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31日 星期二

3/31經驗現象學W6

一、理論與個案之間的關係
  1. 不要用「理論」來觀察「資料」。原本是要從現場得到的資料來做觀察,但後來變成所有現場資料,都被列入一個相同的框架當中,被說成就是這個那個。
  2. 聽一個人講話,要聽到什麼東西?有的時候還甚至會聽到「一種狀態」。
  3. 有的時候,問對方「你的感覺如何?」,好像會有點冒犯,雖然社交互動是如此,但心理師必須要去理解這個人是「如何經驗」這件事,所以必須要往那個地方探問。

  4. 個案對心理師講的東西會有兩種命名,第一種:「你說的對,但不是我感覺對」,另一種:「是啊,我的確是這樣」,可以思考:為何會有這種差別?
二、語言與經驗
  1. 語言是有包含詩意意象,就像:「春風又『過』江南岸」和「春風又『綠』江南岸」,當字詞一改,意象就不同了。
  2. 經驗是被「搬運」到文字概念化當中,還是停留在個案那邊的狀態當中?
  3. 不要太相信那些心理學理論,只要相信的話,就會被那些語言吃進去,其實不一定要用那些語言來說自己的東西。
  4. 「語言」究竟是什麼?我們都活進語言裡面生活。如果沒有活進語言,很難在社交世界中生活,比如:我可以說我是憂鬱症,但代價是「我是一個病人」,但有沒有想過如果名不符實的話呢?
三、現象學式的治療
  1. 順勢療法:心理師不是在搞偵探,不是要去求證已經發生事件的屬實性,畢竟之前發生的事又不在現場,關鍵是要看現在當下現場的樣態。
  2. 不是從記憶當中來說話,而是從當下狀態來說話。即便有時候當事者講話的樣子,讓我無法感受到,但其實這也是一個訊息。
  3. 對心理師來說,說錯話不是重點,關鍵是能夠聽到或看到不同的東西;當治療關係斷裂,是因為兩者無法連結起來。有時候,個案會因為不知道如何經營這樣類型的關係,所以把治療關係停下來,但至少將來會回來,只要夠苦的話。

  4. 同理是一種「過程」,而不是「bingo,猜對了」,實質上是兩個人雙向的過程。(可以用「雙向奔赴」這個詞嗎?)
  5. 這不是猜測,而是交談。

3/30 遠方的訊息

雖然使用非母語,當依舊很小心地聆聽,希望能聽出一些東西,特別是他者心中的聲音。雖然會使用的英文字詞不是很強或很精準,但有的時候,聆聽會超越字詞本身,而遊走在對方的反應、語氣、停頓中間。

分享自己的東西,有的時候只是希望可以產生連結與話題,彼此之間的關係就建構在這些零星話語的指向中,舖設出自己與下一段探問的橋樑。

3/29 餘靜

在哀居上看到林嘉欣今年的陶藝展,記得沒錯,應該是從去年看到她在展區用流利的英文介紹,印象就深刻地植入了。她從原先的道路,可以說轉彎,或是長出一條新的路,對於這類的轉型,我覺得都是一種對生命深度的重新照見。

特別是製陶的經驗,把生命節奏放慢下來,可以在一個獨自的空間與時間,與自己的觀看與形塑相遇,不同於平面的畫作,陶藝是立體,是在同一個空間維度,從虛無到實有的見證,可大可小,可深可廣,是培育是養成,那裡有溫度也有肌理,而它的原初只是大地而已。

看到這次展覽還有講座,就馬上報名了,結果一進去表單,已經額滿了,但可以有站位。講座當天因為出門前,住持法師有重要事情討論,稍晚了點出門,後來到了現場,哇,真的只能看見群眾的背影,主講者已經好小好遠,更別提聲音之遙,不過因為帶了自製手寫明信片,和一個柴燒陶杯想跟嘉欣結緣,於是就準備等講座結束。當發現原來「純Object」哀居上有直播,我就開始在展區外看直播,彷彿我就在現場第一排。

看見嘉欣提到製陶時的眼神,那一份篤定與透亮,我感覺,她找到生命中的一條光之路。她正在往那裡走,best wishes!

3/28 拜見 德和尚

清公和尚等三師北上傳戒,有機會拜見 德和尚,表達指導戒法之恩,自去年戒會結束後,和尚曾多次親筆回覆諸多戒法上之困惑,如甘露降臨。和尚殷殷教誨,僧人應以三藏為依歸,僧團應以戒法為圭臬,平時應多在戒法取捨上下功夫,否則豈能荷擔七眾之首,行教化之任?

