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30日 星期六
5/30 看見一次滿月
原本想在一個下午完成兩個講座的抵達,但我卡在華山停車場入口的車陣中,告訴我,有沒有可能太貪心兩個都沒顧到,倒不如提早到,準備好見教授,這樣的選擇,後來證明應該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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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一格一隅,那裡是一個小而美的優質展間,看見希如正在準備講座座位,我也 cosplay 工作人員一起加入當志工。
牆壁上滿滿的教授,空氣中也彌漫著高級印刷品的油墨味,當然還有教授的黑膠唱片──放出來的聲音,如果是教授迷,就知道那會是什麼感覺。
Rensis 是當時拍教授的攝影師,透過他的視角和底片的成相,讓我們見到自然純粹的教授。據說當時沒有化妝師、美髮師,教授就穿著黑色的皮衣,拍了。Rensis 在攝影棚內播著兩張教授的 CD 當作背景音樂,教授見到 Rensis 的小黑狗,也一起相擁入鏡。Rensis 說教授很 humble,也很少話,是一位很內斂的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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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座分享後,我拿著訂購的黑膠唱片請 Rensis 簽名,同樣地,他也非常謙卑──只要有人進來休息區,他都先站起來迎接,很客氣地問對方名字,簽完都會問:「你也喜歡教授嗎?」並且站起來目送對方離開。或許,真正大師級人物,都是從低處做起。
Rensis 有一種質樸、不矯作的自然,知道他常去尼泊爾拍照,也想去一些地方走走,我們就加了聯絡方式,有一種感覺,他會是我攝影路上重要的影響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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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nsis 介紹:
三十年來,Rensis Ho(何耀燊ㄕㄣ)拍攝過無數中外名人,如著名演員 Isabella Rossellini 和 Chloe Sevigny、模特兒 Kate Moss、LV男裝創意總監 Pharrell Williams、日本潮流教父 NIGO 等,也拍攝過周杰倫、言承旭、梅艷芳、周星馳等明星。Rensis 擅於靜物和人像攝影,他認為人像攝影最重要的是捕捉被攝者的內在特質,這在他的黑白照片中也顯而易見。
2026年5月29日 星期五
5/29 參加一天祈願法會
這一次的祈願法會,明顯感受到比過去更加嚴格,幾乎每一個門口的志工,都會確認進出者是否有配戴通行證,儘管我已經是諾諾格西幫忙帶進來的,但那畢竟也只是一開始的那一次而已,由這個小地方,就可以看得出來,這些年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劍潭活動中心這個場地,沒記錯的話,距離上一次來參加大學指考的衝刺班,應該已經有二十年左右了,處所是同一個,但參加的我已經變了,那時候的我,何曾想過將來的我竟然會出家?竟然會在同一個場地參加祈願法會?每一個地點都會長出記憶,也會回應過去。
看到赤仁波切緩緩進到會場,下意識的想法不再只是想著仁波切年事已高,那麼長途奔波,展現了為眾生、為聖教的悲心,而是有沒有可能赤仁波切的陞座制度可以調整,讓三大法座的年紀可以稍微年輕一點,不然等年紀大出國弘法,基本上對師長來說,都是很有挑戰的,特別是為了上高高法座時的膝蓋。
這次出門時間比較倉促,所以沒有特別換藏傳的僧服,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有接觸到藏僧,發現不像以前有種莫名的融入感,這一次有點抽離且從旁觀察,想著藏僧們的在台落地紮根,以及中文學習、弘法利生的這件事,真實兌現的種種。
不免還是會遇到熟人,但我發現面對到他們,可以明顯感受到我好像相對定了下來,比較清楚我要的是什麼,我想的是什麼,可以明確表達我的想法,而且是實在的,沒有什麼需要掩飾,或是服膺討好於什麼什麼。
為了持午,我安排一個行程提早離開會場,也讓我緩解一下現場一開始進行時的空氣不流通感,以及從我附近傳來的陣陣大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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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格西們的辯經,感覺也變了。以前還是會因為看到他們激烈的相乎拉扯,而感到很有趣,但我發現,現在看到那些畫面,我覺得那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在討論什麼?而我,距離那樣的學習模式究竟還有多少距離?總不能每次只停留在「看戲」,而自己不試著「登台」。
重頭戲依然是課誦,除了念誦到熟悉的願文,心還是會不由自主地融入進去,趁這樣的時機因緣廣發相應的願。比較特別的是,看到三大法座時,不像以前單純僅僅恭敬、一心崇尚,心中還想著他們是如此,那我呢?我該做些什麼,或我能否更靠近住持正法一點點?
