劫,最終沒有解脫的持續輪迴中,那應該就不是僅僅如此了。

2026年6月23日 星期二

6/20 療癒新聞學

Monika成為頻道中,第一位跟存在催眠治療學派有連結的受訪者,算是一個起頭,也是一個引子。

Monika分享了她剛完成的研究論文主題「療癒新聞學」,這是一個全新的領域與取向,藉由現象學的視角,她看到了苦難見證與自身療癒的可能性。

新聞工作者必須報導事實,但如果事實是苦難呢?而且越追越發現苦當中的苦,當一層又一層地剝開來,這些見證苦難者真的受得了嗎?

心理師同樣見到苦,但心理師有受過專業訓練且有督導,在這樣的情境下,都還需要很多內心層面需要穿越,那新聞工作者呢?在沒有得到足夠心理支持的情況下,那些為了報導真相而殘留在內心當中的種種,該由誰來引路呢?

我想,這就是Monika想走出一條療癒新聞學之路的初發心。

6/19 融入

有多一個人,就需要多一份心關顧,特別是全新的人,剛融入一個新環境的人。

融入代表著對過往的離去與拋捨,以及對現今的探索與契合,揉雜著兩個面向交織。有些人還背著過去不放,有些人則不願意面對新的滲入,搖搖擺擺,進進退退,不能自己。

時間並不是最好的良藥,放下也不是唯一的出口,有的時候可能只是一個簡單的想法:我是誰?什麼是我真正該做的事?我眼前可以做些什麼?

幾個問題想完之後,可能問題就少了一半以上。

2026年6月22日 星期一

6/18 那然後呢?

今天在暴雨當中完成了一場訪談。很特別的,是由一位藝術哲學家談學習佛法的經驗,而且是他指定想談的方向。

整場對談,我發現我講話甚少,大部分都是聆聽,這好像也可以是有所作為。

這一次的拍攝,大概把拍攝的調性定調了,從中,我也在摸索簡化後製的方法 ── 既可以同步看到兩位對談者,又可以快速剪輯,而且是在一人團隊的進行情況下。

這過程,我也依然持續評估,這樣做的效益為何?如果是搭建一個平台,讓他者看見僧人與其他領域人士的對話,它所能給出的利益為何?最常會問的,那然後呢?

2026年6月17日 星期三

6/16 有疑當往問

今天住持召集法師們一起針對一些戒律上的議題討論,以消除不解的疑惑。

「疑」,特別是修行上的疑惑,往往是障礙我們前行的一大阻力,而要能解惑,必須要通達教理並善巧講說,而且是針對問題、解決問題,有時候問題的源頭或許不大,就差一個字,可能就可以產生巨大的疑惑或錯解,而其中的關鍵還是來自於聽到正確取捨之後,把疑點解開,那樣的豁然開朗,非一般事情可以比擬。

2026年6月16日 星期二

6/15 佛性與人性

看到很多種不同修行人的示現,我常常會問自己:我想不想成為這樣的修行人?

佛法的面向很廣,所以長出來的修行人也有很多種。似乎只要掌握到佛法的某些精神,似乎也可以稱我們是佛教徒。但往往出現的情形,抓住的某一點我們就認為是全部,然後否定掉了其他人所抓住的部分 ── 關鍵是,很有可能我們抓到的都只是局部,而不是全部。畢竟,我們都還不到佛的境界。

學佛至今,看了形形色色的佛教徒,雖然我們都有所謂一致的佛性,但我們都有各自蘊含著不同的人性。

2026年6月15日 星期一

6/14 關於學習前後世的總結

今晚的小組研討是討論法師給出的題目:

學習回顧與自我省思

1. 在學習《釋量論》之前與之後,我對於前後世的理解有何不同?其中,哪一個論證或思考方式最令我信服?原因是什麼?

2. 從前後世的角度出發,我會如何重新看待今生的學習、修行與人生規劃?

3. 如果確信生命將延續至來世,我認為現階段最值得培養的是什麼?最需要改善的是什麼?(各舉一項)

4. 目前,我對於前後世仍有哪些疑惑,或尚未完全說服自己的地方?

針對這幾題,我目前想到的是:雖然我們知道有前後世,但好像沒有辦法像知道有明天那樣具體的感受。我們會將明後天的事情寫在行事曆,但我們未曾把「死亡」寫進我們的行事曆當中。會不會是因為我們太常忽略死亡了,所以自然也一併忽略後世了?

6/13 淺談喪親經驗

今天做七開示講了一些有別於誦經流程的介紹,是關於家屬面對喪親的經驗。

為什麼要講這個?我試著站在家屬的角度,體會一下喪親的經驗,但我發現,如果只是跑到悲傷、難過、不捨、懊悔⋯⋯,那會不會太淺薄了?難道喪親經驗就只是如此嗎?

所以我先提到針對「悲傷輔導」一詞的反思:為什麼要用「輔導」一詞?如何判斷一個人的悲傷是正常還是不正常的?如果悲傷需要一年才能平復,這樣算正常嗎?如果需要十年,這樣算不正常嗎?能多久從悲傷中走出,到最後會不會因人而異?

接著,我問大家說,有沒有真正感受一下,什麼是「失去親人」的感覺?我們在經歷一個什麼樣的經驗?

我們與人的關係,其實也是慢慢建立起來的。最初,我們是隻身一人走進這個世界,到最後我們也是隻身一人走出這個世界,中間,我們被這個世界包住了。

一開始都是陌生人,包括我們的父母。我們不曉得他們是誰,直到他們教我們叫「爸爸」、「媽媽」,從此之後,我們的世界就不再只是一個人。

這是最初關係的建立,但同時這個關係也在一直變化,像是會出現情殺,也會出現爭財產兄弟鬩牆,明明是親密,但最後演變成分裂,而死亡,也是一次分裂,只是這樣的分裂,經常被忽略,或是不敢直視,如同高空刺眼的太陽。

開示結束後,我有一種深刻的感受:我們好像對於死亡都在閃避,很少也很難直球對決。

6/11 入行論22

在〈護正知〉的第 79 偈頌解釋提到:

「與他人交談時應該真誠懇切,並在多方觀察後,講述適合對方聽聞的內容;期間切勿偏離主題,措辭應該條理分明、清楚易懂,避免前言後語矛盾或重複,以化解對方心中的疑惑,令其心生喜悅。言談之際也不該懷有貪、瞋等動機,例如:為了獲取個人利益而曲意逢迎,或因厭惡對方而惡言相向。此外,還要保持語氣溫和、用字文雅,語速、聲調、時間及內容皆應適中。」

和人相處的「多方觀察」非常重要,我們通常都沒什麼觀察他者情況,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就更別提到「多方」。再者,在互動上要有「主題」,什麼叫做有主題性的互動?

如果有主題,代表溝通上是有一個方向性的,是有一種觀照的力量攝持住,不會是漫談,或是瞎聊。沒有主題性的對話,基本上已經缺少了內心的覺知力量。

這一段如此細緻,還提到語氣、用字、語速、聲調、時間和內容,我們什麼時候講話會這麼小心謹慎?或是說,身為修行人的講話方式,本來就應該如此。

2026年6月14日 星期日

6/10 釋量論17(下)

 一、重點

  1. 如果是同類先行的法,不一定是近取因,比如:一週前對小明生起的瞋心,是今天對小美生起的瞋心之同類先行的法,但前者不是後者的近取因。
  2. 如果是近取因,不一定是同類先行的法,比如:一週前對小明起瞋心後留下的習氣,是今天對小美起瞋心的近取因,但前者不是同類先行之法。
  3. 生起瞋心後轉變成習氣,爾後又因為習氣再次生起瞋心,這都算是同一條續流,雖然如此,但前面的瞋心不能是後面瞋心的近取因,因為前面的瞋心並沒有和生起後面瞋心的俱生緣相遇。
  4. 為何一出生就會做出呼吸這個動作?因為此動作已經串習過非常多次,我們的心已經和這樣的動作產生緊密的連結。
  5. 想呼吸的動念以及留下來的習氣,不會是呼吸動作的近取因,該近取因應該和身體構造及物質有關聯。
二、收穫
  1. 業力的白話理解:心留下的能力、力量、印記、心處在潛伏的狀態。
  2. 呼吸這個動作屬於不相應行法,不會留下習氣,但想呼吸的念頭會留下習氣。
  3. 問:既然呼吸也和串習有關,為何呼吸不放在證成有前後世當中,提到的「串習」角度中討論?
    答:因為相較於串習呼吸,貪瞋和我愛執的串習更加明顯。
  4. 問:既然呼吸已經和意知有關,為何在同類先行當中,還需要特別討論意知?
    答:因為同類先行當中的意知特指剛出生的心,不光指想呼吸的意知。
  5. 我們根本沒有主動選擇的權力,通通都是被一股力量推動著,佛家說那股力量就是業力。
  6. 不能因為臨終的意識狀態很重要,而忽略今生所造之業。對我們真正有影響力的,相較於多生以前,還是今生所造的業,和我們是最近的,最密切的。

2026年6月9日 星期二

6/9 用時間堆疊

今天開始剪輯第三位受訪的來賓,慢慢剪輯,慢慢看,每一個畫面、每一個節奏,一一鋪成。

看著它慢慢生成,漸漸長出。也看到正在走出一條路線。

6/8 跟著浪峰而走?

這幾天把這一陣子發生的事,要發的文,以及先前未完成的《釋量論》上課筆記都一一完成,有一種事件被安放及收納的感覺,不然想法與感受好像都是飄飄的,沒有落定感。

但同時,隨著置身於社群媒體當中,好像有一陣風,又把自己吹了起來。

在當中所見,都是每個人的呈現,好像裡面是萬花筒,你看見我,我看見妳,你被看見,我被看見⋯⋯那裡有立場與角度的多重交織與所在置換。

像是 Email 就是最單純的訊息傳遞,雖然不是即時的,但保存性高;Line 的話非常即時,但我們不會去滑 Line,在上面停留太多時間,大多就是工作或是家人之間的聯繫;IG 的話,上面充斥著各式各樣創意的展現與交流,而且是以圖像和短影音為主,這大概就是很容易滯留的地方;脆的話,可以說是最即時的新聞與各類話題展開處,使用年齡層普遍往下降,是以短文字為主要互動模式。

現在有各式各樣教導流量創造的課程,讓人們被流量推著走,一邊是造浪者,一邊是尋浪者,不知道我們有沒有被浪潮淹沒,還是跟著浪峰而走?

2026年6月7日 星期日

6/7 異地而活

有時候的生存結構,是橫跨領域的共生,在 A 領域可能是強者,但在 B 領域可能是弱者,比如:一位父親,在公司可能是當老闆,但回到家裡是臣服於太太;或是,在家中是帝王,但到了公司是被同事霸凌的對象,這時候,我們要說,他到底是強者還是弱者?

而這樣的心理狀態,會不會是一心但異地而活?這樣到底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而且有趣的是,在一邊的強項好像不能補到另一邊的弱項,但一邊的弱項,有的時候會削弱另一邊的強項。這樣的力量不對等,往往會把一個人拖垮。

6/6 第三位嘉賓

今天下午進行第三位嘉賓受訪,他是一位精神科醫師。我們談了同為助人工作者的第一現場,如何納受如浪潮般的個案言說,以及如何設定界線,還有學習佛法之後,在身心之上的轉變。

我們同為佛弟子,但我們沒有進入佛言佛語的系統中。

6/5〈潛影〉溪城攝影學會 學期展

在結束劉振祥老師攝影工作坊後的週五傍晚,就繼續趕往東吳大學的溪城攝影學會學期展。最初,是這任社長詠澄邀請我參加,於是讓這兩天都被攝影相關的元素填滿時間當中。

看到他們的學期展,發現有兩個大亮點:第一,有別於傳統的展,都是將作品輸出成一個靜態展,讓觀眾自行來觀看,這次詠澄希望讓社員有機會站在台上,跟大家分享自己攝影的原初,以及行走的歷程,讓鏡頭後面的故事,自然地流淌出來。

第二,是關於攝影學會的紀錄片,透過詠澄等人的拍攝與剪輯,那裡面有歷史歲月,還有情感流動,不會像制式的流水敘事,而是透過幾個深刻提問,讓整部紀錄片進入到深層的空間。

雖然很多熟面孔,但我還是很害羞。謝謝佑恩的邀請,我有接收到您的心意,希望下次有機會。詠澄,我記得您的創意與發想,我們再約!

6/4~5 從淡水風景到雲門劇場

壹、前言


一開始看到是劉振祥老師的二日攝影工作坊,當下沒有遲疑,就馬上報名了。想到前兩次跟老師的相遇,都沒有機會近距離學習,現在能有兩天的相處機會,覺得值得了。

最早知道劉老師是因為鍾導的電影劇照,後來才發現老師起家是從社會新聞攝影開始,還有後續跟雲門舞集將近四十年的劇場照合作,我相信在台灣這一塊土地上,如果要說在劇照這一塊領域的先行者,非劉老師莫屬。他在攝影上的起步與紮根,早在我投胎前就開始了。

貳、從淡水風景開始


工作坊的第一天,先請一位淡水當地的文史工作者分享在地文化,劉老師說這是他希望的,因為他覺得如果攝影只有拍風景的美是不夠的,需要知道當地在人文歷史上的軌跡,這樣的攝影才會有故事性。

後來,老師也分享一些過去的淡水作品,以及他對於拍照的一些思考:
  • 為什麼淡水是一個很好拍的地方?因為水+海+天,自然成為一個白背景,不用特別搭建舞台,只要把人放進去,就會有感覺。
  • 在當時 80 年代,很流行選擇來淡水。那裡有船、有水、有列車,還有歷史感。
  • 舉起相機,要拍什麼?對不同的環境和物件要有感觸。
  • 不急著按下快門,先看著,慢慢著看。當拿起相機對著景物,還好處理,但如果對著人,心境就不一樣。在街拍時,就會遇到人物,會有很多的狀況,當經驗累積之後,到了一個現場,就可以跟這樣的環境對話。有時,拍人是需要溝通的,要讓他人覺得無害。
  • 在這樣以觀光為習慣的場域,怎麼拍出具有溫度的照片?如何建構出淡水的美與溫度?
接下來,就頂著大太陽,跟著老師遊走在不同的歷史古蹟中,有滬尾砲台、一滴水紀念館、紅毛城、滬尾偕醫院以及長多田榮吉故居,由於很少有街拍經驗,以及移動的距離及時間比較多,所以主要是鎖定工作坊的學員與地方景物的相融拍攝為主。

在大雨滂沱前,我們返回到雲門劇場的教室,進行拍攝後的講解,以下是老師講解時的重點:

