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1月30日 星期日

11/30佛教界

難得去參加寺院之間的「社交」活動。

有來,就有往,不得不有。有時去看看,也是走走,進入所謂的「佛教界」,彷彿有一段歷史,有一位開山老和尚,有一群追隨的僧俗弟子,再有多年之間的各界相互往來,所謂的「佛教界」就這麼悄然形成了。

我好像在這個佛教界,但又好像不在這個佛教界。

11/29擦身

原本只是一個小物件,一個小因緣,就牽引出一段大故事。

有些時候的人們,就是在生命線當中,走著走著,就會發生一些想到都會覺得不可思議的事,但就是會這樣不如預期地出現。

而我,就好像在一條一條錯綜複雜的生命線之間,擦身,但沒有錯過。

11/28懂得放過

最近受天氣影響,氣溫忽高忽低,承接著前陣子法會等寺務累積,身體還是抵擋不住那幾度攝氏起伏的影響。我在想,身體難道有怎麼差嗎?

後來想想,不是差,而是太過度使用它,沒有好好珍惜它,總是要讓自己置頂後,才慢慢懂得放過自己。

11/27《入行論》2

一、提醒

當上課的量比較多時,可以選一門課當作主要的學習項目,並且在上課前預習,聽課過程中全力以赴,課後要再反覆複習。

二、釋疑

第一堂課後有同學提問:我們在控制煩惱時,如何分辨自己到底是在「以正念繫心」,還是「硬壓情緒」?

為此,引用了第二冊,頁112第二段,在《集論》提到正念有三個特點:對境是已熟悉的事物,對境時要能牢記不忘,以及令心安住在所緣境上。另一段是在頁116,最後一行提到:「正念」是指設法讓心專注於最初設定的所緣境,「正知」是指在過程中持續觀察自心是否產生散亂等過失。

當了解了正念與正知後,就可以觀察對境時,我們有沒有正念繩索、有沒有設定好善所緣,以及是否辨認出自心狂象,如果有,比較像是在「以正念繫心」,如果沒有,那應該大部分都是硬壓情緒。(在此,也分享一次筆者自身的觀察經驗,僅供參考)

三、修心為主要課題

《入行論》為何被稱為「能斬斷一切煩惱的鋒利寶劍」,因為論中很多內容都跟對治內心煩惱有直接相關。為此,引用第二冊頁102第13偈頌:「皮革豈足夠,盡覆此大地?片革墊鞋底,即同覆大地。」以及頁99第9偈頌:「若除眾生貧,方能圓施度,今仍有貧者,昔佛如何圓?」為證。

四、預習範圍

第二冊,頁93~99。

11/26因果關係的建立

第八講(下)大組共學心得

一、重點

  1. 當自宗提到把水抽離掉,可以觀察到種子就無法生出苗芽,但他宗卻無法以此類推,將大自在天抽離掉,而讓萬物消失。因為當大自在天被認定是常法時,本身不會消失,就無法證明其對果會產生影響。
  2. 如果只說種子本身,就是不考慮與其他俱生緣相遇,也就沒有生苗芽的能力。如果說種子本身可以是苗芽的因,那也可以是玉米濃湯的因、爆米花的因,那這樣就會出現果不同,但因會有交集的過失存在。
  3. 當種子遇到某一個重要的俱生緣(比如:農夫),而說種子可能是因;和水遇到某一個重要的近取因,而不能說水是因,這兩個例子是不同的。
  4. 因果關係不是建立在境的方位上,因為在因的階段,果尚未形成,在果的階段,因已經消失了,只能是用認知建立在有因有果的續流上,安立因與果兩者具有因果關係。
  5. 當果還沒形成之前,可以說種子是苗芽的因,同樣也可以說苗芽是種子的果,這樣的因果關係建立,是基於我們反覆的經驗與觀察:當種子與俱生緣相遇,且在沒有違緣的情況下能生苗芽,種子與苗芽兩者有因果關係。
二、收穫
  1. 因果關係是在認知這一方建立的,不是在境的方位上安立。
三、殘問
  1. 自宗有從哪些不同的角度駁斥造物主是萬物的因?