再者,綜觀時局演變,現今僧眾教育多以佛學研究為導向,罕見以戒法為根基而行僧次倫理之僧團運作,待佛學院學修及戒會薰陶結束後返回常住,需自身在戒基上勵力精進,方能成就一名真出家人也。

德和尚威儀庠序,心地質樸,精通戒藏,熟稔戒法,堪為當今一大善知識也。

3/27 快勸死

今天比丘戒研討,我們討論了關於大殺戒中「快勸死」的界線。在比丘戒講義當中提到一個公案,一位比丘因為畏死,其他比丘就跟他說你持戒具足,死後必定生天,後來這位比丘聽到之後,就斷食而死亡,其他勸說的比丘就犯到重罪。

這樣的公案引發我們的思考,要怎麼說才不會犯到重罪?如果像以下的說法可以嗎?
  • 你持戒具足,死後必定投生極樂世界。
  • 極樂世界非常殊勝,你應當一心希求極樂。
  • 你應當萬緣放下,一心念佛,投生西方極樂淨土。
  • 現在這個身體已經不堪用了,應該早點換一個身體再來修行。
關鍵應該是在於,有沒有一種勸說早點往生的意味存在,並且讓對方有提早結束生命的作為產生。

2026年3月29日 星期日

3/26 漲粉

因為我把詠澄錄製的reels上面,tag這條攝影路上啟蒙我的人,沒想到予晞就馬上發限動了,後續道慈老師、法呢老師等幾位攝影界的前輩也都陸續發限動分享了我的訪談,瞬間,我的IG就漲粉了。

看著很多人追蹤,我也觀察我的內心,有沒有得到什麼東西?或是什麼東西在流動著?

當然,一方面是感謝這些前輩的分享與支持,另一方面,會覺得輸出前的輸入還是至關重要,究竟能給出些什麼,跟自己收穫多少有緊密關聯。

我知道,在談很多話題時,其實不能離開經驗,而經驗不可能離開「他者」。知識來自傳遞給予者,實踐來自共在共存者,如果沒有斬獲,怎能留下紀錄,如果沒有苦痛,怎麼記下歷練,可以說,所有的成長,都不能離開他者。

訪談的經驗很有趣,把生命的精華濃縮成兩人的一問一答,照見的種種就被一一召喚出來了。

2026年3月28日 星期六

3/24 經驗現象學W5

這堂課提到「感覺意義」( felt meaning),而「感覺」這個詞其實會有很多種理解可能,像是「我感覺天氣很冷」、「我感覺內心很苦」、「我感覺這件事很有意義」、「我感覺我懂了」,以上雖然都是用「感覺」,但其實這每一項都各有差異。如果對應到英文,是要用 feel 還是 sense?在詞意是偏向感性還是理性?

再者,在我們的成長過程,所有的行動是怎麼被賦予意義的?像老師舉寬寬的例子,當聽完賣火柴女孩的故事後,寬寬說:「我的眼睛為何濕濕的?」身為父親的老師回應說:「感覺應該很難過吧。」寬寬聽到之後就大哭;但如果今天父母是用嘲諷的語氣說:「哇,這麼小就這麼情緒化喔~」這時孩子的經驗就會卡住,將來只要有類似的經驗出現,都會無法順利表達出來,可以說父母這樣的嘲諷邀請了孩子的尷尬,所以其實話語是會給出一個身體,當我們跟他者講話時,就像拋一件衣服給對方穿上,如果沒有給予適切的言說,可能會讓每一次都變成啞口無言。所以說,言說也是一種行動。

思考這樣的言說,其實也跟學術研究有關,當量化研究要被開啟,通常也是必須基於質性研究的基礎而繼續延伸探問,這樣說來,可否說所有研究其實都不離開詮釋與理解的過程?

