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2月31日 星期六

12/31回顧及感恩2022

一年就這樣又到了尾聲
回顧一年發生了很多大大小小的事
但總結起來
大概有幾個方向:

1. 示寂與示現:

兩位重要師長的離去,警醒自己必須重新審視傳承與法源的重要。
什麼是根本?什麼是源頭?什麼是真正可以帶往來生的殊勝?
信仰本身固然是要檢視與考驗,但不能忘記要「擴充」,
不然會記憶體不足。

2. 請教與沈澱:

特別感恩如性法師能在一些關鍵的時間點,
給予聆聽、建議與視野的開闊與返照,
每次的互動與請益,
都有新一層的自我認識與啟發。

雖然這一年自已並沒有投入正式平臺太深,
但感覺心依然繫念著過往的這些至親法友們,
還望將來有因緣能再一同學習。

3. 學術與闡述:

經過一年多來在研究所的學習,
從最初的一竅不通,到現在的有點小縫,
能稍稍看到一點,具有研究氣度與態度的風貌,
漸漸發現那是一個需要「闡述」的領域。

不管是看別人怎麼說,或是看自己怎麼寫,
訴諸於共通性的語言,
以達到客觀所見事實的傳遞與互通,
這是一項必備的基本素養。

很感謝在學校授課的每一位師長,
從您們身上學到非常多東西。

#根瑟老師:
感恩您展現對探索的熱望,您的問題總是不好回答,
但回答後總是很有收穫。
您對語言的精準與掌握,至今依然讓我非常震撼。
很謝謝您總是耐心地,聆聽我提出的任何疑問,
並在驚喜中,給予更多新的啟發或探究。
是您給予我研究的響往與對信仰之敬重。
(記得您看到達賴尊者的月曆時,
好像不把它看成月曆一般看待)

#侯老師:
感恩您總是不辭辛勞地反覆再反覆,
提攜與提醒我們對於投入學術時,
應有的態度與方法。
哪些資料查了沒?哪些文本看了沒?
哪些網站逛了沒?哪些書架巡了沒?
在您身上看到永無止盡的求知渴望,
以及對於知識累積運用和虔誠信仰打磨的重視,
很高興這學期又上了您的課程,
這應該是第三次了。
(這學期碩一的學弟妹特別投入且積極,
想到大家上課時發表討論的氣氛,至今依然難忘)

#昭慧法師:
感恩老師能親自為您的著作授課,
遠比自己啃讀有味道多了。
也因為課堂上有很多僧眾,
感恩老師特別分享很多僧眾如何安身修道,
以及您對自己的回顧與深思,
這些具體、立體、整體學術與信仰巧妙交織的分享,
對於我來說,都是受用匪淺的!
(說真的,至今我依然很佩服老師的那般勇氣,
面對他人的惡言相向、辱罵毀謗,
您依然挺著身,不為自己而提出訴求,
那種將理論用自己的血汗而奔走於社會中者,
實少見矣!)

4.  經驗與存在: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一股勁,
就很想找到余德慧老師的門徒,
看看能否彌補見不到生前的余老師,
只能在他的著作中,
撿拾起殘留的清新與透視。

特別感恩遇見了維倫老師,
透過您的存在催眠理論,
似乎見到了一點曙光,
隱約看見佛法與心理學的對接,
原來在不在兩者本身,
也不在兩者之外,
而是在經驗與現場之中。
(我知道哲學的語言又是一片天,
但我很感恩,至少有機會抬頭看了。)

5. 法務與話語:

當然還是要感謝現在所處的場域中,
所遇見的任何人、事、物,
是您們的出現,
賦予我反思成長的養份,
也很慶幸,終於在多年後,
可以跟一些有緣人,
分享我的內心話與真心話,
就從《生病,死亡,說再見》共讀開始。
如果沒有意外,
我們可以相約一直學下去,
畢竟法海無涯!

感恩疫情,感恩怨人,感恩動亂,
感恩評審,感恩施主,感恩外婆,
感恩沒有感恩的人,感恩2022年。

感恩尊者,感恩父母。

2022年,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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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2 年大事紀》

一月份:

1/13 空拍機激活
1/15 剪輯出第一支空拍影片紀錄山門
1/24 寺院歷史性大門拆除
1/27 侯坤宏教授來寺提供整理史料建議

二月份:

2/3 向如性法師拜年|談論藏傳師長弘法情況
2/4 侯教授來寺指導史料研究
2/15 研究所碩一下開學
2/21 接受蓮花基金會電話訪問
2/24 烏俄戰爭爆發
2/26 法寶格西色拉傑佛學會陞座儀式

三月份:

3/5 如性法師第一次主持跨班大組研討
3/10 大學死黨15年後相遇
3/24 張老師開始教授五禽之戲

四月份:

4/6 撰寫〈藏傳修行人之稱謂〉一文
4/15 回覺燈日光平台聽研討
4/24 與Howard互動並一同出遊
4/29 參加華嚴專宗學術研討會(線上)

五月份:

5/16 summer retreat開始(共6位)
5/24 惹對穹拉仁波切圓寂

六月份:

6/10-11 參加佛光大學佛研中心解脫與療癒學術研討會(線上)
6/11 開印長老夏季讀經班開課
6/15 碩一下學期課程圓滿結束|傳報告給如性法師
6/19 啟用notion筆記方法
6/26 發現6T硬碟損壞
6/29 提交輔大宗教所論文發表會徵選文
6/30~7/1 參加法鼓山心靈環保學術研討會(線上)

七月份:

7/12 輔大宗教所論文投稿審核通過
7/13-15 參加華人心理學家學術研討會(線上)
7/15 如性法師互動
7/18 和某教主筆戰
7/29 小玉老師參訪

八月份:

8/2 裴洛西抵台
8/12 summer retreatr 結束
8/20 區公所宗教團體行動服務研習
8/25 績優宗教團體表揚大會|大豪雨大淹水

九月份:

9/7 研究所碩二上開學
9/21 首次論文獎學金投稿(印順文教基金會)
9/23-24 北區僧伽長照二日坊|錄製頒獎前感言短片
9/28 宗教所期初系所大會|所學會幹部交接|擔任文書一職
9/30 寄送申請獎學金論文

十月份:

10/11 嘗試整理佛門禮儀教材
10/15 參加輔大宗教系論文發表會
10/16 告別式代表拈香|協助拍照紀錄
10/21 參加台灣宗教學會學術研討會(於真理大學)
10/23 《生病死亡說再見》線上共讀會第一堂課
10/24 成立「學思・共讀」社群|小玉老師來寺了解上課情況
10/30 第一次hold火化儀式
10/31 申請台南妙心寺傳道法師佛學獎學金

十一月份:

11/3 張老師教鄭式太極第一式
11/8 李維倫老師心靈工坊第一堂課
11/11 投稿華嚴專宗學院獎學金論文未錄取
11/12 「為失智而跑」RUN伴活動
11/13 協助蓮花基金會臨終關懷研討會
11/15 參與救命術實作課程|傳道法師佛學獎學金錄取
11/16 玄奘大學臺灣佛教研究中心開幕式
11/21 小玉老師幫忙上「情緒療癒」課程
11/22 首次前往政大旁聽維倫老師哲學所課程
11/23 聯合班會頒發固特獎學金
11/28 印順文教基金會投稿論文未錄取
11/29 購買頌缽/維倫老師最後一堂課

十二月份:

12/3 臨心系成立三十年回娘家|向如性法師請益
12/7 參加同等學力入學座談會
12/8 日宗仁波切圓寂
12/9 如性法師上線說明|小禪法師拜訪
12/10 慧炬寄信通知投稿文優選
12/11 關懷據點2022成果展
12/14 第一次跟根瑟老師共餐|如性法師講解仁波切速來願文
12/17 日宗仁波切頭七法會
12/19-20 南區僧伽長照二日工作坊
12/21 與陳省身老師聚餐
12/24 赴慧炬領獎
12/31 尊者於菩提迦耶傳授21度母隨許法(網路領受)

12/30成為首發?

就這樣一口氣
把幾個要交不交
留在待處理區的幾篇作業與文章
修修改改
回傳了回去

一篇是臺灣佛教史的作業
感恩侯老師非常用心地全部看過
並提供很多重要的修改處
該篇也會是學位論文的研究方向

另一篇是慧炬的投稿文
有幸在評審老師的建議與修改下
有機會將刊登在下一期的慧炬雜誌
(亦會放在慧炬的官網上提供觀閱與下載)
不知道會不會成為人生第一篇
被刊登出來的文章?