到了最後念完,沒有感到疲倦感,反而有種充電的感覺。
散場時,看到很多熟面孔,是有機會可以打招呼寒暄一下,但我選擇默默離開,走向會場後方樹下的停車位。
5/28 面面:見到
很鄰近的兩個展,都是跟大專生畢業創作有關。到了實踐大學媒傳系的展,最早其實是因為幫我畫似顏繪的學生介紹我參加的,但沒想到她竟然已經休學了。
印象最深刻的,應該是進去的主視覺展區,這一位創作者竟然可以把「原來對我的認識是來自他人的觀看」具象化,直接用延遲攝影和虛實交融來呈現,我問她有沒有書寫的一些文本可以參考,她說不太想要用文字框住,而是直接用畫面的觀看來體驗,讓觀眾自行體會。
我發現,展當中很重要的元素,其實是「人」,特別是創作者與觀看者。當一個展沒了觀眾,那就只是倉庫而已,但如果加入了人的流動,就可以變成展,如果再加入販賣,就變成店。可以說,那些「物件」只是靜靜地躺在那邊,有了人的加入,本質就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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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個目標要參加的是Kai的攝影展,其實是想碰碰運氣,看能否見到攝影師本人表達支持肯定,並約看看能否來錄podcast。就抱持這樣自然的心,進到了展區,真的被他所捕捉的一幕一幕震懾,不管是近距的人臉特寫,或是遠距的大山大地,甚至孤自一人的Salar de Uyuni鹽沼,感覺都可以上國家地理雜誌了。
就在展區內擺放的留言本前坐下準備動筆時,突然身邊出現一個黑裝熟悉的身影,沒想到就是Kai本人,我趕快跟他打招呼,他說原本沒有計畫來展區,只是剛好有事來一下⋯⋯這該怎麼說呢?如果我再早一點來,晚一點到,是否就會錯過真實見面?有的時候緣份就是這麼巧妙!
他本人非常親和,充滿了朝氣與能量,我說我會傳email跟他聯絡,興奮地跟他要了簽名,但忘了合照。(可能是因為旁邊還有他的朋友,怕打擾他們)
5/27 釋量論16(下)
一、重點
- 不能因為自己察覺不到呼吸需要靠動念,而說呼吸是不用動念。
- 呼吸的確靠動念才有的,但有動念不一定能正常呼吸,比如:使用葉克膜的患者。
- 生理方面的疾病是源自於四大不調,若在物質層面調理妥善,確實可以讓生理方面的疾病痊癒。
- 疾病可以從有病到無病,但是老可以從老化到不老化嗎?比如:小嬰兒的皮膚和長大的皮膚就是不一樣,細胞的改變其實就是「正在老化」,只要老化就回不去了。
二、殘問:
- 如果無常法具有生住滅的特質,下一刻的細胞應該比上一刻細胞新,那「老化」這個特色應該在哪裡安立?
5/26 經驗現象學W14
一、現象學特別之處
- 回到老師上課畫的 T 字圖,那其實就是現象學方法。會去探問:「對方到底在經驗到什麼?使得他這樣說?」現象學的方法就是讓我們留在現場,進行的向度就是「here and now」。
- 一般心理學則是在上面的橫軸,站在自然主義的線性時間軸上問:「以前在做什麼?」「究竟以前發生什麼事?」弄得像搞偵探一樣。現象學的哲學,即是告訴我們當下存在的結構,現在是如何而活著?
二、維倫老師對 AI 是否有意識的思考
- 提問:AI 會不會有意識?
- 一個 AI 模型本身無法完成意識經驗。 一般思考就會走線性思考,提問者必須在場,重要是「他在場」,不然兩個 AI 模型自說自話,就像山裡的小花一樣。只有在與人類意識連結,也就是人類與 AI「交談」的情況下,AI 才會「看起來像是」的意識運作。
- 那「交談」究竟是什麼?當交談是什麼也不知道的情況下,怎麼確定 AI 會有意識?而這不是光心理學就可以知道的。
- 所以關鍵問題會回到:「意識」是什麼?要解釋意識,就要先說意識是什麼?這樣就會很容意進入套套邏輯(Tautology)當中。
- 有一篇上了著名〈科學〉期刊的專文,就是在討論 AI 是否會有「社會性諂媚」的現象?但問題是:什麼是「社會性諂媚」?他們說的定義就是定義嗎?其實研究題目就已經決定了研究結果,比方為什麼一開始不用「鼓舞型AI」這樣的描述?而這會不會這就是本質性的結構?AI 出來的時候就是這樣了,沒有辦法摘除掉。
- AI 沒有體感意識,只是用語意意識去回應。AI 只是「繼承」人類的 mindset,但沒有打敗人類。當如果人類是進入關於「績效」的mindset,那就會在公司裡裁掉工作項目可被 AI 取代的職員。
- 到頭來,還是需要「人」來跟 AI 對話,不然沒有人,AI 就死了。
- 用 AI 要會問問題:就是把思考的過程寫上去。不是會不會問問題,而是要把思考的步驟寫上去,一起共做。重點是要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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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一個很特別的經驗。我發現關係原來也是可以很自然和輕鬆的,當回到最初的原廠設定,最質樸的相遇,才會發現後來添加的種種,很多都是多餘的,或是不符合真實的,可能80%以上都是自行腦補出來的,然後自己再跳進去演一齣戲。
其實給彼此足夠的時間和空間,然後過程中自己也不斷充實提升,很有可能,我們在下一次的路口相遇,會有不同的光景和感受。中間的沈默與不語,可能就是最好的留白,讓所有的可能與機緣在上面自然地流動。謝謝這一次的學習!