2025年11月28日 星期五

11/25黑化

知道今天放榜,但還是在這一天之前,維持每天上一次政大招生網頁看一眼。

我試著告訴自己,如果落榜了,我必須做好心理準備,至少,我還有很多其他事可以做,畢竟再多一個哲學所碩士的課程,時間應該也是很吃緊的。但我沒想到,原來我沒有做到另外一邊的預期,就是所謂的「失落」與「被否定」。

怎麼說?

隨著預定放榜時間14:00逼近,我還是不由自主地提早上線,果然,已經公佈了⋯⋯快速滑到哲學系碩士班榜單⋯⋯傻眼,沒有我的名字。我還在想,我有看錯嗎?再看一遍。

接下來,我就黑化了。

我發現心中開始冒出各種聲音:「這群考上的人也沒什麼⋯⋯這群人上榜了,也只是進行沒有重大意義的研究而已⋯⋯口委不欣賞我的特點⋯⋯你們不讓我進去,那我就不進去,算了,我就都不碰哲學,還是回到我的本科佛學,反正我還有很多發揮的空間⋯⋯口考的委員也只是用你們粗淺的哲學認識來看待我而已⋯⋯」

發現這些聲音越冒越多,隨之而來,內心陷入不愉快的感覺,我知道,這樣想下來,一定會越來越苦,很明顯。

當然,在那當下,我還沒有特別想一些扭轉的方法,我也沒有試圖這樣做,我只是在辨識我的狀態,了解我的想法和感受,就這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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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過了幾天,我開始去想,我經過這件事,我可以怎麼描述我的狀態?我覺得可以用四個字形容,叫做「孤芳自賞」。或許,我認定跟著維倫老師學習有一種卓越感,可以把生硬的哲學用在實務與臨床上,而且實際操作或觀察下,發現這一個途徑,真的可以貼近人的經驗,即便它不一定很主流或很容易掌握,但就是有一種說不出的魅力與魔力。

或許,就是這一種「說不出」,就形成了我獨立思考的障礙與侷限,忽略了很多進入哲學領域的基本功,畢竟,我要進的是哲學系的研究所,不是維倫老師的上課課堂。

於是,我開始換位思考,如果今天我是面試教授,面對一個自認為很懂怎麼運用現象學心理學的人想要考進來,我會怎麼看待他?就很像,如果今天我遇到一位自認為很懂藏傳佛教的人,當我問幾個關鍵問題,就馬上發現對方的基本功嚴重不足,但對方又好像自我感覺良好,覺得已經掌握了某些東西,這時我會怎麼看待這個人?應該會覺得他搞不清楚狀況,但又裝懂⋯⋯原來,我在口考間,就是這樣的人。

仔細回顧考前的日子中,我的確沒有花很多時間投入準備,想說哲學所很少人報考,碰個運氣,然後靠著旁聽維倫老師課程的經歷,自認可以靠運氣就這樣「滑」進去哲學所,沒想到,這是在作夢!坦白說,以這樣的準備,面對到這樣的結果,其實就是再「剛好」不過的,本來就應該不會被錄取,如果像我這樣的表現,還能被錄取,也只能說明這些面試教授還真的很不專業。

當這樣想過之後,發現從原本認為自己有能力可以進去,到覺得自己沒有實力可以進去,有了180度的轉變,而且內心很多失落、埋怨、被否定感,就慢慢不見了。很特別。

**

這次經驗我學到,當面對境界時,應該要先把自己的內心看清楚,到底有哪些念頭、感受跑過,然後註記好,之後再深入地剖析,自己到底是怎麼了?是處在什麼樣的生存結構中?

原來我還是嚮往活在一個被他人肯定的觀看結構中。

11/24找人

這次要幫忙聯絡想參加四聖諦的新同學。

第一次參與這種,加ID,入群組,告知一些入群的基本須知,確保每位同學都有加入群組,看似繁瑣,但也才知道,當初自己是怎麼被加進群組裡面的。每一次新開班,都需要有一群人默默在背後完成這些事情。

也才知道,有時為了幾個人聯絡不到,無法加入群組,而會詔告天下,貼尋人啟事。

我們是這樣被找回來的嗎?

