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31日 星期六

1/31~2/1綠生活

這一個週末,參加綠生活療癒師的培訓課程。最明顯有兩個收穫,第一個是回到最初經驗習得方式的「手作」模式,發現當進入手作這樣的沈浸式體驗後,整個感官及身心狀態就進入另一種潛入,專注的對象就只是老師的講解以及眼前的原料,沒有過多理論及邏輯思考,僅僅一步一步照著做,模仿及複製。

才會發現,原來我們的學習,是必須緊緊跟隨他者,我們對於新的人事物,從來無法光憑自力而獨自模索並成功登頂。

1/30不想參加的派對

如果有機會預習臨終,有哪些項目是需要做的?

最近,一直長期與寺院合作的友善單位,提到新北市政府即將要和他們合作一個企劃,就是能帶給一般民眾預習臨終的課程。先前,住持法師已經帶過長青學苑的長輩們,那是一個未所出現的體驗,也就是直接讓長輩可以躺在床板上,蓋上往生被,隨著大眾的念佛聲,一起感受一下面對虛擬死亡時的身心狀態,有人甚至在結束體驗時說:「我怎麼沒有被阿彌陀佛接走呢?」

能有機會面對,或進一步針對,把死亡變成一種正常的迎對,是每一個時代,最不想參加的一種派對。

1/29分分合合合合分分

和他聊到同樣的處境。那就是至古以來的難解──轉譯。 

當想維繫傳統原汁原味,不得不用藏文教學與聽受,但某些關鍵字,就是很難找到相對應的中文字對照使用,如果只有一個單詞還好,如果整場下來,講師已經深陷在語境匱乏的情境下,勢必學習節奏會被打亂。不能怪講師不善巧中文,也不能怪聽者不熟稔藏文,只能說我們缺了「中間人」。

這樣跨語言、跨文化的處境,不要說在佛法的修學經驗中,就連學習「語言」本身都會遇到相同的問題。為了要能夠融入當地語言使用的native talking,我們都需要沈浸在那樣的母語環境中,更何況更高深,為了解決生命苦境的智慧之法。

從這個地方,就分支出很多條路徑──有人回到原始語言的習得,有人選擇語境歸入的摸索,有人乾脆完全放掉文字相貌,而進入一種所謂的「無相」修行。

每個時代都會面臨一次,分分合合,合合分分。

1/28 釋量論11(下)

一、重點
  1. 網路與現場學習最大的差別在於,說法者與聽法者兩者可以互相關注,並將兩者緊緊繫在一起,再者,學法者可以有機會透過現場聽法,觀察說法者的更多身口行為,以確認是否具備其他德相。
  2. 最初選擇善知識通常會以「善巧說」為優先入門考量,之後可以觀察善知識所說的法能否打動內心,並解決眼前困難,甚至進一步能給予未來明確修學的方向。
  3. 當學法的方式變輕鬆,學法的態度也會變怠惰,反之,對於越看重的對象,就會越想親臨現場了解,並產生連結。
二、收穫
  • 與善知識的相處,其實也像人與人之間,不是光聽別人說就能體會的,是需要面對面且長時的互動,才會有機會能真正了解對方。
三、殘問
  • 「聽見任何敵人謾罵後第一念都會生起瞋心」這個譬喻是在說明只要遇到相同的不悅意境,都會生起瞋心,以此來類比「緣著一切有情的心」是指只要遇到任何一位受苦的有情,都會生起大悲心嗎?

2026年1月29日 星期四

1/27鐵了心求解脫

關於善知識的德相當中,如果是針對希求解脫者,就會強調達實性的重要性,但這當中,其實還有一個關鍵要素,就是學法者到底有沒有真心希求解脫?這裡的「真心」我覺得不是很容易,那是單一、純粹、無餘的一種嚮往與追求,也是對自己高度的審視與不自滿於現狀,一心一意致力於改變自心的投入,可以說是一種徹底的改造工程,為的只是讓自心變得更為淨善。

何其神聖與高尚,一般人豈能鐵了心?

