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1月30日 星期四

11/30語言的力量與結構

一、置身所在的結構


如果我們能夠跟他者閒聊,代表我們彼此已經有一個置身所在,比如:我們不會跟火星人談選舉。是一個置身,讓我們如此這般存在。


說話是一個動作。比如:「明天下午三點有沒有空?」代表背後有一個「需要有人載我到車站」的動作。所以我們都是用話語在行動,或是說話語本身就是行動。寫論文也是一樣,是在開路,在論述一件事的同時,就是打開一條路走過去。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讓理路過去。


經驗是一團東西,但話語是一句一句講出來。仔細觀察,講話有一個順序,是被組織起來的。一般可能會用腦神經功用來說明語言的形塑,但現象學的途徑是描述經驗所在,置身到經驗中,而非回到原本談話事件的事實性處境(exactly的那個東西)。當我們一講話就容易進入意義當中,所以要從裡面退出來,將語意先擱置起來,他在心理師面前呈現什麼,就是「他在跟心理師講話」。


維倫老師分享《現象學的力量》一書當中的個案。講話代表出一個行動,而督導給的建議跟個案的話語內容無關,要做的是如何跟個案產生交往與連結。解謎對治療一點都沒有用,所以不要把個案的問題看成謎題,自己當成解謎者。


二、觀看言語的狀態


在分析時可以使用訪談稿的原文,講話當中的停頓、暫停都有意義,這當中就會看到潛意識。通常我們在謄稿的時候,會有很多腦補,盡量要把語句當成動作,不能直接用摘錄方式,很多時候再重述一次,意義就不見了。


在對談中,一個問題,下面就有一個回答。談話其實會有一個同步序列,才可以繼續進行下去。過程中,先不馬上進入意義,而是觀察講話的樣子或動作,比如:有人習慣修補、修整語言,像是:「我記得是昨天⋯⋯嗯,喔不是,是今天下⋯⋯喔不是,是明天,是明天啦,對,明天下午。」,把閱讀轉到行動上,像是「語言行動」(Speech Act)。


問問題其實就是在控制別人的思考,比如:看到學生怎麼都還沒打掃,如果問:「怎麼還在這邊玩,打掃了嗎?」這時學生被這樣一問,不管有無打掃,可能都會說有打掃;但如果是請學生帶著去看打掃的地方,看到沒掃,就跟學生說趕快打掃,這時候學生就不會說出欺騙的話了。所以維倫老師說,學生會欺騙,其實是被老師問出來的。(這讓筆者聯想到藏傳佛教辯經的模式,如果語言是一種行動,那一問一答就是一種行動,也是導引,所以那不會只是單純文字的爭論而已)


看到說話者跟我們說話的位置,他在哪個位置?一個是已逝的現場,一個是當下受訪的現場,當下的現場是要面對,也是看得到的。話語不是只看字典上的意義,而是在脈絡中,觀待前後句的關聯,比如:當說「明天下午三點有空嗎?」回答:「怎麼了?」另外說:「頭有點暈暈的。」回答:「怎麼了?」雖然兩句都是回答「怎麼了?」但在不同語境脈絡中,回答的意義是不同的。


在語境中,前面的語句已經限定一個框架了,每句話都為下句話打開一個意義,所以話語是會被賦予意義。我們在看的時候,就需要看出哪些脈絡讓意義如此這般出現。比如:當台灣人和美國人對話的時候會有兩個位置,一個是台灣人本身的位置,另一個是和美國人在一起的位置,這時就會出現誰高誰低,這是一個普遍的結構與位置,並不是哪一個是正確的問題。


要把整個話語結構變成一個整體,連結性才會出現。整合是一種跳躍,而不是推論。那樣的拼湊,比較像是在拼一個沒有整體圖像的一千片拼圖,因為沒有設定固定的意向。


而社會上論述也會有相似的語言結構,比如:看小燈泡與鄭捷兩個時間點的報紙,主題都是一樣的,都會討論廢死不廢死、精神疾病患者的辨識與社會相容議題⋯⋯等,選舉時的論述也是一樣情況。可以說,所有人其實都會被同一個論述所支配,而這些講的論述都是「市面」上的論述,而所謂的思想家或語言家,才是能創造出新語言論述的先行者。

2023年11月29日 星期三

11/29聽出講話的樣子

一、變成完整一個人


現場跟個案這個人連結在一起,必要時,可能還可以跟對方吵架、跟對方一起梳頭髮⋯⋯讓對方變回一個人。因為他現在散掉,不是一個人。當一個人碎掉時,需要一個更大的力量hold住。


有些人說余老師的書很特別,可以把「我」說出來。雖然我們有經驗,但找不到話語說,當遇到余老師所用的文字,好像經驗就可以被聽到,也開始有話語抵達人心。


維倫老師也舉了另外的例子。提到分享八仙塵爆走過來的個案,當過度曝光宣說,這時一講就離開經驗了。當被別人說「你好勇敢」,字就掉到地上了。所說的話語就被聽成這樣和那樣,就沒有人能聽到真正的東西。因為很多人是沒有辦法聽,我們的經驗也不會被聽到。


二、我與個案的距離


如果遇到不知道怎麼休息的個案,可以用催眠的方式,比如:深度的身體掃描。至少可以和對方產生連結。如果對方的習慣是容易形成耗損的,也可以打斷對方。


記得要破除一件事:要尊重一個主體,因為如果對方像是孩子呢?難道都一直尊重他嗎?關鍵是如何讓對方休息。要展現出我可以做看護的人。看著、顧著,我是有力量的。讓對方有安全感,自己就要表現平穩,知道自己要幹嘛。


我們對個案來說,是什麼意思?對到個案,打開、瞄準的是現場的經驗,不是事實性的內容。我們兩個人在這裡活著,這裡指的是治療的現場。要在你跟他的世界裡,可以活著,因此整個過程要讓自己有彈性的。


如何讓對方能做到說出完全很難理解的經驗?比如:男性治療師聽女性被性侵的經驗,或是女性治療師聽男同學講被阿魯巴霸凌的經驗。


三、聽出講話的樣子


聽話的時候,一般都會很想聽清楚對方講的內容,但維倫老師希望我們關注的是對方「講話的樣子」。比如:有人講話很順暢、精簡、反覆、卡住、不斷修補⋯⋯從這樣講話的樣子,就可以慢慢看出對方活著的狀態。


四、確認諮商的目標


有時因為所處單位,或是種種因素,個案並不太清楚自己的問題,或是根本沒有巨大的問題就跑來諮商,因此要先確認個案真正的問題所在,看有沒有真正需要心理治療,說不定個案其實不想改變,比如:個案會甩賴、繞圈圈⋯⋯等。


有時可以直接一點說:「你要的東西,我這邊沒有辦法給你。不過,我給你一個東西,當你想要過的好一點,可以找到我。」這時就給他一個禮物,當作將來還會相遇的連結。(意思是:我沒有拒絕你,將來需要還是可以陪你)這時提出結案也是一個治療方法,一方面釐清現在彼此在做什麼,也同時在面質個案,讓他自己要開始正視問題。