一、關於時機:
  1. 今天其實是走馬看花,可能很難拍出想要的東西。有些時候是需要等待的,當畫面有觀光客或是人進入,意義就不一樣了。
  2. 到一個地方,就是等和想,有些東西就會跑出來。會有一種探問,不是空和虛的。如果景物是安靜的,有時可以加入一些元素打破這個安靜,讓畫面更有張力。
  3. 要多一點想法:如果要拍,會期待在裡面有什麼元素?
  4. 可以長時間蹲點,在同一個場景裡頭拍攝,當累積到一個量,就會變得很特別,比如:人行步道上,從沒有人到很多人,從白天到晚上,雖然場景不變,但裡面的人物一直改變。
二、關於人像:
  1. 如果因為怕拍到人的正面,可以讓人臉或人像變成殘影,這時就以景物的呈現為主。「人」與「景」之間要做出取捨。
  2. 如果是在觀光景點,觀光客比較不會怕鏡頭;如果想要拍到臉部或是正面,可以喊一下,讓對方看鏡頭。這樣被拍的人是願意的,表情也會看得到。
  3. 如果對方是認識的或是願意接受拍照,照片拍了就可以使用或發表,畢竟拍照這件事還是有它的倫理層面需要顧及,不能光考慮美學而已。
  4. 如果要拍「腳」的行走,要注意腳的姿勢與形貌,人字形會比較好看,可以用連拍多拍幾張。
三、關於光影:
  1. 要展現光影,光映射的所在處,選擇的質地要好一點。(比如:有明晰紋理的牆壁或地板)
  2. 如果景物照,天空留很多,那要有故事,要有戲,比如:雲朵的形狀與走向;如果沒有故事性,就讓天空是全藍的,或是黑白的。
四、關於取景:
  1. 如果是想要拍一個窗框外的景,可以往前一點,以外景為主;也可以往後退一點,包含整個窗框,景物再被窗框包圍著。
  2. 街拍常遇到的問題,就是會有遊客出現,而這些遊客有時真的非常「遊客」,如果要拿來成為景點說明,配置上就會有點亂。
  3. 原本的背景是規矩的,人如果要加入,就要有加分效果的,或是可以把人物變得模糊不清,只要看到景點就可以,否則如果人一進來,就會破壞掉景物原本的規矩。
  4. 可以先想:如果我是繪畫的畫家,我會怎麼畫這一幅畫?一般畫家一開始都會先做速寫,最後再放在畫布上。
五、關於選照:
  1. 在選照的時候,可以把同主題或相同類型的變成一組照片,到時候可以同時發表。
  2. 拍照的方面,在於選擇。拍的時候要給自己多一點選擇。對自己影像的決定,要自己決定好。
  3. 要確認拍照的意圖是什麼?是個人情緒的抒發嗎?還是有想要傳達給看的人什麼樣的訊息?想要給出的感覺是什麼?
  4. 需要思考其他不知道照片故事的人,會怎麼看這張照片?需要確認照片的說明性夠不夠。
六、關於美學:
  1. 在古蹟裡面的紅色圍欄其實很干擾,當初擺放就沒有靠慮到美學角度,很暴力地想保護古蹟環境。
  2. 紅毛城也是一樣的情況,當想要拍整個建物,就會被干擾,因為在古蹟前面插了一排國旗。
  3. 有些時候要簡單乾淨,有的時候可以亂到一種極致。
  4. 如果轉成黑白照片,少了顏色的干擾,會更加聚焦。
  5. 台灣在很多古蹟或街景上都可以看得出來,並沒有優先站在美學來考量,很多時候是考慮施工的方便性,比如:這邊開一個窗,那邊拉一個線,線也都不藏起來,再加上一個排水管,而這樣的情況在國外是會刻意避開的。

叁、再到雲門劇場


雖然一開始活動簡章有寫會到雲門劇場,但全然不知進到劇場裡拍照的感覺,以及不夠清楚雲門在文化領域所代表的地位與指標性。

在進劇場的前一天,我先問了老師如果要進入劇場拍攝,有需要準備特別的鏡頭嗎?因為不一定會很靠近舞台,所以老師建議要用變焦的鏡頭,焦段可以選 70-200 的,這樣就可以拍到從全身到特寫的不同畫面,那如果沒有這樣的長鏡頭,就盡量坐在第一排。(但事實上,第一排也是要留給舞者及記者)為了要用到那麼長的焦段,我搬出了平時很少上場的 Nikon D7500。

在測光後,老師先幫我們導覽他之前幫雲門拍攝的劇照和紀實照片,很難得可以聽到從拍攝者的角度,講述當時的拍攝背景與成像過程。印象深刻的一張,經過火災後的雲門八里排練場即將要拆除的那一刻,很多成員剛好都在現場,當怪手等大型機具在外準備進場之際,老師就請大家聚在一起拍照留下紀念,因為沒有辦法用超廣角的鏡頭拍攝,所以那一張是老師請大家站定位,一部份一部份取景,最後合成而成的。可以說,展區內的每一張照片,都是雲門走過的痕跡與歷史的見證。

(八里排練場的 Last Dance,by 寬恕)

正式進入春鬥 2026 的記者會現場,我們工作坊的學生就在記者們的後方,我選了一個較遠的位置,坐了下來。因為 Nikon D7500 按下快門時,有不可避免的機械快門聲,對於一片寂靜的劇場,一點點的微微聲響,都有可能影響其他觀眾,於是最後,在快門數不多的情況下,我只選了兩張匈牙利舞者的照片上傳。雖然作品不多,但這真的是一次難得且寶貴的經驗 ──人生有多少次機會,可以進到雲門舞集的劇場內拍照。
 
總結來說,劇場拍攝的經驗,讓我知道舞蹈是會移動,即便在同一定點都會看到不同畫面,如果再加上光線、舞台效果等,拍攝的變數就會非常多且複雜,絕對不是一個好處理的拍攝現場。

肆、後記


很高興也很充實,度過了兩天的工作坊,除了跟老師近距離的接觸與學習之外,也結交了幾位攝影的好友與同好,可以明顯地看到,我們在同一個時間、同一個地點、同一道光線下,竟然可以產出截然不同的觀看與成像,這件事,讓我感到雀躍不已,也讓我學習欣賞他人的視角,以及找到自己的定位所在。

(工作坊大合照,by 王弼正)

2026年6月6日 星期六

6/3 釋量論17(上)

一、重點
  1. 如果是特殊因,不一定是直接因,比如:在因位的種子不只對下一剎那的苗芽產生影響力,還會一直影響著後續的果,就像多生以前造的業,也會影響到今生的狀態。
  2. 特殊因對於果的影響是持續且全程的。果的本質、狀態、作用,在任何情況下,都會受到特殊因的影響,沒有一刻不被影響。
  3. 近取因一定會對果的本質產生影響,但果的本質不一定只受近取因的影響,比如:眼根受損會導致眼根知受損。
  4. 如果把某一因拿掉之後,用其他因緣都無法替代並順利生果,代表那一因即是特殊因。比如:對於眼根知的生成,如果把眼根這個因拿掉,沒有其他任何因緣可以取代眼根的角色;但如果把眼前的紅瓶拿掉,還可以用另外的紅瓶、藍瓶等取代而生起緣瓶眼根知。
二、收穫
  1. 眼根受損導致眼根知受損的影響,和因緣不足無法生起眼根知的影響是不同的。
  2. 知識性的學習,投生後大部分要重新開始學習,但是感受性的學習,一般是不用重新學習的。
三、殘問
  • 假若生起的眼根知是「緣眼前紅瓶的眼根知」,此時眼前紅瓶是否就無法被其他紅瓶所取代而成為特殊因?

6/2 經驗現象學W15

一、與 AI 互動的經驗

維倫老師請同學課後,嘗試讓 AI 扮演寵物溝通師的角色,然後觀察 AI 的反應。幾位同學分享使用的經驗,會發現 AI 的確講中了某些東西,內心當中也得到些許安慰。

分析起來,其實人跟寵物相處已經是有一個既有的結構,人會進入一種樣子,當我們選好一張貓的照片給 AI,就已經決定我們觀看寵物的角度,也讓 AI 可以從大數據的算計,繞著 data 旁邊而給出回應,然後從大範圍到小範圍的限縮,逐漸確認我們的想法。

事實上,AI 的感覺就是我們感覺的復刻,在不怕講錯的情況,AI 以看似低成本的運算模式,一直往溝通的極致與極限邁進。隨著對我們提問與回應習慣的掌握以及觀察,它慢慢會形成一個「套路」,形構成一個人類使用 AI 的經驗,雖然 AI 回應的不一定是真的,但我們使用 AI 的經驗是真的。

在跟 AI 談貓的時候,會覺得 AI 在擬人化,但其實是我們動物化了。我們把身體感開放,把自己往下跟貓站在同一個高度。而我們跟 AI 談感受時,代表我們是把感受打開了,而 AI 的「靈魂世界」正在徵用我們的感受,因為它也在運算,所以有些話會準,有些會不準,究實來說,判斷正確與否,還是從事實性的東西來看。

AI 很少會問說:「你到底經驗什麼?」,就像面對精神分裂的患者,有些人會覺得不用去理解患者到底經驗什麼,因為患者的腦子壞掉了;但是現象學會問:「他到底在經驗什麼?」漸漸會發現語言其實是有意義的。
可以承認個案發生過的經驗,但不一定要買單,心理治療做的,是去確認:這樣的人到底在經驗什麼?不是否定或百分之百肯定對方的經驗。

AI 給出的互動經驗,雖然語言相當精緻且完美,但人類的現實當中,那種破碎與坑洞的語言狀態,反而才是比較容易進入且產生感受的。

當發現運作機制之後,我們是否還會繼續找 AI 談?會,因為那有當下的經驗。關鍵是我們和真人互動時,很少有這樣的經驗。AI 其實是跟著自己的經驗走,所以在用它時就不能一直掏心掏肺,否則自己就會被自己覆蓋掉,到最後會跟自己的心肺黏在一起。

解套的方法,就是要用另外的方式來反駁 AI,要把論述的方向轉個彎。有轉彎的話,就會有兩條線出現,自己本身的思考就不會一直 narrow down 下去。


二、關於現象學途徑的心理治療

現象學要做的就是「現象學還原」。當我們遇到個案的呈現,有人很快去找母娘的解釋,有人走到科學方面的解釋,其實兩者都是一樣的效果──我們並沒有回到根本結構上去探索。而現象學是從「根」直接刨起來,那是更根本的東西,而不只是批判而已。


心理治療如果能有效,要在治療室內和個案產生連結。大部分的人會錯過感受性經驗,而心理治療理論當中,多半也只是概念而已。一般考心理師,只是把那些東西概念化,有可能考試分數很高,但做諮商很爛。

要能夠真正碰觸到人,要到「反面」的地方,只要一使用語言,經驗就會切成兩半,一講話就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一個是語言的正面,另一個是語言的反面。


現場有同學提到一個實例,她的朋友 S 遇到一位個案學生 H 說:「我割手之後,當流出血來,會有一種放鬆的感覺,但同時又很後悔。」後來 S 的督導就說,這位學生 H 是解離,而 S 覺得自己能力很差,學過了心理學理論,但還不會很快地確認個案的狀態。

後來維倫老師問大家說,這時要怎麼想個案 H?現場大部分的同學,還是按照自然態度的概念化來判別,老師則說個案 H 會用這樣的方式對待自己,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好像有一個東西把自己罩住,想要從這個裡面掙脫出來,而當血流出來,就有一種釋放的感覺;爾後又感受到後悔,是一種想到關心他的人可能會擔心⋯⋯維倫老師就是這樣來描述個案 H,不會用任何一個理論去套在 H 身上,說 H 是這樣那樣。 

總結來說,如果只是把個案概念化,將無法進入到根本的結構當中。

2026年6月3日 星期三

6/1 結夏安居

結夏安居開始了,為期三個月的精進用功期。這次,我在想,是否可以有個三個月可以達成的目標,設立,然後,完成。

2026年5月30日 星期六

5/31 週更

利用這一個沈澱日,不安排外出,單純地,靜靜地,度過一天。下午找前面同學錄一集週更,維持定期的產出。我們本來想聊一個話題,但那真的太大了。

5/30 看見一次滿月

原本想在一個下午完成兩個講座的抵達,但我卡在華山停車場入口的車陣中,告訴我,有沒有可能太貪心兩個都沒顧到,倒不如提早到,準備好見教授,這樣的選擇,後來證明應該是對的。

到了一格一隅,那裡是一個小而美的優質展間,看見希如正在準備講座座位,我也 cosplay 工作人員一起加入當志工。

牆壁上滿滿的教授,空氣中也彌漫著高級印刷品的油墨味,當然還有教授的黑膠唱片──放出來的聲音,如果是教授迷,就知道那會是什麼感覺。

Rensis 是當時拍教授的攝影師,透過他的視角和底片的成相,讓我們見到自然純粹的教授。據說當時沒有化妝師、美髮師,教授就穿著黑色的皮衣,拍了。Rensis 在攝影棚內播著兩張教授的 CD 當作背景音樂,教授見到 Rensis 的小黑狗,也一起相擁入鏡。Rensis 說教授很 humble,也很少話,是一位很內斂的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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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座分享後,我拿著訂購的黑膠唱片請 Rensis 簽名,同樣地,他也非常謙卑──只要有人進來休息區,他都先站起來迎接,很客氣地問對方名字,簽完都會問:「你也喜歡教授嗎?」並且站起來目送對方離開。或許,真正大師級人物,都是從低處做起。

Rensis 有一種質樸、不矯作的自然,知道他常去尼泊爾拍照,也想去一些地方走走,我們就加了聯絡方式,有一種感覺,他會是我攝影路上重要的影響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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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nsis 介紹:

三十年來,Rensis Ho(何耀燊ㄕㄣ)拍攝過無數中外名人,如著名演員 Isabella Rossellini 和 Chloe Sevigny、模特兒 Kate Moss、LV男裝創意總監 Pharrell Williams、日本潮流教父 NIGO 等,也拍攝過周杰倫、言承旭、梅艷芳、周星馳等明星。Rensis 擅於靜物和人像攝影,他認為人像攝影最重要的是捕捉被攝者的內在特質,這在他的黑白照片中也顯而易見。

2026年5月29日 星期五

5/29 參加一天祈願法會

這一次的祈願法會,明顯感受到比過去更加嚴格,幾乎每一個門口的志工,都會確認進出者是否有配戴通行證,儘管我已經是諾諾格西幫忙帶進來的,但那畢竟也只是一開始的那一次而已,由這個小地方,就可以看得出來,這些年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劍潭活動中心這個場地,沒記錯的話,距離上一次來參加大學指考的衝刺班,應該已經有二十年左右了,處所是同一個,但參加的我已經變了,那時候的我,何曾想過將來的我竟然會出家?竟然會在同一個場地參加祈願法會?每一個地點都會長出記憶,也會回應過去。

看到赤仁波切緩緩進到會場,下意識的想法不再只是想著仁波切年事已高,那麼長途奔波,展現了為眾生、為聖教的悲心,而是有沒有可能赤仁波切的陞座制度可以調整,讓三大法座的年紀可以稍微年輕一點,不然等年紀大出國弘法,基本上對師長來說,都是很有挑戰的,特別是為了上高高法座時的膝蓋。

這次出門時間比較倉促,所以沒有特別換藏傳的僧服,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有接觸到藏僧,發現不像以前有種莫名的融入感,這一次有點抽離且從旁觀察,想著藏僧們的在台落地紮根,以及中文學習、弘法利生的這件事,真實兌現的種種。

不免還是會遇到熟人,但我發現面對到他們,可以明顯感受到我好像相對定了下來,比較清楚我要的是什麼,我想的是什麼,可以明確表達我的想法,而且是實在的,沒有什麼需要掩飾,或是服膺討好於什麼什麼。

為了持午,我安排一個行程提早離開會場,也讓我緩解一下現場一開始進行時的空氣不流通感,以及從我附近傳來的陣陣大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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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格西們的辯經,感覺也變了。以前還是會因為看到他們激烈的相乎拉扯,而感到很有趣,但我發現,現在看到那些畫面,我覺得那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在討論什麼?而我,距離那樣的學習模式究竟還有多少距離?總不能每次只停留在「看戲」,而自己不試著「登台」。

重頭戲依然是課誦,除了念誦到熟悉的願文,心還是會不由自主地融入進去,趁這樣的時機因緣廣發相應的願。比較特別的是,看到三大法座時,不像以前單純僅僅恭敬、一心崇尚,心中還想著他們是如此,那我呢?我該做些什麼,或我能否更靠近住持正法一點點?

到了最後念完,沒有感到疲倦感,反而有種充電的感覺。

散場時,看到很多熟面孔,是有機會可以打招呼寒暄一下,但我選擇默默離開,走向會場後方樹下的停車位。

5/28 面面:見到

很鄰近的兩個展,都是跟大專生畢業創作有關。到了實踐大學媒傳系的展,最早其實是因為幫我畫似顏繪的學生介紹我參加的,但沒想到她竟然已經休學了。

印象最深刻的,應該是進去的主視覺展區,這一位創作者竟然可以把「原來對我的認識是來自他人的觀看」具象化,直接用延遲攝影和虛實交融來呈現,我問她有沒有書寫的一些文本可以參考,她說不太想要用文字框住,而是直接用畫面的觀看來體驗,讓觀眾自行體會。

我發現,展當中很重要的元素,其實是「人」,特別是創作者與觀看者。當一個展沒了觀眾,那就只是倉庫而已,但如果加入了人的流動,就可以變成展,如果再加入販賣,就變成店。可以說,那些「物件」只是靜靜地躺在那邊,有了人的加入,本質就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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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個目標要參加的是Kai的攝影展,其實是想碰碰運氣,看能否見到攝影師本人表達支持肯定,並約看看能否來錄podcast。就抱持這樣自然的心,進到了展區,真的被他所捕捉的一幕一幕震懾,不管是近距的人臉特寫,或是遠距的大山大地,甚至孤自一人的Salar de Uyuni鹽沼,感覺都可以上國家地理雜誌了。

就在展區內擺放的留言本前坐下準備動筆時,突然身邊出現一個黑裝熟悉的身影,沒想到就是Kai本人,我趕快跟他打招呼,他說原本沒有計畫來展區,只是剛好有事來一下⋯⋯這該怎麼說呢?如果我再早一點來,晚一點到,是否就會錯過真實見面?有的時候緣份就是這麼巧妙!