2026年1月28日 星期三

1/26 Tendency

最近一段時間使用 Tandem 後,有了一些觀察。在這樣不以 IG 的圖像和 reels,以及 Threads 的即時短文字為主要媒介,而是直接用「語言」認識及對話,可說是少了很多層遮蔽及隔離,單刀直入。如果是真心想練口說和勇氣,其實這是一個很棒的地方,不過要找到專屬於自己程度的對話者或是派對課程,還是需要尋覓與觀望一段時間。

我經常扮演著觀察者,觀察語言世界形塑的過程,像是兩個陌生人的話語開頭,以及中間的進行,還有最後的結尾。也在過程中,感受到尋求相同話題所佔據及消耗掉的精神能量,還有話語的流動所象徵的究竟是什麼?後來,我發現語言其實就是將兩個世界進行相融的媒介,也藉此思考到世界是被什麼而搭建而成?語言應該是當中很重要的載體。

看起來,我是去練習英文,但事實上,我也在觀察語言及人們。

2026年1月27日 星期二

1/25落定與漂浮

最近不約而同都遇到一些「缺乏興趣」,類似走到「虛無」的人們,這也讓我重新思考我自身的動能是從何而來的?

我試想:如果把父母與家庭的永恆支持剝離掉,把善知識的典範及行誼摘離掉,再把受惠者的反饋抽離掉,只剩下自我意義的獲得,那這樣的自我意義獲得,究竟是怎麼給力的?我相信在這一點上,是很多人滑落的地方,因為畢竟如果進入到了虛無主義當中,恐怕只會在自我質疑與掏空當中不斷打轉⋯⋯當找不到任何穩定的奠基之處,將會迷失與漂浮於未定之處。

很多人不想馬上相信一切,於是選擇了先觀望、觀察,或是帶著客觀分析的角度看待一切,有人最終會塵埃落定,有人始終浮在半空中。

1/24遠水與遠火

當發現苦難不在近處,而在遠方,怎麼樣給予支持與協助?

或許因為我身份的緣故,在 Tandem 上已經有人開始顯示自身的苦難,讓我能看見。這很微妙,在一個公開、廣泛、多元、跨界的平台上,還是不免出現最隱晦的不可見。我發現,當聆聽的位置擺好,苦痛自然就在面前展開,但如果談的都是抹茶和墨西哥手捲,抑或是台北和雪梨的景點口袋名單,那些確實存在的苦痛,是無法夾在於我們的之間。

為此,我升級為高級會員,可以使用電話通訊功能,因為我還沒透過敲鍵盤,真實深刻關心一個人,相信未來應該也不會。

但升級後,我也只留下一個訊息:

"If time is ok, please let me know in advance."

2026年1月26日 星期一

1/23來自印尼的訊息

今晚和一位29歲來自印尼的 C 同學用英文互動,聊到印尼的國情,才知道印尼每件事都會跟宗教有關,比如在向官方申請、註冊相關文件時,都需要填寫自己的宗教信仰,目前被政府認可的信仰有:伊斯蘭教、基督教、天主教、佛教、印度教、儒教,最近又新增一項靈性信仰,之前還發生過,在社群媒體上有一位宣揚無神論者,後來被判刑,不過在不同宗教當中,佛教是相對的少數。

在印尼雖然每件事都必須跟宗教有關,但印尼並沒有制定國教,在法律上,各個宗教都是平等的,都需要互相尊重;而馬來西亞的國教是伊斯蘭教,馬來人在法律規定下,必須信奉伊斯蘭教,而且很多社會福利及優先權都會先以馬來人為主,在這一點上,就跟印尼有很大的差異。

再者,如果華人家庭信仰基督新教,會出現以孝順為基底而跟隨父母信仰的現象,若孩子沒有跟隨,或是改信了其他宗教,在新教社區當中是很難被接受的一件事,甚至會讓父母蒙羞,相對其他宗教而言,對於孩子未跟隨信仰,會比基督新教更能開放接納。

隨著 C 成長過程中,他開始大量接觸東方哲學,也開始反思自己原本的信仰,重新思考到:人類是否是地球的統治者?動物是否低於人類一等?像伊斯蘭用羊作獻祭,難道不用考慮羊也是有情緒和意識的生物嗎?

從互動中,可以深刻感受到 C 相對尊重宗教,也願意聆聽來自不同宗教文化的思想、教義以及彼此的差異性,甚至他說他很嚮往、景仰具有濃厚宗教信仰的人,甚至他也曾經想過修道人般的生活。

很有深度且收穫的一次對談。

2026年1月25日 星期日

1/22孝與病

當疾病與祖先兩者合併做了論述,
那將會活在一個孝道與補償、不解與無解的迴圈當中。


民間經常會流傳著,很多一直無法解決的疑難雜症,最終可能是跟祖先牌位的供奉方式有關,所以要在供奉方式上調整,或者是後代必須去承受,先人留下來那些世世代代的未解難題,我認為這當中涉及到華人孝道精神的借用,但因為無法驗證與不可明見,很多時候只能先接受,但不一定可以全然了知,甚至到後來會進入一個無法解套的迴圈當中,持續把原本的界定奉為一生遵循的圭臬,已經在見解上決定了將來要走的方向。