2025年11月27日 星期四

11/23看待他宗

這次帶小組的方式,主要是重新回到他宗的立場,試著進一步思考:他宗的想法是怎麼想的?他宗為什麼會這樣想?

發現如果越理解他宗的想法怎麼走,越能夠看到自宗的善巧與耐心,可說是循循善誘,層層推進。

2025年11月25日 星期二

11/22圓滿日

今天是藥師佛七圓滿日。

發現,七天下來,還是有累積到一點疲倦感。或是說,一種需要持續提起心力來去法會的感覺。

平時,晚上都是課程或是自己用功,但是「法會」這樣的狀態,是不同的。這也讓我開始觀察,到底法會對我來說,是被賦予了什麼東西上去?如果是講課,照理講,也是需要提起心力的,但為何講課與法會,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是因為有很多人共同參與嗎?還是那個場就有一股勢,不得不把自己推到一個地方去?

2025年11月24日 星期一

11/21思想重建

最後一晚的藥師法會共修。

我提到藥師大願當中,究竟哪一個比較吸引我?

「第九大願。願我來世。得菩提時。令諸有情。出魔羂網。解脫一切。外道纏縛。若墮種種惡見稠林。皆當引攝。置於正見。漸令修習。諸菩薩行。速證無上正等菩提。」

可能是最近學習《釋量論》的關係,對於外道思想產生了關注,以前會認為那些想法都是劣等的,都是不究竟的,甚至不用花心思理會,所以就缺乏了比較分析的機會。現在,經過《釋量論》的學習之後,漸漸發現,原來自己內心當中,就充斥著很多外道的想法,如果不經過一一抽絲剝繭,是會深陷惡見的泥沼當中,而毫無自知。

如果能在思想上進行工程,可能是接下來要走的路。

2025年11月21日 星期五

11/19心可以成為造者

《釋量論》第八講(上)大組共學心得

一、重點
  1. 自宗認為普通的心是眾生的業力,業力跟起心動念有關。
  2. 雖然麻辣鍋是廚師煮的,但也是以消費者的心為因,因此可說消費者的心是造者的心。
  3. 如果把消費者的認知運作全部都摘除掉,對消費者來說,麻辣鍋是否就不存在了。
  4. 承上,可否說消費者可以創造出麻辣鍋,但是這樣的「創造」和外道承許造物主的「創造」應該是不同的。(前者是說因為消費者認知麻辣鍋而說存在,後者是說造物主是萬物之因)
  5. 心除了有認定的作用,能否說心還有創造的作用?
  6. 麻辣鍋的存在,難道是獨立在個人的主觀意識認定之外,而存在的「客觀事實」嗎?
二、辨析
  1. 這次講山河大地在形成之前,都要有造者的心,跟上次討論最初形成物質的最細微四大元素的聚合,是兩個不同的問題。(前者的山河大地可觀察,後者最初的四大元素無法觀察)
三、收穫
  1. 心也可以說是造者。
  2. 所謂的客觀事實也不離開主觀認定,如此一來,還有所謂真正的客觀事實嗎?
  3. 他宗或外道的思想,哪怕對自己的思考有一點點進步或增加篤定感,都值得感恩,不應輕視詆毀。
  4. 既然心和境兩者之間,心為主導,那我們有好好運用這樣的主導權嗎?
四、殘問
  1. 如果說麻辣鍋的形成跟消費者的起心動念有關,那請問山河大地的形成跟哪些眾生的起心動念有關?

2025年11月19日 星期三

11/18缺乏與彌補

今天是藥師佛七晚上共學的第二天。

一開始,先複習前一天的開示內容。接續說,到底是三寶重要,還是自己的心重要?有人說三寶重要,有人說萬法唯心造,所以心比較重要⋯⋯但我認為應該是兩者都重要。

如果光光想皈依三寶,但就是沒有遇到三寶呢?或是說,已經遇到了三寶,但內心好像無動於衷⋯⋯所以如果兩者能聚合,那就最好了。

再者,藥師佛的願力當中,我們最想要得到什麼?當我們在讀經典時,應該也要問問自己想要什麼,而不是經典是經典,我是我,這樣永遠和經典之間都存在著距離感。

所以我留下第二個問題:在這麼多的善當中,我最想造哪一種善?