他本人非常親和,充滿了朝氣與能量,我說我會傳email跟他聯絡,興奮地跟他要了簽名,但忘了合照。(可能是因為旁邊還有他的朋友,怕打擾他們)

5/27 釋量論16(下)

一、重點
  1. 不能因為自己察覺不到呼吸需要靠動念,而說呼吸是不用動念。
  2. 呼吸的確靠動念才有的,但有動念不一定能正常呼吸,比如:使用葉克膜的患者。
  3. 生理方面的疾病是源自於四大不調,若在物質層面調理妥善,確實可以讓生理方面的疾病痊癒。
  4. 疾病可以從有病到無病,但是老可以從老化到不老化嗎?比如:小嬰兒的皮膚和長大的皮膚就是不一樣,細胞的改變其實就是「正在老化」,只要老化就回不去了。
二、殘問:
  • 如果無常法具有生住滅的特質,下一刻的細胞應該比上一刻細胞新,那「老化」這個特色應該在哪裡安立?

5/26 經驗現象學W14

一、現象學特別之處
  • 回到老師上課畫的 T 字圖,那其實就是現象學方法。會去探問:「對方到底在經驗到什麼?使得他這樣說?」現象學的方法就是讓我們留在現場,進行的向度就是「here and now」。
  • 一般心理學則是在上面的橫軸,站在自然主義的線性時間軸上問:「以前在做什麼?」「究竟以前發生什麼事?」弄得像搞偵探一樣。現象學的哲學,即是告訴我們當下存在的結構,現在是如何而活著?
二、維倫老師對 AI 是否有意識的思考
  • 提問:AI 會不會有意識?
  • 一個 AI 模型本身無法完成意識經驗。 一般思考就會走線性思考,提問者必須在場,重要是「他在場」,不然兩個 AI 模型自說自話,就像山裡的小花一樣。只有在與人類意識連結,也就是人類與 AI「交談」的情況下,AI 才會「看起來像是」的意識運作。
  • 
那「交談」究竟是什麼?當交談是什麼也不知道的情況下,怎麼確定 AI 會有意識?而這不是光心理學就可以知道的。

  • 所以關鍵問題會回到:「意識」是什麼?要解釋意識,就要先說意識是什麼?這樣就會很容意進入套套邏輯(Tautology)當中。
  • 有一篇上了著名〈科學〉期刊的專文,就是在討論 AI 是否會有「社會性諂媚」的現象?但問題是:什麼是「社會性諂媚」?他們說的定義就是定義嗎?其實研究題目就已經決定了研究結果,比方為什麼一開始不用「鼓舞型AI」這樣的描述?而這會不會這就是本質性的結構?AI 出來的時候就是這樣了,沒有辦法摘除掉。
  • AI 沒有體感意識,只是用語意意識去回應。AI 只是「繼承」人類的 mindset,但沒有打敗人類。當如果人類是進入關於「績效」的mindset,那就會在公司裡裁掉工作項目可被 AI 取代的職員。
  • 到頭來,還是需要「人」來跟 AI 對話,不然沒有人,AI 就死了。
  • 用 AI 要會問問題:就是把思考的過程寫上去。不是會不會問問題,而是要把思考的步驟寫上去,一起共做。重點是要會「想」。
**

今天有一個很特別的經驗。我發現關係原來也是可以很自然和輕鬆的,當回到最初的原廠設定,最質樸的相遇,才會發現後來添加的種種,很多都是多餘的,或是不符合真實的,可能80%以上都是自行腦補出來的,然後自己再跳進去演一齣戲。

其實給彼此足夠的時間和空間,然後過程中自己也不斷充實提升,很有可能,我們在下一次的路口相遇,會有不同的光景和感受。中間的沈默與不語,可能就是最好的留白,讓所有的可能與機緣在上面自然地流動。謝謝這一次的學習!

5/25 走一趟新一代設計展

下午參加2026的新一代設計展,最早是因為幫我畫似顏繪的學生,告訴我這一個展覽的消息。一開始看到的時候,發現裡面有各大專院校的藝術發表,如果能在一次的行程,看到所有的創作,那應該CP值很高。

不過,唯一的感覺是一個下午根本不夠,如果還加上互動交流,那更是不夠。而加入互動交流環節,應該是參加展覽以來,最大的改變。

過去參加的藝術展,都是大咖,而且可能來自各國,不知道是不是被「台灣人很害羞」這樣的俗話說制約,還真的很難跟這些現場看起很像工作人員的藝術家們互動,不知道是他們都很酷,還是我找不到話題說。

而看年輕人創作,倒是沒有壓力也沒有邊際,站在他們就是未來大藝術家的角度來說,如果能在現在就讓他們得到支持,那或許是創作這一條路上,得到一股強大力量的開始。

於是我就走走看看,如果有便宜的週邊,就買個一兩個,也趁這個機會了解他們的創作理念,如果還有哀居,就追蹤一下。這些介質,其實只是工具,我真正想做的事,就是想了解他們。

佛教界經常反思要年輕化,而我發現Gen Z的生活樣態、所思所想,其實在藝術創作裡面,可以略知一二。那裡面有語言存放、生命態度、社會關懷,更不缺乏意識的顯現,當他們心裡的話,藉由藝術創作有了出口,這時缺的,只剩下觀眾與聽眾。

我很高興認識到很多優秀創作者,也很祝福他們這一路上能創作出──喜歡的自己。

5/24 憩憩的下午

行程滿檔的下午,已經沒有剩餘的心力前往宜蘭參加薩嘎達瓦的活動,特別是想到雪隧可能帶來的塞車,令人卻步。

於是選擇輕鬆地和前面同學再錄一集podcast。邊錄,我邊在想:我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而這一步又象徵著什麼?

不同於攝影,我開始發聲了,當言說有了聲音,會比單純文字,更靠近受眾。

發了幾個podcast的ep之後,才發現,原來照片是靜止的,聲音可以是流動的,而且是被情緒與感受所勾招著。這些基底,始終都還是來自文字。

不過,我覺得這當中很大的差異,在於錄製podcast如果是對談型的,是一個與他人真實交流連結的歷程見證,當出現一個他者的同時,自我會顯得更加立體且多面。

5/23 人真正的抵達

今天聽了第二次郁欣的直播講座,她分享了貼文的三大支柱,讓身為創作者每次發文,不會再像一位觀眾一樣,想發什麼就發什麼,而是要有目標性的發文。

我發現我的收穫在於,如何能用一般通俗的語境來理解或詮釋所謂的「知識變現」。針對知識本身而言,我認為已經夠多,多到不一定會有人想再多了解,但缺乏的應該是「統整」、「變現」以及「經驗」,而第一步「統整」,AI應該可以做得到,但是要把知識變現成實際的利益或效益,這需要不斷去嘗試、歷練和衝撞,而這當中最珍貴的,其實就是實踐的「經驗」,有成功、有失敗,那樣的結果與歷程拿來言說,才是真正人可以抵達與見證的。

2026年5月26日 星期二

5/22 有了之後

到最後,還是選擇了用運動相機拍的畫面比較可以用。

或許,真的不能相信眼睛看到的光,畢竟,是機器在收畫面,不是眼睛在收。

一切的論述,都是在存有的基礎之上存在。如果沒有存有的基礎,那或許在其之上的各式言說,都將不復存在。

5/21 入行論19

如果身體原本只是一個工具,它應該是被我們所使用,但如果到頭來,它好像變成了主人,我們是僕人,一切都要聽順於它,做牛做馬,到最後它竟然還把我們遺棄在輪迴當中,撒手不管,這樣不會覺得很傻眼嗎?

5/20 釋量論16(上)

一、重點
  1. 「由有能饒益」是用來解釋「因」對於果的形成一定能產生饒益;「常隨彼轉故」則是用來解釋「特殊」,在任何情況下,果一定要跟隨著因而運作。
  2. 承上,如果是特殊因,果一定要跟隨著因而運作的話,那一個月後的小樹苗,一定要緊跟在一個月前的種子而運作嗎?不一定,此時就需要用特殊因當中,關於「續流」的第二種解讀來理解。
  3. 而之所以沒有在「常隨彼轉故」就直接加入續流的概念,是因為要討論一些非續流的例子,比如:屬於俱生緣的特殊因。
  4. 雖然沒有所緣緣,就不會有眼根知,但是所緣緣並不是扮演眼根知是否持續存在的主導角色。
  5. 緣瓶眼根知不一定要跟隨在紅瓶之後,因為可以跟隨在不同的瓶之後;但是對於眼根而言,緣瓶眼根知都必須跟著同一個眼根之後。
二、收穫
  1. 眼根知的前面續流既是眼根知的近取因,亦是特殊因,而眼根是眼根知的俱生緣,也是特殊因,所以特殊因可以不只一個。
  2. 所緣緣受損,並不會導致眼根知受損,反之,如果眼根受損會導致眼根知受損,如此一來,可以說眼根是眼根知的特殊因。
  3. 有人將特殊因解釋為「無可取代的因」。
  4. 一般在解釋一個名相,都是先確認定義,然後找相關例子;而此處特殊因的段落,《釋量論》只用了「常隨彼轉故,由有能饒益」兩句來說明,對我們來說不容易理解,所以我們才會找不同類型的例子,嘗試套用到定義當中,來更加理解特殊因的內涵。

2026年5月24日 星期日

5/19 經驗現象學W13

一、概念化與回到結構
  • 當我們問說:「是什麼樣感覺讓你這樣說?」當對方回答:「很生氣」,這時其實已經被概念化了。
  • 一旦進入語言,就進入線性結構,當中的因果關係是我們所賦予的。
  • 現象學所要採取的途徑:「什麼讓你這樣講?」「在你身體上的經驗是什麼?」
  • 看似單一個案的實例,但事實上在其之上,也會呈現出普遍的結構。(Being v.s. being)
  • 每一者都有其個別性,本身的顯現是宣稱自己的存有。
  • 就一般哲學而言,都會想要尋求一個存有的上帝,而這些被創造出來的概念,都不是源頭;我們跟事物的面對面,才是源頭。

  • 因此,我們習慣性追本溯源地回到過去,比如:祖先是怎麼樣的人?是怎麼樣的傳承?其實在那個時代,是沒有這些族的名稱。
就現象學來說,那都是新創的一個詞。源頭是現在,我們在現在去創造了一個意義。
  • 在心理學理論當中,我們經常會去創造一些新詞,比如:「復原力」這個詞,不是源頭、不是特質,而是好的關係之產物。如果把它變成源頭,就會開始把它視為「因」,如果將它列為特質,好像沒有復原力就是一個劣化的現象。
  • 現象學就是朝向起結構的那個東西,胡塞爾用「意向性」,海德格用「存在」,梅洛龐蒂用「活生生的身體」。
二、作為心理治療者的倫理性作為
  • 維倫老師在 2004 年的文章中,問出:「作為心理治療者的我,如何能夠有倫理性的作為?」
以前這個問題不會被問出來的(一般人可能會想說:或許我學了什麼,就會知道該怎麼做了⋯⋯)
。關鍵是:作為心理治療者經驗到的是什麼?問的問題是什麼?我要做什麼,我和個案兩者才能有聯繫?
明明兩者就是面對面,但為何沒有聯繫?什麼是有聯繫,什麼是沒有聯繫?
  • 對比佛洛依德當時的做法,面對的是歇斯底里患者。為何要解決對歇斯底里的認識,就要從病理的角度切入。

  • 其實跟個案的遭逢,「場景」就是跟當事者遭遇的當下場景。遇到困難了,不是個案當方面的 disorder,而是我們之間關係的 disorder,所以就不是往個案的病理方面深究。

  • 第一件事是要跟個案建立聯繫起來,哪怕都沒有講話。這不是聰明與否的問題,而是角度的問題。
  • 有些治療師,會開啟一個保護機制,所以就只用「語言」來聽,而不是用感受和想像在聽。(如果用後者的方式來聽,有時是會非常衝擊)
  • 要建立起「視角換掉」的經驗:從身體感受切入,用父母的眼睛和用治療師的眼睛看是不同的。Join Attention 就是父母和孩子一起看的經驗狀態。
三、心理學與佛學之間的交流
  • 以佛教為例,如何回到經驗的本身?其實總是在實踐中展開來。關鍵是:佛教理論也是來自實踐的體驗。
  • 先回到實踐的場景裡面,「療癒」與「度化」的經驗到底為何?不同的兩個體驗放在一起,就會出現新的經驗面向。
  • 現象學不會只停在單一個人的經驗,而是要找到普遍存有的結構。

2026年5月22日 星期五

5/18 匍匐前進

要尋覓到剛剛好
的那一個喜悅點
說真的  非常困難
但我相信
眾生都想不斷把自己
再次鑲嵌在那個曾經擁有的

那一個某個瞬間

以為那可以複製
或是簡易地貼上
但不知道
那可能是
某次唯一

而我們還在
苦苦地
匍匐前進

2026年5月18日 星期一

5/17 局勢

少數行程非常緊湊的一天,從一早藥師法會、中午皈依,到下午誦菩薩戒,到了傍晚還真的需要休息一下,不然晚上的小組研討可能會真的沒電。

稍微體會到一點點,心力一直要提持在一個狀態的感覺,而且這些場合都是對外的,需要具有教化功能性的,當站在那個位置上,自然而然就有一個局,也有一個勢,所以會不會最後不是我想成為什麼,而是這個結構讓我活在這個裡面。

5/16 GR的第二堂實體課

今天參加了阿默老師的GR攝影課。看到老師第一眼,老師就很親切地微笑看著我,並主動伸出手跟我握手,雖然很久沒見面,但感覺依然很熟悉。

這次課程完全沒有冷場,可說是實際操作設定及變現出美感的直出課,聽完之後發現,原來GR本身就有很多功能與強項是我尚未深入且開發的,留下來的感覺就是:需要好好加強練習。

甚至,心中冒出一個想法:看著老師就這樣踏踏實實地把眼前一台相機弄熟,紮實地打基本功,看起來是練功,但其實也是他自己的喜愛,能這樣把興趣兌現成一項充滿熱情的職業與教學,我相信這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那接下來,就是問問自己:會不會想這樣老老實實地一張一張練?一個角度一個角度這樣拍?就像老師在課上說的:真正的大師是不會取悅他人的。

因為要趕著回寺誦戒,我就這樣在三創園區人潮中,穿梭來穿梭去,明明可能有很多可以滯留在觀景窗當中的,但我依然要持續前進。

5/15 首發訪談影片

從原本想說時間已盡,準備面對死亡,生活的很多事件都不是那麼重要了,但如果這樣的念頭被取消,開始重視眼前的繁瑣、枝微末節,是不是代表已經把死亡這件事給遺忘了?

會不會,想死是自己想的,不想死也是自己想的,都是唯由分別假立出來的?

**

今天終於把和 Charles 訪談的影片剪輯完成並發佈了,值得紀錄。

還好,當時 Charles 有帶運動相機側錄,否則用我 SONY 相機拍的畫面,因為一開始調整曝光調太亮了,所以後製怎麼修也沒辦法使用;而聲音方面,也還好有放一個無線的收音麥克風,總之,這一切都是太幸運且剛剛好,雖然不是到頂級品質,但很慶幸已經開始了,也在這過程當中看到完成一件事的眾多因緣,有些扮演著重要角色,有些則是輔助條件,唯有這樣自己經歷一次,才知道箇中滋味。

再次謝謝詠澄讓我有機會認識到Charles,一個有生命深度的攝影師。

5/14 入行論18

最近《入行論》的上課進度討論到貪身的內涵。印象深刻的是,我在課堂上說到一般我們看到悅意的對象,比如:外表莊嚴的有情,在此同時,不會想說其內在是不淨的;再者,如果只是貪愛外在,把外在的這一層皮獨立出來,和剩下的肉、骨骼、內臟等分離,這樣會喜歡那一層皮膚嗎?不會,會喜歡剩下的軀體嗎?也不會。但有趣的是,為何當兩者聚合時,就這麼容易引發貪愛?