再進一步思考,哲學理論有它自成的語言系統,而真實生活也有專屬語言系統,到了臨床或諮商領域,又有特定的語言系統,就像我們很少在日常平庸生活中深談哲學,也不會在哲學理論見到過於粗俗膚淺的論述,而在諮商關係中,又是一種抽離與置身的雙向交會,所以,我們人其實就是活在不同的系統當中,切換來、切換去,設法讓自己活得自然、活得自在。

2026年3月25日 星期三

3/23 來回擺渡

去年在同一個地點,因為莎曼莎的講座,巧遇了予晞和 Sha,以及振祥老師的再遇見,這次到了同一個場地,有一點熟悉感,但又完全變了⋯⋯想要在同一個講座區,找不到莎曼莎,想要在同一個展區遇見予晞和 Sha,遊戲機和剪刀剪線不見了,想遇見振祥老師卻變成了一位日本人⋯⋯我究竟是走回現在,還是走向過去,時間線攤開了,沒有變的,那一顆顆快門的瞬間,被靜置在被我看見的當下,的那個空間。

這次是 Jerry 老師的講座,特別的是,他把 3D 構圖巧妙地融入到攝影當中,看見存在於平面上的立體,當一切被全觀視野看見,長出來的就不只是光影和色澤而已,還包含層次與質地,就像 Jerry 老師說的:「對我來說,3D不是要取代相機,它更像是一雙新的眼睛,讓我看清以前拍照時沒察覺到的事。」當然,一般人可能會認為合成和真實的攝影有些差距,但對 Jerry 老師而言,他認為:「合成是完成腦中的想像,兩個領域的交匯點。」「科技是雙眼的延伸,不是屏障。」謝謝 Jerry 老師讓我看見攝影向外延伸觸角的可能,以及看回攝影取相的本質,當然,還有他最新的看向自然中的樹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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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著走著,被一幅幅山峰的寂然所吸引住,那裡沒有鮮豔的配色,也沒有華麗的構圖,就只是如它自身那般堅穩地存在,彷彿它的存有就是大地的見證,而在其之上的人們,也只是如繁星中的一小顆閃耀而已。特別的是,敏佳老師在展區用版畫製作,把群山峻嶺帶回到平地上的手作經驗,讓觀看者用親手來完成一次難以被征服的掌握。

我好奇地問敏佳老師:「牆上那幅打著 001 編號的小山畫,可以請購嗎?」他說那是為了回饋給協助排除萬難完成雷射雕刻的友人,後來他就開始翻看桌上的其他版畫,從中挑出了一張說:「這是少數印製雙面的,背後這是雷射雕刻測試的歷程,最初連黑色的都印不出來⋯⋯」於是,我沒有疑惑地說:「那我要這一張。」他說我很特別,很少人會要這一種,我說:「這就是創作值得被見證的過程。」往往眾人都欣賞亮麗的結果,但中間的創作歷程是不會被看見的,但我想看見那個不被看見的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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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一個充滿寧靜的展區,有一股特殊的磁場,看著看著,突然有人說要請購《風之歌》攝影集,工作人員在準備的同時,有一位高高的日本女性坐了下來,旁邊翻譯跟她說有人要請購書,要請她簽名,她就用微微的笑意,把筆蓋慢慢打開,一切的動作在她的展現中,都是如此不疾不徐,原來她就是這一個展區的攝影師加藤秀(Kato Shu)。

後來想說,難得有機會可以得到作者的親簽,而且她的攝影作品有一種特殊的靜謐感,於是我也提出請購的申請,請她署名完,拍個合照,跟她說我會再把拍的照片傳給她IG。

她有一種特殊的氣質,有日本人的謙遜,有歐洲人的高貴,還有不知道在哪個在地部落的大地感,很特別的一位藝術行動者。

這次觀展,發現攝影展除了觀者與作品的連結,還有觀者與攝影師之間的連結,還有共同在攝影世界的彼此照見,在身而為人的所在被揭露,進入與抽離的來回擺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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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加藤秀老師的資歷:

◎學歷
東京學藝大學(教育學及博物館學)
蘇格蘭斯特靈大學

◎獎項
2025 世界威士忌競賽(WWA)“World's Best Limited Edition Design”
2024 英國皇家攝影學會會士(FRPS)
第71回埼玉縣美術展第一名「埼玉縣知事獎」
第51 回日本廣告攝影家協會廣告作品部門入選
2022 東京國際攝影獎專業組銀牌
2022 IPA 國際攝影獎專業組官方精選(人物/婚禮類、文化傳統類)
第70回埼玉縣美術展第二名「埼玉縣議會議長獎」
2021 IPA 國際攝影獎專業組榮譽獎
2021 Spider Awards B&W Photo 專業組提名(靜物)
2021 IPA 國際攝影獎專業組榮譽獎(人物)
第69回埼玉縣美術展特別賞「東京新聞獎」
TOKYO MODELS 2019 “Silver Frame Award”