(最終還是會歸結到:自己到底缺了什麼?想要得到什麼?)

11/17不只是健康

今天是藥師佛七晚上共學的第一天。

每次準備這類短小類似結緣性的開示,都會自然陷入一種準備焦慮中。不知道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說些什麼有長遠饒益的內容,是該深該淺,該廣該狹,都讓我躊躇不定。

就在下載完一篇300多頁的藥師佛修法儀軌的論文後,我知道,光靠這樣是不行的。於是把書本全部放下,在寮房內的小佛堂,對著釋迦世尊,認真地禮拜下去⋯⋯

突然,想到為何我可以禮拜?為何我想禮拜⋯⋯這難道不就是修行的最好工具嗎?於是開始翻了最近教課的《佛子正道》講記,裡面提到的暇滿人身,思考著:藥師佛難道只是讓我們身體變健康嗎?當這些現世的一切都圓滿俱足之後呢?下一步還可以做些什麼?或是應該做些什麼?

突然覺得藥師法門絕非那麼膚淺短小,而是就著我們修行的條件而令趨圓滿,也就是讓我們擁有一個堪修法的暇滿人身。

當點出這一點之後,我就問了現場大眾一個問題:各位覺得是三寶重要,還是自己的心重要?

留下一個懸問,殘留在心中⋯⋯

2025年11月18日 星期二

11/16皈依的啟發

今天來受皈依者,令我思考到:當我身體病痛到一個程度,我還能想起來,我要皈依嗎?還是說,已經被病痛壓過去,放棄了要皈依的念頭?

如果是這樣的話,好像皈依對我來說,可能只是可有可無的選項而已⋯⋯

2025年11月17日 星期一

11/15聽那落下

有些時候。
就是一個瞬間。
知道那個人。
話可以聽。
也可以說。

走過去。

話語如落珠般。
寂然落下。

2025年11月15日 星期六

11/14比丘戒研討18

今天下午比丘戒研討,討論以下幾個問題:
  1. 平時在受用十方常住物時,是否會有侵佔到其他十方僧受用份量的可能性?
  2. 一般來說,在分配飲食時,是平均分配,但如果遇到法師有提供打飯菜的數量資訊(比如:需要早上1碗,中午2碗⋯⋯每位法師各有差異),這樣分配下去,還算是平均嗎?
  3. 以常住物而言,是歸屬於寺院的所在處,還是常住僧眾的所在處?比如:當僧團搬遷,物資是否也跟著移動,還是說依然歸屬於原本的寺院處所?
  4. 如果是同一個僧團,從本山分送物資到別院,需要做送菜羯磨嗎?

11/13《入行論》1

今天晚上是第一堂《入行論》課。

在上課之前,看了一下譯者說明,想起當時仁波切在大悲精舍講法的現場與時光,也想到這套書並沒有仁波切寫的序文,以及今年去拉達克朝聖時,法師將其供養在仁波切的金身前⋯⋯如果和略論講記比起來,確實,看著《佛子正道》的講記,會覺得有一種熟悉感,而且是我在仁波切座前親自領受過教法的感覺,和看著略論講記,只是經過整理成冊的教授,還是有很大的差異。

今天前半堂課,介紹講記的講法者、《佛子正道》這部釋論,以及寂天菩薩宣說《入行論》的公案,讓大家了解這個法的來源。

後半堂課就從第五品護正知開始介紹。為什麼會選擇從第五品開始介紹呢?延續著先前大家受完戒,要守護學處,那要如何守護呢?就要從自己的心開始守護起。那要如何守護自己的心呢?就從守護正念和正知開始。

今天講的不多,只有五個偈頌。當中問了幾個問題:
  1. 在89頁當中提到:「在面對顛倒境(容易引生煩惱的境)時就該提高警覺」,請問平時有沒有觀察過容易引生煩惱的境有哪些?
  2. 平時會在什麼情況下犯下惡行?
  3. 是外在的狂象比較可怕,還是內心的狂象比較可怕?
  4. 如果把正念拴在善所緣上,真的就可以遮除一切怖畏的因嗎?
  5. 我們真正感到恐懼的來源為何?不是外境造成的嗎?(比如:蟑螂、老鼠、毒蛇⋯⋯)難道是我們的惡業造成的嗎?
《入行論》當中會出現非常多犀利的思考方式,透過這些思路的引導,會發現我們思考的矛盾點,進而發現原來自己這樣的狀態是怪怪的、需要改變的,比如:我們會非常害怕蟑螂,但不會很害怕自己的惡業。