如果仔細觀察自己貪愛的是什麼?其實到後來,連我們自己也不知道。

2026年5月16日 星期六

5/13 釋量論15(下)

一、重點
  1. 從究竟三乘的角度而言,當阿羅漢進入無餘涅槃時,身心就會從原本的無常法變成不存在,就像接力賽的最後一棒。在有餘涅槃的階段,雖然仍受過去的能引業影響,繼續能感知世界,但內心處在極度清明的狀態。
  2. 當他宗想要安立正因公式來說明普通人的心不會結生相續時,引用了無法認同且比普通人的心還更難懂的佛經譬喻(阿羅漢臨終的心),這樣的引用方式是不合理的。
  3. 增上緣扮演著主導性、決定性的角色。如果身或大腦扮演著增上緣的角色,當壞掉之後,照理說意知應該都要受影響,但並非都是如此,所以身和大腦不是意知的增上緣。
二、收穫
  1. 當想要說服他人時,即使不認同對方教義,也可以引用其中的例子,用對方承許的言教來破除對方的觀點;但如果是想要成立自己的主張時,就必須引用自己認同的例子或教義。
  2. 意知怎麼反應,不是身體單一個因素可以決定的;但我們平常的想法:光從身體單一因素是可以決定意知的反應。

5/12 經驗現象學W12

一、知識的起源及客觀主觀的辨析
  1. 當討論知識體系的源頭,始終還是會回到「心理主義」上的爭論。我們的思考法則,是來自人的心理作用嗎?如果是,那心理學就會成為一切知識的基礎。但這當中,一直都存在一個討論:這些知識的獲得是否來自感官?那感官上的差異,是否會導致知識獲得的差異性?或是我們的知識,其實是受限於心理與感官的機制?比如:狗比人嗅覺強,這樣人對嗅覺方面的知識,是否就會比狗還弱?
  2. 如果有一個主觀的意識成為所有知識的來源,那客觀的事實如何可能?或是說,有所謂的「客觀事實」嗎?有所謂的「客觀」完全獨立於「主觀」而存在嗎?
  3. 對比到現象學,它在處理的就不是要找個人的知覺,而是要找知覺經驗中共享的普遍結構。
  4. 再者,如果回到個人經驗上,是不是所有都是個人決定的?那可以把黑的講成白的嗎?

二、意義與時間

  1. 意義發生之前,有沒有「線性時間」這個概念?是什麼決定了新的意義?
  2. 現今有學者提倡母親和孩子的神經共時性,值得思考的是:有一個這樣的現象,是被當成結果,還是成為另外事物的因?如果站在自然主義下的線性因果概念中,就很容易快速把兩者做出因果關係的想像與設置,而只要「概念化」都會是一個「創造」。
  3. 在平時的對話中,當我們被提問時,其實很容易被逼著進入到因果性的思考,這樣的思考是在被因果性所框架住的結構當中。
  4. 海德格說:「人是可能性的」。當說「我是什麼」,那是被創造出來的面向。比如:當我們去做心理測驗,我們的某個面向就被創造出來,人一直都不是一個「是」,而是「可以成為什麼」。
  5. 當我們討論到所謂的「同理」,其實就是兩個人互動,關於「你對我的認識」和「我對你的認識」被創造出來,而兩個人就移到一個新的地方去。
  6. 對於心理工作者,需要留心的即是怎麼創造出新的意義和陪伴?而不是一直當偵探去猜對方的狀態。
  7. 汪文聖老師用到「讓出一個空間,讓那個人的存在可以展開」這樣的概念,而我們就是要和對方進入到一直可以成為新東西的過程。對比一般人都會抓住一個,認為是我,然後就活著。

三、現象學心理學的學習

  1. 現象學本身其實不難,只是我們被原本的東西卡住而已。
  2. 老師以前在東華的時候,就是帶著同學直接做現象學心理學,就從轉變原來思考方式做起。
  3. 不管走哪一條路,都要勇敢,不要害怕。走到主流心理學,就很輕鬆,但如果走上現象學,就會比較坎坷一點。為什麼會勇敢?因為覺得生命就在這個地方,就老師的觀點,這是值得的,生涯才不會變成一個謊言。
  4. 念博士班的目的,就是能把自己做的說清楚。

四、線性因果與普遍結構

  1. 圖表如第8點:橫線的箭頭代表一般的「線性因果」,直線的箭頭象徵「普遍結構」。
  2. 平時我們都生活在線性因果當中,那要怎麼進入到普遍結構中?
  3. 到這裡應該會有一個疑問:那平時是怎麼認知這個世界的?
  4. 一般來說,使用語言的我,跟正在經驗的我,是兩個不同的我。
  5. 早就活在一個種種規定的世界裡面。感覺好像可以依靠什麼而活著,但其實已經被決定而活著,早就在裡面活著,走在局之中。
  6. 有人問:「那這樣不就沒有自由了嗎?」進一步答:「自由是什麼?」如果是隨心所欲,那這是沒有的。有人再問:「那什麼時候會感到自由?」回答是:隨著根本趨勢和存有同行時,就會有自由感——being with being,所以我們不要逆著幹,要順著那個勢與局。
  7. 而修行即是挖一個洞,設法讓自己從一般生活掉落到普遍結構當中,而非一直處在線性時間之中。而專業倫理就是要有一個架構,不能讓治療師溢出來,究實說來,根本意義的結構,對一般的世俗建構還是有破壞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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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關係的建立

  1. 根本沒有那個自己,「自己」都是在跟別人溝通後才認識的。
  2. 問:那這樣是不是會被別人控制?答:有一種關係是可以讓時間分泌出來的。
  3. 關係當中,時間是湧現出來的,而形成過去和未來。
  4. 沙特說:「You are what you are not」,總是有可能可以朝向另外的可能。

2026年5月14日 星期四

5/11 關於輸出的思考

為了即將來到的第一次來賓受訪,特別準備了兩個場地讓來賓挑選,也為了光線和氛圍,在打光和架機拍攝角度上著墨不少。後來在實際開錄後發現,其實聲音品質以及確保有錄製到才是關鍵。

再者,如果對聲音是否有錄製到,始終保持懷疑,這樣在訪談過程,會一直分一顆心去擔心,反而會影響到訪談內容。

在這次的經驗中,發現無線麥克風會中斷錄製,由此衍伸出是否需要同步監聽的問題;再者,由於一開始開的頻道是podcast,不是YT,所以即便畫面有瑕疵,只要聲音維持品質,上架還是沒問題的。

跟Charles對談中,我發現有幾個特點:

  • 短暫的攝影瞬間,可以成為人生旅程的一個紀錄切點──為過去畫上句號,為未來標註上引號。遊走在時間序列之中,彷彿就像時間的魔法師。
  • 人之間的相隨相伴,是體驗也是成長。
  • 當有著好奇心去看待別人,每一個人都像挖掘不完的寶藏一樣。
  • Charles一人分飾多角,他是生命圖書館的館長、書籍管理者、讀者,甚至是把書籍外借的借閱者。
關於產出與輸出,有幾點思考:
  • 當持續產生時,好像對於他者的輸出也會有不同的觀感。不再只是單方面地接收資訊,而是會進一步思考:這些創意怎麼變現、轉移到自己的創作中?
  • 目前流通的各式影音背後,其實都是很多人的心思與細節聚合才能完成的,絕對不是輕輕鬆鬆、自然而然就出現的。
  • 如果都要花時間下去,必須思考:要留什麼東西下來?什麼東西最需要被留下?要以什麼呈現方式而被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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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關注到一位在台師大美術研究所就讀的陶藝師,跟其他創作者不同在於,她不只是在IG上分享漂漂亮亮的成品,更重要的是分享了創作的心路過程及背後理念。少了那種對作品的自信缺乏以及銷售焦慮,取而代之的是很自然地呈現一個作品背後的生成,我覺得厲害的是,她把人與心融入到作品本身當中,讓觀眾由陌生人變成熟悉人,一直到後來,有可能成為收藏人。

原本想到師大市集現場看看實體作品,但礙於時間無法在市集期間親臨,等到轉成線上銷售時,我就選了兩個作品收藏,表達我對她創作的支持。

後來,她還開了直播教室分享了她這次參與市集的心得,聽完才發現,原來這背後有如此縝密精細的規劃與巧妙安排,從一開始怎麼經營IG介面、剪輯短影片,不斷播放讓第一次知道的觀看者漸漸熟悉,一直到後來直接把市集轉化成一個「線上觀眾的線下見面會」,以及如何面對被定價嚇走的買客,到後來完全消除滯銷焦慮,輕鬆自在地讓自己作品與大眾接觸和相會,這背後,其實都是她正在為一項「藝術推廣與教育平台計畫」鋪路的一環而已。

邊聽我邊做筆記,發現這裡面有很多概念是值得參考與效學的,也讓我反思自己最近錄製的podcast節目,會不會太過個人主義或是知識侷限,而沒有考慮到不認識我的其他陌生人,要如何透過現有的資訊呈現,在短時間內能對我有初步的知悉,而這就會涉及到個人icon建立的問題。

到後來,還是會回到一個根本命題和一個重要思考:我究竟要帶給他人什麼?換句話說,別人可以從我這邊得到什麼?另外,思考到自我創新和知識普及,這兩者是否可以取得一個完美的平衡?這裡面會不會出現一個矛盾:既想要做一些有別於他人的東西,但又希望他人能夠懂你?

2026年5月12日 星期二

5/10 基本功夫

今天錄完podcast後,才發現原來沒有錄到,那種感覺很特別。

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錄,我覺得還好,畢竟只需要自己重新回想起曾經講過什麼,但如果是兩個人同時錄製,還必須為另一個人負起責任,因為那也是對方的時間付出與內心話語。

後來和前面同學約了晚上補錄,但我發現,很多東西是補不回來的,當下的語境與心境,只被留在那個曾經當中,無法跟著流動到未來。

為此,讓我更重視到錄製的基本功夫,看似很稀鬆平常的事,卻是至關重要的基礎,沒了這些,根本不用提到節目的內容,甚至所謂的精華。

5/9 相互攻守

發現,如果對方沒有進入一種對話的結構當中,最終,將會陷入雞同鴨講、各說各話的狀態當中。

當那樣的模式開啟,不是鬆鬆的,而是緊緊的,在遠離柔和與瀕臨崩解之間,再多的言語都是無效且無益,到後來,語言真的只是用來「說說」而已。

在沒有進一步察覺之前,我們都有可能把語言當成刀劍,或是盾牌,相互攻守。

2026年5月11日 星期一

5/8 比丘戒34

最近研討到大妄語戒,我們討論到不同情境:
  1. 實際上沒有證得,妄說自己有證,第一等級的罪。
  2. 實際上沒有證得,但誤以為自己有證得,屬於增上慢。
  3. 實際上有證得,但隨便跟居士和不認同的比丘說,第三等級的罪。
  4. 實際上有證得,以為自己沒有證得,但又想欺誑他人,也是有罪?
  5. 實際上有證得,但因為謙虛,跟別人說沒有,這樣的話會犯到妄語嗎?

5/7 入行論17

最近的進度直接提到「過度貪身」,但我想想,如果要直接討論貪身,會不會有點困難,畢竟貪身是一種很深層的貪著,如果連表層的貪愛美食、各種名聞利養、五欲等都察覺不到,那貪身應該是很難觀察到。

後來有同學舉到買衣服的例子,我認為這個例子很好。有趣的是,我們為什麼都會想要買不同的衣服?還會隨著吹什麼潮流風、怎麼樣穿比較好看、體面,而不斷地更換衣服?如果追根究底地觀察,很多東西其實不一定需要,但是會想要,若是如此,那就會一直買、一直增加,那這樣算是過度的貪愛嗎?

再者,如果是一般常態下的作為,會是貪愛嗎?比如:如果大家都是這樣過了季,就換了一批衣服,那我也跟大家做相同的事,就不會是貪愛嗎?抑或是,有錢人家的小孩,一出生就坐賓士車,這樣對小孩來說,算是貪愛嗎?

到最後會不會是一種判別標準,如果內在有一種強烈的無法割捨,得不到就會非常痛苦,而不是那一種有也可以,沒有也可以的放鬆心態,那就是有貪著的象徵?

2026年5月10日 星期日

5/6 Call Red

有的時候
我們會想找尋相同悅意經驗
但始終沒有get到同樣的感受

會不會到最後只是視角問題
換個角度
整個感受就跑掉了
才發現
如果要用感官去複製感受
跟用理性的思考去重疊上
是完全不同的

同樣是快樂
但層次不同

2026年5月9日 星期六

5/5 看見個案所在

今天早上因為寺裡有事在身,就跟維倫老師請假旁聽,不過下午有空,就參加咪挺的旁聽。

除了聽到幾位研究生報告論文進度,說到一些在世之人,不得不面向的經驗結構之外,我發現最有印象的,還是跟老師私下請益,問一些日常生活當中遭遇的對象情境。

問完第一個,老師直接說,有機會就出去走走,讓自己活得好一點,年紀都這麼大了,其實也沒有什麼,女方要的可能只是錢,而男方心裡面其實也知道彼此繼續發展下去,走向的生命其實就是老和死,生命活著的結構即是如此。

問完第二個,老師直接問:為什麼男方認為他需要負這個責?老師一問,我就發現這就是我忽略的關鍵所在,是不是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所以男方被牽制住了?否則根本不用想說,自己有能力要去拯救世間的苦難者,除非對方是自己的個案。老師說如果面對到要用生命安危來要脅的,也是直接通報,畢竟當自己無法幫到對方,可以找真正能幫到的人幫,不要把自己想成什麼都可以做。

**

跟老師提到個案,我發現老師很快就問到個案的關鍵問題所在,完全不費吹灰之力,我想,這應該是老師多年下來的功力,一問就發現實力。

5/4 關係的改變

最近有一位生病的長老,覺得自己來日不多,申請來寺進入安寧階段。由於這項業務有專人在負責,一開始就覺得和自己有點距離感,只知道這位長老剛好是住持法師的戒兄弟,一位很老實的修行人,僅僅如此。

後來有一天住持法師打電話給我,請我到長老住的房間跟長老禮座,因為他跟長老互動過,才知道去年長老有到正覺精舍辦理的戒會當中,擔任七位尊證的其中一位。

經過這樣一說,我突然發現內心對這位長老的觀感與安立完全改變,從一位有距離感的陌生比丘,瞬間轉變成自己受戒的師長之一,這會不會是一個唯由分別假立的例子?

或甚至再往前推,在受戒之前,長老也只是一般的比丘,但如果參與了傳戒的過程,擔任了戒子們的尊證,這時對戒子來說,這位長老就變成了他們的師長,關係就因為不同的安立而改變了。

如果關係的改變是如此,那當我們遇到我們瞋恨的惡人,如果他本身就是惡人,那還需要用分別知去做安立這個動作嗎?如果需要,分別知安立這個動作就是多餘的;那如果他本身不是惡人,就會在一個「不是惡人」的人身上,安立上惡人這樣的名稱,這不是很奇怪嗎?