2022年12月30日 星期五

12/29廣角

有教授幫忙看著看著
論文還是有很多可發展之處
不是自己所想像的那樣
也不是計畫要走的那樣
教授的一個新idea
就足以用好幾個文獻才能跟進與補滿

專業的人就有專業的能力
在佛教圈的師長也是如此
問一個問題
可能回覆
是要用多生多世
才能夠探觸到
其中的一點點

而已

12/28學校日誌

一個不小心
就過了用齋時間
讓別人不知原因的等
是最缺德的
或許是前一晚列印法訊到很晚
或是這陣子真的都挺晚睡
還有鬧鐘沒有設定好
一個錯過了
就全部delay下去
但如果真的發生了
那也就讓它自然發展下去
再怎麼硬拗
也於事無補

**
這學期侯老師的課程
同學們上起來
普遍都覺得很受用
特別是感於老師對學生的一份真心

一篇一篇文章的看與修改
一次一次報告的聽與建議
還有這次直接將同學的作業
當作教材來講解
哪邊需要留意
哪邊需要修訂
就變得更加具體且清晰

老師的那一份熱誠與認真
似乎就留在
溫度尚存的我們心中

12/27快快唸過

略修可說是實修的前行基礎
必須對於偈頌及儀軌兩者
已經熟悉的地方進行更深入的思考
方法就是提出疑問

比如我們最常用的幾個偈頌

三稱本師釋迦牟尼佛
開經偈
皈依發心偈
迴向偈

這可說是最核心的修持之一
但真心問
對這些內容真的了解嗎?
有真實的體會或內化嗎?

還是僅僅當成快快的唸過而已?

2022年12月26日 星期一

12/26如何存有

請問:沙灘上的每一粒沙是怎麼存在的?
每一粒沙都是所知嗎?
如果是所知,每一粒沙都是堪為心的對境,
這邊的「心」指的是誰的心?
每一粒沙都要對應到一個認知嗎?
沙一定要成為心的對境才能存在嗎?

這世上的萬事萬物都要成為心的對境,
才會說存在嗎?
有沒有一些漏網之「法」,
不被心所了知,
但也存在的?

在這邊已經開始進入對心、境二者作出討論,
彼此之間的關係為何,
這就是一個對諸法如何存在、成立、形成,
深入剖析的開端。

12/25聖誕樂不樂

今天是聖誕節,收到一位法友的分享訊息:

基督教(新生命教會)在做什麼?
連元宇宙聖誕城都做出來了
看起來比一般展覽會上的攤位
還具互動感
https://www.newlife.org.tw/news/metaverse-christmas-land/

其官網設計非常強大
完全不輸公司
在視覺、媒體、文案、行銷、剪輯
都做得非常棒
看起來是將信眾分十大類來做經營
而且也用很生活化的語言來作分類
https://www.newlife.org.tw/cross/ 


**
大致看完後,得到一些啟發,並先轉換成提問如下:

1. 佛教界也需要一併跟進嗎?如果要,
是否是我們在跟隨基督教及世代的潮流?
也可以說是一種「跟上潮流」嗎?

1.1 如果是跟上流行,那是否當今流行的一切,都要將佛法置入其中?
還是要有選擇性的?有些需要,有些不用?

1.2 如果以神聖與世俗來界定,請問這樣是神聖追隨世俗嗎?
世俗引領著神聖嗎?
如果神聖過於融入其中,那神聖還會存在嗎?
還是兩者就沒有邊界,亦可在世俗中見到神聖?
如果是,那要如何在世俗中看見神聖?

2. 元宇宙能否成為轉譯宗教語言的一種媒介?
2.1 這樣的一種工具,是將宗教神聖轉譯出來,
還是能讓世俗進入神聖中?
2.2 當過度世俗性的接引工作,受眾還可以順利進入神聖中嗎?
還是會滯留在世俗中?
2.3 受眾停留在的元宇宙,是神聖的宇宙還是世俗的宇宙?

3. 有心的佛教徒應該都會希望廣利眾生和正法長流,
那眾生要如何才能被廣利?
正法要如何才能長流?
當接引工作都做到位後,接下來的下一步?

4. 彷彿宗教界也出現了市場導向,有業者與消費者的關係,
時常也要去觀察消費者是否滿意?買不買單?
還有如何能真正「吸睛」又「吸金」?
否則終究會被這殘酷的市場淘汰掉?
成為小資本和小行號。
4.1 如果這樣的雙方關係形成,那消費者那一方是否也會開始貨比三家,
將信仰當成一種商品,在上面計算CP值,用最小功率獲取最大效益?
這樣,神聖最終是否會淪為被挑三揀四的項目而已?

5. 宗教內部應該都一直存有兩股力量,
守舊派希望用傳統的方式保留原有的純正傳承,
改革派希望用創新的方式延續宗教的生存命脈,
總之,兩者之間能否取得完美平衡,
可能真的不能只看某一段時期的發展,
而是滾動式的長期關注。
或者,還是就讓兩股力量同時並存,
彼此形成最完美的拮抗作用。

6. 但換個角度想:如果不改革、不創新,
依然守舊在框架與藩籬中,
怎麼會有後續的年輕人願意接觸呢?
當上一代和這一代的佛教徒離開後,
剩下的下一代會是如何?
所以如果不趕快抓緊時間,
多了解或跟上年輕人的想法,
終將沒有「人」可以延續佛法的命脈,
因為畢竟現在談的不是其他五道的佛法,
而是在「人道」的佛法。

7. 看看其他宗教的傳道師,傳起道來都熱血奔騰,
完美不違和與現代議題及流行方向無縫接軌,
這的確是我們比較嚴肅、冷峻的弘法模式,
可以參照與思考的。

比如:像這位牧師用的BTS,不是那個BTS,而是那個BTS。(請看9:56處)



12/24越簡單就越難

今天還是不小心好為人師
提醒了空性慧本身是存在的一個法
而所緣的境也是存在的
心與境之間的關係
何者存在
何者不存在
這都是一些最基本的問題
也是應該釐清的
還好當時有經過營隊課程的學習
與後續保溫的訓練
否則
應該到現在還是一團糊

如果要作研究,除了基本的學術訓練之外,還真的需要傳承與師授,否則很多時候,可能只是憑藉自己的認知或理解,東湊西拼,但那絕對不會是原汁原味,也不會是真正正確。但在那圈子中,真的具有這樣實力的人在嗎?同時兼具佛法傳承,又具有學術研究實力的?應該少之又少。

所以,假設將來在佛教圈內,學術領域依然被包含在其中的話,那學術方面的一些發展情況,就勢必要納入觀察與思量當中,否則如果都劃清界線或不聞不問,那最後會長出什麼東西來,都不得而知。

**
今晚法師的開示
讓心重回到探究諸法的本質究竟

回到最初的安立
是怎麼安立下去的?

在什麼情境下會安立是苦?
在什麼情境下會安立是樂?

為什麼安立是樂
就一定會是好的?
為什麼安立是苦
就一定會是壞的?

有時
越簡單的問題
就越難回答

12/23本來

當然要有志向
要有方向
也要看得夠遠
夠久
夠長

有的時候會
在意人數
在意人氣
在意人力
在意人事
在意人情

在意很多各種
人世間的眉眉角角

但很難再次憶起
最早
最純
最淨

本來

──人生聚散之紀實

12/22電光石火

有的時候只是保持一種簡單的心態
分享一些自己的觀察
特別是對人事、人是、人士上的各種樣貌與苦樂
如果跟我有緣相遇
那將成為一分修行的素材與養份

有時是半途插入
有時是全力以赴
有時是偶然隨遇

但總是在電光石火
成為修行起步的瞬間

2022年12月25日 星期日

12/21學校日誌

有些特殊神聖是被
世俗所綁架和勒索
一條又一條的法規
一層又一層的關係
一次又一次的喬事
那純真赤誠的信仰
早就被消磨殆盡了
最終可能就選一條
好讓自己生存江湖
好走的路

**
最近結合自身經驗及間接接觸的實例
針對現代化道場是否有可能和職場同時並存
進行討論
也就是同時是道場也是職場
如果兩者相融
這時會出現在人事結構上的相關倫理議題
哪些值得關注與探討
將是這篇文章的主要所詮

借助Canva平台
稍稍製作了投影片
發現其中的效果出乎意料的不錯
於是再做成影片
作為將來發展教材的嘗試








12/20遠一點

如果不是自己的專業
就不要把自己當專業
有的時候的一點點幫忙
可能會是幫了個大倒忙
讓別人在背後收拾善後
好的還會給點暗示提醒
糟的是根本一點都不說
這樣自己還覺得很不錯

──前一天下午鏟土後記

**

以前我也會持續性保持對一個人的觀點
或是想好好找個機會適時給予一點提醒
但後來
我發現沒有準備好就是沒有準備好
講再多
都無益
因為大多數
大部分的人
是不想改變的
講再多
只會讓對方腦怒之餘更加腦怒

──看到A人提醒B人的反思

**

今天巧遇一位即將要回國的居士
她的國家沒有什麼學佛的環境
我想了又想
能給她什麼漂浮圈
等到回到那汪洋大海時可以用得到
而不是單純解決她現在最想解決的事
於是給她共讀社群的QR-CODE
不知道她有沒有機會再加入

──能不能再多想遠一點

2022年12月22日 星期四

12/19 訴諸意義

好一個天氣
天氣一個好
終於在多日低溫潮濕下
冒出了陽光

剛好工地需要一個協助
我就來投入一分力量

背後的理由
好像就單純到

因為沒有人
因為需要做
因為還有力氣

有沒有緣及到什麼法類

我只記得
我在挖土的時候

為什麼會有這些土?
要怎麼處理比較省力?
眼前挖這些土和修行有何關聯?
這和空性有什麼關係?

