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3月31日 星期日

3/30講話的位置

發現講話也是要有一個位置,有一個樣子,
不在那個位置、沒有那個樣子,要講出那樣的話,有點困難。
比如,要我當眾說出指出別人過失的話,
就會有點卡住。

平常沒有習慣,
要在那不常在的位置上,
講出不常說的話,
確實需要再多加練習。

其實也只是想提醒如何放掌和不要穿拖鞋參加法會,
而已。

|紀錄在法會主位上的發言省思|

3/29重疊與交織的照顧現場

過去接觸到的女性生病論述,是一個可以得到喘息的機會,但今天遇到的女性反而是生病後更加無法喘息的案例。


一位女兒C提到最近母親S因病需要特別照顧,一般聽來,可能只是女兒在表述照顧的勞苦,然後聽者就從慰問辛勞、鼓勵支持的言說切入,大概常見的話語就是「辛苦了」、「一段時間會比較累,過了這段時間就會好一點」、「這樣很孝順啊」、「偶爾還是要有自我喘息的空間與時間」、「也要好好愛自己」⋯⋯等,結構大概不離開同時身為女兒與照顧者角色合併的理解,但其實真正癥結或卡點就在這個地方。


以前聽維倫老師說過,父母原先是位在家的頂端,但如果遇到老病,在同一個家中,現實的位置必須下來,讓孩子能上去,但問題是,那樣的「下來」容易嗎?因為孩子不管多大,在父母的心中永遠都是孩子。


再加上,C的弟弟B沒有伴侶,目前住在原先家中,所以只要B在的一天,S就會過著母親角色的一天,這個事實,不會因為S老病有所影響,甚至還有可能因為S發現母親地位不如以往,會更加抓持任何展現母親照顧孩子的機會,鋌而走險做很多超越目前體況能做的事,這對S來說,是一種應該,也是一種責任。


如果生病前,S在家中就是主導地位,當軸心角色褪去,臨對的是女兒的前來,而且那種來是一種「類凌駕」的靠近,這時對S來說也很矛盾,一面是養育長大的女兒,一面是還在養成的照顧者,角色在交織與切換,有時是無法完全抽離與分離的,往往衝突就會發生在當孩子因母親病況而有所要求母親時,這時就會發生「當女兒照顧者遇上病者母親」的情境───照顧者的角色蓋過女兒角色時,母親是不一定會將母親角色乖乖放下,好好當一位病者被照顧,母親地位依然佇立。


我給出的解法是請女兒C多表達母親曾經的付出,說很感恩也很滿足,然後在家中刻意留一些可以輕鬆做到的事,讓母親在復健過程還是有些事可以做,不會讓母親的位置在家中蕩然無存。

我發現,當新增了這樣的觀看後,對比過往的話語結構,就不會那麼匱乏與距離感,也會更能感受到在這個局當中每一個人的處境。不知不覺就靠近了他們。

3/28跟隨與陪看

這是一次新的嘗試,設若對方的思路是走向苦境,不先急著指出來,而是先順從著,跟對方往死胡同裡走,然後漸漸發現,原來這條路行不通,那是一種陪著走、陪著看,一起看到思路是沒有終點的。

對比,在一開始就跟對方說「你這樣想是錯的」、「你不能這樣想」,這些形成遠離與排拒的話語,終將無法讓關係被建立起來。或許也是這樣的跟隨,讓有些經驗能有空隙被重建起來,在給予理解後,言說才有被聆聽的空間與機會。

**
也還好互動有用文字保留下來,再回頭看,還會有新的發現。

設局與破局

不知道是因為現象學,還是心類學,
我發現在一個很有理由起瞋心的境界中,
竟然有著全新的思考。

我赫然發現,生氣也是一個局,那個局是可以選擇要不要走進去,
當別人怎麼說,我可以對號入座,成為被說的人,
長成被說成的樣子,
但也可以想對方說的我,
是對他呈現的我,但那一定就是代表我嗎?
或是,我就一定要被牽制住嗎?