所以可以看見,「說法」造就了我們賴以存在之世,比如:對於無解的疾病在身,或是全家族的疾病史,在保健學上會說可能缺乏運動和補充營養品,在醫學上會說是基因和遺傳導致,在民俗上會說是祖先牌位未被妥善處置,在佛法教義上會說往昔帶來的業力,這些都是各家「說法」,站在自家說法的脈絡中,都可以自成一家論述以及因應的解套方案,但往往在這樣一來一往的反覆經歷中,有可能會最早被忽略掉的,是當事者究竟在經驗些什麼。

所以如果把結果成敗完全歸咎於另一個不可明見的他者,將會出現:當疾病與祖先兩者合併做了論述,那將會活在一個孝道與補償、不解與無解的迴圈當中,有一種不得不做、加減多做,但又陷入孝順與不解的矛盾糾結中。(不解來自於明明是自己的祖先,為何會帶給子孫這些不幸與殃禍?)

2026年1月24日 星期六

1/21 釋量論11(上)

一、重點

  1. 祈求時並不是希望佛菩薩將我們的違緣或障礙淨除,我們要祈求的是希望佛菩薩給予解決問題的方法與支持的力量。
  2. 祈求可分為兩種,第一種是一般的祈求,上師三寶並沒有明顯給予什麼,而只是像登山時的前行者,當我們看到他們的背影就有一股穩定的力量,彼此有一種連結與信任。
  3. 第二種祈求是跌到谷底時,無法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這時就需要靠他者攙扶,但同時自己也必須給力。
  4. 有些人樂於做出前所未有的挑戰,也堅信光靠自力可以成功,但這樣的自信也有可能來自見證他人成功經驗而給自己打氣;再者,修行的長度與難度遠比世間任何事,若不依靠有經驗者,豈能前行?
  5. 不只是祈求後可以得到加持與力量,光是祈求本身這個行為,就已經可以產生效果,因為在當下已經看到自己不足以及上師三寶功德,由此生信而達到類似皈依的功效。
  6. 如果供養用有所求的心態,一定都算是交易嗎?如果念及上師三寶的恩德,而把供養變成一種投射性的行為,此時的供養就不只是單純求得一個結果的行為。
二、殘問
  • 為何我們在學習豐富的教理之後,遇到情況祈求時,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把主控權完全交給佛菩薩?
三、法師後續指導
  1. 若能將這一段內容,與上週共學中所討論的「AI 是否能取代善知識」一併思考,應能對釋量論此部分的相關內容,形成更全面而立體的理解。
  2. 「如何正確地向佛陀祈求」的問題,其實牽涉到如何理解自己與佛陀之間的關係,法師整理一個圖表如下:

1/20與葡萄牙女的智慧對談

今天使用Tandem的經驗,應該算是少數稀有的一次。對象是一位28歲來自葡萄亞的女性,在原本的主持人暫離後,她站在不同文化、宗教的立場及思考角度,提出很多很棒的問題:

1. 佛教的中心思想為何?

2. 如果關注的焦點是苦,那苦的源頭為何?

3. 如果說苦的源頭是在內在,那為何很多人會受苦在原生家庭及生存環境?而且改變或轉移到新環境,為何可以帶來顯著的快樂?(我回答:雖然改變環境,但也可能還會受苦,代表問題真正的根源還沒被解決)

4. 如何解釋為何有人一出生,生長環境就是比別人差?甚至連擁有改變的能力和機會都沒有?這樣的人該怎麼辦?人是不是生來就是不平等的?

5. 如果說一切都跟業力有關,如何解釋業力的內涵,以及業力的存放處在哪裡?

6. 為何人會一直不斷地投生?如果說是在追求某些東西,那是在追求什麼?是為了誰在追求?變得智慧和慈悲是為了誰?

7. 佛教與其他宗教最大的差別為何?(我回答:認同有前世和後世、不認同造物主的存在、凡事要向內求、認為諸法是無我的)

8. 如果按照佛教教義來說,到最後是不是會得出一個結論:自己是自己的創造者?由自己來形塑自己的生命?

9. 有沒有可以推薦介紹佛法教義的英文文獻或期刊?