2025年11月14日 星期五

11/12多元觸角的切換

今天可真是多元觸角的一天。

早上迎接先前約好的景新國小附幼的小朋友,他們提出了很多極具創意、新鮮的疑問,像是為什麼寺院的佛塔長得像蛋糕?法輪為什麼要放在寺院的最高處?法師為什麼要光頭?羅漢為什麼要500位⋯⋯想說在問答問題之前,先帶他們進行比較少見的練習,所以就帶他們到了禪堂。

出乎意料之外,他們還真的可以靜一下子,那幾分鐘內,我頓時感受到大家身心的一種寧靜,即便眼前的小朋友一分鐘前還在嘻嘻鬧鬧,在這個此刻,就是無聲的。(我讓他們比賽,看誰可以安靜不出聲音最久就贏了)

發現這樣的快問快答,也是平時受到線上研討訓練來的,那種即時反應、對問題及回答的掌握程度,以及注意用詞難易度,都是一次很珍貴的經驗──有別於研討時的哲思,和聆聽苦難的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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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快速用完午齋後,前往下一個行程:政大哲學碩士班的口考。懷著純粹想跟維倫老師學習,可能成為閉門學生的機會,嘗試進入哲學所,訓練辨思、論述、結合人文與現場,以及區分內外道思想的能力。在跟著維倫老師旁聽兩三年了,想要換成一個正式的身份。當然,也抱著未被錄取的可能,繼續把原本《釋量論》及戒律的學習穩固、深入,總之,這兩者還是目前安立的根本。

在12:45之前,就在經常走動的百年樓走廊上,試圖讓自己回到腳下,看著旁邊的綠樹、斜坡,想著我就是如此這般的臨對。

輪到我進去了,有三位口委,主要是左邊那邊男教授主考。他針對我提出的研究計畫,問了很多關鍵,而且是核心的問題,像是:為什麼會想要從現象學心理學切入?現象學心理學與心理學有什麼差異?如果想要將現象學和佛學結合的話,現象學以主體論為方向,和佛家談沒有主體,這兩者會不會矛盾?現象學和佛學可以有交集的地方在哪裡?為何會想從中觀的面向,來跟現象學做連結?為什麼現象學發展到後面,會出現現象學心理學?如果要在有限時間內,完成研究的話,會打算怎麼進行? 因為現象學著作很多都是外語,外語能力還可以嗎?有學過德語和法語嗎?

中間那位口委應該是系主任,快到結束之前,她都沒有提問,不過她會在我每個回答時,點頭回應,讓我感受到她的聆聽。

最後是右邊那位口委,他只有針對我研究方法用文本分析法,提出如果要用胡塞爾的《危機》,不知道那一本書能不能跟研究主題連結上,而且那本書的中文版錯誤很多;還有梅洛龐蒂的知覺現象學,那裡面的東西也是很龐大的。總之,他認為我想做的很大,但似乎還沒找到很具體可以下手的地方。從這邊就可以看得出來,這位老師對於文本的掌握,應該是很熟練的。

我沿著下山的方向走去,心裡想或許入學的緣不一定在此,但我依然要繼續完成,原本想把高深理論,用在人文現場的心願,至少,我在跟維倫老師學習的時光中,我看見理論可以化成實現的可能性,而且我也嘗試運用,倍感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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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寺院後,準備接著15:00的比丘戒研討。這次延續上次討論常住物。我們依然繞不開「常住」一詞的定義與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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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釋量論》大組共學。第七講。