好像有的時候就是囫圇吞棗地催眠
這就是累積功德
然後之後再把功德迴向給學法
或是把所作所為
跟那些祖師大德比一比
發現還差得遠
比如:和密勒日巴尊者相比
他還要面對拆了又蓋
蓋了又拆的苦行
反覆不定中的淬煉
而他們都做得到
我也應該如是鍛煉

就僅僅如此吧
腦中跑過的想法
剩下的就是
要動手的分別知
要動腳的分別知

12/18 Strong Will

越冷越是考驗
考驗對溫暖被窩的眷戀
能否就直立立的不倒下
那是一種對心力與毅力之鍛煉
特別是在沒有任何人的監督下
完全是自發性的修行

哪怕遙遙晃晃
也要把晨起的定課完成
如果持之以恆
還真的是從小見大的真功夫

有的時候不是把東西背一背
或是把問題想一想
而是磨練一種心志
即使有困難
也必須克服的鬥志

2022年12月18日 星期日

12/17 Not to struggle

Sometimes words are very hard to say and be heard
A little bit rush and harsh might destroy the trust
When temper is high
Any sentences could jump over the boundary
And give a huge hit
Hurting into the core
Without any preparation  

Being a person beside the circumstance
Always clean and clear
Usually the real meaning is beneath the saying
Fertile underground is waiting for us to absorb
When filled with unlimited curiosity and tolerance

12/16 Only This

這幾天開始了一個課程,為期四天,是一個直接指出心性的內容。過去曾在另外一位師長座下獲得教授及傳承,久久後,再看到相同名稱,有種莫名的熟悉感。想說是複習,也是重溫,更是求得傳承,所以還是在夾縫中報名了。

不同師長,講授風格果然還是不太一樣,但一樣都是,當內心被直指時的那一分清澈與純粹,只有這個,也只剩這個。

2022年12月17日 星期六

12/15學校日誌

書寫和口說有何不同?
好像透過書寫就會經過一種邏輯思考、前後排序,是可以系統、縝密安排,如果是口說,似乎章節性就不太明顯,受眾也無法重看,或是再次重放,過了就過了,只留下一個框架或是大概。

而且書寫好像比較容易處理到情感與理性的議題,那個收與放可以精準地掌握,口說的話,比較容易口無遮攔,啪,一下就出去了,覆水難收。

所以我總是喜歡空給自己一段空檔,好好整理一下自己,收納箱放好,有些東西該放哪就放哪,該丟就丟,剩下的就是內心想留置下來的東西。

**

發現昭慧法師的課堂不只是介紹著作中的精要,更有收穫的是法師舉的實例,以及法師如何面對、因應、取捨,以及後續的發展和再處理,每一個環節都是真真實實的修行,道道地地的自覺,對於同樣嚮往修道之人來說,真是受用!我只能說,聽課比看書更加立體、具體,很多學習就在生活中悄然產生了。

12/14學校日誌

有些小地方會重要到影響整篇文章,畢竟那是一個可觀察處。所以花點時間,討論一些註腳、頁數等問題,也是重要的。

關於老師和同學問的一些問題,的確,真的不好回答,也不適合回答,因為有的時候,我們剛好就在角色的交接處,一下是信仰者,一下是研究者,無法在同一個場域說兩種語言,所以真的不好說、不好說,不能說的就別勉強吧。

秘密只在不經意的釋放中揭露,回憶只在漂浮中不小心地回放。有些事就讓它過去,有些事就讓它留下,自然而然,不也很好。

**

仁波切的速來願文在今天被解釋,祈願仁波切能早日再來。

12/13 Dasein

今天有幸再回到維倫老師的課堂上,那彷彿是另一個空間,述說著另外的語言。

似乎探討的都是「存在」相關的議題。

當我們在了解、接觸個案時,我們能否碰觸到「事實」?哪怕被診斷或是真正治療成功,算是碰觸到了嗎?仔細想想,我們距離「事實」,還差多遠?

其中很難的是,對方身份的問題。有可能他是一個彪形大漢,但內心只有三歲孩童,這個時候,他到底是大漢還是小孩?對方的角色在切換,我們的角色也在切換,我們就在切換中,遭逢了彼此,客觀彷彿就安然地存在兩者之間,就這樣看著。

我們常以為我們所見都是必定,也是肯定,沒有什麼比眼前所見還更清晰,當我們在夢中也是如此,那不然為何會因為夢到被狗追而慌張,只差夢會有醒的一天,那如果沒醒呢?或是,有確定已經醒了嗎?有可能我們依然在另一種大夢當中,自以為已經醒了。

或比如:我們都會去看診,剛開始會覺得病在我們病人的方位上,醫生來看我們的病,但有沒有可能病也是醫生說出來的?假設像維倫老師舉的例子,同時看中醫也看西醫,兩位醫生說的病理不同,那我們的身體究竟是活在哪一個事實上?或是在哪一種語言脈絡裡面?

**
延伸思考:


1. 這世上是否不會存在一個能被完全理解的人?
2. 當解讀個案描述時,是否也會滲入自我的投射?
3. 對方是活在哪裡?就活在我面前的存有?



2022年12月16日 星期五

12/12 Small Step

因為一些因緣
讓我開始想一些平常未曾碰觸的議題
那是重要
也是切要
但往往越長遠的規劃
離自己是最遠的

設想一個道場、中心或教團
如果套用永續經營的概念
那下一步怎麼做?

值得思考的是:一個佛教團體應不應該長存下來?
而其中的品質應該如何掌控?
一個制度應該如何形成?
這當中,大教團與小道場有何差別?

假設是一個小道場
經營之道為何?

這就會牽涉到僧眾之結集
以及會面臨到僧眾散戶居住之現象
還有更大的問題
就是道場之宗風及如何定位?
是道場|修道院|僧團|祭祀圈?

每一個走向都是各自不同的路
往往一個抉擇
就決定了一個未來

所以千萬別小看
眼前的一小步

12/11成果展熱鬧後

好像可以把時間倒轉
回到了持續上線緊繃的狀態
都在弦上
只差沒有在熱鍋上

應該在一開始前需要一個開始
讓大家都知道接下來的每一條路
應該怎麼切入
但是總是有太多事情與更多理由
把往往重要的前提擱置未提

就會看到
哪邊有事
哪邊就有人
哪邊有事
那邊就需要人
就這樣被牽往東也被牽往西

如果只是要氣氛
那不會太難
如果僅是要歡樂
也不會太難
畢竟這類感受性的東西
是很容易營造與帶入的
最難的往往是
感性自然從理性中流淌而出
又帶哭又帶笑的

要是聽單方面的
絕對都是一片好
但我常常想看的
是什麼被留存下

多半應該只剩下感覺而已
隨著時間越拉越長時

2022年12月11日 星期日

12/10感覺,而已

這幾天一直處在一種高度不穩定的滾動變化中,好像什麼就要發生,或是為了發生而作哪些準備。總是會有哪些新發生,也有哪些舊的要處理,就這樣身心穿梭在前前後後之間,不是在夾縫中求生存,而是在生存中求夾縫,試圖能從夾縫中透出去,呼吸一下。

不至於滅頂,也不至於窒息,只是在尋求臨界線前的一絲安分與穩當。

當我處在極度外耗的同時,如何能得到一種動力回饋的盈滿?設法不是坍方,想像一種回填。

我大概知道,活動都會過去,再怎樣,都是有臨時惡補的機制留存,反正最糟或許也只是如此如此。但當一場又一場的過去,過去又過去了一場,能夠真實帶給人們的,或是留給人們的真實,還有些什麼?

說不定,很多時候,剩下的,只是感覺,而已。

12/9仁波切示寂

當看到法師在群組公佈要宣佈重要事情,再加上聽說法師有事要請假幾天,就有預感應該要發生什麼事情。因為從平台共學到現在,法師從來沒有說過要宣佈重要事件,這是第一次。

當我聽到消息,並沒有特別震撼的感覺,或許是因為上次跟法師見面,法師也提到相關的事情,就已經埋下一個種子,想著高壽師長住世的問題。

隨著仁波切的示現,在近日忙碌心神不定的狀態中,彷彿給了一劑冷卻的安定劑,重新再嚴肅地面對修行的課題。

比如:師承。

我的修行有沒有師承?我的一切有沒有師承?再往裡面追,師承有沒有存在的必要性?在這個充斥「新創」、「全球化」、「在地化」的年代,傳承是否會與「守舊」、「僵化」扣在一起?當要不斷回溯源頭,保留良好傳統,如何兼顧在新世代能延續佛教的命脈?有的時候,越精純好像越冷門,我們太習慣那種糅雜一起的東西,既新穎又獨特。

更重要的是,我們是跟著眾生走還是跟著佛陀走?大多數,好像都是為了「因應眾生」或是說「隨順眾生」的類似消費者導向,但只能這樣嗎?我們好像活在社會性網絡的人群中,感覺佛是在人群之外,所以很少去緣想到。

真的很特別,我們整天下來,雖然也是在中心、道場、教團,大多數處理的還是「人」的事,而不是「佛」的事。究竟如何把「人」的事和「佛」的事接上線,真的很難摸清之間的分界?通常我們都說佛忙的事就是眾生的事,因此忙眾生的事就是佛的事,但可以這麼容易就接上嗎?之中不需要再多加謹慎思量嗎?