此處筆者提出一個問題:這邊的方法和佛教有些作法好像有點不同,在佛教內部有時會在當下點破對方的問題,立馬讓對方正視自己,類似「一語道破」,那跟心理治療這種看著他,就讓對方從眼前走掉了,好像有點不太一樣。維倫老師說佛教因為有加上一個信仰結構,會和一般的心理治療不同。


假設個案是在一個暫時無法離開的機構,那要思考在這環境,怎麼過一個有意義的生活?內心自由、平靜的生活是長什麼樣子?思考的同時,也會直接照映到「所以心理師去那邊要幹嘛」的目的性。可以設定出一個具體的目標,像是:陪伴一個小時,帶給對方一個美好的新經驗,即便下星期沒見到,那也沒關係。每一次都是一個好的經驗。自己要設定。人要怎麼活,才是好的。如果心理師自己沒有希望,看不到未來,那我們的反應就會跟個案一樣無望。


機構中,除了穩定的生活,其實也需要有一些有滋味的事情豐富他們的經驗。個案的經驗是很貧乏的,沒有有趣的事情,雖然機構內會安排上課,但那些都只是話語。如果個案是用藥成癮者,習慣追求感官上的刺激與快感,那可以嘗試訓練讓他們有細緻的感官經驗,比如:品嚐四種巧克力。擴展他們的經驗,讓感受更細緻,慢慢作下去,有時也會像正念。當我們跟個案一起吃東西的同時,就是在催眠對方,因為意識狀態已經改變,這就是我們的目的,關係就開始建立。

11/28詮釋與照見

(段落6:55~11:55)

雖然這個節目普遍聲音很滿,但我發現到了慷仁講話時,那個氣氛是很寧靜、深刻的。

聽到慷仁是怎麼演繹出聽障及無國籍人士的生活日常與處境,怎麼觀察、融入,讓自己活成那個樣子。那樣的置身,對我來說,也引起了很大的深思。特別是在與個案對話的現場。

比如,應該如何能融入到個案的置身所在處,把與個案的距離感、陌生感瞬間降到最低,好像跟個案所在處打成一片,讓個案感受到熟悉的同在。

當越能把飾演的角色詮釋好,也代表演員越能深度的自我照見。

2023年11月28日 星期二

11/27教學側寫

以往都是紀錄課程內容,但這一篇不太一樣,我把上課的方式記錄下來。

一、觀察

從學員的專注度、翻看筆記或課本的頁數、抄寫筆記的內容、精神狀態⋯⋯等等,用這些來抉擇講課內容與方式的依憑。所以有的時候抽籤請單一一位同學複習,或是用分組討論,然後再請兩邊學員持不同立場相互問答,也藉這個過程了解學員上課的吸收程度與思考反應。

二、隨機

現場的隨時應機非常重要,因為絕大部分的吸收都是很即時性的,當下有聽懂,就會留下一個很深的印象,如果當下沒懂,事後要再補懂就很困難。所以,設法讓學員當下能馬上理解,觀看他們的反應就很重要。有些人眼神會發矇,有些人會放空,有些人會點頭,有些人會眼神極度專注,這每一個反應,都可以拿來確認聽者是否處在相對良好的聽聞狀態。

有的時候他們會一直看著課本,這時要稍微拿回他們對講者的注意力,因為講課當下,關鍵不是書本當中的文字,而是講者如何引導,所以看著講者的口說、表情、動作,這是非常重要的。這些是自己悶著頭看文字所看不到的。

三、訓練

學習是需要付出心力和時間的,不是一蹴可幾的。所以很多時候,針對同一個主題,講者也需要反覆講述,透過一次又一次地講,可以加深聽者的印象。或是透過反問的方式,讓他們原本認知固定的東西,再次產生動搖,爾後才有機會從不同面向思考原先的問題,經過多方角度焠鍊後的認可,應該才會比較有力量。

四、架構

講課很重要的就是要有「架構」,或是「脈絡」。一堂課大概都有一個主要的重點,而相關的開展或延伸,都不會離開主要的關鍵點。因此,將重點擺好,沿著重點去講說,必須前後要有一致性、邏輯性、相通性,不能前後矛盾、前後無關,或是講岔題之後,回不到主幹道上,那聽者將會被牽到不知何方去。因此,講者對自我的覺照很重要,既需要觀察自心、思考法理,還需要設法將自己懂的道理用淺白易懂的語言講述,並且同時仔細地觀察聽者有沒有聽懂,或是需要回答即時的問題,從這些面向來說,講法真的是對說法者很好的訓練機會,也唯有這樣的機緣,才能夠真正發現自己有沒有理解、內化這些道理,否則很有可能講不通、講不順,或講到後來其實是沒有感覺的。

2023年11月27日 星期一

11/26筆記整理

整理維倫老師課程旁聽筆記有一種現象,就是事過境遷,將原本零零碎碎的話語拼湊,竟然還可以看到當中是可以有結構性的,不是發散的。重新再看過一遍,產生了新的收穫與看見。

2023年11月26日 星期日

11/25──生死說52

若將上課內容統攝,可以條列成以下幾個問題:

1.為何我們會出現聽了佛法,但沒有實踐或無法實踐的情況?

2.為何有的時候會覺得佛法在生活上好像用不太上?

3.為何有時一天下來,會覺得乏善可陳?

4.為何「佛法智者」不是強調聽聞到的佛法知識,而是著重是否有將所學落實?

11/24──前後世26

提到「比較」,上課現場實際舉例。當隨手舉起一包巧克力,問這個包裝好不好看?眾人自然回答:「好看」。

請問以下幾個問題:

1.如果真的好看,讓每一個人看都會是好看嗎?還是會有人覺得好看,有人覺得不好看。

2.請問在外境的方位上,真的有一包好看的巧克力嗎?

3.如果真的有一包好看的巧克力存在,那為何不能因為有人說不好看,而說有一包不好看的巧克力存在?

4.如果這一包巧克力存在,有人覺得好看,有人覺得不好看,那問巧克力好不好看時,到底要回答好看還是不好看?可以我說的才算嗎?

5.更根本性地想一個問題:究竟我們是怎麼認為一個東西好看不好看?我們是怎麼評斷的?是怎麼經驗所謂的「好看」?