2026年5月6日 星期三

5/3 開錄

今天是值得紀念的一天。
因為終於把很想做的一件事,完成了。

擇日不如撞日,在沒有任何寫稿、re稿、順稿的情況下,就直接開錄了第一集的podcast。我找了應該是我最早提想一起錄的友人,她很隨和也很理性,在很多層面上,我們很有共通的話題,也有一定的默契,畢竟我們高中就認識了,沒記錯,她應該是坐我前面。

之所以找她,是因為我需要一位對談的對象,我發現我很難自說自話,自嗨自樂,經驗形成的最小單位是兩人,所以我需要一位對話者;再加上,她身上並沒有明顯佛教徒的標籤,但她也接觸佛教一段時間,在語境的切換上,我認為她是跟我遊走在中間地帶的好夥伴。

就這樣,拿起兩個麥克風別在衣領,在下午的辦公室裡,就完成一次分成三集的首發錄製。而我,也開始羅列了後續的受訪口袋名單,敬請期待。

(《佛心系》的icon早在2024年1月就設計好了,可見拖延症有多嚴重⋯⋯)

2026年5月5日 星期二

5/2 思持戒

持戒就是這樣,如果只想為了自己持守,有時會覺得處處地方沒有辦法配合上,而感到窒礙難行,但如果想著眾人為先,在不是刻意不持守的情況下慚愧違犯,那就已經跳出以自我為中心的持戒方式。

5/1 面向死亡的內在小孩

有的時候想把交友圈限縮,回到身邊的幾個人就好。或許,我們真正需要的人也沒有多少,那也是站在我需要他者支持的前提上。

是否需要依賴他者這個命題,其實時不時就會浮現出來,我們從小被教育要獨立、要長大,但為何身體大了,但內在依然還是一個小孩?

會不會在心智層面,永遠有一個小孩般的靈魂紮營在裡面,時而出現,時而隱藏。

如果我們的生命是向著死亡而活著,那個內在小孩,會不會還沒長大就已經面臨死亡了?或是,在死亡面前,我們永遠只是一個孩子,而已?

如果這是最後一程,要留下什麼在這塊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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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誦戒出現嚴重的口吃,整個卡住,而且當卡了一次,後來會自然陷入「可能會卡」的預設中,卡住的機率又再提高。後來我發現只要是「ㄨ」的音,就很容易卡住,不知道為什麼?

2026年4月30日 星期四

4/30 活在語境

經過了十天的營隊和兩天的阿里山之旅,再次進到 Tandem 的聊天室當中,發現好像失語了。那種一般有來有往的言語,我好像進入不了,也插不上話。

先前十天是密集地探討煩惱的源頭、生成以及對治之道,後面的兩天是不動用語言,而讓身心沁潤在大自然中,這兩次經驗都不是一般的溝通經驗,原來,每一個語境都養著一群人,或是說,人是活在語境當中。

2026年4月29日 星期三

4/29 在大自然的面前

營隊結束了,緊接著兩天的戶外自然之旅。

這次來到阿里山的里佳部落,好久沒來到山中,山總是給人一種隱密、清幽、放鬆之感,我給我自己的設定,就是來放鬆的。

我發現,有時候的生命狀態是夾帶著完全不同的取向,讓我想起上次去部落回來的晚上,也是馬上切換到線上研討,我經常在這樣的雙向回歸當中,活著。

晚上,見到了螢火蟲,驚奇是驚奇沒錯,但我明顯感受到,我好像沒有沈浸其中。如果在境的方位上分析,那其實是有情,那其實是大自然的一份子,而我,只是過客,一個潛入秘境的打擾者。從我們的視角,經常會認為外境是服膺於自我的,應該要被我所見、所取、所奪,但如果把主角放在自然的那一方,那我則是外來者、侵入者、取用者。

當然,如果又把兩元對立感拿掉,或許有人說,我們就是一體的,本來就是在同一個空間,沒有必要刻意區分你我,所謂一體性的融合。

不過,我還是比較 prefer 那種渺小者的論述,在大自然的面前,我永遠只是 tiny。

4/28 營隊Day10_Fin

營隊最後一天,將心得寫好供養給法師。

敬呈    如性法師:
本次營隊心得,條列如下:
  1. 聽法場是證悟的第一個時間點,總結有比過去更重視聽法的狀態與品質,發現當習慣培養好,課程後的複習與研討,都會比過往更加輕鬆且進入狀態。

  2. 由於平時平台共學的訓練, 總結到現場聽法,更容易掌握課程的脈落與綱要,聽法後在內心會有一個概括性的框架,這樣的聽法模式會比過往更有吸收效果。

  3. 這次法師在課經的編排上,架構更加清晰且容易掌握,在一些宇詞與譬喻的使用都相當謹慎且精準,在根本定義不更動的前提下,盡可能用淺顯易懂的方式,把原本甚深難懂的內涵闡述出來,聽起來比過往更加立體且具體。

  4. 不管是對「苦」的描述,還是煩惱與苦之間的關聯性,聽完之後,有一種對苦的深刻感觸,以及強化對調伏煩惱的意願及意志,對於現況的不滿,有比過去更加強烈。

  5. 有了對「非理作意」廣泛的介紹,從根本無明我執到生起煩惱的輪迴生產鏈,有比過往更加清晰,而且業力不再只是那種宿命的推動,與沒有選擇後的責任歸咎,而是當無明我執未斷之前,都是自然而然的啟動機制,不可自主且難以掙脫。

  6. 對於三種緣起的脈落與次第比過往更加清晰,而且這三者是層層遞進,需要先找到所破,再用相對應的法類對治,而不是隨便找一個法類,解決一個模糊不清的現況。

  7. 關的心的投射及境的方位自方成立,有比之前更加明確之間的差異性,印象深刻的一段話:
    心投射出去的東西在境上找不到,一旦在境上找得到,心就不需要投射,才會說分別假立與自方成立互相矛盾。
    在此,舉到住持為喻,比過往更加精準,清晰易懂。

  8. 關於在一法之上有著緣起與性空兩種特質,不是將兩者别別分開地學習,而是在深入一者的同時,牽引出對另一者的體解,以硬幣作為一體兩面的譬喻,這樣的描述方式,比過往更加容易理解。

  9. 經過這次營隊,將過往重要的概念、精華統整成一套系統性、架構性的實修課程,使對治煩惱不再只是口號、空洞以及一般的祈願而已,令欲求解脫者,於這次課程中,能吸取解脫道的養分,使自心往解脫的方向更加前進、增上。
至心感恩法師的說法恩德!

弟子 寬恕 頂禮

2026年4月27日 星期一

4/27 營隊Day9

今天是最後一堂課,其中對於在一法之上有著緣起與性空兩種特質,有比過去更立體地認識。一般在學習時,的確會把這兩個法類別別分開來,但真正正確的方向,應該在深入一者時,能牽引出對另一者的體解,因為它是一體兩面的,法師還用了硬幣作為譬喻,印象深刻。

這次的講授方式,對比之前毗婆舍那營隊,更容易吸收,一方面有可能內容是精華收攝,一方面也從更多角度、譬喻切入,還有課程之間的密度比較鬆一點,總之,吸收效果比上次更好。

但也因為有之前相對比較密集、強度高的學習經驗過,可以讓自己有機會在鬆緊之間調整與觀察。

4/26 營隊Day8

聽完第七堂課及晚上問答後,對於應成派與自續派兩者見解的差異,有比之前更加清晰。

印象深刻的一段話:「在境的方位中,找不到心中所想的那一法,找不到一個東西是心投射出去的。心投射出去的東西在境上找不到,一旦在境上找得到,心就不需要投射,才會說分別假立與自方成立互相矛盾」。

另外,法師還舉了住持為例,什麼是「由自方成立的住持」?要先找出那個例子,再分析:「由自方成立的住持」是住持嗎?如果是,那還需要為他安立「住持」這個名稱嗎?如果不是,那我們是在不是住持的個體上,安立住持的名稱嗎?

如果那個由自方成立的住持本身就是住持,那何必再安立他是住持?這個動作就是多餘的;那如果由自方成立的住持不是住持的話,那我們在他身上安立住持,請問這樣的安立是對的嗎?

以上這幾個問題,比過去學習時,更加清晰與命中核心。

2026年4月26日 星期日

4/25 營隊Day7

跟法師互動後,還是回到「教育」的重要性,要能培養、建立出對三寶的信心,特別是對佛法的信心,而這樣的信心是基於真正運用佛法來改變自己的身心,否則如果只停留在積福、種善根,最終所能帶來的利益還是很有限。

明確的方向、主軸明顯呈現,一方面是自我核心思想的確立,一方面是影響他人的層面,終歸回到「宗旨」的議題。

怎麼樣運用時間,做眼前真正重要的事情,把眼前的事情做好,有些太遠的事情不急得那麼早就開始顧慮。

2026年4月24日 星期五

4/24 營隊Day6

今天已經上到最後一個分別假立的緣起。整個上課的脈絡下來,發現思惟緣起法類是有次第和層次的,特別需要知道各個緣起法類的特性、思惟的理路,所針對的內心問題,以及思惟過後應該會達到的效果,按照這樣的脈絡下來,不再像過去,面對不清楚的對境,隨便就抓一個不熟悉的法類運用。

再者,知道「所破」非常重要,不然很有可能學了很多理路,但不知道要解決哪一個問題,當然,也就不會拿來使用,呈現的樣貌就是:有學和沒學,沒太大的差別。

2026年4月23日 星期四

4/23 營隊Day5

今天在下午上正課之前,寫了一些學習心得供養法師。

心得當中提到,這次多了很多現代用語替換了傳統的佛教術語,讓我想到法師希望透由健身系列影片,能對於新舊兩種學人有著不同的利益,這樣的用心是相同的。截至目前為止,我甚至認為這次的課程,是普羅大眾都可以接受或會產生好奇的。

另外,關於如何從故事回到現實本身,讓我想到跟維倫老師學習的現象學心理學,那邊的說法是:看到現象呈現的那般,如其所是的本質結構究竟是長什麼樣子。

那一種「僅僅如此」、「如此這般」的觀看視角,好像就只是回到事物呈現那般如此如此,不增添、不損減,僅只如此,我發現這樣的視角,平時很難一直維持在這樣的觀看當中,但,這樣不是應該比較符合事實嗎?

2026年4月22日 星期三

4/22 營隊Day4

早上小組研討,解決了一個疑問。

法師有問這次介紹苦與煩惱之間的關係,和道次第當中介紹苦集二諦的關係,兩者有何差異?沿著這個問題,我想到如果對於苦苦而言,煩惱像是助燃物,原本的苦苦是火花,那這個苦苦是怎麼來的?換句話說,平時的生理疼痛難道跟煩惱沒有關係嗎?就僅僅是神經傳導而已嗎?

其實苦苦本身就是行苦的產物,而生理上的疼痛跟我們取了一個會疼痛的蘊體有關,就像為什麼跑馬拉松會產生巨大的生理疼痛,關鍵是:我們報名了馬拉松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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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三堂課,資訊量很多也很濃,但我發現這次法師將非理作意的內涵及運作機制講得非常全面,不像我過去只停留在「增益不屬於境的那一分」而已,而是結合了前面的無明我執,以及後面的生起貪瞋,而且用了掃描系統的這個詞,具象化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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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問答,印象最深的是在探討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其中討論一種想法:因為學佛了,知道關係會壞滅,所以是不是一開始就不要投入太多?或是已經在關係中的,要慢慢放淡?以減少失去時會帶來的痛苦。

後來的思考完全顛覆我的想法。

如果關係還沒發展的,應該用類似菩薩的發心對眾生慈悲,不用擔心對他人付出那麼多一定會產生貪著,如果會有貪著,一定是一開始的動機就有偏差了;如果在關係中的,也不用因此縮水,而是把握僅有的時光,全心全意無所求地付出,即便將來因緣散滅,但至少我曾經全心付出,那些收穫與成長,他人不一定有完全收到,但至少對自己是問心無愧、滋潤滋養的。

4/21 營隊Day3

到了第二堂課,法師介紹了三苦與煩惱之間的關係。

傳統道次第的內容,是著重將三苦當中的行苦,連結到蘊體是業與煩惱的產物,也由於被業和煩惱不斷推動下而不斷取蘊,但煩惱在苦苦及壞苦這部分,似乎就沒有扮演那麼立體的角色。而法師這次的講授方式,就試圖將煩惱扮演的角色,說得非常具體到位,希望我們能更容易理解煩惱,以及如何在生活中觀察。

聽的時候,就覺得這樣的授課內容,非常適合用來當出家前行,或是說,任何想走解脫道者,都很適合聽。不管是主張、思路、譬喻、用詞,都非常地明晰到位,淺顯易懂,而且聽完之後,也開始自我反思:既然快樂的本質不值得依靠,那我們為何還是一直想依靠?

再者,世間一切的創作、發想、藝術行為,是否也是為了填滿虛無、無聊?會不會即便創作出來了,但虛無的本質依然存在,而沒有任何動搖或被裂解?弔詭的是,我們依然趨之若鶩,或是安於現狀,始終還在那個生存結構中。

2026年4月20日 星期一

4/20 營隊Day2

等明相出,就到大自然去走走,難得有機會親近那麼多棵樹。累積一天下來行走步數,已經達13133步,這大概是少有的歷史單日新高。

這次營隊講課都安排在下午四點,小組研討都在早上,明顯感受到,強度與緊度都減緩很多。

幾件事不得不記錄一下。一早在餐廳,竟然可以巧遇維倫老師,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因緣,可以在同一個場域,兩位影響最深的老師同時出現?不過,隨順因緣,我沒有打算刻意讓兩位老師相遇,而是時機到了,自然就會碰面,至少,維倫老師停留在營隊海報前,好奇問我這是哪一個單位辦的營隊,我說這是佛學老師個人辦的,他的教學影片都是放在網路上的。留下了一個伏筆。

後來在上午跟法師約時間供養,請示了關於持午用餐的事宜,以及起了頭兩件影響深遠的大事,但因為時間不夠,也留下了一個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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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聽完課,有幾點收穫:
  1. 對於壞苦都需要觀待前苦的減輕,所以想要享受吃東西的快樂,就要先讓自己餓;想要享受休息的快樂,就要先讓自己累。
  2. 行苦的部分,提到那一分躁動和不安感,想到「若有所思」、「坐立難安」,以及在生命底層流動的一種虛無待填補感。
  3. 既然不可保信,但我們又頻頻追尋?為何呢?想想怎麼可以怎麼傻?還傻了那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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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後,供養法師北印達蘭薩拉的那一張明信片,背面寫了一段感恩法師的話,那些話,是我看著明信片中不預期出現的那隻鳥,想到的。

4/19 營隊Day1

回到了熟悉的路上,不只是建築本體,而是整個所在地,就有一種曾經用功過的處所感。包括休息時間,一直經行的那個大廳,都令人感到懷念不已。

剛報到不久,就見到法師,趕緊跟法師打招呼,法師的關心問候,就讓我想到剛到拉達克那個時候,法師也是問我還好嗎?雖然地點、身體狀況不同,但關心都是相同的。

我們的對話雖然不長,但就像一顆定心丸,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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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行前說明,法師說到這次課程他準備的情況,以及我們應該注意的學習心態與方法,簡單說,時間有限,抓重點學習,把不懂的地方記下來,之後複聽、討論和思考就是那些地方。不要只是處處等待,而是試想:如果今天是我來講課,我會怎麼講這一門課?先想過再來聽,才會聽到那一個差距,而那一個差距,就是自己進步的地方。

法師說他每天備課,都有明顯感受到每天的心上進步。這一份雀躍,也是我很嚮往的!

法師說聽法場是證悟的第一個時間點,為此,就為了這個瞬間而做準備,但法師也提醒,不是要把每一個字都緊緊地聽進去,而是鬆鬆地抓住整個講次的脈絡。

難得有這樣聞法機緣,我呢,平時都是講法給別人聽的,現在換我來當聽眾!