甚至更進一步思考,佛教說「廣度眾生」、「廣結善緣」、「海納百川」,這些詞應該不陌生,其中當然也要容納「非佛教徒」,但問題來了,如何能真正利益到「非佛教徒」?用佛法可以利益到非佛教徒嗎?還是要用「非佛法」利益「非佛教徒」?再往更深的去探索,一個眾生,究竟怎樣才算被利益到?如果這一點沒有善加清晰抉擇,我們說的「利益」那還是「利益」嗎?還是只是自我假設性的利益。

再回到傳承上來談。

最直接想到的就是現代人的學法模式,很多都是看影片、聽音檔、讀文字,如果都沒有真正到一位師長座下聞法,那還算是「聞法」嗎?如果要回憶起師長的深恩,少了親臨感,真的還可以形塑出那一分的深刻嗎?還是說,我們也把跟師長的學習因緣,跟當今科技走向放在同一個框架中?

講求快、方便、簡單、效率,和人之間的相處,已經越來越趨近CP值量化的計算,那一份真摯的情感養成,已經不再是現代人追求與嚮往的。你要快,還要更快,我要快,也還要更快,之間只剩下速度與成效的拼勁,要是想回歸自然的人情聯繫,很多時候還是會敗給見面時的滑手機互動,與更具療癒感的寵物之情。

如果這些人世間之情都難以抽絲剝繭、理出頭緒,還會有心力去面對與經營與善知識的因緣嗎?那可能真的是放在最後順位的再下一位。這也難怪,這些膾炙人口的師徒之情,還是保留在具有傳承體系的寺院中,不斷地被後人傳頌。在茫忙人海俗情中,要是能真正體會到一點點,那也真的是再難得與可喜不過的。

還好,仰賴僧眾們的恩德,有幸在仁波切座下聽聞過幾個完整的教授,現在想,那真的需要很大的福報與因緣。當時,總會覺得,那就是表定、流程的一種例行性活動,現在反省,沒有什麼比這樣更膚淺的想法了!或許,仁波切的暫時離別就是要提醒我,別太小看與輕易認為,眼前的一切都是輕而易舉就得到的,特別是他的出現與我與他之間的會遇。如果說「人」際關係是要建立與培養的,值得深思的是:「師」際關係我們有用同等心力或更高等的心力去面對嗎?

現在回想:原本應該法是要求來的,但現象上好像是仁波切捧到我的面來,我被仁波切的法恩籠罩,直到現在才稍微體會到一點點。



2022年12月7日 星期三

12/4—12/6忘了自評

最近很特別
進入一種過去很少經歷的感覺
外在事件一直走
但內心一直有些事懸著
當然不會像燒烤店門口
掛著烤鴨那樣地血腥與寫實
但勾住的力量
始終沒能完全放得很乾淨

可能是未經歷
可能是不確定
當眾多的未知
積聚與襲擊
就容易埋下更多的搖擺與震盪

這也難怪
多數人都在拚了命地尋求穩定感
就這樣也就締造了人類發展至今的歷史
都是一貫作法

當下漂浮不定
所以設立目標
當全力以赴地
抵達恰似終點
原來只是殘喘

12/3從記憶走到修心


已經錯過了15次的回娘家
這次終於回到過去的熟悉
也的確
那也是真的過去

試圖在人群中尋覓那過時的面孔
也嘗試在照片中拾獲遺落的過去
但最終還是要回到現實感的存有
因為畢竟人還是屬於當下的產物

唯一慶幸的是不變的老師與系秘
不知道是什麼塗抹在時間上
好像她們都凍結了年齡與歲月

簡單幾個問答
似乎就已經掌握到了大部分
這應該是心理與諮商專業人士的超能力
希望將來還有機會再多接觸一些心理實務經驗
也很高興在系上
也出現余德慧老師的同頻者
不知道未來會出現什麼樣的漣漪與擺盪
期待

**

難得有機會跟法師請益
果然就是不一樣
光是以下幾點
就足以讓自己再努力好久好久

1. 死亡、投生不能算是真正佛法,因為外道徒也會涉及。所以如果要真正論及佛法,必須還是要約略談到「空性」的內涵。

2. 如果要真正掌握到核心,就必須對於苦的內涵做深入的了解,要超越於世間人皆能感受到的苦苦,以及外道能辨識出的壞苦。

3. 要不要規劃一些更深入的課程,必須觀待學習者的程度。如果從生死議題切入,或許可以連結到下士道的法類。

4. 能不能夠真正幫到對方,必須觀待很多因緣,但對自己來說,至少可以累積經驗,這很重要。

5. 佛陀真正偉大、厲害的地方在於:能夠將引導眾生的路都想得非常清楚。當對方問什麼、說什麼,都知道如何回應,然後下一步再怎麼繼續引導,佛陀都有能力掌握住,所以祂絕對不是只解決眼前當下的問題而已。

5.1 對比自己:我們平常做的是否多半都只為了解決當下的問題?由此也可以反省自己有沒有足夠的悲心,有沒有一顆想解決他人長遠問題的心?

5.2 更關鍵的是:有沒有把對方的問題當成自己的問題?或是進一步:會覺得他人的我比自己的我更加重要嗎?

6. 如果要安排課程,有沒有想過要保留什麼下來?什麼東西要被留下來?如果一直重複講相同的,或是永遠只環繞在某些淺層的內涵上,這樣會真的產生什麼饒益嗎?就像如果有幸請到日宗仁波切,如果到每一個地方只留下三主要道的話會是如何?是要讓師長到處跑講短短的法,還是讓師長長期固定在一個定點,讓想聽的人主動來聽?到最後,哪一個能產生長遠深邃的影響力?

2022年12月6日 星期二

12/2善意提醒

有些話如果留到後來
那就真的沒有後來
倒不如當下想到就快快講
適時適度地因應當下情境
提醒些真正需要提醒的話

今天特別說了在聽法時需要留意的三種情況
而這些小地方的觀察
是必須在平時就要養成省察的習慣

是否有熾烈的排斥感?
是否有明顯的成見感?
是否有強盛的遺忘感?

如果心裡有這些樣態生成
那就要特別留意在聽法時
也會出現相類似的心續流
帶往自己通向與法不相融

2022年12月3日 星期六

12/1學校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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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論文寫作上,討論了很多實務操作面的問題,不過到頭來,最關鍵的還是要直接動筆開始寫,問題才會從地湧出,這個時候的問題,應該會比很多預設性的問題更加來得實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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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課昭慧法師分享很多修行經驗談,特別有感。

1. 仔細觀察會不會把自己的感官寵壞。當遇到善妙供養後,感官滿足飽和度會提高,這樣下次的補滿是否會更難?因為已經收不回來了。

1.1 這時面對的供品是否就會開始出現揀擇?有些自己比較喜歡?有些自己不相應?那如果把自己不喜歡的給別人,這樣真的是一種善行?其實真正背後的起心動念,只是想把不要的東西處理掉而已。

2. 如何面對僧團當中發生的事件或是爭端?不愛、不怖、不恚、不癡扮演著何種角色?

3. 如何培養道德勇氣?遇到該講的話就勇敢提出來?

3.1 如果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他人而發聲,而且是該講的都講,這個時候真的會了然於心、毫無遺憾,那真的還有因為很多事而擾心?

3.2 暴君真的是民衆寵出來的?

**
今天在討論到宗教組織、團體時,提到教會性侵的現象。値得思考的是:

1. 為何會發生這樣的現象?而之所以會有這樣的行為生成,背後的推動力為何?

2. 一般教會高層處理的方式往往都是壓著,用「調離」的方式,這樣能解決問題?如果不會,那為何都一直選用這樣的方式?

2.1 當神聖性崩解,如何還能重建神聖?