10. 從佛法的角度,如何能精準地去理解他人?(我回答:從聆聽開始,而且聆聽不限於言說)

**

這應該算是我第一次和來自葡萄牙的人互動,我就用那僅存的英文字詞,試圖解釋我理解的佛教哲學觀點,我發現真不容易,整場下來,我覺得腦細胞大概都已經死了又重生了很多回。

不過,我覺得這也是一次很好的機會,檢驗我對自己想法的理解程度,以及必須面對來自不同宗教背景者的提問,有些回答,我可以感受到她的接受,有些她會很直接地提出她的不同觀點,前提是,我們並沒有經過一般你好我好的膚淺介紹,而是直接進入哲思的討論,發現真是一個很快突破同溫層的方式,才知道平常自恃的觀點,放在全球的平台上,原來不是那麼堅固且站得住腳。

像是我舉例,當我今天被人家罵了,我心裡會感到不愉快,但如果今天是我悅意的對象,對方講同一句話,我可能會比較容易接受,我想說明心中的不悅需要觀待「講話的對象」,而不是單純的言語本身傷害了我。不過,她提出有些家庭裡,有可能是越親的人傷害越重,所以也有可能原本悅意的對象也會導致傷害,當下我聽到,發現她真的有在進行反向性的批判思考。

再者,只要一提到同為人類,但為何起點不同,我們佛家就不得不推到業力,但對於不信業果者,可能就無法從這個角度介紹給對方。由此,也讓我想到,為何尊者達賴喇嘛對各國人士分享佛法時,祂很少從業果及輪迴的角度切入,而是從發展智慧與慈悲的面向論述,智慧與慈悲兩者其實是通於世出世間、不同宗教,都可以使用且接受的觀點。

我後來也把我們討論的重點分享給一些Tandem上的好友,他們也覺得很驚訝,我們怎麼可能進行一次如此深入的互動,這也讓我刷新對線上語言交換App的看法。

1/19意念自殺?

今天晚上四法印的共學,討論到一個有趣的問題:當我們最後斷氣的時候,是不是靠我們自己決定的?比如:當身體已經敗壞到一定的程度,當意識還算清楚的時候,最後的死亡是否是靠我們動念而迎接而來的?還是說,最後也是無法自主,連哪一個動念想去來生都無法確定?

這還會延伸一個問題:如果最後死亡是自己動念而來的,這樣死亡是不是變成是「我想死」?那這樣會算是意念自殺嗎?

2026年1月21日 星期三

1/18舒服自在的距離

因為哀居登出數位排毒中
沒有跟上秒殺的限動報名
到了現場發現原來有限額

就在展區認識了
一對藝術家夫妻
先生是彥安
太太是庭瑄
公司是沿岸制作

我們聊了彼此對藝術的觀感
才發現原來彥安以前讀華梵
太太帶我去看另一展生死作
才發現原來日本藝術有談死

旁邊坐了兩位大學生
一位也是為了予晞來
於是我們就在門外等
予晞看到我有點驚訝

她說:「師父你有來喔!」
我說:「對啊,本來要參加分享會的,但沒有報名」

我把準備好余老師的書拿出來送她
她以為是我的作品,說謝謝余師父
我說這是余德慧老師的書
我覺得很棒送給她

她說:「希望將來有機會,能跟師父交流你的智慧」

想請她簽我的相機蓋
但她說今天不太方便
要先去展區那邊看看
我就跟在人群尾巴中

看著她在跟幾位拍照
互動中滿足大家的願
我就在遠遠地方看著

一直到大院子門口
我在人群的最後排
遠遠地注視著她
她最後跟我說

「師父,再見」
我跟她揮個手

人與人
就是有一種舒服且自在的距離

2026年1月20日 星期二

1/17進入Tandem

最近開始使用一款語言交換學習的app叫做Tandem,在上面可以遇到來自世界各國想用語言交流的人們。當我開始從人群中尋找可能可以互動的對象,到加入具有開放聊天功能的聊天室,並開始用很久沒用的英文介紹自己、認識他人,很多人都很驚訝竟然可以在Tandem上碰到出家人。

也因為同時我有使用Gemini,希望它給予我在各種提問思考中的盲點,進行批判和建議,它就提醒我使用這類的app,要特別注意原初的動機,以及避免因為追求社交上的新鮮與開放,而迷惑了原本修行的方向。


我還在一天晚上遇到一位用英國腔發音的男同學,經過互動後,才知道他是政大的學生,接下來準備要進入英文系碩士班,進行對英國文學的研究,有一種在世界網絡中他鄉遇故知的奇妙感受。

更妙的是,在隔天的一個中文聊天室,遇到一位在澳洲念博士班的台灣學生,他的專長是將科技與電影編劇進行巧妙結合,以至於不讓科幻電影劇情太脫離科技現實而讓觀眾出戲。後來當我介紹我在跟政大李維倫老師學習心理治療時,他也才說他也曾在東華大學,經彭榮邦老師的推薦,旁聽過維倫老師的課程⋯⋯我在想,這是多麼微小的機率啊,竟然可以遇到現象學的同知者。

可以說Tandem真是一個很有趣的學習環境!