5/25 走一趟新一代設計展
下午參加2026的新一代設計展,最早是因為幫我畫似顏繪的學生,告訴我這一個展覽的消息。一開始看到的時候,發現裡面有各大專院校的藝術發表,如果能在一次的行程,看到所有的創作,那應該CP值很高。
不過,唯一的感覺是一個下午根本不夠,如果還加上互動交流,那更是不夠。而加入互動交流環節,應該是參加展覽以來,最大的改變。
過去參加的藝術展,都是大咖,而且可能來自各國,不知道是不是被「台灣人很害羞」這樣的俗話說制約,還真的很難跟這些現場看起很像工作人員的藝術家們互動,不知道是他們都很酷,還是我找不到話題說。
而看年輕人創作,倒是沒有壓力也沒有邊際,站在他們就是未來大藝術家的角度來說,如果能在現在就讓他們得到支持,那或許是創作這一條路上,得到一股強大力量的開始。
於是我就走走看看,如果有便宜的週邊,就買個一兩個,也趁這個機會了解他們的創作理念,如果還有哀居,就追蹤一下。這些介質,其實只是工具,我真正想做的事,就是想了解他們。
佛教界經常反思要年輕化,而我發現Gen Z的生活樣態、所思所想,其實在藝術創作裡面,可以略知一二。那裡面有語言存放、生命態度、社會關懷,更不缺乏意識的顯現,當他們心裡的話,藉由藝術創作有了出口,這時缺的,只剩下觀眾與聽眾。
我很高興認識到很多優秀創作者,也很祝福他們這一路上能創作出──喜歡的自己。
5/24 憩憩的下午
行程滿檔的下午,已經沒有剩餘的心力前往宜蘭參加薩嘎達瓦的活動,特別是想到雪隧可能帶來的塞車,令人卻步。
於是選擇輕鬆地和前面同學再錄一集podcast。邊錄,我邊在想:我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而這一步又象徵著什麼?
不同於攝影,我開始發聲了,當言說有了聲音,會比單純文字,更靠近受眾。
發了幾個podcast的ep之後,才發現,原來照片是靜止的,聲音可以是流動的,而且是被情緒與感受所勾招著。這些基底,始終都還是來自文字。
不過,我覺得這當中很大的差異,在於錄製podcast如果是對談型的,是一個與他人真實交流連結的歷程見證,當出現一個他者的同時,自我會顯得更加立體且多面。
5/23 人真正的抵達
今天聽了第二次郁欣的直播講座,她分享了貼文的三大支柱,讓身為創作者每次發文,不會再像一位觀眾一樣,想發什麼就發什麼,而是要有目標性的發文。
我發現我的收穫在於,如何能用一般通俗的語境來理解或詮釋所謂的「知識變現」。針對知識本身而言,我認為已經夠多,多到不一定會有人想再多了解,但缺乏的應該是「統整」、「變現」以及「經驗」,而第一步「統整」,AI應該可以做得到,但是要把知識變現成實際的利益或效益,這需要不斷去嘗試、歷練和衝撞,而這當中最珍貴的,其實就是實踐的「經驗」,有成功、有失敗,那樣的結果與歷程拿來言說,才是真正人可以抵達與見證的。
2026年5月26日 星期二
5/21 入行論19
如果身體原本只是一個工具,它應該是被我們所使用,但如果到頭來,它好像變成了主人,我們是僕人,一切都要聽順於它,做牛做馬,到最後它竟然還把我們遺棄在輪迴當中,撒手不管,這樣不會覺得很傻眼嗎?
