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會不會跟我一開始的「想聽」有關?讓他的話有位置可以安放了,這時,心也放了。
我從關心入手,關心睡覺怎麼樣、吃飯怎麼樣,甚至問他會不會感受到痛?當這些問與答在彼此之間誕生,我們出現了關係的連結,就打造出了共同看見的共在空間。
他跟我說起曾經的意外如此淒慘,是怎麼樣被後送到醫院、面對承諾的落空,以及復健可能遇見的難堪⋯⋯從朝向天花板的眼神中,我看見如果是我遭遇時,也會出現的無奈,但是,眼前是一個活生生挺過來的人,光是這一點,我油然生起敬佩。
我開始轉變語調與講話方式,變得輕鬆,甚至開玩笑說你要不要當司機?結果沒想到,他真的原本是司機,意外地,就從這邊談到他當司機的生活,我還好奇問他午餐怎麼辦?他竟然說,就路邊停車下去買便當⋯⋯我心想,你開的又不是一般小客車。
不知道是不是我最近很常訪談,還是受到維倫老師的教導,我對於尋找語言空間比過去更加敏感,甚至,閱讀空氣的能力比過去增強很多。我好像遊走在不同的人群當中,好像在,又好像不在,好像懂,又好像不懂。
到目前為止,最難互動的,還是那種在 Tandem 派對裡面,問了問題,迎來的是對方超過三分鐘的沈默,以及沈默之後的持續無言,那真的我是沒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