1/16疾病的語言

生病有專門的語言使用。

大部分一開始都是著重在疾病及生理方面的語言使用,而且都不離開醫療相關的用語。像是生理檢測、用藥、回診時間、副作用紀錄⋯⋯等等,這些都是病患和照顧者在最初最關注的主題,因為這些是與病人的疾病緊緊相關聯,甚至有時是攸關生死的。

隨著時間推演,開始出現的就不是那麼急迫性的事件,比如:會開始思考如果身體恢復健康後,去旅遊的下一站在哪裡、要不要添購一項生活用品、甚至會規劃追劇的進度⋯⋯等等。

再過一段時間後,可能舊疾會復發,曾經出現的症狀又會席捲重來,過去夢靨會覆蓋過難以求來的短暫舒適,有些人會在這個階段,再次回到疾病的論述語言中,有些人則是選擇用另外的詮釋角度來看再次的病痛經歷。

有些時候,會認為定生死的手術是一大難關,後來才發現後面持續的放療、化療才是一大考驗,甚至進展在下一階段,才知道原來與疾病相伴相隨才是最難放下的包袱。

2026年1月17日 星期六

1/15週四課總結

今天是週四課程的總結,請同學將過往「聽聞正法」、「尋求善知識」、「在家律學」、「《入行論》護正知品」的上課內容,選一點印象最深刻的來分享。

當聽到要總結,有些同學看得出來是有備而來的,已經把心得都寫好了,也有同學需要把課程的內容重新再跑過一遍,而且這樣的同學是多數的,由此可以看得出來,可能要先把基本概念,看用什麼方式,讓同學們可以吸收地再更容易一點。目前想的方式,將來不會再像這次一樣,做太大範圍的總結,而是每堂課後,都先做前一堂課的總結,我同時也詢問Gemini,它也提醒我原本的方式對學生來說太困難。

同學們的反應,總是讓我重新再思考教學上的不足與待改進處。

1/14 釋量論10(下)

一、重點
  1. 就使用AI的經驗上,確實對於思路的拓展有幫助,若是如此,那對修行應該也可以產生幫助。
  2. 雖然有幫助,但這樣的幫助是有前提的:在使用AI前,是否已經先有依止善知識的經驗。
  3. 就使用AI前的心態及對AI的認定,到中間使用AI的歷程,以及得到AI提供資訊後的反應,都顯示出我們並不會想要成為AI,僅是將其列為一個可被控制的工具。
  4. 善知識和AI最大的差異在於「師徒關係」,而這樣的關係建立是基於對師長身上功德的欲求,再從師長的言教、身教看到榜樣,由此生起信心及想效學的心──弟子對師長有信任,師長對弟子有責任。
  5. 在向AI提問時,由於具有盲點而無法看清自己的問題,以至於不能確認問出的問題是真正需要被關注的,還是只是自以為是的問題。
二、收穫
  • 從善知識不可被取代的「師徒關係」來看,善知識身上有弟子想要效學的功德,剛好與課程脈絡中提到:對於希求解脫者來說,世尊是不欺誑的量士夫、能自主無誤地宣說解脫之道、是通曉解脫道取捨處的遍智,皆是一脈相承的。
三、殘問
  • 關於AI無法取代善知識的理由,除了善知識身上有弟子想要的功德之外,是否和善知識本身和我們都是有心且在世的補特伽羅,而且是有方法可以成辦善知識的功德有關?

2026年1月16日 星期五

1/13社群媒體的觀看經驗

社群媒體有一種效果,就是「看見他者」與「被他者看見」。我有仔細觀察過,當看見他者時,通常會有兩種心態,一者是「比較」,看到他者顯現比我好,會忘記自己的存在,也忽略那完美的背後,或者看到他者比自己差,自然會產生一種優越與自滿;另外一者是「無關」,事實上,很多的他者跟自己當下的生活是沒有太大關聯性的,如果說要產生關聯,那都是當下腦補出來的,而那個腦補,就是耗掉精神與時間的最大源頭,或許,我們當下的心情感覺是「獲得」,但事實上是「虛耗」。

或許這時會有人問:難道都不用參考或借鏡他人的經驗嗎?這樣會不會一直活在自己幻想的狹隘世界裡,當井底之蛙以管窺天?

此處並不是說不用效學他者,而是如何效學?如果只是光看看他人po出來的幾張照片和幾段文字,就能有什麼實質且具體的成效嗎?根據過往的經驗應該不難發現,看再多這些社群媒體上的包裝性資訊,有真正抵達包裝裡的真實與落實嗎?我想,應該是沒有的。

在停止使用哀居的這段日子裡,我開始重新思考「溝通」的本質,也在思考「經驗」習得真正關鍵是什麼?