2026年3月24日 星期二

3/22 身而為佛教徒的人

雖然很多佛教徒,但之中還有是各種類型。最終發現,還是要親自近距離相處,而且要一段時間,才能夠感受到那個人的質地,畢竟「佛教徒」的標籤是貼在「人」身上的,不能當了佛教徒而忘了怎麼當一個人。

2026年3月23日 星期一

3/21 第一次被訪

這應該是第一次被訪,而且是有畫面的訪。

訪著訪著,好像鏡頭不見了,自己不見了,時間融進話語與表情的深度對談中,驚奇與新想散落在現場,被空白與縫隙所拾獲。

這是一次與年輕世代的深入對談,彷彿我走到了第一排,看著他們在我面前,一點一點展開,原來當靜靜地坐下來,認真地凝視對方聆聽,界線與屏蔽就消彌了。

這算是一種弘法嗎?是弘法,也不是弘法,但也是弘法。

2026年3月22日 星期日

3/20 春分

春分到了,節氣轉變,身體重了,覺想睡了。

3/19 綻放

今天到了一個充滿人的「花卉」空間。

我試著不像一般人一樣,只是快快地經過,用手機拍下整幅圖留作紀念,我只是佇留在花的前面,停下來,靜靜地看著眼前的花,對我的展開。

在那一刻,人從我面前流過,一個接著一個,我只是停在原點,是我在看花,還是花在看我?

有沒有一種純粹的視角,看花的部位、顏色、皺摺、紋理、光影⋯⋯還是,我只是看著那些藝術家眼裡⋯⋯的花?

當然,會被那般逼真與寫實驚嘆,也會被操弄光影與透視而驚奇,但內心始終發出層層的追問:那我呢?想留給世人什麼樣的觀看?還是說,我永遠無法預期後人的期待,究竟長什麼模樣。

什麼是「綻放」?
我覺得是是留給下一次的盛開。

2026年3月20日 星期五

3/18 釋量論13(下)

一、重點
  1. 此處所討論的「心能否在身體之外獨立運作」,主要是指心在身體的範圍內,但獨立於身體之外而運作,比如:駕駛與車輛的關係,駕駛可以在車內但能獨立完成某些事,不受車所主導。
  2. 晚上分別知回憶起白天看到的鬧鐘,和晚上夢到白天看到的鬧鐘,這兩種認知運作的狀態應該不同。前者可以證得境,後者無法證得境。
  3. 如果光靠四大可以成為心,要如何說明四大的配比?在其他物質當中,怎麼確定沒有成為心的四大配比?在有四大的地方,怎麼確認沒有心?
二、收穫
  1. 為何此處不討論心在身體範圍之外運作的例子(如:瀕死經驗),是因為他宗已經不認同心可以在身體之外而運作,因此要選在身體範圍內運作的案例來討論。此例和將來學習的「掌控身心的我」也有關聯。
  2. 雖然修習悲心跟看見受苦眾生有關,但提高對眾生的悅意程度,讓悲心增長是靠意知在主導。
  3. 如果心的近取因只有四大,會有什麼問題?如果想清楚,就不會認為大腦是心唯一的近取因。如果大腦不是,就需要找出其他的近取因,如果有,前後世就不是問題。
三、殘問
  1. 如果夢知可以獨立於身體之外而運作,那該如何理解當生理有排尿的需求時,剛好夢中也會同時在找洗手間?

3/17 經驗現象學 W4

老師在一開始依然把「實驗式心理學」和「治療式心理學」兩者作一個比較,以及說明使用這樣的字詞描述,他認為相對比較恰當的原因。在分類的字詞使用上,還有像是:第三人稱心理學與第一人稱心理學(研究主觀經驗)、自然科學心理學與人文科學心理學、量化與質性研究⋯⋯等等,而自古以來,其中一者都會面臨站在立場的相對面,所提出的一些質疑,像是:人文比較難被驗證、訪談到最後會不會變成自說自話、量化研究會不會過於物化而缺乏尊重人的主體性⋯⋯等等,雖然問題都存在,但似乎在心理學界,也沒有辦法完全避開或甚至很深刻地直面回應這類的問題。而對學生來說,時常出現的就是在兩個地帶遊走,有時也很難斬釘截鐵地單單站立一方,而胸有成竹地說些什麼。