3. 一個組織之所以可以運作,其背後有太多因素,通常我們只看到功能性,但很少看到潛在的風險因素或是弊端隱藏性的存在。

2022年11月29日 星期二

11/30學校日誌

侯老師說要把自己放在歷史潮流中,而我們現代這一群人正是從二戰後退守到台灣的後代,這個說法的確也很值得思考。比如:如果之後又移民到國外去,那還算是在這一代的區間中嗎?我們活在歷史中,但也正在改寫歷史中。

關鍵是:我們對於我們自己身處的年代有沒有概念?有沒有了解?還是我們都是在了解我們這塊土地、這段歷史以外的種種?有的時候的跳脫與抽離,可能只是忽略與冷漠的另類變種。

歷史研究的文獻當中,有一類特別有可看性:那就是「回顧性」的文章。如果能夠透由前人之眼,看到現有相對性的完整,這樣我們更可以綜觀全局、遍覽全貌,不然很多時候,我們僅僅在一口小井中的小景,試圖窺看世界的全貌,當看到時,還真以為看到了全然的實相。

11/29等待

維倫老師說他一早有個演講,下午上了三小時的課,到了晚上還有最後一堂兩小時導讀的課,所以晚上上課前先吃一顆喉糖。


就這樣,四堂導讀課,就這樣完畢了,但將是一個新領域探索的開端。

下課後,發現最後有一段內容,網路有問題,所以工作人員請老師將結尾再說一次;之後,又有很多同學想跟老師回饋、提問,甚至簽書。就這樣,從教室講到了一樓門口,而我就只是等著,也是伴著。我沒有特別期待跟老師談些什麼,只是很隨興地能像往常一樣,有機會走那麼一小段到捷運站的路。過程想到什麼,就可以說什麼,我覺得維倫老師給我的感覺就是這樣,他隨時準備好聆聽的狀態。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沒想到,老師拿出一張列滿字的紙,這一幕讓我馬上回想到,原來老師在上課前,拿在手上的就是同一張紙。

**

當時,上課前,老師看到我來,就拿出一張紙,感覺老師有往我的方向看了一下,再看了一下白紙,看我好像沒有什麼動靜,他也在觀察,之後就看了幾下手機,又看了一下白紙,最後,應該是看我沒有反應,就把紙放在桌上了。

中間,其實我有跑到前面問有關於頌鉢研究的事,但老師依然沒有跟我談白紙上的問題。

直到最後,上完課,等人都走了,再把紙打開來,在人行道上,邊看著問題邊回答我。其實當時,我好像不太能運用語意意識,只記得老師提到西方當用到mind這個詞,會認為mind在腦部的方位,這跟我的理解差距很大,因為常聽到you're always on my mind,這時我會認為這裡指的是靠近心間的方位,但西方人會認為在腦部。

另外,提到佛陀、佛教、佛教學者,這一些是否都會有一個框架,依循著這樣的軌則而聞思修或做研究,而這樣的框架,需要拿掉嗎?

**

原來,有的時候,需要到是多一點的等待,而不是滿滿的期待。
看到老師是如何謹慎地處理來訪者的問題,絕對不會躁進,也不會過於壓迫,一切都是在自然中發生的。

11/28還原流沙

最近有機緣接觸李維倫老師的「存在催眠治療」理論(註1),當中主要是以現象學的途徑還原心理治療的箇中療癒現象。

特別想從實際的例子或是經驗來解讀,畢竟僅是將理論狠狠硬吞,這樣應該會消化不良。
不知道為什麼想到以前常聽的一首陶喆的《流沙》,如果將歌詞好好看,想像一下那個意境,會發現一些特別的地方。

並不是真的 路過而已 
也不是真的 不會想你

一開頭就明白說「不是真的」,就指出意識已經進入真假、虛實之間搖擺,「路過」有可能是體感意識的湧現,當腳步已經踏在熟悉的地段,這時的語意意識早已潛伏下去,很多真正想說的語言早已消彌,剩下的可能是更多圖像意識的顯發。
那些曾經的回憶化現成一幕幕的畫面,上演又上演,如果是不會想念,那絕對不是真的,但如果說會想念,那到底想念的是什麼?那時的圖像意識顯發出了什麼?

全都不是真的 是騙自己 
其實還愛你 愛著你

如果放大到全部都不是真的,這時承接前面體感意識與圖像意識的顯發,發現思念如果依舊,就過度到用語言說服自己,但根本行不通,因為就是騙自己。而其實騙自己剛好正也是某種意識形態的轉化──對自我的一種催眠。
發現在真實世界中,自己還是依然沒有放下,特別的是,當「沒有放下」的現象被揭露,聽者就開始在清醒與迷昏中遊走,裂縫就出現。
而為什麼很多人喜歡聽能點到內心的流行歌曲,就是因為有些意象在明顯與隱晦中,悄悄生產出了療癒效果。

我以為我早想清楚 不由自主恍恍惚惚
又走回頭路 再看一眼有過的幸福


「我以為」這樣的意境也是在虛實之間擺盪,其實根本還沒清醒過來,但就不由自主的恍恍惚惚,値得留意的是「恍恍惚惚」,何嘗不就是一種意識不斷切換的呈現,但內在意識始終存在一種主導的力量,那可能很難用語言道盡,於是「又走回頭路」(進入體感意識),又「再看一眼」(進入圖像意識),但因為虛實不定,這時的「走」和「看」,在現實中早已不在,是存在於另一個虛擬空間中。

愛情好像流沙 我不掙扎 隨它去吧 我不害怕
愛情好像流沙 心裡的牽掛
不願放下 OH BABY 讓我這樣吧

副歌就把那虛擬空間用「流沙」比擬,「流沙」這個意象很特別,流沙的底層是在大地之下,那是神秘、也是黑暗、更是危險,當如果陷入,是上半身在安全的真實世界,下半身在危險的未知世界。但身體不斷陷落,理智上會想逃脫,但隨著向下力量的糾纏,又要像前面那樣「催眠」自己,雖然內心有牽掛,但總覺得到了那虛擬空間,一切都會轉成真實,那就「讓我這樣吧」,繼續往下沈。
這就是愛情的一種危險,被賦予一種轉移空間的神秘力量。


愛情好像流沙 我不說話 等待黑暗 淚能落下
愛情好像流沙 明知該躲它 無法自拔 OH BABY 是我太傻


這時早已不能再用語意意識,體感與圖像意識是最旺盛的高峰期,能做的只是完全置入的等待,而淚的落下或許是理性抵達感性的邊界線,雖然理智知道那該防避,但真的無法自拔。或許理智線的再次萌發才會豁然發現,原來自己是昏昧的。

是一再的做 一再的錯不由我 我一步一步一步一步 慢慢走向流沙

這時的發現已晚,原來是自己一再的做,一再的錯,但沒辦法,已經正在一步一步往那流沙走,雖然自覺,但那神秘力量還是大到無法完全的超脫。這就是愛情,容易讓人被催眠地自體墜落。

**

後記:最近常在想,對未來的失智長輩如果要做老歌回顧,或是歌曲治療,會不會都是R&B、Hip-Hop、Rap...


**

註1:參照李維倫著,《存在催眠治療》,台北:心靈工坊,2022。

2022年11月28日 星期一

11/27在在思量

如果要做到廣大攝受、普利有情,在同一時段利益最多人數,這對一般的宗教師來說,可以做得到嗎?首先,要如何確定每一個人真的有被饒益到?若是像過去那樣的想法,覺得透過大型講座或活動,和聽者一問一答之間,內心的疑問都可以頓時消彌,而且緣及的人數遠遠比在個人諮商一對一來得多,就投資報酬率來說,當然效益會比較大。

不過問題來了,為什麼一定要很多人?是在意人數本身,還是在意對方被利益的程度與深度?觀察目前在台灣佛教圈,接引的形式、作法已經多元化到不斷創新,値得深思的反而是最終要被接引到何處?每一個人的下一站究竟在何方,可能是比較少想的問題,畢竟要把眼前的接引工作做好做滿就已經分身乏術了,劃時代的重大方向決策不是一般泛泛之輩所能企及的。

如果只是把自己相應的法門跟周遭人分享那還是小事,但如果是涉及到所謂的完整性、脈絡性、傳承性、系統性以及在地性,那好像就不是那麼單純的自我受用而已。

再更抽離來看,思考以下幾種模組:

1.將一本或幾本佛經、論典拿來結合自身經驗做講解分享
(如:金剛經、心經、大智度論...)
2.將佛教內部宗派主要思想體系作介紹(或輔以相關經論)
(如:中觀、唯識、天臺思想...)
3.以修持法門為主要引導授課方向
(如:念佛方法、拜懺、煙供儀軌...)
4.以教理法義分主題式介紹
(如:業果、念死、皈依、四聖諦...)
5.以教團主要依循之佛法思想體系,介紹相關佛法理念及修持法門
(如:法鼓宗、慈濟宗...)
6.分享相關公案,以較為簡化、初階引導方式闡明佛教高深奧義
(如:賢愚經、感應錄...)
7.結合世間學術、專業領域作多元化教學或辦理講座
(如:佛光山惠中寺講座...)