4/18 是天算還是人算

就當一切準備就緒,本來想說穩穩地,沒想到今天凌晨突然胃絞痛,這樣的痛很少出現,後來一點醒來一次,想說吐一下會不會好一點,結果沒有,三點再吐一次,也沒有好,就這樣四點多起床,把定課趕緊做完,拖著身體去打早鐘鼓。

一開始,還真的現起過,這樣會不會無法參加營隊了?也想過,終於考驗和挑戰來了,這樣可以看看平常想的、說的,能否真正派上用場?這時,沒想到什麼緣起性空的道理,但我在六樓藥師佛唐卡前,確實有了一個很不一樣的想法:既然身體的因緣可以從一天前的正常,瞬間變成今天的異常,那是否因緣變化,也可以從今天的異常,變成明天的正常?反正因緣都是瞬間變化的。這樣的動念,確實,讓我當時的身心鬆綁了不少。

後來,我還是跟法師啟白了一下我的身體狀況,法師的回覆也讓我的思考有了一個定錨的方向,法師說:「或許是營隊前的淨障的徵兆。」於是,我就抱持這樣的想法,既然要跨上空正見的高峰,勢必還是會有一些障礙的,或許這就是一次淨除學法障礙的機緣。

就這樣,綠生活的課程還是先請假了,也去了富邦找院長把脈確認一下,雖然沒有開藥,但至少知道可能是食物中毒,而不是著涼了,然後想吐的話,就把它吐出來,因為可能還有毒素殘留。於是,回來後,就繼續睡、一直睡,直到下午再吐最後一次,腹部的不適和身體的熱感就消失了,於是就放心隔天應該可以成行了。

雖然看似是上吐下瀉,但也算是一次腸胃的清整排毒,也讓我徹底地睡了一天,補足先前睡眠不足的問題,也斷絕了跟天燈上友伴們的互動,整體來說,是為了營隊做最好的前行準備,可以算是進營前的一次大切斷。

4/17 倒數計時

營隊準備要開始了,一件事一件事,一個物件一個物件,慢慢開始打包起來,分配出去。直到晚上的行程結束,確認好眼壓正常,也沒有太大的異常,就可以開始把範圍縮小,專注在可能的因緣當中,調整。 

4/16 入行論16

入行論來到了第十六堂課了,發現很多觀念還是在過去不同場合有說過,像是暇身難得、暇身義大,再結合蘊體的缺陷及不足,來增強對修行條件的掌握與珍惜,我認為這是一個很容易提策起心力的調心內容。

但或許將來還可以更加深入,仔細找出一些內心當中,認為暇身不怎麼難得,以及暇身不怎麼義大的思考盲點,或許這樣才能更加深入內在深思的不圓滿處。

2026年4月19日 星期日

4/14 小看

有些時候不用特別逞強,時間到了就該休息,疲倦感是會累積的,如果不特別處理和調節,日子久了,問題還是會浮現出來,等到那個時候,就不是用補可以補得回來的,屆時就是要進入醫療程序了。

4/13 一門「藝術」

今天我們聊到藏匿在對話下底層流動的東西,那是什麼?所謂的「人情世故」或是「潛規則」,或許就是那些沒有辦法被膚淺表述的東西,卻又需要被洞悉的。

一段話、一個詞合不合宜,似乎不是從字詞本身的角度來觀看,而是必須觀待對誰來說如何如何。

我們大部分都花很多時間,投入在那隱形規則的拿捏與掌握,有的時候成功,有的時候失敗,妙的是,成功的時候不知為何成功,失敗的時候也不知為何失敗。

這時,我們稱這就是一門「藝術」。

2026年4月14日 星期二

4/12 新世界

原來一個決定
可以讓一個人
儲存著未知數
期待有天能夠
解開解除解惑

因為身處在世間
還是離不開人情
看似切割斷捨離
但卻是一種昇華

或是
長出一個新世界

|與雪倫互動後的下午|

2026年4月12日 星期日

4/11 回饋

我開始一一寫心得
當靜靜地看著字幕
彷彿進到另外空間
有新的東西疊加上

多了一分理智
少了一點感性

至少我們
還有連續

4/10 重重人格

跟一位網路上
認識的朋友見面了
難以想像
和網路上的人格意像
差異頗大

後來才發現
那些講的話題
都不是原本心意
可能只是氣氛下
慫恿或炒熱用的

其實可能
完全另外一種人格

2026年4月11日 星期六

4/9 真情猶存

有沒有發現,明明資訊量已經很大很夠,但,依舊感到匱乏?

最近時不時想起,以前的學生時代手機尚未盛行,如果想要在下課後連絡同學,都要直接打到對方家裡,而且接起來的那頭,通常不是當事人,是父母,當時可以說孩子的交友圈都會在父母的熟知下,甚至座機大部分都在客廳,因此沒有什麼個人空間,在電話後,父母還可以關心一下孩子們的互動情況。

後來開始出現手機,因為直接撥打電話費用很高,如果不想在下一期帳單出現被父母教誡,那就只能用簡訊了,而且那時簡訊一則都是有限定字數,經常就會在標點符號與增減字詞上,來回反覆斟酌大半時光。

過去沒有貼圖、emoji,當然更不可能有照片、影片,也沒有設計「已讀」,以及對方在打字會出現「・・・」跑動的功能,那時的互動,很純粹也很純然,都是用精煉、萃取的文字,達到你我最底層的召喚。回想那個時候,對一個人的思念或想像,都在資訊匱乏下的情境下,追求最盈滿的抵達。

那個時候的慢,好像用虹吸式咖啡一般,當熱水慢慢煮滾,往上溢滿,與咖啡豆相融相惜,用時光與期待讓溫醇自然流露,不疾不徐,有著漸漸留存的過程;這個時候的快,彷彿用即溶式咖啡一樣,熱水直接打來,咖啡磨粉馬上下去,不用等不用管,攪拌攪拌,等聞不到咖啡香就已經下肚了。的確,這都是喝咖啡,但質感完全不同,同樣地,這都是關係的建立,但肌理截然有別。

現在已經不是慢熟的時代了,人與人之間,快到只剩下右滑左滑而已,美肌與濾鏡已經成為見人與鑑人的必備與隔閡,追求真情在每一個時代都未曾變過,但,真情的契合在這年代,越發罕見稀有。

4/8 亮著的綠點

一個突然
好像還沒回神
但已經必須面對

我很想說
那不是原意
但理解已經被先行
奪走了

曾經熟悉的地方
已經不屬於陌生

只是想確認
很難被確認的確認
到頭來
卻能看著亮著的綠點
無法靠近

2026年4月8日 星期三

4/7 經驗現象學W7

一、我們都在夢中嗎?
  1. 解夢的人也需要進入夢的狀態,跟作夢者一起做夢,讓語意意識減緩,圖像意識生起。
  2. 關於「預知夢」,只有一種可能,是夢在夢人,不是人在做夢,整個就是一個大夢,類似海德格說「是話說人,不是人說話」。預知夢是在預設「線性時間」的情況下出現的,因為時間有前有後,才會說這是預知。
  3. 如果廣義來說,我們也有可能進入別人的夢中,像是加入某些教團,其實就是進入創辦者的夢當中──共享與共創關於他的夢想。
  4. 問:集體潛意識和預知夢是否相同?
    答:先不要太快說兩者相同,應該先回到榮格的集體潛意識在說什麼?而不是先聽榮格以外的人詮釋,要回到理念原創者,他在說些什麼,不只在文字上面飄移,找到最原始的文本,觀看那經驗如何。
  5. 現象學會有另外的做法:描述到的東西,其實是有經驗的地方,要還原那個經驗,才能進行比較並確認是否是同一種經驗。如果兩個領域要比較,應該要把兩個系統的語境釐清,並且要降到「經驗」這個層次,像佛洛伊德就用了「無意識」這個詞,但其實這樣使用,又把經驗指向到了另外一個領域,這樣就太過了。
  6. 如果能回到經驗上討論,這樣以後講話就不會太「空」,就像有些人談中國哲學,有時聽起來會過於空泛,只是文字在那邊套來套去而已,沒有辦法實質產生幫助。
二、指認
  1. 老師點了一位同學,問上次回去操作澄心法的後續,同學說感覺自己是一個想要安全感的人,當老師再問時,同學又很快地再用一些文字,描述那樣想要安全感的感覺。老師說當指認出身體感上有一個東西,如果太快再用其他語言描述,這時話語本身會帶來另外一個東西疊加上去原初經驗,反而沒有貼近,對於原初,會看不見或彈開。
  2. 所以操作時,要再慢一點,不要太快說,不然就變成另外的話語。這個過程很容易很快看到,但又馬上跳走,變成概念化的語言。
  3. 如果只是「閱讀」現象學,那意識狀態是不會轉化的,閱讀和實際 perform 是不同的,大部分的時候,我們用很多話語掩蓋它,這樣會失去流動性,會被固化,而「我」就是建立在這些固化的東西上面。
  4. 心理療癒其實不是在解決問題,而是讓我們進入流動狀態,心理師就是要在滾滾紅塵當中行走。
  5. 問:這樣聽起來,在心理治療過程,心理師所動用的是「詩意」的語言,是否也要跟個案一起進入身體感受的想像?
    答:沒錯,像前面說的,需要跟個案一起做夢,一起進入催眠狀態,就像一位學生在作心理治療時,視角永遠只有個案周圍的一個小框框,空間其他東西是沒有特別注意的。也是因為如此,當時個案會進入到一個狀態,治療師其實會很難跟別人說,個案到底怎麼了,所以治療師有時是很孤單的,別人無法理解,也不適合跟別人說。
  6. 問:那治療師要如何排解孤單?
    答:所以就像出家人,需要僧團,甚至有時還要面對自我懷疑,因為當離開治療間或是同樣學派的同溫層之後,很難獲得他人的理解。心理師參照的不是外面,而是內在空間,比較難判斷是對是錯。(思考:這樣心理師們的心理,誰來照顧?)
三、身體與時間
  1. 什麼是「身體」?其實也是疊加起來的,跟我們只從生理學、解剖學來看,是不盡相同的。其實身體就像水一樣,進入到哪個容器,就會變成那個樣子,觀看幼兒的身體經驗就可以看出來。
  2. 現在的「時間」也是堆疊起來的,我們會一直帶著那些場景而活著,而有的時候會卡住。這些疊加在一起的,彼此方向性也不太一樣,而平時生活是再重新把空間展開而出來的世界。(可參照《存在催眠治療》介紹澄心法的章節,老師所繪製的圖)
  3. 有時會感覺身體不見了,身體邊界會溶解掉,有一個詞稱為「身體盔甲」,當把盔甲卸掉,會感覺與萬物合一,就像打坐、瑜珈等經驗時,會有類似的感受。
  4. 話語是會貼在身體上,就像身體穿了一件語言的衣服,比如:衣服就會形塑一個空間,像軍人穿軍服走在街上,會有一種感覺;學生穿制服在上課時段到百貨公司,也是一種感覺。
  5. 心理治療其實就像換一件衣服的經驗,不要想到怪力亂神等那些超常的經驗,如果知道人是怎麼活著,就知道那是什麼經驗,但問題是:我們其實不知道我們是怎麼活著,也不知道該怎麼活著。
  6. 澄心法步驟當中的「入場」,即是進入一個掛心的場景,那個場景會喚起 feel sense,比如:當回到國小的教室裡,彷彿會像小學生一樣,到了法鼓山的選佛場,或是歐洲的教堂,又是另外一種氛圍。
四、回到現象學
  1. 現象學其實就是找前語言、前經驗、前邏輯的基本架構。
  2. 甘德林雖然在書中沒有使用現象學這個詞,但其實就是在用現象學。
  3. 看到一句話,有時只是大概了解而已,當如果想要細緻描述「某個字詞」時,就會有另外的感覺,比如:當聽到「時間推疊的空間」這一句話,當慢慢地讀,會發現什麼是「時間」?什麼是「堆疊」?什麼是「空間」?
  4. 老師舉了一個禪門公案,有一個小和尚問一位老和尚什麼是「祖師西來意」,老和尚不發一語,只伸出一根手指,比了一個一,後來小和尚也跟著學,不久,老和尚就把小和尚的那根手指剪掉,小和尚就開悟了。如果要探問,老和尚手指比的是什麼意思?當然,可以用佛經涵義來詮釋,但如果是回到老和尚伸出手的那個當下的他呢?那根手指是不是也是一種「指涉」?這是其中一個禪門公案,也可以嘗試從現象學的角度重寫這些經驗。

2026年4月6日 星期一

4/6 容納兩人

好像失語了
有些話想說
但卡在喉結
只從皮膚的
毛孔滲透出

那個空間
好像只能
容納兩人
旁邊什麼
都看不見

路人來
行人走
只留著一面玻璃

好想再次重溫
重蹈那個地方
真的不知道
文字能不能
把尼尼留住

**

就這樣,最近在兩種語境中不斷切換
一種是抽象、解離、詩意的
一種是現實、主體、邏輯的

如果硬要問我喜歡哪一種
我會說中間的那一個

一邊跟別人說
婆羅門女是因為皈依三寶深信業果
而開展了地藏經中動人的故事情節
一邊問別人說
我們真的在意亡者的去向
以至於佛聲在虛空中出現

我不敢說我有
我確定還沒有

4/5 職業病

可能是職業病吧,不太習慣了那種直接來的語言方式。特別是那種還沒等對方說完話,就經驗一陣輸出,我很懷疑在雙方話語交疊的同時,怎還能聽清且吸收呢?

是好心,是沒錯,但總是留得的評價就是一片好心,到最後,有沒有能真正解決問題呢?不要說解決,能不能稍微「靠近」一點問題本身,我覺得都是個問題。

講話是藝術,我認為回話更是藝術中的藝術,對我們當聽者而言,究竟能回什麼,或該回什麼,都不是隨便,也不是順著自己習慣,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2026年4月5日 星期日

4/4 他說沒有跟別人說

有一種關係
近到好像需要遠離
明明知道起點就是終點
但就是為了那短暫的似曾相識
而需要掙扎地在那邊
搏鬥一會兒

一個杯子
一隻手
一抹側臉
就滿版了

那不是碎片
那不是跟隨

如果有一種完整
希望那是真的吧

4/3 呢喃之語

呢喃之語
把時間咬成碎片
把理智啃成蒸氣
不在夢時
說斷夢話

4/2 逛書店

人群出現了兩種,一種是舊有,一種是新生。都是眾生,何來差別?

當言說出現重疊、重複、重製,好像熟悉反而把框架限縮了。很特別的感覺,想把陌生變成親近,但當靠近又變成歸零,究竟那一份新鮮感,是像一本書皮經過新穎設計的新書一樣嗎?然後翻了翻又放回架上了。

最終,交友只像逛書店一樣。

2026年3月31日 星期二

3/31經驗現象學W6

一、理論與個案之間的關係
  1. 不要用「理論」來觀察「資料」。原本是要從現場得到的資料來做觀察,但後來變成所有現場資料,都被列入一個相同的框架當中,被說成就是這個那個。
  2. 聽一個人講話,要聽到什麼東西?有的時候還甚至會聽到「一種狀態」。
  3. 有的時候,問對方「你的感覺如何?」,好像會有點冒犯,雖然社交互動是如此,但心理師必須要去理解這個人是「如何經驗」這件事,所以必須要往那個地方探問。

  4. 個案對心理師講的東西會有兩種命名,第一種:「你說的對,但不是我感覺對」,另一種:「是啊,我的確是這樣」,可以思考:為何會有這種差別?
二、語言與經驗
  1. 語言是有包含詩意意象,就像:「春風又『過』江南岸」和「春風又『綠』江南岸」,當字詞一改,意象就不同了。
  2. 經驗是被「搬運」到文字概念化當中,還是停留在個案那邊的狀態當中?
  3. 不要太相信那些心理學理論,只要相信的話,就會被那些語言吃進去,其實不一定要用那些語言來說自己的東西。
  4. 「語言」究竟是什麼?我們都活進語言裡面生活。如果沒有活進語言,很難在社交世界中生活,比如:我可以說我是憂鬱症,但代價是「我是一個病人」,但有沒有想過如果名不符實的話呢?
三、現象學式的治療
  1. 順勢療法:心理師不是在搞偵探,不是要去求證已經發生事件的屬實性,畢竟之前發生的事又不在現場,關鍵是要看現在當下現場的樣態。
  2. 不是從記憶當中來說話,而是從當下狀態來說話。即便有時候當事者講話的樣子,讓我無法感受到,但其實這也是一個訊息。
  3. 對心理師來說,說錯話不是重點,關鍵是能夠聽到或看到不同的東西;當治療關係斷裂,是因為兩者無法連結起來。有時候,個案會因為不知道如何經營這樣類型的關係,所以把治療關係停下來,但至少將來會回來,只要夠苦的話。

  4. 同理是一種「過程」,而不是「bingo,猜對了」,實質上是兩個人雙向的過程。(可以用「雙向奔赴」這個詞嗎?)
  5. 這不是猜測,而是交談。

3/30 遠方的訊息

雖然使用非母語,當依舊很小心地聆聽,希望能聽出一些東西,特別是他者心中的聲音。雖然會使用的英文字詞不是很強或很精準,但有的時候,聆聽會超越字詞本身,而遊走在對方的反應、語氣、停頓中間。

分享自己的東西,有的時候只是希望可以產生連結與話題,彼此之間的關係就建構在這些零星話語的指向中,舖設出自己與下一段探問的橋樑。

3/29 餘靜

在哀居上看到林嘉欣今年的陶藝展,記得沒錯,應該是從去年看到她在展區用流利的英文介紹,印象就深刻地植入了。她從原先的道路,可以說轉彎,或是長出一條新的路,對於這類的轉型,我覺得都是一種對生命深度的重新照見。

特別是製陶的經驗,把生命節奏放慢下來,可以在一個獨自的空間與時間,與自己的觀看與形塑相遇,不同於平面的畫作,陶藝是立體,是在同一個空間維度,從虛無到實有的見證,可大可小,可深可廣,是培育是養成,那裡有溫度也有肌理,而它的原初只是大地而已。

看到這次展覽還有講座,就馬上報名了,結果一進去表單,已經額滿了,但可以有站位。講座當天因為出門前,住持法師有重要事情討論,稍晚了點出門,後來到了現場,哇,真的只能看見群眾的背影,主講者已經好小好遠,更別提聲音之遙,不過因為帶了自製手寫明信片,和一個柴燒陶杯想跟嘉欣結緣,於是就準備等講座結束。當發現原來「純Object」哀居上有直播,我就開始在展區外看直播,彷彿我就在現場第一排。

看見嘉欣提到製陶時的眼神,那一份篤定與透亮,我感覺,她找到生命中的一條光之路。她正在往那裡走,best wishes!