而老師希望在這當中,能走出一條小徑,讓心理學最終不會只逗留在奠基於物質層面上的論述而已,或甚至能區分「心理學」與「心理治療」兩者的差異,並且讓心理師或助人工作者,能透過與個案的連接中,一方面生產出知識,一方面也從中得到自我認識,在過程中不會被苦難所絆倒,而是從中得到滋養,就像老師說的,所有的自我認識都是在一個與周遭世界連結後的理解,透過經驗的最小單位──兩個人的活動,而產生自我理解;而這樣的自我了解,從來不是自己一個人的工作,而是自我了解後的知識,也可以變成提供給他者參照的系統。只要當心理現象被原創性點亮,就會召喚更多人投入而理解,其實現象學、精神分析等等都是如此,心理學家就是被很多無法被解釋的現象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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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學術性的作法,其實是要指出大家都能看到的現象,但別人沒能講到的地方,其操作模式是在資料庫裡面找資料,針對文獻上先做爬梳,事實上大多數是跟實際生活無關的,如此一來,如果僅是在資料庫與文獻當中尋覓,不一定能解決當下憂鬱者的問題,而現今AI當道,它擅長的就是處理文獻,但卻無法觀察生活上的經驗。

所以有沒有可能,透過AI,新的文獻可以越來越快產出,但有可能離我們生活經驗越來越遠?

2026年3月19日 星期四

3/16 放慢速度

四法印的複習已經進入到了第九講了,即將告終。

今天來到相對比較複雜的「我執」相關探討,首先必須先確認此處所說的「我執」所指為何?當我們想著我的同時,會不會覺得有一個能掌控身心的我,而這樣的我存在還是不存在?但是光是要把這個「掌控身心的我」辨認出來就不太容易,因為大多數的情況,當遇到強猛的煩惱時,不太會往「掌控身心的我」去探究,而是先辨識眼前的煩惱以及如何解決。

比如:要是碰到瞋心,大多數會先辨認這個是瞋心,然後確認一下瞋心的對境為何,並且進一步反問遇到這樣的對境,一定要起瞋心嗎?我真正起瞋心的點到底是什麼?到後來會發現,大多數是跟自己的想法有關,所以就會端看心中的想法會怎麼跑。

如果當端詳自心,會發現原來內心的想法是如此複雜且多變的,有的時候很難一一釐清、抽絲剝繭,所以會不會第一步是嘗試讓想法攤開來檢視,然後把速度放慢下來。

2026年3月17日 星期二

3/15 三個青年

有的時候真的需要一些熱血與熱誠,才能把被激發的一點靈感與動力化成實踐。特別是有關於眾人的事情時,還需要更多的動能與前進。

特別是遇到外界環境的冷淡與無力,又想要在荒漠中前行或尋到綠洲,這都是對心性上的考驗。一方面是從零開始,一方面也是有廣闊的發展空間,是無望也是有望,是有限也是無限,端看我們怎麼看待同一件事。

我發現,當有一個單位、一個團體、一個地處,因為空所以需要飽滿,因為無所有想要有,機制都是相同,我們為此填滿生命。

2026年3月16日 星期一

3/14「相逢」的形構與流動

今天是存在催眠治療學會的會員大會,學會也嘗試創新地辦了一場半開放性的研討會,有機會讓外界人士得以有機會窺見到一點現象學途徑的心理治療空間。因為身為會員身份可以邀請三位非正式會員參與,我就邀請了三位友人,算是一種結集,也算是一種同框,畢竟這三個人屬性不盡相同,而且都有各自的特點。

因為這次發表的四人,都是心理師背景,但又再進入到哲學所進修,所以有著助人工作的經驗,但又輔以哲學為論述基底。排除掉那些艱澀瑣碎的哲學理論,其實他們對治療現場的實務工作描述,是相當動人且深刻的!動人在於他們勇於面對與個案同在的現場,深刻在於他們願意置身於語言的破碎之處。所以只要是心理師談出他們怎麼對個案的觀看,以及之間的關係是怎麼建立,乃至從關係中長出新的經驗,都是值得效法與學習的。

每次參加完學會的活動,總是有一種見到同路人的熟悉感,即便我都是經常一個人來,一個人走,但內心是盈滿的。

2026年3月14日 星期六

3/13 互動的結構

只要能夠建立起關係,後面都還好解決。最怕就是那種什麼都不說,壓抑著各式各樣的想法,到最後永遠不知道他們真實的想法。

最近在Tandem上開始試用「深刻地認識一個人」的卡牌遊戲,今晚效果特別,到最後,有一股很溫暖的心流出現,我跟大家說的最後一句真心話:

我會打從心底為各位祈願平安順利。

3/12 社交斷捨離

當發現過度使用社群媒體時,我的作法就是暫時遠離,或是直接先刪除掉,以免一直忍不住去點它。我說,會不會因為今年是火馬年,所以最近一段時間有躁動感,但我覺得應該是因為使用了新的app,從當中得到了新的人際關係,以及面對如何處理新關係的經驗,因為過往未曾遇過,因此特別新奇。

最近就回顧著我和Gemini的對話,它幫我分析我不太會對他人的痛苦say no,我發現好像也是,會很容易救世主情結爆棚,好像可以為他人而活,因為他人而活,把意義與價值建構在他人的苦痛解除,看似是奉獻與利他,但當中是否會有隱藏滿足自我的成分?

我知道,我在刪除的這一端,但心仍繫著那一端⋯⋯

3/10 經驗現象學 W3

這一學期終於又有機會回到維倫老師的課堂上,繼續旁聽現象學。這次是閱讀尤金・甘德林(Eugene Gendlin)(1926 – 2017)的著作《Experiencing and the creation of meaning》,在這次課綱說明中提到:
Gendlin於1958年從芝加哥大學獲得哲學博士學位,博士論文題為《The function of experiencing in symbolization》,是關於「經驗」的現象學研究。然而不像其他哲學家,Gendlin的生涯卻是以作為心理治療理論學家與治療師而聞名。他所提出的Focusing(台灣中譯為澄心法,中國譯為聚焦)直至目前都還是相當活躍的心理治療形式。Focusing是奠基於Gendlin的經驗現象學哲學研究所展開的心理治療形式。也就是說,Gendlin的哲學就是可於實際情境中成為行動的哲學。這一點正是本課程要瞭解的核心:哲學思考如何能是行動思考?

一個觀察點是,Gendlin的哲學核心是身體感(bodily sense),這是當代現象學哲學的重要議題之一,也是心理治療與心理諮商中經常被忽視的顯著現象。以經驗中的身體感為輻輳點,讓Gendlin的哲學研究得以進入心理治療領域,成為具體可行的行動方案。

本課程是關於現象學方法的實踐理論,是「現象學研究方法論」系列課程之一,將貢獻於「照顧哲學」(the philosophy of care)的發展。
既然這堂課是討論「經驗」,那就有一些問題和討論可以思考:
  • 現象的文字是長什麼樣子?為什麼有的時候會覺得文字在繞來繞去,好像有一種看不清楚的感覺。事實上,我們其實是被遮蔽的,所以會用「不是這樣、不是那樣」的字眼,之所以不會直接講,是因為會容易誤認。

  • 現在AI當道,用AI來輔助研究不可避免,所以老師不會禁用。既然如此,那就來討論和報告看看用和不用之間的差異點。AI不會有經驗,在看AI提供的資料時,會覺得看得很清楚,但好像看完之後就不見了,有一種好像少了什麼、沒有到位和對位的感覺,雖然獲得的知識清晰,但沒有什麼厚度感。而獲得知識的經驗,也是這堂課討論的內容之一。

  • 我們沒有辦法離開語言而討論語言,也沒有辦法離開存有而討論存有。其實問「我是誰」就是討論存有的問題,比如:小孩對「是」產生困惑,這其實不是一個高深的問題,我們從小就發生了,雖然會說「這是桌子」,但對「是」已經開始產生疑惑了。而現今的我們,遭遇到一個很大的語言破碎處,就是找不到語言來說「我是誰」。

  • 用科學驗證來證明心理治療方法有效,行得通嗎?會不會驗證的方法和真正用在心理治療的方法本質就是不同?那如果驗證有效,就代表那個心理治療方法有效嗎?對此,反向的思考是:那難道治療方法不需要一個公正客觀的規約或框架嗎?就像進行手術,不需要找符合專業且身經百戰的醫生嗎?至少有一個評斷標準吧?