(今天因為寺內有施工聲響,故改變上課模式,採分組複習以及分組對問。)

11/23置身所在

一、存有與改變

維倫老師繼續分享這此面對母親往生的過程,如何從現象學的角度觀看。
存有是一種狀態。當遇到至親的離別,那不是抹除母親的記憶,而是抹除那個語言。過去原本都是用「My mother is/be」,但後來變成「My mother Be」,只剩下存有的「Be」而已。那樣的存有,僅是讓事物如此這般存在著,而在生命流轉的世界裡,我是其中一者,終將有一天也會如此。

二、切入與觀看

當可以對一個主題發出疑問時,代表自身已經跟它產生相關了。所研究的主題,不是客觀獨立存在,其實是和自己有關。當遭逢的同時,已經在同一個世界裡面了,所以要切入的是:那個東西「如何是」,形成彼者的現象世界究竟長什麼樣子。而我們所存在的世界並不是靜止的,世界是和他者相關聯的,就像拿起杯子的同時,就顯露了我和杯子之間的關係。

置身所在,就是「being there」。

而我們的經驗不能被視為自然物,心理現象也不能被視為自然現象。現象學不是在論述被形構者,而是在論述如何形構。我們能做的,應該是先反省治療行動,而不是針對治療對象進行反思。

關於近期熱議的統計學議題。統計數據不是客觀事實的存在,必須思考什麼才是本質,所有東西都應該在一個脈絡中被理解。當我們以為統計學可以決定一切,真的可以嗎?比如:目擊一個現象,那這個現象說明了什麼?(其實背後都離不開人的觀看與描述)因此,「呈現」是優先於實在、實存,而實在與實存應該要被存而不論。

民調、數字推疊之後,選擇要用哪一種統計方法,不是統計方法自己說,而是最後人來決定,所以不是數字它自己說話,民調有可能會被某些東西塞入意義空間中,或是可以被偷渡進去的。所以,我們只能對已經發生的事進行描述,但無法對未來精準計算。我們都希望有些東西能夠被固定下來,但事物是變動性,唯一稍微可以依憑的,是「tendercy」(趨向,老師用來翻譯「業」)。

我們經常會把自己放在一個能操控的位置,比如:我命名某人勝、某人敗、命令石油成為能量資源⋯⋯等等,只有當我說「不知道」,才有可能真正開始追隨到真實,如果我說我知道,代表是一種命名,比如:「我覺得是因為憂鬱,才會自殺」,當這個論述一出現,有時就無法真正抵達真實,因為真的是因為憂鬱才自殺嗎?

一般來說,觀看時要有兩個角色:一個是受到衝擊者,一個是在上端的觀看者。

三、語言與賦予

當研究語言,不能將語言對象化,語言並不是人發明出來的生產物。在我們與他者勾連之後,會出現一個活的地帶。比如:要做一個新台灣人,不分本省、外省的論述,或是大學要進入世界百大的論述,當這樣的語境一落下,就形構出現代種種教育行為,出現在師生關係、研究狀態,可看出這是一個很 powerful 的論述,其不是因為合理才出現的。「世界百大」就像是一種神話、信仰,最終會決定我們如何處理教育相關的事情。

語言能夠帶著我們從未顯明到顯明,這本身就是一種創造。比如:有經驗的第一線社工師,聽到貼近經驗的語言,就會有感。反之,如果沒有類似經驗,聽到語言就會無感。

如海德格說:

「為了成為我們人之所是,我們人類總是存留於語言的存有之中,我們從不可能離脫於語言而由外部來看它。因此,只有當語言將我們納入其注視,將我們攫奪於其自身之中時,我們才得以瞥見語言的本質。」

當無法找到語言來說它時,這就是被語言攫奪時。比如:找不到語言說明經歷母親死亡。悲傷這個字並無法說出自身經驗。老師分享他的語言是一個新的語言,就是一個表達法:「my mother」被劃掉,爾後獲得了新語言,Then something be or appear。即便如此。把母親劃掉這件事,依舊很難說出,究竟該如何來表達純然是一個空的東西,而我們慣用的,其實還是用一些舊的東西來思考新的死亡經驗。

或是像台灣一直遇到一個問題:找不到語言來說明自己。沒有一個固定的答案。當有人問:「你是台灣人嗎?」通常我們會怎麼回答?好像一直找不到一個穩當的答案,不像其他地區的人,問他是不是英國人,對方會斬釘截鐵地回答是或不是。因此也可以說,台灣人是一個失語的族群。

當無語、破碎,自我就會開始尋求理解,也就是重新再連結起來。

把話語拆開來。把話語勾連起來。在重新改寫時,暫時找不到語言。有同學比喻語言就像病毒一樣,也像野火上身,一下語言就附身了。在課堂上也順便分析了最近發燒話題「藍白合」,當這樣的論述一出現,結構就呈現了,但其實應該要回到事物真正運作的邏輯是什麼,民主選舉和執政的本質為何。

四、關心與涉入

維倫老師分享為何會寫性侵經驗的研究。當初看到一位女孩被踢,但女孩完全不會看後面是誰踢的,就從這樣的場景,老師就開始想進入理解女孩們的處境。老師自問:「我是臨床心理師,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這樣事情發生?我必須 do something。」要發問的東西,是自己 concern 的,其實早就涉入其中了。

然而不是所有的經驗當涉入後,都是安全且穩妥的。有時遇到,還是會有衝擊或無語的。比如:看完紀錄少女性侵的紀錄片《未來無恙》,現場參與者會啜泣,但找不到語言可以說,因此會想用捐款看看可否解決問題。有些經驗或感受會自然被召喚,但是否能找到語言去說,是不一定辦到的,所以有時就直接說她們都是 PTSD 等。維倫老師在《存在催眠治療》專書中的案例,也有出現受侵經驗的。治療師用二十四次的諮商,發現是可以改變、跨越的,經過所做的追問與行動後,發現個案不一定要進入 PTSD的論述結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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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問:此處的「意義」所指為何?
回答:事物被勾連起來後所產生出來的東西。
如果是價值或意涵,就會變成概念性的東西。

「意義指的是, 在人們行事中,事物被如此這般理解的基礎,而不是事物被如此這般認定後的內容或標籤。」(海德格)

2023年11月25日 星期六

11/22 Dare to live through you

一、貼近經驗的過程

避免用調查的口吻,要嘗試貼近對方的經驗,並且讓對方知道我們正在貼近中,所以也不用太在意講對講錯,就是往那個方向走。真正要處理的,其實是現場的東西,要知道現場發生的事,跟他當下的現在連在一起,因此不一定要過度地挖掘與確認過去的種種。

必要時,可以利用體感和圖像和對方做連結,比如:一起畫圖,一起看圖裡面的故事;同性之間手部的相握,或是身體局部的精油按摩,抑或用話語式的催眠。

在互動的過程,目標是給對方不一樣的經驗,並且是給予一個「人」的經驗,因為他們通常不會被對待成一個人,比如:被對待為罹患精神疾病者、罪犯、毒癮者。要仔細看著前面這個人,想像他是怎麼過生活的,他是什麼樣子,思考和他的碰觸,怎麼才會是與一個「人」之間的碰觸。

不是關於過去、現在,而是當下之間怎麼和對方連結的。

二、環境當中的語言

假設今天遇到的個案是在機構裡面,機構當中慣用的語言是什麼?比如:希望協助個案「情緒管理」、「壓力控制」⋯⋯用這些詞去看待這些人,能真正看到「人」,並解決「人」的問題嗎?像是遇到藥癮者,藥物對個案來說,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如果遇到藥癮者還一直想走回用藥的老路,應該怎麼辦?這種好像還沒pain enough的人,該不該付出時間與心力協助?還是真的只需要幫已經跌到谷底的人?