如果綜觀台灣這塊土地上佛教的發展性,是不可思議地相當複雜且多面向,若是要從中走出一條路或跟著走一條,都是必須在在思量。


2022年11月27日 星期日

11/26分析書寫

當開始做篩選、整理、過濾
才會發現過去的很多發想與動念
只是很多殘破的集結
如果沒有多加補充
那就只是短暫性的情感抒發之類的
覺得好像沒有實質利益或是長遠效益

但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可能被忽略
就是對當時的自己來說
那樣的書寫會是一種切要的休止
是靜化 
也是淨化
讓紛繁複雜的思緒
頓時有了被收納、安置、洗滌

某種程度來說
應該也可以算是一種意識狀態的轉移
利用文字的非說語
讓深層的內在停在該停的位置
該顯發的
就讓它自然流溢出來

這也難怪
每一次的經驗都是當下獨特的
事後要再回放、重補
都是空洞的匱乏

2022年11月25日 星期五

11/25長談

今天跟一個類似自己經驗的人互動非常久,看到信心也看到虔誠,當純粹到很難用理性去對應時,不知道那樣的神聖性是堅固還是未曾撼動。

發現經常性地的角色抽離,是讓自己能退守到客觀的安全地帶中,但那樣的進進出出,沒有堅穩地踏進去,是否會有阻礙信仰的可能性?値得思考。

總之,除了基本的學習需要把握住,更重要的還是能尋求到具緣的師長,而且要自己先具備好條件,否則即便遇到了,也像沒遇到一樣。

2022年10月18日 星期二

10/18我與親的距離

今天在跟法友討論到《捨了就得了》時,分享了一段思考,頓時發現原來《入行論》的思路是如此有力。

命題:想一想別人跟我們的關係是如何演變的?

1. 當我們還小,別人把我們捧在懷裡,像看到寶貝一樣,做什麼都可以,做什麼都高興;但年紀大了一點,不能為所欲為,要受管制要受約束,甚至到老,可能會被嫌棄或被遺棄。

2. 當我們年紀邁入老年,伴侶開始明著暗著透露我們的面容已經變了,朋友開始分享一些不錯的保養品,用來掩瑕、遮醜、去斑,盼望我們能回春,但再怎麼樣,都已經有歲月的痕跡,也開始出現一些美麗動聽的謊言,試著舖設出隱形存有的良好人際關係。

3. 當我們病了,一開始輕微,有人可以陪著看診、領藥,但病情一天一天惡化,出現不可逆的悲情局面,陪病的人數開始減少,陪病的時間開始減短,最後可能只剩下一個來自他鄉的異客,成為一天二十四小時的守候。

4. 當進入臨終階段,久沒看見的人開始一一歸來,有人是單純孝心或是親情,但有人明顯是有目的性的,有時會上演「真情大考驗」,有人不用演,有人卻搏命演出,但不管如何,我們自己心知肚明。

5. 當最後一口氣上不來了,旁邊多半都是一群人哭到「渾然忘我」,好一點的會幫忙助念,但如果是半夜,要撐著八小時不昏沈,也真是一場人性的考驗。而當這個階段,我們的身體就變成「大體」,也會發現最愛我們的人,心中開始出現變故,多的不只有距離,而是一層恐懼,好像披上一層死亡的薄紗後,什麼都變成不吉祥的。

6. 當時間再久一點,進入殯儀館或是冷凍櫃後,漸漸離「屍體」的階段不遠,當要真正火化後,除了有明顯的「離世感」,也正式蒙上死亡的陰影,因為剩下就是一堆白骨。這時,親友們會有人願意碰這一堆我們的白骨嗎?當全部納入骨灰罈當中時,會有人有勇氣抱回家,放在同床共枕嗎?那些骨頭不也是在世時我們的骨頭嗎?只是多了肉、髓、內臟器官等且會動,彼此就願意每天相擁共眠,那為何不能也擁著白骨入睡呢?

7. 如果作七期間,我們回家一趟,家人都會嚇得半死,到處求神問卜、拜佛誦經,深怕我們的造成干擾或困擾,到頭來,身體變成屍體、心識變成阿飄,原來在他們的心目中,死後僅存如此。

8. 到了逢年過節祭拜的時刻,好一點的,一年來個四次,一次大概一小時,上個香、擺個果、說個話,再待久一點,背都會開始發涼,所以最後我們一生用盡全力、費盡心血關愛的一群人,最後可能只是一年365天,8,760小時,陪我們4小時的一群人。

而我們下一生來,可能也還會再作相同的付出與期待,再渴盼有這樣的一群人,就這樣,一生又一生,一生又一生……樂此不疲。

2022年8月7日 星期日

8/7萬不可

上次一個因緣聽了一位佛光山的研究生探討一個問題,雖然我們佛教講無常,但在宗教信仰現實層面的操作上,會不會很多時候是一種永恆的常觀,特別是在生死議題上,像是立牌位、超薦祖先等。

總是會很在意牌位寫了沒?牌位怎麼寫?寫完之後要不要作召請?召請的時候要說些什麼?這樣參加法會作功德,亡者可不可以収得到?怎麼確定祖先有沒有收到?如果祖先都已經往生很久了,早就已經投生了,這樣還可以收到嗎?誦哪一部經比較好,彌陀經還是地藏經?如果在家裡誦經可以嗎?會不會引來一些……?

我們的祖先牌位太高了看不到怎麼辦?如果太高不能平視對話怎麼辦?如果太低,好像不恭敬怎麼辦?如果原本的牌位經調整後分開了怎麼辦?如果牌位漏寫怎麼辦?寫錯怎麼辦?還可以修改或補寫嗎?

請問可以申請永久牌位嗎?請問可以申請永久塔位嗎?請問申請一個牌位需要多少錢?請問可以寫兩個姓氏嗎?請問陽上那邊可以寫幾個人?請問可以修改聯絡人嗎?為什麼我申請的牌位內容被修改?請問我這一次的牌位號碼是幾號?這樣我可以跟祖先說,請他來聽經聞法。請問我的供品可以留下來嗎?

以上就是近來詢問度最高的幾個問題,可能一個人問很多個問題,也可能很多人問同一個問題。

但如果換成是我,我反而比較好奇:當這些問題都被完整、清楚地解決後,接下來還要做些什麼?難道這樣的一種「安心」就能真的安心嗎?就算祖先、牌位都妥善安排好了,就代表自我的修行完成了嗎?或是離解脫、證悟比較靠近了嗎?畢竟那是祖先、那是亡者、那是另一個看不到的空間,我們仰仗的是什麼而給了他們什麼?就算說是功德迴向、誦經超薦,嚴格地捫心自問,我們的修行有了哪些功德?我們的誦經狀態如何?還是說全部都仰賴佛力或菩薩願力的加持?若是如此,那些加持會因為我們的投入而變多,也會因為我們的缺席而減少嗎?還是說,那些佛菩薩的加持永遠都在,不用觀待佛弟子的祈求而存在?

就我觀察,有些問題的確不好問,因為也不好回答,最主要是因為這些問題不太被一般信徒所關注,而通常關注的就在於「有沒有報名」、「有沒有寫牌位」,似乎有報名有寫牌位,就是完了一樁心事,是不是就像「有拜有保佑」的意味。我好奇的就在這個地方:他們所依託的對象到底是什麼?是牌位?是報名?是法會?是誦經?是地藏菩薩?究竟「超薦」是存在於哪個時間點以及怎麼被存在的?實際在境的方位上尋找,還真不知道是在哪裡,但要說它不存在,好像又不行。

如果說不存在,那對世世代代的華人來說,可能是一種三觀的徹底毀滅。萬不可。萬萬不可。

2022年8月6日 星期六

8/6經驗與現場

在聽完演講後我試問:
我在不在受苦的現場?雖然所學所修的是佛法,那一定代表我就在受苦的現場嗎?有沒有可能我所學所說的佛法,是在受苦經驗的之外?

比如:當碰到信徒在七月份家屬往生,來詢問可以做些什麼時?一般會說「可以報名法會、可以寫牌位、可以來誦經超薦…」當將這些進入執行或運作時,是在抵達死亡的經驗還是脫離死亡的現場?就像說,當把往生者的名字一個一個敲入電腦中,我們是更直視靠近死亡還是更被拽回活著的生存?

抑或,像碰到有家屬問說:「我的父親生重病,正在醫院準備動手術,我可以做些什麼嗎?」一般可能會回答:「可以報名藥師祈福法會,寫一場紅色的消災牌位,到時候在法會前會貼在牌位區,作法會時會一併為他回向,若您有空,也歡迎一起參加。」當這樣的對話發生,雙方就會同時進入受病苦的現場中嗎?

好像很快就會在不經深刻思索下把病苦轉換成排列整齊的迴向名單與善妙供品,在託付與承擔的信任中完成初次階段的慰藉,但又有誰會再去深究什麼被慰藉和誰慰藉了誰嗎?不知道是不是畏懼直視痛苦而引渡到包裝用的恰似儀式?到頭來,我們會更靠近痛苦本身,還是更遠離受苦本質?