一、重點:
  1. 形成物質之前最細微的四大元素,是否一定要靠業力才能聚合成不同的物質?
  2. 針對物質的聚合,如果水大本身就有聚合的能力,還需要把業力加進來討論嗎?
  3. 最細微的四大元素本身,就不能有其本質與作用嗎?一定要把業力的影響加進來討論嗎?
  4. 最細微的四大是怎麼運作?而不是討論聚集之後,如何產生不同的差異,以及對眾生因業感而產生不同的結果。
二、收穫
  1. 這此討論的方向,不是不認同業力,而是希望確認在什麼時間點,業力開始產生運作力。
三、殘問
  1. 「否定造物主的存在」與「確認業力的影響」這兩件事,是否前者是《釋量論》主要引導的脈絡?如果是,即便現在還沒有能力完全證明業力對物質的影響,是否也不影響《釋量論》的學習?

11/11聽不被說的話

這次被台大晨曦社邀請的社課,最初的想法是不走傳統的講法路線,而是希望能針對他們的問題,或是貼近他們的問題而下手。後來拿到他們的問題後,發現很多問題其實跟聆聽有關,所以就開始想一個有點哲學味道,而且乍看之下,會摸不著頭緒的主題,於是就訂了「聽不被說的話」,後來想想,其實佛陀所講的話,也是一開始不被說出來的話,這樣剛好也可以跟佛法相連結。

除了思索社員提出的問題之外,也開始著手製作投影片,原則上,就是乾淨的圖,配上大大的字,清晰明了。安插一些經典字句,也加入互動的實境模擬,還有對答環節與短片觀看等等,總之,希望不以縝密高端的博大理論,講得好像很高深、很遙遠,而是實際帶著現場的參與者,經歷一次沉浸式的體驗,畢竟,聆聽與溝通,原本就是很現場經驗的事情。

事後,在得到很多正面的回饋與感謝之外,也自己做了一下回顧,有幾點還可以再更好的地方:
  • 按投影筆時,都會不小心按成上一張,所以有幾張的特效有點亂掉,導致某一段節奏有點不順。
  • 在現場覺得聲音都聽得到,但事後看錄影的影片,發現聲音還可以更大,所以之後要使用麥克風。聲音大可以調小,但聲音小,不好調大。
  • 如果要準備獎品,就不要帶剛剛好,一定要多帶。多可以剩,但不夠就生不出來了。
  • 可以再多介紹一下Hank是攝影師,減少聽眾對鏡頭的恐懼感。
  • 回答問題時會轉頭看題目,後來覺得這樣轉頭會顯得不夠專業。
  • 看影片的時候,其實關燈會更有效果,可以避免畫面太亮,也可以模擬看電影的感覺。
  • 快到講座當天之前,可以請同學再次看過提問內容,並給予補充或修改的機會,否則現場才問,很多提問者已經忘記自己提過哪些問題,或是那個問題已經不明顯了。
  • 對於個人提出太細緻的問題,如何在短時間內能回覆,就需要「真實經驗」。當沒有真實經驗,回答起來就會很心虛和空洞。
  • 除了把既有的問答準備好,現場的提問往往才是最大的挑戰,那是看見自己實力的關鍵時刻,可以說那個時間點才是最真的自己。
  • 「為什麼想要出家?」和「出家之後最大的改變?」,這兩個問題,一直以來都是靈魂拷問等級的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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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回程,我和性隨法師持續討論、思量,年輕人如何學佛。我們共同的想法,覺得要在課業繁重的情況下,認真地規劃出一條正確如法,且有效率、效益的學法之路,真是不太簡單!

我慶幸,當時我在很年輕的時候,就選擇了深入學佛的道路,試想,如果當時沒有進入僧團,那些多年打下的基礎都沒有,那我現在會是如何?

感謝我當時的決定,成就我決定的一切,還有做出決定的自己。

2025年11月13日 星期四

11/10捨單條戒?