當個案處在一個看似沒有未來的情境中,身為心理師,應該怎麼辦?會不會其實心理師自己,也在個案身上看不見明確的未來。所以,這些在機構的人,有些不能配合,或是搖擺不定,背後真正的感覺,其實是「無望」的,是被困住的,失去了生命的滋味,就像無期徒刑者,他們失去自由,看不見生命的未來。

(維倫老師推薦可以看宋文里老師新翻譯弗蘭克的書《意義的意志》(2023年11月出版),揣想一下弗蘭克在集中營當中,失去自由的經驗長什麼樣子)

三、敢透過你而活

對心理師而言,不是要去哪裡,你就在這裡了,你就在現場了,什麼是be,就是這樣。心理師做的就是和個案的經驗連接上,一直到後來,讓個案可以生起一種心念:「我敢透過你而活」,這一切在這時,也才變得有意義。這種個案透過治療師眼睛而活的狀態,就類似孩子透過母親之眼而活著一樣。

讓個案活的經驗有我們的參與,他就會變成:透過你而活。經驗是在現場,不在以前,我們要加入經驗裡面,加入經驗生成的過程,直到有機會更動對方的經驗。

2023年11月24日 星期五

11/21印象中的李維倫教授

(照片來源:「閱讀余德慧」粉絲專頁)
一、起源

這一切應該要從余德慧老師說起。某次因緣,聽到許禮安醫師講生死學,再發現許醫師竟然默默低調堅持辦一個讀書會,而且書單清一色作者都是同一個人,都指向余老師。也在一次許醫師的專訪中,聽到他緬懷余老師時,才知道原來台灣這塊土地上,一直有一個人守在深刻的療癒空間中。(參照《真情映台灣》專訪節目,2013/1/23)後來經過私訊許醫師後,他給了我閱讀余老師書單的順序,非常巧合地,寺裡很多書剛好都有。當翻開當中幾本的幾頁後,就很神奇地被余老師的文字攫奪了。

當沈浸在余老師的作品當中,一方面好像找到了話語能夠描述一些狀態,有種非常相契合的感覺,但也同時感慨很多深奧難解之處無人解惑,也無法再跟到余老師本人學習,於是就開始萌生尋找余老師門徒的念頭。

二、會遇

後來就在「紀念余德慧逝世十週年」線上講座中,聽到維倫老師講起跟隨余老師學習之初,以及爾後發展出的「存在催眠治療理論」,那應該是第一次接觸到維倫老師。(詳見〈經驗與現場〉,2022/8/6)也透過資料的爬梳與搜尋,發現維倫老師是《現象學十四講》的譯者,本身也撰寫很多在學術界發表的文章,更重要的是樹立出台灣本土的心理學理論───「存在催眠治療」理論並完成專書。筆者也在心靈工坊開設的新書導讀課上,和維倫老師首次見面遭逢了,同時老師也邀請筆者到政大的課上旁聽,有機會對現象學深入了解。

當時,政大旁聽課加上晚上的心靈工坊課,可能一天和老師相處的時間將近五個小時。發現能在不同時間點看見不同的老師,是一件幸福且重要的事。特別會在非課堂的時刻觀察老師,不管是休息時間的沈思、課後與同學的問答、遇到上課連線出問題的反應⋯⋯那些都是完美呈現的背後不可被見的細節,但那往往就是最自然的顯現,詳見〈難得的五個小時〉(2022/11/22)、〈等待〉(2022/11/29)。

關於第一學期旁聽上課心得可見:
〈現象學帶來的底蘊〉(2022/11/15)
〈Dasein〉(2022/12/13)

第二學期開始接觸梅洛・龐蒂的兒童心理發展理論,上課心得可見:
〈壓力鍋〉(2023/2/14)
〈鏡中人〉(2023/2/21)
獲選刊登於心靈工坊成長學苑紛絲專頁
〈梅洛之語3〉(2023/3/7)
〈梅洛之語4〉(2023/3/14)
〈梅洛之語5〉(2023/3/21)
〈梅洛之語6〉(2023/3/28)

第三學期則是從現象學方法談「經驗分析」,可見:
〈蹲馬步〉(2023/9/14)
〈瓶的存有〉(2023/10/5)
〈活而不活〉(2023/10/12)
〈As If〉(2023/11/16)
〈置身所在〉(2023/11/23)
〈語言的力量與結構〉(2023/11/29)
〈自然呈現,而已〉(2023/12/7)
〈幽闇路轉〉(2023/12/28)

第四學期是用現象學途徑分析心理治療個案,可見:
〈Anna O.的啟示(一)〉(2024/3/6)
〈Anna O.的啟示(二)〉(2024/3/13)
〈恩夫人的啟示(一)〉(2024/3/20)
〈恩夫人的啟示(二)〉(2024/3/27)
〈4/10 Ellen West的啟示(一)〉(2024/4/10)
〈4/24 Ellen West的啟示(二)〉(2024/4/24)
〈得以現身(一)〉(2024/5/1)
〈得以現身(二)〉(2024/5/8)
〈對伊莉莎白的觀看(二)〉(2024/5/22)

到了2026年,關於尤金・甘德林(Eugene Gendlin)(1926 – 2017)的著作《Experiencing and the creation of meaning》:
1. 〈經驗現象學 W3〉(2026/3/10)
2. 〈經驗現象學 W4〉(2026/3/17)
3. 〈經驗現象學 W5〉(2026/3/24)
4. 〈經驗現象學 W6〉(2026/3/31)
5. 〈經驗現象學 W7〉(2026/4/07)
6. 〈經驗現象學 W12〉(2026/5/12)
7. 〈經驗現象學 W13〉(2026/5/19)
8. 〈經驗現象學 W14〉(2026/5/26)
9. 〈經驗現象學 W15〉(2026/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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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當時筆者寫的現象學延伸文章,可見:
1. 改寫《流沙》歌曲的〈還原流沙〉(2022/11/28)
2. 探討進入他人空間的〈深自〉(2023/1/29)
3. 思考置身所在的〈聯繫〉(2023/1/30)
4. 挖掘結構本體的〈發揮但沒有揮發〉(2023/10/19)
5. 接觸現象學一段時間後與佛學之間融通的〈對我而言的佛學與現象學〉(2023/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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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嘗試實際運用所學的內心紀錄與反思,在2023年共寫了十篇,可見:
1. 觀看華人倫理結構的〈局面〉(2023/6/10)
2. 反思自我準備的〈The Blind〉(2023/6/23)
3. 與被診斷有強迫症者互動的〈清淨的渴望〉(2023/6/30)
4. 透過說書人卡產生連結的〈沈睡〉(2023/7/12)
5. 思索表層漂浮與底層真實的〈須彌〉(2023/7/18)
6. 分析使用語境切換的〈語行者〉(2023/9/5)
7. 與急難救助需求者互動的〈至少〉(2023/9/17)
8. 與國中同學相見的〈迷因〉(2023/9/30)
9. 與被診斷有心理疾病個案互動的〈還活著嗎?〉(2023/12/15)
10. 面對自殺傾向述說的反思〈不趕了〉(2023/12/29)