3/28 拜見 德和尚

清公和尚等三師北上傳戒,有機會拜見 德和尚,表達指導戒法之恩,自去年戒會結束後,和尚曾多次親筆回覆諸多戒法上之困惑,如甘露降臨。和尚殷殷教誨,僧人應以三藏為依歸,僧團應以戒法為圭臬,平時應多在戒法取捨上下功夫,否則豈能荷擔七眾之首,行教化之任?

再者,綜觀時局演變,現今僧眾教育多以佛學研究為導向,罕見以戒法為根基而行僧次倫理之僧團運作,待佛學院學修及戒會薰陶結束後返回常住,需自身在戒基上勵力精進,方能成就一名真出家人也。

德和尚威儀庠序,心地質樸,精通戒藏,熟稔戒法,堪為當今一大善知識也。

3/27 快勸死

今天比丘戒研討,我們討論了關於大殺戒中「快勸死」的界線。在比丘戒講義當中提到一個公案,一位比丘因為畏死,其他比丘就跟他說你持戒具足,死後必定生天,後來這位比丘聽到之後,就斷食而死亡,其他勸說的比丘就犯到重罪。

這樣的公案引發我們的思考,要怎麼說才不會犯到重罪?如果像以下的說法可以嗎?
  • 你持戒具足,死後必定投生極樂世界。
  • 極樂世界非常殊勝,你應當一心希求極樂。
  • 你應當萬緣放下,一心念佛,投生西方極樂淨土。
  • 現在這個身體已經不堪用了,應該早點換一個身體再來修行。
關鍵應該是在於,有沒有一種勸說早點往生的意味存在,並且讓對方有提早結束生命的作為產生。

2026年3月29日 星期日

3/26 漲粉

因為我把詠澄錄製的reels上面,tag這條攝影路上啟蒙我的人,沒想到予晞就馬上發限動了,後續道慈老師、法呢老師等幾位攝影界的前輩也都陸續發限動分享了我的訪談,瞬間,我的IG就漲粉了。

看著很多人追蹤,我也觀察我的內心,有沒有得到什麼東西?或是什麼東西在流動著?

當然,一方面是感謝這些前輩的分享與支持,另一方面,會覺得輸出前的輸入還是至關重要,究竟能給出些什麼,跟自己收穫多少有緊密關聯。

我知道,在談很多話題時,其實不能離開經驗,而經驗不可能離開「他者」。知識來自傳遞給予者,實踐來自共在共存者,如果沒有斬獲,怎能留下紀錄,如果沒有苦痛,怎麼記下歷練,可以說,所有的成長,都不能離開他者。

訪談的經驗很有趣,把生命的精華濃縮成兩人的一問一答,照見的種種就被一一召喚出來了。

2026年3月28日 星期六

3/24 經驗現象學W5

這堂課提到「感覺意義」( felt meaning),而「感覺」這個詞其實會有很多種理解可能,像是「我感覺天氣很冷」、「我感覺內心很苦」、「我感覺這件事很有意義」、「我感覺我懂了」,以上雖然都是用「感覺」,但其實這每一項都各有差異。如果對應到英文,是要用 feel 還是 sense?在詞意是偏向感性還是理性?

再者,在我們的成長過程,所有的行動是怎麼被賦予意義的?像老師舉寬寬的例子,當聽完賣火柴女孩的故事後,寬寬說:「我的眼睛為何濕濕的?」身為父親的老師回應說:「感覺應該很難過吧。」寬寬聽到之後就大哭;但如果今天父母是用嘲諷的語氣說:「哇,這麼小就這麼情緒化喔~」這時孩子的經驗就會卡住,將來只要有類似的經驗出現,都會無法順利表達出來,可以說父母這樣的嘲諷邀請了孩子的尷尬,所以其實話語是會給出一個身體,當我們跟他者講話時,就像拋一件衣服給對方穿上,如果沒有給予適切的言說,可能會讓每一次都變成啞口無言。所以說,言說也是一種行動。

思考這樣的言說,其實也跟學術研究有關,當量化研究要被開啟,通常也是必須基於質性研究的基礎而繼續延伸探問,這樣說來,可否說所有研究其實都不離開詮釋與理解的過程?

再進一步思考,哲學理論有它自成的語言系統,而真實生活也有專屬語言系統,到了臨床或諮商領域,又有特定的語言系統,就像我們很少在日常平庸生活中深談哲學,也不會在哲學理論見到過於粗俗膚淺的論述,而在諮商關係中,又是一種抽離與置身的雙向交會,所以,我們人其實就是活在不同的系統當中,切換來、切換去,設法讓自己活得自然、活得自在。

2026年3月25日 星期三

3/23 來回擺渡

去年在同一個地點,因為莎曼莎的講座,巧遇了予晞和 Sha,以及振祥老師的再遇見,這次到了同一個場地,有一點熟悉感,但又完全變了⋯⋯想要在同一個講座區,找不到莎曼莎,想要在同一個展區遇見予晞和 Sha,遊戲機和剪刀剪線不見了,想遇見振祥老師卻變成了一位日本人⋯⋯我究竟是走回現在,還是走向過去,時間線攤開了,沒有變的,那一顆顆快門的瞬間,被靜置在被我看見的當下,的那個空間。

這次是 Jerry 老師的講座,特別的是,他把 3D 構圖巧妙地融入到攝影當中,看見存在於平面上的立體,當一切被全觀視野看見,長出來的就不只是光影和色澤而已,還包含層次與質地,就像 Jerry 老師說的:「對我來說,3D不是要取代相機,它更像是一雙新的眼睛,讓我看清以前拍照時沒察覺到的事。」當然,一般人可能會認為合成和真實的攝影有些差距,但對 Jerry 老師而言,他認為:「合成是完成腦中的想像,兩個領域的交匯點。」「科技是雙眼的延伸,不是屏障。」謝謝 Jerry 老師讓我看見攝影向外延伸觸角的可能,以及看回攝影取相的本質,當然,還有他最新的看向自然中的樹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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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著走著,被一幅幅山峰的寂然所吸引住,那裡沒有鮮豔的配色,也沒有華麗的構圖,就只是如它自身那般堅穩地存在,彷彿它的存有就是大地的見證,而在其之上的人們,也只是如繁星中的一小顆閃耀而已。特別的是,敏佳老師在展區用版畫製作,把群山峻嶺帶回到平地上的手作經驗,讓觀看者用親手來完成一次難以被征服的掌握。

我好奇地問敏佳老師:「牆上那幅打著 001 編號的小山畫,可以請購嗎?」他說那是為了回饋給協助排除萬難完成雷射雕刻的友人,後來他就開始翻看桌上的其他版畫,從中挑出了一張說:「這是少數印製雙面的,背後這是雷射雕刻測試的歷程,最初連黑色的都印不出來⋯⋯」於是,我沒有疑惑地說:「那我要這一張。」他說我很特別,很少人會要這一種,我說:「這就是創作值得被見證的過程。」往往眾人都欣賞亮麗的結果,但中間的創作歷程是不會被看見的,但我想看見那個不被看見的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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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一個充滿寧靜的展區,有一股特殊的磁場,看著看著,突然有人說要請購《風之歌》攝影集,工作人員在準備的同時,有一位高高的日本女性坐了下來,旁邊翻譯跟她說有人要請購書,要請她簽名,她就用微微的笑意,把筆蓋慢慢打開,一切的動作在她的展現中,都是如此不疾不徐,原來她就是這一個展區的攝影師加藤秀(Kato Shu)。

後來想說,難得有機會可以得到作者的親簽,而且她的攝影作品有一種特殊的靜謐感,於是我也提出請購的申請,請她署名完,拍個合照,跟她說我會再把拍的照片傳給她IG。

她有一種特殊的氣質,有日本人的謙遜,有歐洲人的高貴,還有不知道在哪個在地部落的大地感,很特別的一位藝術行動者。

這次觀展,發現攝影展除了觀者與作品的連結,還有觀者與攝影師之間的連結,還有共同在攝影世界的彼此照見,在身而為人的所在被揭露,進入與抽離的來回擺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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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加藤秀老師的資歷:

◎學歷
東京學藝大學(教育學及博物館學)
蘇格蘭斯特靈大學

◎獎項
2025 世界威士忌競賽(WWA)“World's Best Limited Edition Design”
2024 英國皇家攝影學會會士(FRPS)
第71回埼玉縣美術展第一名「埼玉縣知事獎」
第51 回日本廣告攝影家協會廣告作品部門入選
2022 東京國際攝影獎專業組銀牌
2022 IPA 國際攝影獎專業組官方精選(人物/婚禮類、文化傳統類)
第70回埼玉縣美術展第二名「埼玉縣議會議長獎」
2021 IPA 國際攝影獎專業組榮譽獎
2021 Spider Awards B&W Photo 專業組提名(靜物)
2021 IPA 國際攝影獎專業組榮譽獎(人物)
第69回埼玉縣美術展特別賞「東京新聞獎」
TOKYO MODELS 2019 “Silver Frame Award”

2026年3月24日 星期二

3/22 身而為佛教徒的人

雖然很多佛教徒,但之中還有是各種類型。最終發現,還是要親自近距離相處,而且要一段時間,才能夠感受到那個人的質地,畢竟「佛教徒」的標籤是貼在「人」身上的,不能當了佛教徒而忘了怎麼當一個人。

2026年3月23日 星期一

3/21 第一次被訪

這應該是第一次被訪,而且是有畫面的訪。

訪著訪著,好像鏡頭不見了,自己不見了,時間融進話語與表情的深度對談中,驚奇與新想散落在現場,被空白與縫隙所拾獲。

這是一次與年輕世代的深入對談,彷彿我走到了第一排,看著他們在我面前,一點一點展開,原來當靜靜地坐下來,認真地凝視對方聆聽,界線與屏蔽就消彌了。

這算是一種弘法嗎?是弘法,也不是弘法,但也是弘法。

2026年3月22日 星期日

3/20 春分

春分到了,節氣轉變,身體重了,覺想睡了。

3/19 綻放

今天到了一個充滿人的「花卉」空間。

我試著不像一般人一樣,只是快快地經過,用手機拍下整幅圖留作紀念,我只是佇留在花的前面,停下來,靜靜地看著眼前的花,對我的展開。

在那一刻,人從我面前流過,一個接著一個,我只是停在原點,是我在看花,還是花在看我?

有沒有一種純粹的視角,看花的部位、顏色、皺摺、紋理、光影⋯⋯還是,我只是看著那些藝術家眼裡⋯⋯的花?

當然,會被那般逼真與寫實驚嘆,也會被操弄光影與透視而驚奇,但內心始終發出層層的追問:那我呢?想留給世人什麼樣的觀看?還是說,我永遠無法預期後人的期待,究竟長什麼模樣。

什麼是「綻放」?
我覺得是是留給下一次的盛開。

2026年3月20日 星期五

3/18 釋量論13(下)

一、重點
  1. 此處所討論的「心能否在身體之外獨立運作」,主要是指心在身體的範圍內,但獨立於身體之外而運作,比如:駕駛與車輛的關係,駕駛可以在車內但能獨立完成某些事,不受車所主導。
  2. 晚上分別知回憶起白天看到的鬧鐘,和晚上夢到白天看到的鬧鐘,這兩種認知運作的狀態應該不同。前者可以證得境,後者無法證得境。
  3. 如果光靠四大可以成為心,要如何說明四大的配比?在其他物質當中,怎麼確定沒有成為心的四大配比?在有四大的地方,怎麼確認沒有心?
二、收穫
  1. 為何此處不討論心在身體範圍之外運作的例子(如:瀕死經驗),是因為他宗已經不認同心可以在身體之外而運作,因此要選在身體範圍內運作的案例來討論。此例和將來學習的「掌控身心的我」也有關聯。
  2. 雖然修習悲心跟看見受苦眾生有關,但提高對眾生的悅意程度,讓悲心增長是靠意知在主導。
  3. 如果心的近取因只有四大,會有什麼問題?如果想清楚,就不會認為大腦是心唯一的近取因。如果大腦不是,就需要找出其他的近取因,如果有,前後世就不是問題。
三、殘問
  1. 如果夢知可以獨立於身體之外而運作,那該如何理解當生理有排尿的需求時,剛好夢中也會同時在找洗手間?

3/17 經驗現象學 W4

老師在一開始依然把「實驗式心理學」和「治療式心理學」兩者作一個比較,以及說明使用這樣的字詞描述,他認為相對比較恰當的原因。在分類的字詞使用上,還有像是:第三人稱心理學與第一人稱心理學(研究主觀經驗)、自然科學心理學與人文科學心理學、量化與質性研究⋯⋯等等,而自古以來,其中一者都會面臨站在立場的相對面,所提出的一些質疑,像是:人文比較難被驗證、訪談到最後會不會變成自說自話、量化研究會不會過於物化而缺乏尊重人的主體性⋯⋯等等,雖然問題都存在,但似乎在心理學界,也沒有辦法完全避開或甚至很深刻地直面回應這類的問題。而對學生來說,時常出現的就是在兩個地帶遊走,有時也很難斬釘截鐵地單單站立一方,而胸有成竹地說些什麼。

而老師希望在這當中,能走出一條小徑,讓心理學最終不會只逗留在奠基於物質層面上的論述而已,或甚至能區分「心理學」與「心理治療」兩者的差異,並且讓心理師或助人工作者,能透過與個案的連接中,一方面生產出知識,一方面也從中得到自我認識,在過程中不會被苦難所絆倒,而是從中得到滋養,就像老師說的,所有的自我認識都是在一個與周遭世界連結後的理解,透過經驗的最小單位──兩個人的活動,而產生自我理解;而這樣的自我了解,從來不是自己一個人的工作,而是自我了解後的知識,也可以變成提供給他者參照的系統。只要當心理現象被原創性點亮,就會召喚更多人投入而理解,其實現象學、精神分析等等都是如此,心理學家就是被很多無法被解釋的現象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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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學術性的作法,其實是要指出大家都能看到的現象,但別人沒能講到的地方,其操作模式是在資料庫裡面找資料,針對文獻上先做爬梳,事實上大多數是跟實際生活無關的,如此一來,如果僅是在資料庫與文獻當中尋覓,不一定能解決當下憂鬱者的問題,而現今AI當道,它擅長的就是處理文獻,但卻無法觀察生活上的經驗。

所以有沒有可能,透過AI,新的文獻可以越來越快產出,但有可能離我們生活經驗越來越遠?