我可以活成被要求的樣子,
但我也可以活成我自己主動想長成的樣子,
關鍵完全是在內心怎麼想的。

局可以被設,
但也可以被破。

3/27恩夫人的啟示(二)

一、結構的平行推移

維倫老師分析佛洛伊德與恩夫人的互動,看到當時已經出現佛洛伊德幫恩夫人做全身性的按摩,這樣密切的身體接觸,其實對關係的建立上,有著特殊的連結。再者,透過互動中,亦可見到女性在當時年代下的處境,會顯現出被壓抑的狀態,要如何給出女性的言說空間,其實也是一直以來的議題。

老師話鋒一轉,聯想到這樣言說空間被抑制,也可能出現在當今香港人的處境中,如果延續下去,可能會出現很多心理方面的疾病,就存有結構上來說,和當時的恩夫人是相似的。(課堂中剛好有一位香港同學被老師問到,同學說這幾年自殺與刀殺的人數比例的確有升高)。而要如何能得到言說空間呢?或許,重點就不是要發表什麼巨大的論述或抵抗,而是「持續說話」、「維持說話」,老師說實際的作法可以做一些瑣碎的街訪,比如訪問民眾對當地公共設施或生活日常的看法,利用這樣的瑣碎交談來改變阻隔交談。

有同學提問說,所謂的「民生」和「民主」還是不同的,而老師回覆說在治療裡面,看起來也是跟個案在閒談,但這樣的閒談,不只是閒談,是有目的性的,因此乍聽之下是閒談,這其實是一種「技藝」,是要去訓練的。如果有這樣的言談,會讓人比較健康一點,要用新的東西來聚集能量。

老師有一句話很經典:
如果當時女性會生病,現在的香港人也會生病,因為結構是相同的。

二、坐在觀看的第一排

老師曾經說過因為現象學心理學的角度,彷彿就坐在現場的第一排,有幸能和佛洛伊德這些前輩或大師級人物,一起親自看著個案的存有,當時聽到老師這樣說,其實沒有太大的感觸,但或許因為旁聽老師上課一段時間,並且也嘗試用來對身邊遭遇的人進行觀看,發現,漸漸對這段話有點同感。

老師在這學期特別選用了在心理治療與精神分析的原初時期,治療者與個案之間互動的文本記錄,來比較一下老師的觀看與我們的觀看,有何差別。其實歸結來說,是在看「顯現」這件事,個案顯現到底是什麼東西,比如:當我們對著個案的狀態說「這是譫妄」,我們以為是在做事實的描述,但其實並不然,真正顯現的,其實只是治療者與個案之間的關係。

當我們從文本切入,就像是想像出一個場景,僅是看著他們兩者之間怎麼演的,並不會佛洛伊德說什麼就是什麼,馬上被那些語言拉走,而是回到談話的現場中,一般的自然態度,會認為心理治療是解決問題,所以就要找到問題的根源,但從現象學角度,是在互動上產生作用,同時被記錄下來的,還有那個場景無法被捨棄的結構,也是因為如此,才能平行看到其他的場景。

實際的作法:
還原的話語會用「如同」,但不會用「是」,
會先把幾種可能性都放進去,等到後面和幾個場景綜合起來看,
就會知道哪一種比較符合個案的情境。

2024年3月30日 星期六

3/26心案現場

有些事的堅持
並不是我們能夠想像的
有些人吃飯一定要用筷子
有些人騎腳踏車一定要穿釘鞋
有些人會在意別人是否有道歉
如果只是
把這些個人的獨有
看成是一個個人的存有
哪裡哪有正常與不正常的差別