到了2024年共寫了七篇,可見:
1. 觀看個案語言修補的〈再回來〉(2024/2/8)
2. 利用說書人卡竟然有催眠效果的〈話題敏感〉(2024/2/22)
3. 遇到罕見比擬電影情節的個案〈不得不背著〉(2024/3/18)
4. 覺察到所在位置與觀看角度的〈心案現場〉(2024/3/26)
5. 針對苦境的短暫陪隨〈跟隨與陪看〉(2024/3/28)
6. 關於生病女性的家庭結構現場〈重疊與交織的照顧現場〉(2024/3/29)
7. 從單方家庭結構來看伴侶關係的〈逃離與安身〉(202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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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筆者2022年感恩回顧的文章中,對維倫老師的感恩如下: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一股勁,就很想找到余德慧老師的門徒,看看能否彌補見不到生前的余老師,只能在他的著作中,撿拾起殘留的清新與透視。

特別感恩遇見了維倫老師,透過您的存在催眠理論,似乎見到了一點曙光,隱約看見佛法與心理學的對接,原來在不在兩者本身,也不在兩者之外,而是在經驗與現場之中。(我知道哲學的語言又是一片天,但我很感恩,至少有機會抬頭看了。)

如果文章看累了,還可以看這一部自製短片〈天心月圓〉(2023/9/29)。當中有一種特殊濃郁的味道。

三、定錨

除了在政大的旁聽課之外,還有幾場工作坊、發表會及私下meeting,都會是筆者跟隨維倫老師學習現象學的定錨點。

受維倫老師邀請參加存在催眠治療學會的會員大會,看見原來在不同角落,還有一群深潛在療癒空間的同路者,詳見〈本人的人本〉(2023/1/14)。參加維倫老師指導研究生的meeting,看到經驗分析的實際操作、問題解決,以及心理師養成過程,如何站在現象學心理學的路徑,真實貼近個案的經驗所在。因為是小班制,也看見維倫老師如何細緻地處理每一個問題的每一個細節,起承轉合,昭然顯現,詳見:

2023年:
〈尋覓經驗〉(2023/5/16)
〈樣子〉(2023/5/23)
〈貼近經驗〉(2023/5/30)
〈借用與理解〉(2023/12/6)

2026年:

參加「直面死亡的生命」講座,看見維倫老師在眾多厚實哲思理論的對談中,輕柔地用自身迎對至親失智的照顧經驗,拉近了聽眾們與經驗的臨在,詳見〈講座後感〉(2023/5/20)。參加佛光大學佛教研究中心主辦的「文本、行動與療癒:佛教與心理療癒對話學術研討會」,看見佛教與心理學對話,現象學取向恰好站在巧妙的橋接處,發願從佛教的這一端,往心理治療或現象學心理學領域推進,詳見〈文本、行動與療癒〉(2023/5/26-27)。參加政大主辦的「現象學方法工作坊」,看到現象學領域當中相當扎實豐富的理論架構,同時發現很多與佛教哲思相近的語言結構,詳見〈我與現象學的距離〉(2023/6/17-18)。參加第九屆「漢傳佛教與聖嚴思想」國際學術研討會,發現現象學研究與其他領域的相連,有很大的可能性,詳見〈活成一個樣子〉(2023/6/29)。參加「照顧哲學工作坊」,思考到現象學理論運用在實務照顧上,需要更多的案例分析,匯集而成,詳見〈照顧哲學工作坊〉(2023/7/28)。參加第二屆人文心理學新生代研討會,深刻發現與會發表者一致性地指向貼近人的經驗,聽起來完全不會有遠離真實苦難的悶絕感,詳見〈在世之難可否被看見〉(2023/9/15-16)。

筆者以上都是參與聆聽,唯一一次發表,是於台灣宗教學會2023年會「神聖之美──宗教藝術與體驗」國際學術研討會,題目為〈以存在催眠治療理論探尋佛教心理治療的形式與內涵:以話語式引導禪修練習為例〉,透過這次發表因緣,得蒙維倫老師的親自指導與建議,筆者重新將「存在催眠治療」理論的形塑加以理解,並且嘗試用理論當中的「意識三重構作」模型,來分析佛教心理治療模式的可行性。發表後,主持人越建東老師鼓勵以僧伽身份,若能深諳佛學與心理學雙領域,將會有助於兩者之間的對話與交流,詳見〈分享式的發表〉(2023/10/21)。

四、結論

不知道為什麼,覺得跟隨維倫老師學習的歷程,沒有那種五光十色、繽紛絢麗,而是非常質樸、踏實、冷峻地面對他人真實的存在與苦難,不像以往那種灑狗血式的掏心掏肺,也不像一股腦兒浴血鳳凰式的全然奉獻,而就是靜靜地、靜靜地、靜靜地⋯⋯看著,看著,看著⋯⋯好像可以具體說些什麼,但又很難言說地,他者就自然顯現了。

在維倫老師身上學到不是傻熱的熱情,不是呆溫的溫情,不是僵感的感情,以及不是無人的人情。

2023年11月21日 星期二

11/20──業果2

一、複習皈依學處

什麼是各別學處?什麼是共同學處?共同學處當中的「供養」,平時同學是怎麼做的?時間、地點、供物、內心觀想?時間不一定只侷限在初一、十五,地點也不只在寺院的法會中,供品也不只是眼前的一杯水,可以透過觀想的力量,將水變成清淨、廣大、無垢。而在供養當中,所求與迴向很重要,雖然供養每一種不同的供品有其不共的功德,但最終在希願時,還是可以迴向到自己的學法順利上。

二、業決定理

業決定理當中提到造善感得樂果,造惡感得苦果,但「反觀」自心,有的時候我們真實的想法可能剛好跟經論都是反著來的。比如:我們可能會因為吵架不能還嘴,控制住自己脾氣而感到痛苦(造善感苦);或是內心處在極度愉悅的狀態享受美食(生貪感樂)。仔細觀察我們真實的經驗,可能會覺得造善得苦,造惡(或生煩惱)得樂,這樣一來,不就和佛說的不太一樣了?