5/20 釋量論16(上)
一、重點
- 「由有能饒益」是用來解釋「因」對於果的形成一定能產生饒益;「常隨彼轉故」則是用來解釋「特殊」,在任何情況下,果一定要跟隨著因而運作。
- 承上,如果是特殊因,果一定要跟隨著因而運作的話,那一個月後的小樹苗,一定要緊跟在一個月前的種子而運作嗎?不一定,此時就需要用特殊因當中,關於「續流」的第二種解讀來理解。
- 而之所以沒有在「常隨彼轉故」就直接加入續流的概念,是因為要討論一些非續流的例子,比如:屬於俱生緣的特殊因。
- 雖然沒有所緣緣,就不會有眼根知,但是所緣緣並不是扮演眼根知是否持續存在的主導角色。
- 緣瓶眼根知不一定要跟隨在紅瓶之後,因為可以跟隨在不同的瓶之後;但是對於眼根而言,緣瓶眼根知都必須跟著同一個眼根之後。
- 眼根知的前面續流既是眼根知的近取因,亦是特殊因,而眼根是眼根知的俱生緣,也是特殊因,所以特殊因可以不只一個。
- 所緣緣受損,並不會導致眼根知受損,反之,如果眼根受損會導致眼根知受損,如此一來,可以說眼根是眼根知的特殊因。
- 有人將特殊因解釋為「無可取代的因」。
- 一般在解釋一個名相,都是先確認定義,然後找相關例子;而此處特殊因的段落,《釋量論》只用了「常隨彼轉故,由有能饒益」兩句來說明,對我們來說不容易理解,所以我們才會找不同類型的例子,嘗試套用到定義當中,來更加理解特殊因的內涵。
2026年5月24日 星期日
5/19 經驗現象學W13
一、概念化與回到結構
- 當我們問說:「是什麼樣感覺讓你這樣說?」當對方回答:「很生氣」,這時其實已經被概念化了。
- 一旦進入語言,就進入線性結構,當中的因果關係是我們所賦予的。
- 現象學所要採取的途徑:「什麼讓你這樣講?」「在你身體上的經驗是什麼?」
- 看似單一個案的實例,但事實上在其之上,也會呈現出普遍的結構。(Being v.s. being)
- 每一者都有其個別性,本身的顯現是宣稱自己的存有。
- 就一般哲學而言,都會想要尋求一個存有的上帝,而這些被創造出來的概念,都不是源頭;我們跟事物的面對面,才是源頭。
- 因此,我們習慣性追本溯源地回到過去,比如:祖先是怎麼樣的人?是怎麼樣的傳承?其實在那個時代,是沒有這些族的名稱。 就現象學來說,那都是新創的一個詞。源頭是現在,我們在現在去創造了一個意義。
- 在心理學理論當中,我們經常會去創造一些新詞,比如:「復原力」這個詞,不是源頭、不是特質,而是好的關係之產物。如果把它變成源頭,就會開始把它視為「因」,如果將它列為特質,好像沒有復原力就是一個劣化的現象。
- 現象學就是朝向起結構的那個東西,胡塞爾用「意向性」,海德格用「存在」,梅洛龐蒂用「活生生的身體」。
二、作為心理治療者的倫理性作為
- 維倫老師在 2004 年的文章中,問出:「作為心理治療者的我,如何能夠有倫理性的作為?」 以前這個問題不會被問出來的(一般人可能會想說:或許我學了什麼,就會知道該怎麼做了⋯⋯) 。關鍵是:作為心理治療者經驗到的是什麼?問的問題是什麼?我要做什麼,我和個案兩者才能有聯繫? 明明兩者就是面對面,但為何沒有聯繫?什麼是有聯繫,什麼是沒有聯繫?