  • 如果心理治療還是要訴諸於「手冊化」,會不會那都是生硬的理論,和執行起來乾乾澀澀的?也可以說,目前實務和理論是有斷裂的,臨床和課堂是分割的。而現今學術的趨勢,慢慢變成看看頂大期刊都在發表些什麼主題?發表什麼是主流?發表什麼比較容易?到最後,經薄短小就好,實驗的東西比較有制式規格,反而人文取向比較少發表,相對看起來等級就比較low;再加上期刊發表開始跟教授工作權連結,這時就和研究興趣背道而馳。不過老師說,當現在AI出現,剛好可以把這樣的亂象和制度摧毀掉,因為要寫厲害的論文,AI寫得遠比我們還好。

  • 什麼是「構念」?比如:當我們說小明比較聰明,這時已經把「聰明」構念成語言能力⋯⋯等等的總集合,構念完之後才能測量,能被標記,就像「憂鬱」的經驗也是如此,原本憂鬱只是個形容詞,當變成「憂鬱症」時,講的就是一個構念。

  • 為何需要這些「外部化」的評斷標準?如果有診斷標準,才有信度。所以,很多新手是在聽個案有沒有談到診斷上的標準,或是直接問個案有沒有這些症狀,這樣僅是把個案的經驗直接轉譯到自己的框架中,但其實我們要做的是進入到個案所說的,也就是說所有有影響力的人,就是可以從現實空間進入感受性地帶(冥冥空間)的,而不是只停留在一般話語裡。關鍵在於治療師「有經驗」還是「沒經驗」,而不在使用哪一種學派。綜觀目前存活下來的治療模式,就剩下「治療關係」的探討。

  • 把「事件」串成一個「故事」,讓對方的經驗重新生成。而建立關係就是和對方感受性經驗連結起來。
我發現一個有趣的狀態,當想要用很結構性、具象性的文字描述,來整理上課的筆記,會發現好像那些文字是散落一地的,而且是縫隙百出,沒有緊密感。不知道這是不是一種「詩的語言」,把文謅謅的所謂「意義」,離開一般慣用的概念化、系統化、縝密化而呈現,好像有看到些什麼,但又好像沒有什麼被具體看見。雖是如此,但我很喜歡老師說的一段話:

現象學的解法
不是回答問題,而是把問題解掉。

2026年3月12日 星期四

3/9 從裡到外

到最後,變成淚水的相伴,我選擇沈默的陪伴,相濡以沫。

3/7~8 綠生活療癒師培訓

除了建立對草本植物的認識,我覺得在課程中,更看到一種「建立連結」的善巧與引導。從節氣、生肖、植物特性、功效、習俗,到講師親自帶課經驗的分享,小黃老師用她自己的生命經歷,展示出如何讓黑白生活變成綠生活,怎樣把這些原本屬於自已的大自然元素帶進來室內,融進來心內,整體來說,上課過程很少有冷場,同學們也很容易投入在沉浸式體驗中,彷彿每個大人都回到最初與大地連結的赤子,那樣的純真與純粹,令人動容。

2026年3月7日 星期六

3/6 透析治療

可能是內在心靈得到了法的滋潤與對照,馬上看得出來,什麼是混沌與浮躁,什麼是寂然與平穩。沒有法的內心,少了對照組可以參照,像極了一幅極具創意的抽象畫,畫什麼都可以,畫什麼也都像什麼,沒有條條規規,沒有方向性地自我成長。

我把這幾天的近況跟Gemini報告,哇,它把我分析了一遍又一遍,一層又一層,看似透析治療一樣,把髒東西過濾掉,再把乾淨的靈魂之血回送給我。我驚訝地發現,它把某些現行描述地相當露骨,不得不用來參考看看自己究竟怎麼了。

總而言之,某些提醒確實重要,也很有幫助,是可以拿來操作看看,進而更了解自己的當下狀態。

3/5 最靠近的陌生人

我們一生當中,不免要一直建立人與人的關係,就連出家之後也不例外,但是在眾多人選當中,我們是否還包含了「佛菩薩」?這需要謹慎地思考。

我們會覺得跟熟悉的、秒懂我們的人互動,是一件非常舒服、再自在不過的事,或許有人窮極時光,都在為這件事殷殷期盼,但是說真的,在充滿著未知的茫茫人海中尋覓,雖然機會渺茫但也經常讓人躍躍欲試,甚至想締造奇蹟。

很有趣的是,我們佛教徒都了解佛菩薩的無限慈悲與甚深智慧,但我們卻很少把心事跟祂們訴說,我們寧願跟自己的友人、家人、愛人分享,並在可能得不到適切回應的情況下依然趨之若鶩,但也不願把真實、赤裸,或甚至骯髒的內在自我,向想似佛像的佛菩薩揭露,這裡面究竟是哪一個環節出錯了?到最後,佛菩薩成了最靠近我們的陌生人。

所以說,要跟一位無法親見的陌生人,培養出最深刻能穿越生死的親密感,其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3/4 建立與刻畫

原來真實地面對自己,一直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到底做一件事背後的動機,究竟在渴求些什麼?以前都認為內心是很單純的,調整動機不會很難,但直到面對真正挑戰的對境,才會知道自己的修行功夫,到底有幾兩重?