三、不符合事實的取捨

所有痛苦或惡業其實最終都可以歸結到「內心上的取捨」,是因為沒有做好正確、符合事實的取捨,因此才會造惡業、受苦果。因此,我們應該要嘗試練習觀察:內心有哪些想法,可能是想錯、判斷有誤,唯有將錯誤的見解修正,才能真正解決錯誤的言語與行為。

11/19來往

人與人的認識
落在很多不起眼的交界處
我往那邊看
話語會自然地反彈回來
有的時候是鏘鏘作響
有的時候只是制式回答
反正
總是雙向
有來有往

11/18──生死說51

自我檢視

格西說:「我們對自己的檢視不夠深,所以對自己的過失看得不夠清楚;另一方面,我們對佛法的信心不夠強,所以對自己的功德不但有眼無珠,對這些功德的價值也知之甚少。若能觀察得更清楚,思惟得更明白,就會知道該在什麼時候對自己生起什麼樣的心情,也能更善於調心。

有一個核心的問題:如何對自己進行深刻的檢視?應該用什麼樣的標準來檢視自己?首先,一天當中應該要留給自己一個時段、一個空間,獨處。應該好好利用那樣的時間,回想一下,今天有發生哪些事情⋯⋯?(現在可以想一想)

哪些是好的?如果是好的、善的,應該為此感到慶幸,可以隨喜、迴向。
哪些是不好的?如果是惡的,可以反思下次如何不再做相同的行為。

如果靜下來想想,應該不難發現,一天下來,真正有印象的事情其實不太多,因為絕大多數,我們的心並沒有保持在一種相對深刻的狀態,可說是浮浮泛泛,隨著過往的習性走而無法自知。因此,如果能有一個片刻的醒覺,是很必要且需要的。

11/17──前後世25

一、暫時與永久

關於現世的種種,特別是會在意的,真的會覺得是暫時的嗎?還是會覺得是永久的,而且是很難更動改變的。我們對時間的觀看,通常都只有眼前、這一生,很少在每件事情上,都這麼認真且宏觀地看到前後世,因此常常會把小事放大、短暫放遠,然後在那之上,增加了過多的想法與情緒,深陷其中。

二、我們對敵人的感覺

什麼樣的人會被視為敵人?那樣的傷害真的只有短暫嗎?好像傷害那麼一次,可以記得長長久久,彷彿傷害從未間斷過,只要想一次就痛一次。敵人真的還在傷害我們嗎?

而且那種傷害的行為會和那個人緊緊連在一起,很難把「敵人」的標籤從對方身上撕掉,總是會覺得「他就是這樣⋯⋯」「他一直都是這樣⋯⋯」「他每次都是這樣⋯⋯」「他大概就是這樣了⋯⋯」「本性難改⋯⋯」「大家都說他就是這樣⋯⋯」每次的觀察,都只會更肯定自己的判斷是沒有錯誤的,所見所聞都為成為判定他就是這樣的素材。某種方面,也可以說對方是敵人的感覺,沒有變弱,而是越來越強。強到會認為他的本質就是我的敵人。

但對方真的「本來」就是我的敵人嗎?他的本來面目就是敵人嗎?他打從娘胎就是要生來成為我的敵人嗎?他的過去、未來都會是我的敵人嗎?值得思考。

2023年11月20日 星期一

11/16 As If

維倫老師分享了最近老母親往生的過程,他是怎麼用現象學來看待一事。

存在狀態的改變

如果母親還在,我們都會說 My mom is......,當母親不在時,那個 is 就會被劃掉,以後都會改成 was。看著母親的身體,要說那是母親,好像不是,但要說那不是母親,好像也不行,所以當面對這樣的情境,其實會找不太到語言去說,看得到但又好像到不了,彷彿有個很熟悉的東西突然裂解開了。當那個實在性慢慢看不見時,所經驗的世界之事實性也開始稀薄起來了。

如果用一些宗教性的話語,比如:母親去極樂世界了、被菩薩接走了⋯⋯這些語言為何會產生一種效果?因為那些還是實在性的言語,只是把那個 is 的位置再塗掉,as if 她到了某個地方,這時世界的完滿性就又回來了,會變得比較實在一點。但究實說來,存在狀態改變的這件事,可能不一定會被正視。

再說,母親到底什麼時候開始失去的?難道母親是在往生那一刻才逝去嗎?其實應該是當母親開始老邁時,母親就開始慢慢離去了,所以 lose 是以進行式的方式而 losing。

我們平時都習慣用相類似的視角應對與觀看
可能很難用不同於以往的視野見到

11/15根您互動

總是發現和您互動請益
有著沒有止盡的發想與創新
您好像都可以對每件事物
懷抱著求知與探索
彷彿都能注入一種全新詮釋
我就是這樣被默默影響著
而走在學術研究的道路上

11/14看光

觀察一個人需要時間
需要耐心
需要在那些不為人所易見的隱晦處
稍微嗅到的一絲特殊氣味

那是一個為人氣息乍現的瞬間
如果有抓到那就對了
如果漏掉
那可能很容易被表層矇騙

我們都活在一個表面的玻璃框裡面
以為是一個封閉的空間
但那是非常透明的
以為可以躲得很好
但所有其實都是被看光的

11/13──業果1

一、皈依到業果之過門

在道次第當中,每個法類之間都會有一個連結,那為何皈依之後要接著業果呢?皈依和業果之間有何關聯性?光是皈依三寶就可以跳脫三惡趣苦嗎?關鍵還是要修學皈依學處。而詳細的部分其實就是對業果生起勝解信,進而行善、斷惡。

二、正思業果總相

業果道理不是單純的造善惡業感苦樂果而已,還有其他三個原則:業增長廣大、業未造不遇、業已造不失。

11/12 毫無實德好為人師

以前都是把誰誰誰當成師長
直到有一天
有可能成為別人的師長時
那種感覺
完全不一樣

如果認真看待這件事
那就會認真看待那些人

然見古德云:
「嗚呼,近世輕薄少年,
毫無實德,好為人師,
稱律主法主宗主者遍域中,誑彼生盲,
以耳為目如清源識法者懼,
豈初生牛犢所能企哉。」
──《靈峰蕅益大師宗論》卷二

11/11──生死說50

一、己如天,他如芥?

為何我們會習慣性地覺得自己比較重要,他人比較次要?在眾多眼前的事項當中,為何我們經常性地以自己的事為優先處理?明明都是跟離苦得樂有關,但總是會先讓自己離苦,也讓自己先得樂,好像不這麼做會怪怪的,或是覺得自己要先顧好,才能去顧別人;或是覺得他人的苦樂和我的關係沒有那麼密切,所以不急得馬上解決或應對。

二、修悲心的對象

格西在這一段當中對尊者駐錫地附近的印度人修了悲心,那為何要對這些印度人修呢?這些人有經歷什麼樣的苦嗎?如果是跟自己相比,假設對三寶有信心,對尊者講法有希求,而有機會到尊者座下聞法,和那些印度人真的有什麼不一樣嗎?有聽法的生命和沒聽法的生命有什麼不同嗎?如果將之間的差異性仔細思考,或許真的可以在眾多不圓滿、不如意的情境中,保有對自我意義與價值的肯定。(尊者也可以替換成學法或是其他如法的善,當想到自己有機會行善、有機會學法,應該為此而感到慶幸。)