- 對比佛洛依德當時的做法,面對的是歇斯底里患者。為何要解決對歇斯底里的認識,就要從病理的角度切入。
- 其實跟個案的遭逢,「場景」就是跟當事者遭遇的當下場景。遇到困難了,不是個案當方面的 disorder,而是我們之間關係的 disorder,所以就不是往個案的病理方面深究。
- 第一件事是要跟個案建立聯繫起來,哪怕都沒有講話。這不是聰明與否的問題,而是角度的問題。
- 有些治療師,會開啟一個保護機制,所以就只用「語言」來聽,而不是用感受和想像在聽。(如果用後者的方式來聽,有時是會非常衝擊)
- 要建立起「視角換掉」的經驗:從身體感受切入,用父母的眼睛和用治療師的眼睛看是不同的。Join Attention 就是父母和孩子一起看的經驗狀態。
三、心理學與佛學之間的交流
- 以佛教為例,如何回到經驗的本身?其實總是在實踐中展開來。關鍵是:佛教理論也是來自實踐的體驗。
- 先回到實踐的場景裡面,「療癒」與「度化」的經驗到底為何?不同的兩個體驗放在一起,就會出現新的經驗面向。
- 現象學不會只停在單一個人的經驗,而是要找到普遍存有的結構。
2026年5月22日 星期五
2026年5月18日 星期一
5/16 GR的第二堂實體課
今天參加了阿默老師的GR攝影課。看到老師第一眼,老師就很親切地微笑看著我,並主動伸出手跟我握手,雖然很久沒見面,但感覺依然很熟悉。
這次課程完全沒有冷場,可說是實際操作設定及變現出美感的直出課,聽完之後發現,原來GR本身就有很多功能與強項是我尚未深入且開發的,留下來的感覺就是:需要好好加強練習。
甚至,心中冒出一個想法:看著老師就這樣踏踏實實地把眼前一台相機弄熟,紮實地打基本功,看起來是練功,但其實也是他自己的喜愛,能這樣把興趣兌現成一項充滿熱情的職業與教學,我相信這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那接下來,就是問問自己:會不會想這樣老老實實地一張一張練?一個角度一個角度這樣拍?就像老師在課上說的:真正的大師是不會取悅他人的。
因為要趕著回寺誦戒,我就這樣在三創園區人潮中,穿梭來穿梭去,明明可能有很多可以滯留在觀景窗當中的,但我依然要持續前進。
5/15 首發訪談影片
從原本想說時間已盡,準備面對死亡,生活的很多事件都不是那麼重要了,但如果這樣的念頭被取消,開始重視眼前的繁瑣、枝微末節,是不是代表已經把死亡這件事給遺忘了?
會不會,想死是自己想的,不想死也是自己想的,都是唯由分別假立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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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終於把和 Charles 訪談的影片剪輯完成並發佈了,值得紀錄。
還好,當時 Charles 有帶運動相機側錄,否則用我 SONY 相機拍的畫面,因為一開始調整曝光調太亮了,所以後製怎麼修也沒辦法使用;而聲音方面,也還好有放一個無線的收音麥克風,總之,這一切都是太幸運且剛剛好,雖然不是到頂級品質,但很慶幸已經開始了,也在這過程當中看到完成一件事的眾多因緣,有些扮演著重要角色,有些則是輔助條件,唯有這樣自己經歷一次,才知道箇中滋味。
再次謝謝詠澄讓我有機會認識到Charles,一個有生命深度的攝影師。
5/14 入行論18
最近《入行論》的上課進度討論到貪身的內涵。印象深刻的是,我在課堂上說到一般我們看到悅意的對象,比如:外表莊嚴的有情,在此同時,不會想說其內在是不淨的;再者,如果只是貪愛外在,把外在的這一層皮獨立出來,和剩下的肉、骨骼、內臟等分離,這樣會喜歡那一層皮膚嗎?不會,會喜歡剩下的軀體嗎?也不會。但有趣的是,為何當兩者聚合時,就這麼容易引發貪愛?
如果仔細觀察自己貪愛的是什麼?其實到後來,連我們自己也不知道。
2026年5月16日 星期六
5/13 釋量論15(下)
一、重點
- 從究竟三乘的角度而言,當阿羅漢進入無餘涅槃時,身心就會從原本的無常法變成不存在,就像接力賽的最後一棒。在有餘涅槃的階段,雖然仍受過去的能引業影響,繼續能感知世界,但內心處在極度清明的狀態。
- 當他宗想要安立正因公式來說明普通人的心不會結生相續時,引用了無法認同且比普通人的心還更難懂的佛經譬喻(阿羅漢臨終的心),這樣的引用方式是不合理的。
- 增上緣扮演著主導性、決定性的角色。如果身或大腦扮演著增上緣的角色,當壞掉之後,照理說意知應該都要受影響,但並非都是如此,所以身和大腦不是意知的增上緣。
二、收穫
- 當想要說服他人時,即使不認同對方教義,也可以引用其中的例子,用對方承許的言教來破除對方的觀點;但如果是想要成立自己的主張時,就必須引用自己認同的例子或教義。
- 意知怎麼反應,不是身體單一個因素可以決定的;但我們平常的想法:光從身體單一因素是可以決定意知的反應。
5/12 經驗現象學W12
一、知識的起源及客觀主觀的辨析
- 當討論知識體系的源頭,始終還是會回到「心理主義」上的爭論。我們的思考法則,是來自人的心理作用嗎?如果是,那心理學就會成為一切知識的基礎。但這當中,一直都存在一個討論:這些知識的獲得是否來自感官?那感官上的差異,是否會導致知識獲得的差異性?或是我們的知識,其實是受限於心理與感官的機制?比如:狗比人嗅覺強,這樣人對嗅覺方面的知識,是否就會比狗還弱?