當越想從慣性中拔離,會發現落入庸俗的禁錮已經很深。
當越想從一般中抽身,會驚覺原來早已不在一般中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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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發來源:
2022/8/6李維倫【一種抵達經驗的方式】|演講重播小編紀錄
邊界、出走與返身:李維倫的心理學人文風景
從倫理療癒到存在催眠治療:我一路走來的本地風光
道地的經驗揭露者|余德慧|《現象學十四講》序文

2022年7月23日 星期六

7/23屍速列車

最近開始進入法會系統,很多人來報名地藏超薦法會。這次開始嘗試比較大規模地使用電腦將牌位列印出來,當然相對應的配套措施就是核對信徒們的資料。大概這幾天的工作就是:開電腦、搜尋、核對、修改、列印、切割……再來反覆動作,以及輸入其他未建檔的資料。
在接踵而來的應對中,我開始練習精準地找出對方的需求及如何在最短時間內解決並滿足對方的需求,這時我發現心會變得比較單一且冷靜,盡量避免變得過度急躁且慌亂,因為一個小地方出錯,可能就需要事後加倍地補償。

這樣的冷靜模式大概維持了一段時間,直到遇到一位信徒,我才發現,好像變成冷淡或冷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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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往例,在她寫完很多奉祀冤親債主的陽上者後,我請她也填在紙本手卡上,她回覆說:「怎麼這麼麻煩?我等一下還有事要忙……」
我第一個念頭是:「又不是只有妳要忙,我也在忙。」
但我說的是:「如果沒有寫上去的話,就不能核對,這樣將來有錯,還是要再修改,不是更麻煩嗎?」我看她面有難色。
後來我自己說:「那沒關係,沒有寫也沒關係,反正不急。我來寫好了。」
我這樣說完,她突然就有點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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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收回來她寫的牌位時,我就開始思考為何她會有那樣的反應以及這過程有沒有一些問題。我後來想到一些角度:

一、當過於步驟化會失去靈動化:

其實再補寫在手卡上也不是一定且唯一的方法,而且剖析來看,並不會影響核對的動作,那為何我當時會這麼認為呢?我覺得很大部分是要強調且要求對方一定要遵循目前運行的模式。那為何會希望對方照著走?就是因為這樣對我們來說比較好辦事。

因此,當把SOP設定好後,那人的靈動性或變化性怎麼被考慮進去?比如:對方可能待會兒有事、對方可能不擅於書寫或是認為再謄寫重複的內容有點麻煩,其實背後就代表她有她對這件事情的預設值了───怎樣算輕鬆、怎麼算麻煩。總之,要維持步驟與靈動兼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為此,我也可以稍微比較理解為何以前遇到那種看起來很冷酷的服務人員,他們說不定也只是單純想冷靜平靜,所以暫時把感性因素抽掉一點點,但我就認為他們的服務態度很差、很冷。

二、忙的是誰的事?

當自己手邊正有忙的事情,出現了另外一個人來請求幫忙時,請問:這算不算一種打斷?通常第一個念頭會認為好像「我的事」被打岔了,要去幫「他的事」,但如果深細一點思考:請問我在忙什麼事?我在忙誰的事?是「我的事」還是「別人的事」?我不也是在做利益別人的事嗎?那為何是我的事呢?由此可以觀察,在自己心中,誰的位置放在正中心。

三、那些只是人名嗎?

當我忙陷在電腦作業中,我看到的只有鍵盤與螢幕,還有輸入與刪除,但這些名字所被賦予的意義僅止於此嗎?就只是一些人名而已嗎?那些是不是代表一個個有情?是不是一段段生命?是不是一則一則與在世者相通聯的故事?那些聯繫與感情對我而言,我能了知嗎?我一無所知,我只是一個口令一個動作,完成快速且精簡的動作,但這中間有完成什麼樣的修行嗎?更嚴格問自己:這過程我在造什麼樣的業?難道我只是造下一個讓自他不要很麻煩手寫牌位的業嗎?讓大家更見證在新的世代科技的偉大與進步嗎?誠實地在一片好評的聲浪中問問自己:這樣用電腦列印真的有比較好嗎?在更便捷、快速、短暫的時間內完成了對祖先亡輩的追思與敬重,真的有比較好嗎?況且,我們真的有辦法完成嗎?

當對我來說只是一個編號,最後會不會對家屬來說,也只是一個編號,而這一切就在報號中悄悄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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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還是要靜下來好好沈思,才能在機械性的繁瑣中解鎖修心竅要的關鍵,否則我只是一具被科技與讚美綁架的行屍走肉,散發著空洞與平庸的腐臭味。

2022年7月16日 星期六

7/16我一直在被騙


1. 完了,我發現我被詐騙了!


當財物被詐取,首當其衝就是「失去感」,我失去了一大筆財富,「沒了」。這可以觀察,如果平時多半想的念頭就是:「這是我的」、「我有什麼」,那當然,當失去時,我就會非常痛苦。

但有沒有發現,如果是聽到別人的錢被詐騙,為什麼比較不會那麼痛苦,或是根本沒有感覺?痛苦的來源是哪裡?是錢不見,還是我的錢不見?

再進一步問:為什麼錢不見,我就一定要痛苦?如果今天是供養,錢也是不見,為何不會痛苦?所以錢不見不是苦因。

2.關鍵是因為對方騙人!

我們總是基於一種對他者的信任,而順理成章地把錢交給對方,像是合理合法的消費行為、如理如法的供養行為,這些情況下,在自己可以接受的範圍內,我們都願意把自己的錢財分給別人,特別是對方正在受極大的痛苦,像是病人、窮人,甚至為了沒有生命的人,我們也願意花大筆的錢,即便對方再也沒機會用到。

如果,今天發現花了一筆錢但買到瑕疵品,供了一筆錢對方卻沒有如法使用,都會覺得「吃虧」、「划不來」、「上當」、「倒霉」、「好心作壞事」……但關鍵是:錢已經出去了,這一點確定,我們無法再去追討回來。第二點,錢給了對方,對方怎麼用,我們可以掌控嗎?難道我們認定的合理消費一定合理嗎?我們認定的如法供養一定如法嗎?對方是誰呢?當然本地風光是什麼,我們沒有絕對能力可以判斷,但顯現上應該凡夫居多,如果是凡夫,就代表依然被惑業緊緊綁住,難道他們不也是某種程度被惑業欺騙的人嗎?

我們大部分都會認為騙子很可惡,他們竟然利用人性的弱點、人類的善性來詐取錢財,換個角度想:他們不也是一種型態的病人嗎?雖然得到很多錢,生活可以過得逍遙自在,但他們的結果呢?不正是造下極大惡業,正在通向地獄的大門?如果是這樣,不也是將受極大痛苦的人?但我們好像不會想幫這樣的人,反而用極大的厭惡、憎恨、責怪、抱怨、報復對待他們。由此反觀:我們大多數願意幫感苦果的人,但很少願意幫助造惡因的人。

3.到底是誰在騙我們?

我們大多數的反應都是認為外境那個方位,有一個堅實的對象,一個自稱某某客服中心的小姐,一位自稱某某金管會的專員,然後他們用盡話術、手法,讓我們一步一步陷入其中。如果都是外在的境造成的,但理應每一個對到境的人,都會被騙到,但事實上並沒有,所以會受騙成功的決定權就不能百分之百的放在對方身上,我們應該也要負起一點責任。所以換個角度想,某種程度,我們也是被我們自己騙了,因為我們的判斷、思考不夠周密謹慎,我們認定應該是如此,就像執繩為蛇一樣,我們已經認定外境有一條蛇,我們自然就會恐懼,那都要怪那條蛇嗎?還是要怪我們沒看清楚?

但要一直拼命怪自己嗎?如果要怪,應該不是怪「我」,而是要怪內心的「愚蒙」。究實來說,所有外在顯現的騙子和顯現被騙者,都是受害者,為什麼?因為都是愚蒙的受害者,一者不知道騙人的後果,一者不明晰正在受騙,所以應該要解決的是消除內在的「愚蒙」,這才是真正的共同敵人。

待續…

2022年7月8日 星期五

7/8提早|短文

(為保護當事者,已將人名及事件細節略作修改) 

我已經忘了要緊張和徬徨。

地行者

《應變》

一個天氣不錯的下午,臨時接到阿芝的電話,說她先生大強往生了。於是我趕緊聯絡幾個夥伴前往阿芝家中助念。因為不確定地點好不好停車,於是抓了腳踏車,帶著往生被、念佛機、摩尼丸、青稞子,一手拿著手機導航,往阿芝家方向騎。

在出門前,跟助念經驗豐富的程雯師姐通個電話,確認一下她那邊聯絡的情況,沒想到她說剛剛打電話給阿芝家,問阿芝小孩說家裡是不是發生什麼事,她小孩直接說:「沒事,怎麼了嗎?妳要來幹嘛?」程雯跟我說看起來情況不單純,家裡有些溝通可能沒有完妥。我說沒關係,我先去看看,程雯跟我說她隨後就到。