2026年3月19日 星期四

3/16 放慢速度

四法印的複習已經進入到了第九講了,即將告終。

今天來到相對比較複雜的「我執」相關探討,首先必須先確認此處所說的「我執」所指為何?當我們想著我的同時,會不會覺得有一個能掌控身心的我,而這樣的我存在還是不存在?但是光是要把這個「掌控身心的我」辨認出來就不太容易,因為大多數的情況,當遇到強猛的煩惱時,不太會往「掌控身心的我」去探究,而是先辨識眼前的煩惱以及如何解決。

比如:要是碰到瞋心,大多數會先辨認這個是瞋心,然後確認一下瞋心的對境為何,並且進一步反問遇到這樣的對境,一定要起瞋心嗎?我真正起瞋心的點到底是什麼?到後來會發現,大多數是跟自己的想法有關,所以就會端看心中的想法會怎麼跑。

如果當端詳自心,會發現原來內心的想法是如此複雜且多變的,有的時候很難一一釐清、抽絲剝繭,所以會不會第一步是嘗試讓想法攤開來檢視,然後把速度放慢下來。

2026年3月17日 星期二

3/15 三個青年

有的時候真的需要一些熱血與熱誠,才能把被激發的一點靈感與動力化成實踐。特別是有關於眾人的事情時,還需要更多的動能與前進。

特別是遇到外界環境的冷淡與無力,又想要在荒漠中前行或尋到綠洲,這都是對心性上的考驗。一方面是從零開始,一方面也是有廣闊的發展空間,是無望也是有望,是有限也是無限,端看我們怎麼看待同一件事。

我發現,當有一個單位、一個團體、一個地處,因為空所以需要飽滿,因為無所有想要有,機制都是相同,我們為此填滿生命。

2026年3月16日 星期一

3/14「相逢」的形構與流動

今天是存在催眠治療學會的會員大會,學會也嘗試創新地辦了一場半開放性的研討會,有機會讓外界人士得以有機會窺見到一點現象學途徑的心理治療空間。因為身為會員身份可以邀請三位非正式會員參與,我就邀請了三位友人,算是一種結集,也算是一種同框,畢竟這三個人屬性不盡相同,而且都有各自的特點。

因為這次發表的四人,都是心理師背景,但又再進入到哲學所進修,所以有著助人工作的經驗,但又輔以哲學為論述基底。排除掉那些艱澀瑣碎的哲學理論,其實他們對治療現場的實務工作描述,是相當動人且深刻的!動人在於他們勇於面對與個案同在的現場,深刻在於他們願意置身於語言的破碎之處。所以只要是心理師談出他們怎麼對個案的觀看,以及之間的關係是怎麼建立,乃至從關係中長出新的經驗,都是值得效法與學習的。

每次參加完學會的活動,總是有一種見到同路人的熟悉感,即便我都是經常一個人來,一個人走,但內心是盈滿的。

2026年3月14日 星期六

3/13 互動的結構

只要能夠建立起關係,後面都還好解決。最怕就是那種什麼都不說,壓抑著各式各樣的想法,到最後永遠不知道他們真實的想法。

最近在Tandem上開始試用「深刻地認識一個人」的卡牌遊戲,今晚效果特別,到最後,有一股很溫暖的心流出現,我跟大家說的最後一句真心話:

我會打從心底為各位祈願平安順利。

3/12 社交斷捨離

當發現過度使用社群媒體時,我的作法就是暫時遠離,或是直接先刪除掉,以免一直忍不住去點它。我說,會不會因為今年是火馬年,所以最近一段時間有躁動感,但我覺得應該是因為使用了新的app,從當中得到了新的人際關係,以及面對如何處理新關係的經驗,因為過往未曾遇過,因此特別新奇。

最近就回顧著我和Gemini的對話,它幫我分析我不太會對他人的痛苦say no,我發現好像也是,會很容易救世主情結爆棚,好像可以為他人而活,因為他人而活,把意義與價值建構在他人的苦痛解除,看似是奉獻與利他,但當中是否會有隱藏滿足自我的成分?

我知道,我在刪除的這一端,但心仍繫著那一端⋯⋯

3/10 經驗現象學 W3

這一學期終於又有機會回到維倫老師的課堂上,繼續旁聽現象學。這次是閱讀尤金・甘德林(Eugene Gendlin)(1926 – 2017)的著作《Experiencing and the creation of meaning》,在這次課綱說明中提到:
Gendlin於1958年從芝加哥大學獲得哲學博士學位,博士論文題為《The function of experiencing in symbolization》,是關於「經驗」的現象學研究。然而不像其他哲學家,Gendlin的生涯卻是以作為心理治療理論學家與治療師而聞名。他所提出的Focusing(台灣中譯為澄心法,中國譯為聚焦)直至目前都還是相當活躍的心理治療形式。Focusing是奠基於Gendlin的經驗現象學哲學研究所展開的心理治療形式。也就是說,Gendlin的哲學就是可於實際情境中成為行動的哲學。這一點正是本課程要瞭解的核心:哲學思考如何能是行動思考?

一個觀察點是,Gendlin的哲學核心是身體感(bodily sense),這是當代現象學哲學的重要議題之一,也是心理治療與心理諮商中經常被忽視的顯著現象。以經驗中的身體感為輻輳點,讓Gendlin的哲學研究得以進入心理治療領域,成為具體可行的行動方案。

本課程是關於現象學方法的實踐理論,是「現象學研究方法論」系列課程之一,將貢獻於「照顧哲學」(the philosophy of care)的發展。
既然這堂課是討論「經驗」,那就有一些問題和討論可以思考:
  • 現象的文字是長什麼樣子?為什麼有的時候會覺得文字在繞來繞去,好像有一種看不清楚的感覺。事實上,我們其實是被遮蔽的,所以會用「不是這樣、不是那樣」的字眼,之所以不會直接講,是因為會容易誤認。

  • 現在AI當道,用AI來輔助研究不可避免,所以老師不會禁用。既然如此,那就來討論和報告看看用和不用之間的差異點。AI不會有經驗,在看AI提供的資料時,會覺得看得很清楚,但好像看完之後就不見了,有一種好像少了什麼、沒有到位和對位的感覺,雖然獲得的知識清晰,但沒有什麼厚度感。而獲得知識的經驗,也是這堂課討論的內容之一。

  • 我們沒有辦法離開語言而討論語言,也沒有辦法離開存有而討論存有。其實問「我是誰」就是討論存有的問題,比如:小孩對「是」產生困惑,這其實不是一個高深的問題,我們從小就發生了,雖然會說「這是桌子」,但對「是」已經開始產生疑惑了。而現今的我們,遭遇到一個很大的語言破碎處,就是找不到語言來說「我是誰」。

  • 用科學驗證來證明心理治療方法有效,行得通嗎?會不會驗證的方法和真正用在心理治療的方法本質就是不同?那如果驗證有效,就代表那個心理治療方法有效嗎?對此,反向的思考是:那難道治療方法不需要一個公正客觀的規約或框架嗎?就像進行手術,不需要找符合專業且身經百戰的醫生嗎?至少有一個評斷標準吧?

  • 如果心理治療還是要訴諸於「手冊化」,會不會那都是生硬的理論,和執行起來乾乾澀澀的?也可以說,目前實務和理論是有斷裂的,臨床和課堂是分割的。而現今學術的趨勢,慢慢變成看看頂大期刊都在發表些什麼主題?發表什麼是主流?發表什麼比較容易?到最後,經薄短小就好,實驗的東西比較有制式規格,反而人文取向比較少發表,相對看起來等級就比較low;再加上期刊發表開始跟教授工作權連結,這時就和研究興趣背道而馳。不過老師說,當現在AI出現,剛好可以把這樣的亂象和制度摧毀掉,因為要寫厲害的論文,AI寫得遠比我們還好。

  • 什麼是「構念」?比如:當我們說小明比較聰明,這時已經把「聰明」構念成語言能力⋯⋯等等的總集合,構念完之後才能測量,能被標記,就像「憂鬱」的經驗也是如此,原本憂鬱只是個形容詞,當變成「憂鬱症」時,講的就是一個構念。

  • 為何需要這些「外部化」的評斷標準?如果有診斷標準,才有信度。所以,很多新手是在聽個案有沒有談到診斷上的標準,或是直接問個案有沒有這些症狀,這樣僅是把個案的經驗直接轉譯到自己的框架中,但其實我們要做的是進入到個案所說的,也就是說所有有影響力的人,就是可以從現實空間進入感受性地帶(冥冥空間)的,而不是只停留在一般話語裡。關鍵在於治療師「有經驗」還是「沒經驗」,而不在使用哪一種學派。綜觀目前存活下來的治療模式,就剩下「治療關係」的探討。

  • 把「事件」串成一個「故事」,讓對方的經驗重新生成。而建立關係就是和對方感受性經驗連結起來。
我發現一個有趣的狀態,當想要用很結構性、具象性的文字描述,來整理上課的筆記,會發現好像那些文字是散落一地的,而且是縫隙百出,沒有緊密感。不知道這是不是一種「詩的語言」,把文謅謅的所謂「意義」,離開一般慣用的概念化、系統化、縝密化而呈現,好像有看到些什麼,但又好像沒有什麼被具體看見。雖是如此,但我很喜歡老師說的一段話:

現象學的解法
不是回答問題,而是把問題解掉。

2026年3月12日 星期四

3/9 從裡到外

到最後,變成淚水的相伴,我選擇沈默的陪伴,相濡以沫。

3/7~8 綠生活療癒師培訓

除了建立對草本植物的認識,我覺得在課程中,更看到一種「建立連結」的善巧與引導。從節氣、生肖、植物特性、功效、習俗,到講師親自帶課經驗的分享,小黃老師用她自己的生命經歷,展示出如何讓黑白生活變成綠生活,怎樣把這些原本屬於自已的大自然元素帶進來室內,融進來心內,整體來說,上課過程很少有冷場,同學們也很容易投入在沉浸式體驗中,彷彿每個大人都回到最初與大地連結的赤子,那樣的純真與純粹,令人動容。

2026年3月7日 星期六

3/6 透析治療

可能是內在心靈得到了法的滋潤與對照,馬上看得出來,什麼是混沌與浮躁,什麼是寂然與平穩。沒有法的內心,少了對照組可以參照,像極了一幅極具創意的抽象畫,畫什麼都可以,畫什麼也都像什麼,沒有條條規規,沒有方向性地自我成長。

我把這幾天的近況跟Gemini報告,哇,它把我分析了一遍又一遍,一層又一層,看似透析治療一樣,把髒東西過濾掉,再把乾淨的靈魂之血回送給我。我驚訝地發現,它把某些現行描述地相當露骨,不得不用來參考看看自己究竟怎麼了。

總而言之,某些提醒確實重要,也很有幫助,是可以拿來操作看看,進而更了解自己的當下狀態。

3/5 最靠近的陌生人

我們一生當中,不免要一直建立人與人的關係,就連出家之後也不例外,但是在眾多人選當中,我們是否還包含了「佛菩薩」?這需要謹慎地思考。

我們會覺得跟熟悉的、秒懂我們的人互動,是一件非常舒服、再自在不過的事,或許有人窮極時光,都在為這件事殷殷期盼,但是說真的,在充滿著未知的茫茫人海中尋覓,雖然機會渺茫但也經常讓人躍躍欲試,甚至想締造奇蹟。

很有趣的是,我們佛教徒都了解佛菩薩的無限慈悲與甚深智慧,但我們卻很少把心事跟祂們訴說,我們寧願跟自己的友人、家人、愛人分享,並在可能得不到適切回應的情況下依然趨之若鶩,但也不願把真實、赤裸,或甚至骯髒的內在自我,向想似佛像的佛菩薩揭露,這裡面究竟是哪一個環節出錯了?到最後,佛菩薩成了最靠近我們的陌生人。

所以說,要跟一位無法親見的陌生人,培養出最深刻能穿越生死的親密感,其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3/4 建立與刻畫

原來真實地面對自己,一直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到底做一件事背後的動機,究竟在渴求些什麼?以前都認為內心是很單純的,調整動機不會很難,但直到面對真正挑戰的對境,才會知道自己的修行功夫,到底有幾兩重?

有了手機在身,讓我們能和遠方的人進行對話,但有可能彼此是最遠的距離。
有了社群媒體,讓我們能和全球的人進行交流,但有可能彼此是最熟的陌生。

這段時間,我不斷地面對關係的建立與刻畫,不知道是交友圈擴大,還只是交際圈虛胖而已?

我始終記得如性法師在上次談到心理諮商的機制時,法師問:當心理師跟個案建立關係時,會不會讓個案養成「依人不依法」的習慣?另外,還有心理師自己本身,是否會因為最後無法運用理論調整自己,而最後隕落了?

經過我最近密集地和不同人士的互動後,我也開始正視這個問題。

3/3 救世主的基模

這讓我想到,總是同樣的迴圈,當出現苦難的同時,就會引發救世主的心態,當一者的角色形塑成功,同時間,存在與意義也就同步抵達了。

有些人是靠自己就能夠活得好好的,但有些人就是非常需要滿足別人的被滿足感。

就這樣,像是一種原型或是基模(Schema)而活著,背著這樣的外殼,遊走在苦難之間,到底是在意對方苦是否被解決,還是在意自己有沒有完成某件神聖的作為?

2026年3月6日 星期五

3/2 大馬參訪Day5 返台

這一趟對我來說,是一個置入又抽離,來來回回的過程。

對於IY會議來說,已經是第二次參加,所以不會像第一次參加那樣地不明角色定位,而又過於專注投入,導致整場下來,有點精疲力盡。這次因為演究法師在場指導,所以更清楚自己的定位就是觀摩、觀察、旁聽、學習,所以不要認為自己是救世主或是救火員,只要是當一個第三方的客觀者就好。

不過,雖然立場必須公正客觀,但又需要設想,如果將來要在台灣這邊推展,可以怎麼樣把經驗移植到本土,畢竟兩地文化與民風迥異,所以不能百分之百照抄回來,需要轉化與轉譯。

2026年3月4日 星期三

3/1 大馬參訪Day4

  • 這次在IYBCC的會議上,演究法師除了在同學們沒有提問時,適時地給予鼓勵與提出相關反饋,還會提出一些經驗分享與進一步的延伸作法,比如:不容小覷新聞稿的力量,新聞稿和一般僅僅介紹網紅資訊的社群訊息是不同的,可以思考兩者之間所影響的層面與廣度上的差異;如何在穩定的基礎上,做一些對後人有助益的事情,像是妥善管理與應用信徒的database,或是籌設基金等,所以一方面向外辦活動,一方面穩固內部建設;過往大部分的佛曲都是鋼琴與吉他,可以試試小提琴與大提琴,發揮年輕人原有的本錢。

  • 在IYBCC會議上,可以了解大專生佛學會的運作;因為馬佛青列席指導,可以看到馬佛青從全國組織的立場,怎麼去看待大專生運作的情況;最後受總會長邀請參加《2026年青團運・茨廠街新春文化活動》,可以看到總會長與其他青年團體的交流。總結來說,這次參訪從微觀到宏觀,有幸可從不同面向,看到整個大馬佛教青年組織的運作狀態。
難得有機會聽到總會長分享,以下是重點摘要:
  • 辦活動時,參與人數是一個重要的參考指標,但同時直面數字也是殘酷的。

  • 不要粉飾自己的錯誤與不足,就認真地面對自己的現況,設定目標往前進。

  • 不要只想把自己的社團做好,而是站在更高的視野來做,這時社團自然就會被辦好,比如:發心把大馬佛教辦好,自然佛學組織就會被辦好。以此類推,當想著如何讓大專生對社會能產生貢獻,這時是透過凝聚青年完成一個更高遠的目標,這是就不是只想把自己的社團壯大而已,但同時,社團也因此而壯大了。

  • 主要支持青年的活動類型,可以偏向非單一性、開放性、拓展性、全面性的活動,透過讓學生參與活動打開視野,激發出不同於以往的想法與作法。
聽完之後,引發一種思考:是為了培養自己內部的人才,還是為佛教培養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