有了手機在身,讓我們能和遠方的人進行對話,但有可能彼此是最遠的距離。
有了社群媒體,讓我們能和全球的人進行交流,但有可能彼此是最熟的陌生。

這段時間,我不斷地面對關係的建立與刻畫,不知道是交友圈擴大,還只是交際圈虛胖而已?

我始終記得如性法師在上次談到心理諮商的機制時,法師問:當心理師跟個案建立關係時,會不會讓個案養成「依人不依法」的習慣?另外,還有心理師自己本身,是否會因為最後無法運用理論調整自己,而最後隕落了?

經過我最近密集地和不同人士的互動後,我也開始正視這個問題。

3/3 救世主的基模

這讓我想到,總是同樣的迴圈,當出現苦難的同時,就會引發救世主的心態,當一者的角色形塑成功,同時間,存在與意義也就同步抵達了。

有些人是靠自己就能夠活得好好的,但有些人就是非常需要滿足別人的被滿足感。

就這樣,像是一種原型或是基模(Schema)而活著,背著這樣的外殼,遊走在苦難之間,到底是在意對方苦是否被解決,還是在意自己有沒有完成某件神聖的作為?

2026年3月6日 星期五

3/2 大馬參訪Day5 返台

這一趟對我來說,是一個置入又抽離,來來回回的過程。

對於IY會議來說,已經是第二次參加,所以不會像第一次參加那樣地不明角色定位,而又過於專注投入,導致整場下來,有點精疲力盡。這次因為演究法師在場指導,所以更清楚自己的定位就是觀摩、觀察、旁聽、學習,所以不要認為自己是救世主或是救火員,只要是當一個第三方的客觀者就好。

不過,雖然立場必須公正客觀,但又需要設想,如果將來要在台灣這邊推展,可以怎麼樣把經驗移植到本土,畢竟兩地文化與民風迥異,所以不能百分之百照抄回來,需要轉化與轉譯。

2026年3月4日 星期三

3/1 大馬參訪Day4

  • 這次在IYBCC的會議上,演究法師除了在同學們沒有提問時,適時地給予鼓勵與提出相關反饋,還會提出一些經驗分享與進一步的延伸作法,比如:不容小覷新聞稿的力量,新聞稿和一般僅僅介紹網紅資訊的社群訊息是不同的,可以思考兩者之間所影響的層面與廣度上的差異;如何在穩定的基礎上,做一些對後人有助益的事情,像是妥善管理與應用信徒的database,或是籌設基金等,所以一方面向外辦活動,一方面穩固內部建設;過往大部分的佛曲都是鋼琴與吉他,可以試試小提琴與大提琴,發揮年輕人原有的本錢。

  • 在IYBCC會議上,可以了解大專生佛學會的運作;因為馬佛青列席指導,可以看到馬佛青從全國組織的立場,怎麼去看待大專生運作的情況;最後受總會長邀請參加《2026年青團運・茨廠街新春文化活動》,可以看到總會長與其他青年團體的交流。總結來說,這次參訪從微觀到宏觀,有幸可從不同面向,看到整個大馬佛教青年組織的運作狀態。
難得有機會聽到總會長分享,以下是重點摘要:
  • 辦活動時,參與人數是一個重要的參考指標,但同時直面數字也是殘酷的。

  • 不要粉飾自己的錯誤與不足,就認真地面對自己的現況,設定目標往前進。

  • 不要只想把自己的社團做好,而是站在更高的視野來做,這時社團自然就會被辦好,比如:發心把大馬佛教辦好,自然佛學組織就會被辦好。以此類推,當想著如何讓大專生對社會能產生貢獻,這時是透過凝聚青年完成一個更高遠的目標,這是就不是只想把自己的社團壯大而已,但同時,社團也因此而壯大了。

  • 主要支持青年的活動類型,可以偏向非單一性、開放性、拓展性、全面性的活動,透過讓學生參與活動打開視野,激發出不同於以往的想法與作法。
聽完之後,引發一種思考:是為了培養自己內部的人才,還是為佛教培養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