如果都只是停留在「觀看」經驗上,真正會有所成長與領悟嗎?而且更重要的是,當一直把重心放在觀看他者上,最後會不會把自己給看丟了?忘記或忽略自己真正的所在處、自己真正需要些什麼、自己眼前可以執行的那一步⋯⋯這些問題如果要一一解決,我相信也不是滑一滑社群媒體就可以辦到的。 

2026年1月15日 星期四

1/12以法相伴

他說,還好在動盪當中,能有正法為依靠和維繫。不然他說,可能會一直被現世的事所纏擾。

剛好這一次討論題目當中,出現了觀察被行苦繫縛的情況。他說現在所碰到的事情就很像。當人處在現世中,就少不了人事之間的俗事,當進入一個社會型運作的世界,就一定會出現「他者」,只要有他者,就不會有「獨行」和「私行」,任何因緣,彼此都是有牽連的。

當越想排除他者,形塑與他者的迥異,越會把自己推向孤寂的另一方,無法相容共存。

**

他說,如果沒有學法的話,一定會盤繞在那些事相上,如果有法義可以熏修,就可以有一個具體的所緣,而且從中再體會佛法的深義。

2026年1月14日 星期三

1/11特別回顧

回顧這幾年,覺得在各方面都有顯著的收穫與進步。

非常感謝常住讓自己有機會可以到不同地處參學。我記得剛來到寺院,還沒有很多承擔(也是因為剛到一個新的環境,正在適應中),再加上承襲過往的學修經驗,覺得安排學習課程是相當重要的基礎,因此花了一段時間,參加一些外面開設的佛法課程,尋找跟自己具緣的善知識。

最初,感謝有法寶格西的出現,他是我認識第一位長期相處的拉然巴格西。在2017年,隨著一起來寺後《佛法科學總集》的開課,開啟了跟格西一起用中文備課的學法時光。我記得,當時所學非常有限,藏文也不熟稔,所以經常會出現格西用專業的藏文講,但我們聽不懂,我們想用中文確認,但格西可能無法確認對應的中文字詞是否正確,所以就是在這樣盡量取得互相理解的最大值當中,把課程逐步漸次開展開來,也在這段時期,熟悉跟藏系師長相處的模式,以及思索漢藏教法、中藏對照的共存共榮及搭配運用等相關議題。

接著,在法光佛研所遇到兩個主要學習因緣。一者是葉蕙蘭老師的藏文課,也由此認識到曲望格西(因為曲望格西的中文最早是葉老師協助教學的);二者是丹增南卓仁波切,也開啟了藉由中藏對照的學習,協助完成仁波切的授課講義、碩士論文以及《佛法科學總集》和《佛法哲學總集》的中藏校對。也是在這段期間,大量地使用藏文閱讀,以及體驗到中藏兩種語言的轉譯技巧,以及專注閱讀艱澀法義時的心流狀態。而因為南卓仁波切啟發與協助的緣故,開啟了幾個重要因緣,包含:2019年兩次的南印度三大寺參訪朝聖、在新冠疫情爆發後選擇進入學術領域、2024年跟隨基金會佛學班晉見尊者。

除了實體的面見善知識與參與課程之外,也同步進行線上佛法課程的研討,包含與居士完整研討完尊者講授廣論的《覺燈日光》第一冊與第二冊,以及如性法師開示攝類學、心類學的影片開示,後來還進一步參加了法師在台灣舉辦的《四聖諦》、《毗婆舍那》營隊。除此之外,也在2021年初在法師指導的共學平台裡,從攝類學的主持展開深入學習基礎課程的進程,並在同年進入玄奘大學宗教與文化學系碩士班就讀,可說是佛法哲思訓練與學術客觀分析雙軌進行,重塑了內在思惟辨析的層次與格局,我常常用「好像完全換一顆腦袋的感覺」來形容當時的內在豐饒。

當具備了學術視野與觀看角度,重新對佛教歷史、各地發展、現代脈絡、時代接軌等重要項目有了全新的認識後,再重新回來看自身所學的藏傳佛教,以及結合在地宗教文化的契合,我也在2023年進行一項對在台弘法的藏傳師長訪談的學術紀錄,由此從客觀角度觀看藏傳佛法在當今弘化的實際情形及延展可能。