11/10 Game Theory

當一個教團漸漸茁壯了,就會衍生出「事業體」的樣貌。為何有事業?因為有眾生的需求,或者是延展的需要。可能可以將其視為菩薩行的具體表現,內在揉雜著「廣度眾生」的悲願,所以台灣一塊土地不夠,還要五大洲的眾生;辦教育不夠,還要作慈善。如果就明顯的外在行為來說,真的只有做不完的一天,而沒有做完的一天。

而在這眾多事項和區域來看,究竟應該怎麼安排和調度?背後核心理念的推動、現實經濟人力資源的運籌,都是極度需要費盡心思的。而這當中,我想絕對不會離開所謂「受眾」的需求,到底佛教界、眾生界那邊缺乏什麼,需要什麼?所以問題的核心,依舊會回到我們對教界與眾生理解的程度到多廣多深。

或是說,可以在不用得到完整資訊的同時,先拋出一些東西試水溫,看看場域是否會有哪些迴盪或共鳴?有時,會不會也是一種博弈。

2023年11月16日 星期四

11/9寺院中的情感流動

佛教徒可否有情?
佛教徒可否有感?
佛教徒可否有情感?
難道我們到了一個修道的場域,要把情一一切斷和擱置嗎?
難道我們要用無情對待有情嗎?
但如果要有「情」,那個「情」應該會是長什麼樣子?

是人情?佛情?法情?道情?
親情?愛情?感情?

明明都是「情」,但加上了不同的字眼,
好像就會長成各自不同的一個樣子。

如何在我們慣用的人際情感中,不被俗情淹沒,但又可以帶有修道之間的相挺與相惜?當過度凝聚又不能私成黨派或小團體,或因為太過冷靜嚴峻而變成漠不關心,這中間的一把尺,很難精準地楷定或確認。

這當中,我覺得最容易出現的,就是會覺得教團、寺院、道場,像一個「大家庭」的這個論述。如此一來,師兄師姐之間,就會出現「親情」,對長輩會有「敬情」或「孝情」,像是「一家人」的感覺,既溫暖又溫馨。

但是這當中,有些細節並沒有被仔細關注到。比如:家人難免還是會吵架或意見不合,那同是佛弟子之間可以容許這樣的現象發生嗎?還是會覺得既然是佛弟子,都是修行人,都是善良的,都是高尚的⋯⋯是這樣嗎?我們會用這樣的高標準去看自己的家人嗎?不會,但會用這樣的標準,看待如家人的這些師兄姐。

再者,家人之間一般是沒有私領域的,因為家就是最終的歸屬與最後的寄宿,反正發生什麼天大的事,都會有個倚靠的對象,但是,在修道的場域,人一多就很難避免是非,因為不像現代家庭頂多四到五個人的結構,當一件私密的事情開始流動,最終不免被放大成完全不同的另外一件事,這時候是沒有明顯的安全感。這樣一來,家人就不像家人了。

這只是略略一提,其實還有很多角度。因此,如果真的要用「一家人」的脈絡,可真要再思索與觀察,到底該怎麼經營或凝聚所謂的「一群人」,彼此之間,應該是以什麼方式而連結?或是共同的相處,這些討論都還沒加入「利益衝突」與「權力結構」等更複雜的因素。

所以,可能有些人會覺得修行應該是一件很單純的事情,不用想那麼多,但如果真的要踏入一群人的結構,就不免面對當中自然出現的現象,除非,我們離群獨修,但這並不是現今台灣佛教環境當中主流的氛圍。

2023年11月10日 星期五

11/8印象中的侯坤宏教授

因為最近和一位法師提到口述歷史和寺院誌的事情,就想到了跟侯老師學習的過程,以及受到老師的種種影響。想一想,其實可以用完整的文字記錄下來。

一、最初

印象當中,最早見到侯老師應該是在玄奘大學的課堂上。老師的一頭白髮非常醒目,但瘦高的身形與開口講課起來的活力,彷彿像個年輕的研究生,沒有任何歲月的痕跡。

照片來源:https://tinyurl.com/ywc5cflw

記得老師第一堂課,都會請大家準備USB,老師會分享在學術圈多年下來,累積到重要的一些可使用的文獻資料,老師總是說,那些都是做研究的基礎,非常重要。記得沒錯,每一堂課的檔案還都不一樣,如果有修過兩門課,那容量加起來可能都將近2~3GB。

正式上課前,老師總是會做三件事。第一,分享最近的所見所聞,有些是參與某某學術發表會的心得,有些是聽書的收穫,有些是寫書藍圖中的進度與規劃。第二,老師會一一點名同學,並請同學自我介紹,相互認識一下。第三,老師會建立LINE群組,在當中方便聯絡上課相關事宜或分享東西。

二、教學

老師的教學有兩大特色:綱領建立與實際操作。老師通常會在最初的幾堂課當中,將研究方法與重要的經驗,用簡易的投影片跟學生介紹,至少會知道從一個門外漢,怎麼變成一個稍微像樣的研究者。但只有這樣不夠,老師在幾堂課後,就會請同學親自口頭報告,並且也要用投影片呈現,最終最好能夠變成一篇具有發表性的小論文。

比較特殊的是,老師在每一位同學報告時,都會非常專注聆聽,而且寫滿筆記,待同學發表後,老師都會一一回饋,並且帶動同學之間的相互提問與交流,哪怕同學可能只是照著文稿唸,但老師依然能從中想到一些重要的研究角度或面向,好像在老師的資料庫中,有著取之不盡的素材。

老師在教學中,非常重視底下同學的反應與吸收程度,所以他會要求同學不能使用手機,有問題盡量問,多多表達自己的想法。如果同學們狀況好,往往一堂課下來,是非常熱烈且欲罷不能地持續討論,從中激盪出新的想法。

老師的教學地圖中,不僅有宏觀對佛教發展歷史的大視野,還有小至一張法會廣告DM的微觀重視。記得老師有時上課,會帶一些到各地參加活動的單張小DM,我們看,可能都是非常不起眼的小東西,但老師卻會說那是非常重要的史料,而且是一般圖書館不會收錄或保存的,那都是佛教發展過程中的重要一環。老師會說從小地方就可以看到大格局,就像一個蜘蛛網,可以無限地延伸、連結,擴張出去。老師那種對事物的敏感度與高度興趣,不分主題或向度,似乎隨時都會是下一個探索的目標,那種對知識高度且無盡的追求與開放,影響我非常深。

三、信仰

侯老師充滿書的佛堂。(來源:《人生》482期,李東陽 攝)

老師非常重視準時,甚至有些都是提早前往赴約地點。到玄奘大學上課前,老師都會提早到學校的「秘境」裡,像是觀音亭或是許願池那邊,靜靜地祈求觀音菩薩或念誦大悲咒,幾乎每次。另外,在課堂上表達的內容,除了學術本科的專業知識之外,還有拋出一些佛教未來發展的議題,希望課堂中對佛教關切的同學,能夠把一些事情放在心上想。