- 如果有一個主觀的意識成為所有知識的來源,那客觀的事實如何可能?或是說,有所謂的「客觀事實」嗎?有所謂的「客觀」完全獨立於「主觀」而存在嗎?
- 對比到現象學,它在處理的就不是要找個人的知覺,而是要找知覺經驗中共享的普遍結構。
- 再者,如果回到個人經驗上,是不是所有都是個人決定的?那可以把黑的講成白的嗎?
二、意義與時間
- 意義發生之前,有沒有「線性時間」這個概念?是什麼決定了新的意義?
- 現今有學者提倡母親和孩子的神經共時性,值得思考的是:有一個這樣的現象,是被當成結果,還是成為另外事物的因?如果站在自然主義下的線性因果概念中,就很容易快速把兩者做出因果關係的想像與設置,而只要「概念化」都會是一個「創造」。
- 在平時的對話中,當我們被提問時,其實很容易被逼著進入到因果性的思考,這樣的思考是在被因果性所框架住的結構當中。
- 海德格說:「人是可能性的」。當說「我是什麼」,那是被創造出來的面向。比如:當我們去做心理測驗,我們的某個面向就被創造出來,人一直都不是一個「是」,而是「可以成為什麼」。
- 當我們討論到所謂的「同理」,其實就是兩個人互動,關於「你對我的認識」和「我對你的認識」被創造出來,而兩個人就移到一個新的地方去。
- 對於心理工作者,需要留心的即是怎麼創造出新的意義和陪伴?而不是一直當偵探去猜對方的狀態。
- 汪文聖老師用到「讓出一個空間,讓那個人的存在可以展開」這樣的概念,而我們就是要和對方進入到一直可以成為新東西的過程。對比一般人都會抓住一個,認為是我,然後就活著。
三、現象學心理學的學習
- 現象學本身其實不難,只是我們被原本的東西卡住而已。
- 老師以前在東華的時候,就是帶著同學直接做現象學心理學,就從轉變原來思考方式做起。
- 不管走哪一條路,都要勇敢,不要害怕。走到主流心理學,就很輕鬆,但如果走上現象學,就會比較坎坷一點。為什麼會勇敢?因為覺得生命就在這個地方,就老師的觀點,這是值得的,生涯才不會變成一個謊言。
- 念博士班的目的,就是能把自己做的說清楚。
四、線性因果與普遍結構
- 圖表如第8點:橫線的箭頭代表一般的「線性因果」,直線的箭頭象徵「普遍結構」。
- 平時我們都生活在線性因果當中,那要怎麼進入到普遍結構中?
- 到這裡應該會有一個疑問:那平時是怎麼認知這個世界的?
- 一般來說,使用語言的我,跟正在經驗的我,是兩個不同的我。
- 早就活在一個種種規定的世界裡面。感覺好像可以依靠什麼而活著,但其實已經被決定而活著,早就在裡面活著,走在局之中。
- 有人問:「那這樣不就沒有自由了嗎?」進一步答:「自由是什麼?」如果是隨心所欲,那這是沒有的。有人再問:「那什麼時候會感到自由?」回答是:隨著根本趨勢和存有同行時,就會有自由感——being with being,所以我們不要逆著幹,要順著那個勢與局。
- 而修行即是挖一個洞,設法讓自己從一般生活掉落到普遍結構當中,而非一直處在線性時間之中。而專業倫理就是要有一個架構,不能讓治療師溢出來,究實說來,根本意義的結構,對一般的世俗建構還是有破壞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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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關係的建立
- 根本沒有那個自己,「自己」都是在跟別人溝通後才認識的。
- 問:那這樣是不是會被別人控制?答:有一種關係是可以讓時間分泌出來的。
- 關係當中,時間是湧現出來的,而形成過去和未來。
- 沙特說:「You are what you are not」,總是有可能可以朝向另外的可能。
2026年5月14日 星期四
5/11 關於輸出的思考
為了即將來到的第一次來賓受訪,特別準備了兩個場地讓來賓挑選,也為了光線和氛圍,在打光和架機拍攝角度上著墨不少。後來在實際開錄後發現,其實聲音品質以及確保有錄製到才是關鍵。
再者,如果對聲音是否有錄製到,始終保持懷疑,這樣在訪談過程,會一直分一顆心去擔心,反而會影響到訪談內容。
在這次的經驗中,發現無線麥克風會中斷錄製,由此衍伸出是否需要同步監聽的問題;再者,由於一開始開的頻道是podcast,不是YT,所以即便畫面有瑕疵,只要聲音維持品質,上架還是沒問題的。
跟Charles對談中,我發現有幾個特點:
- 短暫的攝影瞬間,可以成為人生旅程的一個紀錄切點──為過去畫上句號,為未來標註上引號。遊走在時間序列之中,彷彿就像時間的魔法師。
- 人之間的相隨相伴,是體驗也是成長。
- 當有著好奇心去看待別人,每一個人都像挖掘不完的寶藏一樣。
- Charles一人分飾多角,他是生命圖書館的館長、書籍管理者、讀者,甚至是把書籍外借的借閱者。
關於產出與輸出,有幾點思考:
- 當持續產生時,好像對於他者的輸出也會有不同的觀感。不再只是單方面地接收資訊,而是會進一步思考:這些創意怎麼變現、轉移到自己的創作中?