而去年2025年,是個重要的轉捩點──隨著研究學術僧侶宗教情感的碩士論文完成,象徵在學術領域潛伏,吸收來自學術界客觀分析、嚴謹治學、書寫論述等的成長歷程告一段落;同時透過參加三壇大戒戒會,開啟返回到傳統戒學熏修及宗教情操建立的新連結;又在經歷多年藏傳佛教基礎攝心類課程的密集打磨奠基下,進行了依止師長的尋根之旅,更加深刻內化根本信仰學修之底蘊。當然,還有從2022年8月起,有幸跟隨到余德慧老師門徒李維倫教授,學習現象學心理學的理論及實際運用(詳見〈印象中的李維倫教授〉一文),讓內在各類所有知識理論,有了付諸輸出與落實於臨在現場的可能,因為一切都是貼著「經驗」而存在。

總之,回顧從2017年10月15日至今,這8.24年,共3,010天的日子當中,所經歷的各項學習與內心收穫,已經遠遠超過之前出家生活的十倍,甚至二十倍以上。

特別感恩一路以來的貴人、恩人,特別是各個領域施恩於我的善知識們,想到您們的面容,在我心中都是滿滿的溫度與感動。我也很慶幸,現在有任何想學習、想問的,都有走在前面的師長可以解惑、指引,我認為這是在生命無限長河當中,最為珍貴且神聖的禮物。

2026年1月13日 星期二

1/10適度收放

彌陀佛七的最後一天。有人問我說:一週法會下來,會不會覺得電力快用完了?我說不會,還覺得電力還有,甚至會覺得還可以再充電。

這邊的電力,我認為也可以算是一種「心力」。心力的維持、延續,我覺得也是一項需要留意的修行。我們經常一開始很熱血,在最初就投入百分之百的力量,通常這樣是無法持久的;或是投入之後,過程中沒有再持續充電,所以電力沒有到最後就耗盡了。

這些年來,我經常面對這樣持久性且錯綜複雜的對境,也是因為有這樣的機緣,漸漸讓我開始練就心力維繫的觀察能力,鬆緊的適度收放真的是一項不可或缺的功課練習。

2026年1月12日 星期一

1/9發心的基礎

彌陀法會晚上共修最後一天。

我試著從「念恩」的角度切入:我之所以能夠活著,是必須仰賴他者的。

就以參加法會而言,如果沒有仔細想,會覺得來寺院一個法會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但事實上,一場法會的成辦需要具備眾多因緣,像是:法器人員,再進一步想穩定的法器人員怎麼來?有這麼多貼好的牌位,這些牌位怎麼來的?是不是需要有人打字、列印、排列、張貼⋯⋯?還有最初的法訊發送、寄送、信徒資料入檔⋯⋯等等。

會發現,當每一個環節想下去,都需要背後一群人的付出,有大有小,有輕鬆有辛苦,但那都是他者對我所產生的饒益──我是無法脫離他者而獨立存在。

當想到眾生是跟我有關聯,不是完全斷開、無關,在涉及念恩的角度下,應該可以透過自身的所作所為,對眾生有所回饋,這樣的心態即是發起無上菩提心的重要基礎──即是拉近我們與眾生的距離。

所以我們經常講「成佛」、「發菩提心」,如果轉譯成背後的內涵,即是「為利有情願成佛」,那關鍵必須先引發起「想利益有情」的心,如果眾生跟我們很有距離或是毫無關係,應該很難生起想利益的心。

1/8死亡的味道

最近因為看了歐文・亞隆的書,好像死亡這件事,一直如影隨形。

今天成果展總結會議,我也順帶提到了今年長青學苑,或許可以在體驗臨終生死與安寧關懷這一塊加強,畢竟我們在「生」與「活」的這一方面,已經用了很大的力,費了很多的心,也做出了一點成績,而在「死」與「亡」這一部分,還有一些著力與深化的空間。

講著講著,會議現場的氣氛,冷卻了。我沒有預期,但也不意外。

一般來說,我們不太習慣這種冷峻。

死亡的味道。

2026年1月10日 星期六

1/7 釋量論10(上)

一、重點
  1. 與解脫相符順的因,就不是解脫的因,但造作出離心可以是任運出離心的因。
  2. 生起無我慧到真正解脫還有一大段距離,順序是:以比量證得無我、以現量證得無我,最後才能達到連根斷除煩惱──解脫的狀態。
  3. 惡業與玉米粒這兩個例子不盡相同──玉米粒的發展是多元的,惡業的發展方向只有一種,就是自果痛苦。
  4. 雖然惡業有感得自果痛苦的能力,但將來也不一定會感得苦果,但不能因此而說惡業不是苦果的因。
  5. 真正應該祈求的是生起智慧與慈悲的「方法」,而前提是真心想獲得上師三寶身上的功德。
  6. 三寶不是那種每天幫我們解決疑難雜症的對象,三寶之所以偉大,是因為能幫助眾生達到解脫。
  7. 討論造物主這個章節,主要是要確認祈求三寶的心態,以及確認我們跟三寶之間的關係。
二、補充:
  • 依福田力的關鍵是內心要能跟三寶有連結,最低下限要相信三寶,其中又以對「法」的信心最為切要。
三、殘問:
  • 如何理解加持物本身是物質,卻可以帶來加持的力量?