假如課上有僧眾的學生,老師總是稱呼法師的法號並加上法師,不會直呼法師的法號而已。在有些大場合上,如果老師和僧眾、頂尖學者、賢達人士、社會菁英同時出席,老師展現出來的總是原初的平等與謙和,不會有刻意的抬舉或輕忽,一視同仁、彼此相敬。

老師平時生活非常簡樸,如果有錢,大多都是買書,沒有什麼特殊的娛樂。老師開的車,即便開了好多年,但總是一台老老的TOYOTA到處跑,到玄奘大學教課也都是這樣台北新竹兩地跑,自己來。

老師的專長是口述歷史,在國史館任職期間,也完成非常多佛教界重要僧俗人物的口述記錄與訪談錄出版。當中,老師一定也多少聽過很多教界、寺院當中的內幕或不宜公開的事情,但在老師身邊的時光,卻鮮少聽過老師主動開啟一個話題,想聊聊一些他曾經聽過的耳聞。

四、總結

老師對學生的研究或作業方向,總是保持心態開放與格局開創,也會同時觀察學生能力與興趣,鼓勵學生開發適合個人的研究取向。筆者個人的畢業論文方向,最初應該也是受到侯老師的影響,想對學術研究與佛教信仰兩個主題進行探索。(詳見〈6/14期末_ep06〉〈4/28學術無修?_ep04〉

另外,筆者重新拾筆開始撰寫日誌,也是受侯老師深深的影響。(詳見第一篇新寫日誌〈2021/10/27約定好的約定〉〈2/25對「歷史」與「日記」的重新定位〉
根據統計,筆者舊網誌「來視.世界」第一篇2021/10/27到2022/11/24,字數已達十九萬六千多字。

在認識的身份當中,老師這個角色始終影響筆者最深。而老師們當中的影響又各有不同,侯老師對筆者的影響,像細細長長的水、像淡淡清幽的香,也像始終點燃的火炬,散發著智慧的光芒。

11/7重拾撰寫

還是把原來該做的進度
設法列為慣性
每天達成一點
一點一滴累積
最終一定可以完成

有些事
不用特別期待靈感的乍現
而是
定期觸碰與會遇
不久
自然而然就是你的

2023年11月6日 星期一

11/6──盛開花29

一、無疑將捨卻捨三寶

身體、壽命、資財最終都將遠離,但如果我們因此而棄捨三寶,那麼死後都將持續受苦。這個地方值得思考的是:既然這些我們在意的東西最終都會捨離,但為何會在捨離前緊緊抓住,然後反而會在關鍵時刻選擇把三寶棄捨掉?

二、說明依據之重要性

為何宗大師在此處強調學處的依據?一方面將聽說過的學處確認來源,一方面將列在《略論》當中的學處都一一標示出處,由此可看得出大師對教法來源的嚴謹,也可推知大師對三藏的博覽與精通。

三、棄捨與虧損之差異

如果(一)為命而棄捨,或是(二)表面沒有棄捨三寶,但又認定三寶以外的世間天人等為皈依處的話,這兩種情況就算是「棄捨」皈依。除此之外,違背其餘的皈依學處,只是虧損,而非棄捨。

問答當中,選了第三:想成為佛弟子一定要參加皈依法會嗎?還有第六:思維佛功德,應該以何為主?這兩題,有空可以參閱書中問答段落。

今天將皈依法類教學完畢,有一種特殊的心情:「喔,把一個法類完整上完了。」這樣的心情前所未有。(後來再仔細翻一翻,好像漏講了法功德和僧功德,下次補上)

11/5該做得做

有的時候輕鬆、幽默
好像沒有什麼距離與界線
但該嚴肅、威嚴的時候
還是必須適時展現出來
特別是為了建立起規矩與制度時
尤其是面對男女相處的份際
該有的禮儀與規範
還是得執行明確
甚至該需要道歉的時候
也要學習道歉

有些修行
要從小地方學起

11/4──生死說49

一、當自己痛苦時,可以轉向修悲心?

當自己已經很苦時,可以轉向修悲心嗎?明明自己的苦都很難解決了,還可以再分一個心去想著他者的苦嗎?再者,我們能真的體會到他者的苦嗎?我們學佛的法友之間,彼此會互相關懷,有時可能在聽完對方的述說之後,會說:「我可以理解你的辛苦。」雖然話是這麼說,但可以想想,我們能真正理解對方的苦嗎?我既不在對方受苦的位置,也沒有遭受相同的苦,那我究竟該怎麼「感同身受」呢?那一份的共感是怎麼出現的?

二、為什麼需要成佛?

如果可以成佛,就能全面且有效地幫助受苦者,但問題來了,為何要全面地幫助受苦者?試想,如果一個人出現,讓我們會想全面地幫助他,那樣的人究竟是怎樣的人?哪樣的人會讓我們生起這樣特殊的心情?而且那還只是一個人,如果是一群人、一大群人、全世界的人、不同道的有情,為何我們都可以生起想到全面地利益他們呢?能生起這種心的關鍵在什麼地方?這應該是用來釐清自己是否想成佛,或是如果要成佛,必經的心路歷程。

2023年11月5日 星期日

11/3──前後世23

一、思考「前後世」與修行有何關係?

在討論前後世與實修的關係之前,先請同學們討論一下自己對此的看法為何。大部分都會提到前後世和「因果」有關,前世因感得今生果,今生因感得來世果,看來因果關係是建立在前後世上來看。然後就會連結到,如果今生多做點善事,來生就會結下好果。

二、有未來到底好不好?

如果會有未來,有可能好,有可能不好,那這樣有未來好不好?真的是一個「機會」嗎?有些人會因此感到緊張,因為會擔心將來會不好,但反過來,也可以因此感到高興,因為將來有可能會比現在好。所以關鍵不是會有死亡,也不是死後會有延續,而是如果有延續,我有多少本錢,可以前往哪種去處?這是我們現在可以決定的。

或許也會有人說,那如果沒有來生,我這一生這麼辛苦學佛,犧牲這麼多,如果到時候沒有來生,那不就可惜了嗎?不會有遺憾嗎?

面對這樣的問題,可以思考:我真的有很辛苦學佛嗎?我有真心犧牲很多嗎?那難道這些的付出,都不會有結果嗎?假設我今生都沒有學佛,憑著過往的習慣,過上美好幸福的生活,就會真的比較好嗎?況且,如果到了最終,發現竟然有來生的延續,設若都沒有任何準備,那會怎麼辦?所以有準備總比沒有準備好。

2023年11月4日 星期六

11/2 Max

能否在同一件事情上
讓其發揮到最大價值
所能涉及的範圍最廣
對目前時節因緣契合
這是經常用來抉擇的
主要依憑與處事原則

11/1影音佛弟子

如果說法師還在世,何不把握機會多跟他互動與請益?
還是說,反正他有視頻、有出版文字資料或是音檔
從那些已經產出的素材與媒介
獲取佛法上的學習
這樣就夠了嗎?
最終
我們是不是變成
影音佛弟子?

把握當下與擁抱過去
有什麼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