- 目前流通的各式影音背後,其實都是很多人的心思與細節聚合才能完成的,絕對不是輕輕鬆鬆、自然而然就出現的。
- 如果都要花時間下去,必須思考:要留什麼東西下來?什麼東西最需要被留下?要以什麼呈現方式而被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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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關注到一位在台師大美術研究所就讀的陶藝師,跟其他創作者不同在於,她不只是在IG上分享漂漂亮亮的成品,更重要的是分享了創作的心路過程及背後理念。少了那種對作品的自信缺乏以及銷售焦慮,取而代之的是很自然地呈現一個作品背後的生成,我覺得厲害的是,她把人與心融入到作品本身當中,讓觀眾由陌生人變成熟悉人,一直到後來,有可能成為收藏人。
原本想到師大市集現場看看實體作品,但礙於時間無法在市集期間親臨,等到轉成線上銷售時,我就選了兩個作品收藏,表達我對她創作的支持。
後來,她還開了直播教室分享了她這次參與市集的心得,聽完才發現,原來這背後有如此縝密精細的規劃與巧妙安排,從一開始怎麼經營IG介面、剪輯短影片,不斷播放讓第一次知道的觀看者漸漸熟悉,一直到後來直接把市集轉化成一個「線上觀眾的線下見面會」,以及如何面對被定價嚇走的買客,到後來完全消除滯銷焦慮,輕鬆自在地讓自己作品與大眾接觸和相會,這背後,其實都是她正在為一項「藝術推廣與教育平台計畫」鋪路的一環而已。
邊聽我邊做筆記,發現這裡面有很多概念是值得參考與效學的,也讓我反思自己最近錄製的podcast節目,會不會太過個人主義或是知識侷限,而沒有考慮到不認識我的其他陌生人,要如何透過現有的資訊呈現,在短時間內能對我有初步的知悉,而這就會涉及到個人icon建立的問題。
到後來,還是會回到一個根本命題和一個重要思考:我究竟要帶給他人什麼?換句話說,別人可以從我這邊得到什麼?另外,思考到自我創新和知識普及,這兩者是否可以取得一個完美的平衡?這裡面會不會出現一個矛盾:既想要做一些有別於他人的東西,但又希望他人能夠懂你?
2026年5月12日 星期二
2026年5月11日 星期一
5/7 入行論17
最近的進度直接提到「過度貪身」,但我想想,如果要直接討論貪身,會不會有點困難,畢竟貪身是一種很深層的貪著,如果連表層的貪愛美食、各種名聞利養、五欲等都察覺不到,那貪身應該是很難觀察到。
後來有同學舉到買衣服的例子,我認為這個例子很好。有趣的是,我們為什麼都會想要買不同的衣服?還會隨著吹什麼潮流風、怎麼樣穿比較好看、體面,而不斷地更換衣服?如果追根究底地觀察,很多東西其實不一定需要,但是會想要,若是如此,那就會一直買、一直增加,那這樣算是過度的貪愛嗎?
再者,如果是一般常態下的作為,會是貪愛嗎?比如:如果大家都是這樣過了季,就換了一批衣服,那我也跟大家做相同的事,就不會是貪愛嗎?抑或是,有錢人家的小孩,一出生就坐賓士車,這樣對小孩來說,算是貪愛嗎?
到最後會不會是一種判別標準,如果內在有一種強烈的無法割捨,得不到就會非常痛苦,而不是那一種有也可以,沒有也可以的放鬆心態,那就是有貪著的象徵?