2026年1月9日 星期五

1/6閱讀對比社群

透過閱讀,彷彿作者就牽著我的手,走著走著,進入到一個堅穩的世界中。對比快速瀏覽那些支離破碎的訊息,好像有很多人進行連結,互相按讚、點愛心,但我始終無法知曉他者的細思。

就任由來回穿梭天空的閃星,繽紛絢麗,美得不可勝收,但當落下時,所剩寥寥無幾。

2026年1月8日 星期四

1/5閱讀年

接續著哀居登出,開始回到閱讀上。

我拾起的第一本書是歐文・亞隆的《凝視太陽──面對死亡恐懼》。原本想說要用手寫金句,但後來考慮輸出及後續的整理,就嘗試使用了Gemini當作學習助理,我也刻意在其他對話框輸入自己的夢境以及學習成長紀錄,希望「閱讀」這一塊的收穫,也可以跟其他內心成長,同步讓AI進行分析,直到目前為止,發現Gemini分析的內容都讓我有新的發現與收穫。

利用零碎時間閱讀,對比滑哀居,我感受到踏實多了。

希望今年可以是一個閱讀年。

1/4登出哀居

今天開始,嘗試暫停使用哀居一個月。我就在限動中發佈訊息,就瞬間消失了⋯⋯這讓我想起當時出家的經驗也是如此,突然人間消失,不同的是,這次有先發佈消息。

這次算是一次實驗,也是體驗,我觀察我在那個世界的消失,會不會有什麼影響或反饋?

某種程度上來說,好像把整個社群世界「斷開」,也是某種程度的「在世死亡」。登出後,發現有一種卸載訊息的輕鬆感,內心多出很多空間,對比平時填滿滿的東西,那些填充物到底是什麼?


明顯的幾個改變,讓我發現:做事情開始集中,不會有那種「做一做,想看一下哀居」的想法出現,同時間,定課很快做完、睡眠前滑手機減少、睡眠時間也自然拉長。

進一步想到:可能跟某個人無法互動了,再想:那斷聯的這個人能不能見面講話?如果有機會見面,我能否把握見面的機會,好好跟對方講話?

人與人的互動模式,從過去書信、打電話、傳簡訊,每一通電話,每一封簡訊,都是如此不容易,那對比現在的訊息量,訊息本身的質地到底長什麼樣子?由此,讓我重新思考到底什麼是「溝通」的本質、媒介、訴求的抵達與企及為何?

再者,社群媒體本身進行的就是「被看見」與「看見」,我也觀察到那種「想被看見」的欲望,那為何會想被看見?為何會想追求「能見度」?而我們看見的他者,呈現的其實都是經過修飾的「結果」,有時並沒有展現出過程的辛勞與踏實,由此一來,會不會容易帶動出一種氛圍:著重經過形象化之後的公開版為觀看原則?

沒有想到,只是一個登出動作,會有這麼多的體會。

1/3恩光

我們都活在歷史的長河當中,被前人推著走,被後人念著走。歷史就是這樣,只要發生過,就會被當成奠定的基礎,我們有一種不得不的使命,必須進行堆疊,甚至放光。

或許也是一種念及恩澤,然後我們在恩光中茁壯、成長。

2026年1月4日 星期日

1/1《入行論》6

平時我們會怎麼看待「精進」?

大部分都會從「外相」來評斷,或者是執行上的難易度來論述,比如:如果一件事情很難執行,或是過程中需要付出極大劬勞,而當事人又可以在困境中突破且完成,我們通常就會說「這個人很精進」。

但事實上,精進與否,有一個很重要的觀察指標,就是內心的專注與歡喜,不過,很多時候在拼了命做的同時,其實內心是用一種「挑戰心」或「好勝心」,或者是什麼也沒想,只是想趕快把自己想做或被交辦的事情,一一把它完成而已,談不上什麼跟法相應,以及由此衍生出的歡喜。

若是如此,那平時我們講「法喜充滿」當中的成分,可能就需要再檢驗一下:是純天然的?還是有參雜化學添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