我記得出門前,我還在想下一刻要準備什麼、要做些什麼,手還有點隱約顫動,但在騎車的路上,我已經忘了要緊張和徬徨。

阿爸,
你好乖喔,你好棒喔,
沒有帶給我們麻煩,
好好走啊。

阿漢

《宣洩》

當我到了google顯示的地址,發現門沒有闔上,推開門之後,看到一台重機和客廳一位年輕人,仔細看地址沒有錯,但那位年輕人看起來輕鬆到家裡好像沒有人往生一樣,有點異常。

後來撥電話給阿芝,她帶我進到先生的寢室,大強面容非常慈祥平靜,當我準備換著正式法服開始助念時,那位年輕人突然進來說:「不要蓋往生被,可不可以不要蓋往生被?等其他人回來再蓋好不好?」我輕柔地說:「好,沒關係,那先不用蓋。」心裡想著他可能還沒準備好。

他是阿漢,阿芝的小兒子,眼圈有點黑,情緒有點不太穩定,當我坐定位後,他時不時就會近湊到父親的身邊,握著大強的手哭著又摸著臉說著:「阿爸,你好乖喔,你好棒喔,沒有帶給我們麻煩,好好走啊。」音調時高時低,搭配啜泣著。

我知道,在佛教內部的說法,往生時盡量不要碰亡者的身體,也不要在身邊哭泣,以免影響亡者順利的往生,但那是「內部」的說法,如果家屬是非佛教徒呢?而且是情緒激動的非佛教徒呢?這個時候是該制止,還是該順應?是要考慮亡者,還是考慮生者?該不該保留一個生者與亡者獨存的空間,好讓生者進行最後一次對亡者的對話,那樣的空間應該是自由的,還是受限的?畢竟對眼前的阿漢來說,我只是個跟大強沒有任何關係的外人,或是陌生人。

我的選擇是讓他先宣洩,但我一直在觀察、等候,試圖找到情緒的縫隙滲入。畢竟那是他親生父親,痛也是在他心頭上,我能做的,只是把關係的對立面消融,盡量不產生存在現場的違和。

請你們全部出去,我有話要跟我爸說。

阿壯

《空間》

助念不久後,程雯與萍靖兩位師姐都到了,但這時阿芝的大兒子阿壯也回來了。阿壯身材比較矮,但身子很壯,沒有阿漢的激動,但感覺他有的是一股暗潮在內心湧動。

他一進來就說:「請你們全部出去,我有話要跟我爸說。」我在他旁邊小聲問:「也包括我嗎?」他斬釘截鐵地說:「對。」於是我和程雯、萍靖共三人就退了出去,留下阿漢和阿壯兩人及那只剩念佛機器聲的哀悼空間。

在客廳裡,程雯說:「那這樣怎麼助念?我們都被擋在外面了。」萍靖說:「沒關係啊,在客廳也可以念。」程雯說:「沒辦法,這也是亡者的一種障礙。」我往房間的門縫內看,兩個兄弟依偎著跪在地上,阿壯一直往地上叩拜,阿漢一直跟阿壯說:「沒關係,我在,我會撐著,我在,靠我。

接下來交給我們。

地行者

《提早》

當門關到看不見門縫一段時間後,程雯緩緩走了進去,和氣地說:「好啦,那我們是不是來幫爸爸一起念佛?來讓爸爸好走?好不好?」兄弟兩人也漸漸收合了情緒站了起來。程雯繼續客氣地說:「情緒可以慢慢緩和下來……」話還沒講完,阿壯酷酷著說:「這個時候不要跟我說什麼情緒不情緒的話。」我接著說:「沒關係,接下來交給我們。

就這樣,我們三個人念了一段時間,我最後臨走前,各別安慰了阿壯和阿漢,他們也說剛才很不意思情緒上來了,於是我稍微明顯地提醒了一下說:「如果要讓情緒出來,盡量在父親的房外,這樣父親比較能順利安詳地走。」並先後特別撫著阿壯的手臂和阿漢的臉,希望能給予一些支持與溫暖。

當走到腳踏車旁,收起法服後,我開始回想剛剛發生的一切,跟自己說:「我好像還可以再多說些什麼或做些什麼。」比方在得知阿漢之所以情緒比較激動,一大原因是前一天才比較嚴厲跟父親說:「如果再不吃東西,就送你去醫院!───這類帶有高度關切的急迫嚴語,導致當面臨父親的驟逝而來不及說道歉時,心中自然湧現出無限的愧疚與無法的彌補───其實可以嘗試帶著他們作「四道人生」,而不一定要單方向地希望他們念佛而已,畢竟他們並不是佛教徒,可能也很少思考到生命或生死的議題。

抑或是,在臨走前,可以握著他們的手,靜默一段時間,爾後小聲地說:「爸爸身體是走了,但心還在,爸爸一直都會在您的心上。」一方面將身、心兩者分開,一方面提引對父親追思的永恆孝心,而掩蔽住感覺失去父親的劇烈悲痛。

由此,再更看到「提早教育」的重要性。其實很多事、很多因緣,一定是「生前」或是「事前」規劃安排好的,如果都把該說、該作、該面對都押注在死亡之後,那很多局面是很難有所轉圜的。所以真正可怕的不是「談死」,而是「避死」。

到了晚上,在睡前躺在床上,我還在回想:「如果在當時,我還可以再多說、多做些什麼?」或許關鍵不在當時,而是早時───更提早時間做好心理建設。

為何離別一定是哭泣?
淚水是孝順的象徵嗎?
哭泣淚水的人類文化?
哀悼的那爸爸在哪裡?

地行者

2022年4月2日 星期六

4/2捧著

時間長容易造成倦怠
主題多容易形成發散
速度快容易引發錯解
沒確認容易變成漫談

有時,話卡在喉嚨,想說但也說不出。那種隱隱的悶窒感悄悄作痛,又像隔著靴子,癢想抓但又抓不到。我稍稍可以理解那些參與過的同學,雖然我只那麼一次,但應該可以以此類推。

我在研討中有私訊法師我的觀感,但法師沒有回應,我後來想一想,也大概猜到法師為何沒有回覆,特別是在隔天的另外一場研討,發現法師發言的感覺完全不一樣,那我就大概了解了───有的時候,不是說些什麼,而是直接做些什麼,直到改變到差異很明顯,看得懂的人就懂,看不懂依然看不懂,其實不必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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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個時空。

今天他來,換個工作給他做,貼黏一些需要整齊筆直排列的東西。我說這次比較簡單,不像上次大版面容易貼歪。
他說:「很抱歉,上次沒有貼好,因為我的一隻眼睛看不到。」
我問:「為什麼?」
他說:「第一次是因為小時候個子矮,在擦黑板的時候,粉筆灰掉到左眼裡。第二次是被人家打。」
我問:「為什麼被別人打?」
他說:「因為在讀專科時,上廁所小便斗下面沒有隔起來,所以弄到旁邊的學長,學長一氣之下,就從後腦直接敲了四下,最後一下就直接倒在地上。」
我問:「然後呢?」
他說:「旁邊的學長看到後,覺得怎麼這樣打學弟,他們幾個人手上有『給西』,就是那種可以致人死地的東西,就準備要打那個打人的學長。」
我說:「那你不錯ㄟ,你被打,打你的人還會被懲罰。」
他說:「我當時就跪下來跟其他學長求情:『這樣我會很痛,不是我被打的痛,而是如果因為我的原因這位學長被打,我會很不忍,而且將來我也會有共業,我也會墮落受苦。』後來其他學長就放過了」
我問:「你當時就有學佛喔?」
他說:「我從小就相信因果。」

這樣聽完他的故事,我就開始往心裡回放過去和他相處的一幕一幕…
一、看到他當時貼歪時,我心想:
「不是已經跟你說了嗎?要注意對齊上下左右……」
「我剛剛在旁邊看都還好,怎麼我一走就全部變了樣……」
「下次這種重要的工作再也不敢找你做了…」
───而他正吃力地用僅存的一眼對齊那失焦的邊線───

二、當看到他切割出現瑕疵時,我隔著一段距離,直接喚他的全名,把他叫到面前,指著邊線跟正在顫抖的他說:
「你看!這邊沒有切好,要專心切啊!好不好?」
───而他當時正被打趴在地上,那種恐懼與無助襲捲內心───

三、當發現他這樣的工作品質時,我馬上跟其他夥伴述說:
「怎麼會貼歪呢?可能專注度不太夠,下次再換別的工作給他作…」
───而他正在試圖翻越那恐怖回憶的高牆,面對著眼前他好不容易爭取改變自我的機會───

寫到這裡,
我眼睛已經泛淚了……

想著他每次的殷重、苦力,一直想突破自己,試著改變些什麼的傻勁,
而我呢?
什麼是愚痴?這就是愚痴!
什麼是誤解?這就是誤解!
什麼是霸凌?這就是霸凌!
什麼是傲慢?這就是傲慢!

從來不知道,對方就是來啟發你的!啟發你對眾生的恭敬!

當對方把你捧著高高時,別忘了自己可能什麼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