2026年5月10日 星期日
5/6 Call Red
有的時候
我們會想找尋相同悅意經驗
但始終沒有get到同樣的感受
會不會到最後只是視角問題
會不會到最後只是視角問題
換個角度
整個感受就跑掉了
才發現
如果要用感官去複製感受
跟用理性的思考去重疊上
是完全不同的
同樣是快樂
但層次不同
2026年5月9日 星期六
5/5 看見個案所在
今天早上因為寺裡有事在身,就跟維倫老師請假旁聽,不過下午有空,就參加咪挺的旁聽。
除了聽到幾位研究生報告論文進度,說到一些在世之人,不得不面向的經驗結構之外,我發現最有印象的,還是跟老師私下請益,問一些日常生活當中遭遇的對象情境。
問完第一個,老師直接說,有機會就出去走走,讓自己活得好一點,年紀都這麼大了,其實也沒有什麼,女方要的可能只是錢,而男方心裡面其實也知道彼此繼續發展下去,走向的生命其實就是老和死,生命活著的結構即是如此。
問完第二個,老師直接問:為什麼男方認為他需要負這個責?老師一問,我就發現這就是我忽略的關鍵所在,是不是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所以男方被牽制住了?否則根本不用想說,自己有能力要去拯救世間的苦難者,除非對方是自己的個案。老師說如果面對到要用生命安危來要脅的,也是直接通報,畢竟當自己無法幫到對方,可以找真正能幫到的人幫,不要把自己想成什麼都可以做。
**
跟老師提到個案,我發現老師很快就問到個案的關鍵問題所在,完全不費吹灰之力,我想,這應該是老師多年下來的功力,一問就發現實力。
5/4 關係的改變
最近有一位生病的長老,覺得自己來日不多,申請來寺進入安寧階段。由於這項業務有專人在負責,一開始就覺得和自己有點距離感,只知道這位長老剛好是住持法師的戒兄弟,一位很老實的修行人,僅僅如此。
後來有一天住持法師打電話給我,請我到長老住的房間跟長老禮座,因為他跟長老互動過,才知道去年長老有到正覺精舍辦理的戒會當中,擔任七位尊證的其中一位。
經過這樣一說,我突然發現內心對這位長老的觀感與安立完全改變,從一位有距離感的陌生比丘,瞬間轉變成自己受戒的師長之一,這會不會是一個唯由分別假立的例子?
或甚至再往前推,在受戒之前,長老也只是一般的比丘,但如果參與了傳戒的過程,擔任了戒子們的尊證,這時對戒子來說,這位長老就變成了他們的師長,關係就因為不同的安立而改變了。
如果關係的改變是如此,那當我們遇到我們瞋恨的惡人,如果他本身就是惡人,那還需要用分別知去做安立這個動作嗎?如果需要,分別知安立這個動作就是多餘的;那如果他本身不是惡人,就會在一個「不是惡人」的人身上,安立上惡人這樣的名稱,這不是很奇怪嗎?
2026年5月6日 星期三
5/3 開錄
今天是值得紀念的一天。
因為終於把很想做的一件事,完成了。
擇日不如撞日,在沒有任何寫稿、re稿、順稿的情況下,就直接開錄了第一集的podcast。我找了應該是我最早提想一起錄的友人,她很隨和也很理性,在很多層面上,我們很有共通的話題,也有一定的默契,畢竟我們高中就認識了,沒記錯,她應該是坐我前面。
之所以找她,是因為我需要一位對談的對象,我發現我很難自說自話,自嗨自樂,經驗形成的最小單位是兩人,所以我需要一位對話者;再加上,她身上並沒有明顯佛教徒的標籤,但她也接觸佛教一段時間,在語境的切換上,我認為她是跟我遊走在中間地帶的好夥伴。
就這樣,拿起兩個麥克風別在衣領,在下午的辦公室裡,就完成一次分成三集的首發錄製。而我,也開始羅列了後續的受訪口袋名單,敬請期待。
(《佛心系》的icon早在2024年1月就設計好了,可見拖延症有多嚴重⋯⋯)
2026年5月5日 星期二
5/1 面向死亡的內在小孩
有的時候想把交友圈限縮,回到身邊的幾個人就好。或許,我們真正需要的人也沒有多少,那也是站在我需要他者支持的前提上。
是否需要依賴他者這個命題,其實時不時就會浮現出來,我們從小被教育要獨立、要長大,但為何身體大了,但內在依然還是一個小孩?
會不會在心智層面,永遠有一個小孩般的靈魂紮營在裡面,時而出現,時而隱藏。
如果我們的生命是向著死亡而活著,那個內在小孩,會不會還沒長大就已經面臨死亡了?或是,在死亡面前,我們永遠只是一個孩子,而已?
如果這是最後一程,要留下什麼在這塊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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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誦戒出現嚴重的口吃,整個卡住,而且當卡了一次,後來會自然陷入「可能會卡」的預設中,卡住的機率又再提高。後來我發現只要是「ㄨ」的音,就很容易卡住,不知道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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