今天在討論一個戒律的問題。

菩薩戒可否單獨捨其中一條戒?會有這個疑問,主要是因為在《梵網經》菩薩戒當中,第三十條經理白衣戒提到:

「若佛子,以惡心故,自身謗三寶,詐現親附。口便說空,行在有中。經理白衣,為白衣通致男女,交會婬色,作諸縛著。於六齋日,年三長齋月,作殺生、劫盜,破齋犯戒者,犯輕垢罪。」

有些戒子們覺得要持守三個齋月的時間有點挑戰,後來在正覺精舍出版的戒本中,有提到可以單分捨一條戒,但在經過詢問 性德和尚的侍者後,得知關於單分捨這件事, 德和尚是不認同的,目前找不到有單分捨的律典依據,他認為有單分受,但沒有單分捨,如果捨戒,就是全捨;而認為可捨的其他律師,則是用義理上的推論,既然可以單分受,就可以單分捨。

像是在南普陀佛學院出版的《五戒相經菚要集註》頁170(民國91年再版五刷),引用《薩婆多論》說:「遇惡因緣,逼欲捨戒者,不必要從五眾邊捨,趣得一人即成。」後面又說:「要想捨戒,隨時找得一個解語的人,一說『我捨某戒』,即成捨戒。」如果此處所說的「我捨某戒」是指單一一條戒,根據 德和尚所提供的《薩婆多論》原文,其實並沒有出現可以逐條捨或單條捨的依據。(《薩婆多論》卷一,大正廿三,509頁中,以及卷二,大正廿三,514頁下)

而且此處引用到《薩婆多論》主要是說捨戒不一定向出家眾捨,可向任何一位可解語的人說捨戒即可,跟捨戒能否單條捨,其實並沒有直接的關聯性。因此可以單分捨某條戒的說法,有待保留。

11/9比上一次輕鬆

這一次學《釋量論》跟上一次比起來,輕鬆很多。我總結有幾個原因:
  • 攝類、心類的基礎比上次更為紮實,特別是在獨立思考的能力,有比過去更加快速與靈敏。
  • 經過學術客觀立場的訓練後,有時會自然站在相對客觀的位置,審視當下自己偏向信仰自方的主觀態度,從而提出反向思考或多元觀看。這時面對《釋量論》當中自他宗的對話時,比較容易掌握彼此的角度差異與換位面向。
  • 比過去更快能抓到可能所謂的重點在哪裡,特別是在大組共學時,會發現法師的指導,其實通常會圍繞一兩個關鍵提問或思考,只要能把握到法師所想說的重點為何,對於《釋量論》的學習會事半功倍,而且前後的脈絡性,會逐漸顯露出來。
  • 沒有把心力全部放在理解相對艱澀的偈頌字面解釋上,而是試著掌握到偈頌所要闡述的重要內涵。
  • 有照著法師建議的學習方法:在每次大組共學後,用自己的話列出重點,留下一個問題,藉此嘗試將前後的學習連結在一起。

2025年11月12日 星期三

11/8回過頭來

空間有時候是被等待出來的。
當流離失所,期待琉璃思索。
當想打開的不敢打開,
或是不(能)被打開,
到頭來還是如此一般,
回到原位靜靜地等待。

11/7辨析常住物

今天下午比丘戒研討到僧物分為:常住常住物、十方常住物、現前現前物、十方現前物。

首先,就必須處理「常住」一詞的定義,常住是指寺院所在處嗎?我們討論時,就推到一種極端,就是如果只剩下一位法師安住,寺院的物資依然是常住物嗎?還是變成個人僧物?或甚至,最後變成居士進駐寺院管理了,他們所使用的還是常住物嗎?如果是,那這樣會不會用到僧物?因為最早施主供養的心意是提供給當時的僧眾?

再者,如果從常住領了東西自己使用,比如:領了一包衛生紙,那這一包衛生紙可以提供給非志工、信徒的俗人使用嗎?請問這一包衛生紙的屬性會更動嗎?會從十方常住物,變成個人僧物嗎?如果變成了個人僧物,俗人是否就可以受用?

當然,這個問題,還會涉及到物質的屬性是怎麼被安立上去?安立之後,有更動的可能性嗎?

11/6最後一堂週四戒律課

今天晚上的戒律課,是受菩薩戒前的最後一堂課。我把飲食相關原則,重點式地講過一遍。我發現除了講一些居士們要持守的學處,也可以介紹一點僧眾相關的戒律,這樣居士在護持方面,才比較容易知道可以怎麼護持法師們的戒律,像是可否僧俗共餐?可否請比較相應的法師單獨應供?為什麼需要幫法師手授?雖然是小地方,但也是維繫學處持守的好機會。

2025年11月8日 星期六

11/5一針見血的問難

下午比丘戒研討,結夏後第15次。

我們重新把佛物當中四個分類(佛受用物、屬佛物、供養物、獻佛物)再討論一次,主要是在佛受用物和屬佛物這兩者之間,覺得有點難以分判。後來就從這四樣物,後續可以怎麼使用、運用來分判。

如果是專門提供製作佛像的原料,這類的「佛受用物」就不可挪作他用;如果是「屬佛物」的話,可以随宜販賣,買取供養具等而供養佛;如果是「供養物」當中的花,當太多容易枯萎,可以將這些花轉賣出去,以所得錢財來買香、燈供佛;如果是「獻佛物」,信眾供佛後,沒有取回的話,侍奉佛者可以受用,如果是用常住大眾僧的飲食,供佛後收回要歸入常住。之所以要區分這麼仔細,我們推想主要是要確認,這些佛物可以怎麼處理與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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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量論》第六講(下)共學心得

一、重點:

(第一題)
  • 外道是怎麼安立出造物主?以及為何會認為這樣的造物主是常法?
  • 內道反問:一個屬於永恆的常的造物主,是如何了知會變的無常法?
  • 從「桌上鬧鐘的所知」變成「桌下鬧鐘的所知」這種外境主導的改變,難道可以類比「認為桌上有鬧鐘的大自在天」變成「認為桌上沒有鬧鐘的大自在天」的改變嗎?難道後者的改變也是外境在主導嗎?如果是,外道可以接受造物主不具備主導權嗎?
(第二題)
  • 杯裡的虛空的改變是觀待杯中內容物的多寡而改變,並非透由分別知的主導而改變。
  • 杯裡虛空改變的存在,是需要觀待分別知的假立。
  • 當杯中的空間變小,分別知假立虛空的空間也會變小。
  • 如果「因緣對於常法是能夠產生影響」這句話,當中的因緣是指某一個因緣法(比如:安立虛空的所依處),而常法是指暫時的常法,這樣是合理的;但如果「因緣」是指因和緣聚合,對果產生影響,並且能創造出一個全新的果,這樣的因緣對於常法(特別是永恆的常法」是無法產生影響的。

二、收穫
  • 要動搖承許有造物主的宗義師認為造物主是常的想法,「由所知無常,彼不堅性故」是一個強而有力的問難。
  • 內外道在承許有無造物主最大的分歧點,在於外道急於想要尋求庇護的對象,並且把寄託重心放在外在的一個至高者;而內道則強調把重心放到自己的身心上,並希望有一天我們也能達到皈依導師相同的境界。
  • 暫時的常法因為所依處的改變而改變,也可以算是常法的改變,但這樣的改變,不是像無常法那樣因緣聚合形成果的剎那剎那改變。

三、殘問
  • 探討造物主本身是否是常,如何連結到《釋量論》課程主要的脈絡?

2025年11月7日 星期五

11/4別把自己搞丟

一段時間了,就可以看得出來,哪些學習的方法是正確,可以保留的,哪些是需要調整的,就不用緊緊抓住的。比較難的是,一來自己沒有察覺,二來人家暗示也沒有發現,三來已經明顯講了也無法自知,四來即便真的發現,但無心無力改變。到最後,只是維持現狀。

學習是自己的事,是自己需要安排規劃的,不是緊緊跟著跟著就好,不然到最後,不知不覺會把自己搞丟了。

11/3簡單幾句話

動機是關鍵。憂道不憂貧。
犯緣開緣懺悔。傳遞知見。

大方向提出來,顯而易見。

2025年11月4日 星期二

11/1真實看見

可以想像,那種被焦慮淹沒,全身泡在裡面的感覺嗎?她跟我這樣描述焦慮感。

眼淚會自然流出來,沒有任何感受,無想要也無不想要,唯一想去的,只有海邊。放空地去,失神地回。

當理想與現實脫節,眼前所見都一致性地指向自己的空缺,被用來填滿的,只是焦慮。

我聽著她的道來,講著她的亮點,也希望有一天她能自己真實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