經過跟隨維倫老師教導的方向後,就開始不用傳統的「看法」看別人,特別是哪些已經被「鑲嵌」上病狀的對象,我刻意在談話的過程中,讓對方感受到,我不會用過往的視角看他們,我想給出的是一些不同於以往的經驗。所以,我會在一片他人的撻罰、指責、不解、擔憂的枷鎖中,試著把這些鬆綁讓對象能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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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也分享一位將來要考取心理師的K同學,在實務經驗中,對一位個案B的紀錄。
時間:2024年3月
記錄者:K同學(因顧及個案隱私,已將事件細節省略與調整)

個案B看起來跟以往不同,表情明顯僵滯,沒有笑容,行走速度比一般快,彷彿有一件很想做的事。後來到工作場域與同仁C提出,希望C能對於某件溝通的事件能道歉。但因為C當下比較忙碌,所以不太能很自然輕鬆地互動,因此讓B感受到即便有道歉的動作,但沒有感受很深刻的真誠。

由於B過往在人際互動上,都會呈現出一些困難,不太能有很正常且穩定的交友情況,再加上本身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因此在口語表達中,會帶有一些被診斷出的症狀,比如:易怒、情緒不穩定⋯⋯等。

因為我剛好就在B與C互動的現場,因為發現情況有點不同,於是帶著B到辦公區另外的角落聊聊。在聊的過程中,讓B能感受到處境被理解,而不是遭遇到慣習面對的指責或追究。

雖然經過一段時間的陪伴與互動,在B臨走前,還是再次跟C要求道歉,這時我就特別留意我跟B站的位置,如果就緊靠在B身邊,可能會讓C覺得我是站在B那邊,一起來要求C道歉,但也不能站太遠,讓B覺得這面對歷程是獨自一人的,因此我就站在不遠不近處,刻意看著手機,讓B和C兩個人之間能自然地發生會發生的事。

最後,等B離開後,我就跟C說一下B曾經因為病症所遭遇的霸凌與法律訴訟,我說B對自己的觀看,已經被社會上兩種具權威者所牽制了,一個是醫師對病情的判定,一個是法官對罪行的判決,這樣的人,應該很難擺脫掉身上的標籤,也因此會更讓自己及周圍的人認為B自己就是病者的身份;但就我來看,我不太會說這就是因為什麼樣的疾病,而是會去看B到底是以什麼樣的方式而活著,既然活著,他在尋求什麼東西?我覺得,他只是在追求一種人基本應該得到的尊重與平等,基於這一點的欲求,很多人也都會,所以這並不是一種病態,而是一種常態。這樣跟C說完之後,C也比較能理解到B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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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K同學的紀錄,由以上紀錄可以看得出來,K在做的,其實就是回到個案當下所經歷的是什麼,而不是單單就病理的角度,接受了一般醫學角度的觀看,而是用自己的觀看,重新再看見個案的所在。

聽說K同學也有上維倫老師現象學心理學的課程。

3/25──業果16_倒數第二堂

從第一堂的實體課,是從2023年2月13日開始。至今,也過了一年多,今天已經到了倒數第二堂。期間上了最初的基礎課程,後來就接到了《略論講記》第一冊當中的皈依和業果,到目前為止,也將把業果上完了。

這一路走來,透過基礎法類的打磨,有把過去曾經學過的精華與自己認為的重點,都盡可能地分享出來,有些比較難,有些比較容易吸收,往往就是看著同學的反應,來確定他們吸收的程度。有些時候的眼神靈動、專注、震撼,每一個細微的變化,都是我思考下一步該怎麼教學下去的參考依據,看起來是在教學,其實也是一種自我提升。

或許對大多數人來說,第一次要學懂不容易,但能在一開始學習的時候,就先把一些關鍵的內容掌握住,總是一件好事。

2024年3月26日 星期二

3/23特殊因緣

發現講一講課本的東西,就會有一種碰壁感,不知道是時間太短,還是對人員的不熟悉感。當自我揭露後,又會覺得太躁進,難道真的講些自己的故事或生命歷程,對聽者有幫助嗎?這的確是個很特別的講法設定,每一週一次,一次15分鐘內,每一次都會有可能有新的人員加入,那該在這些人的心中留下什麼呢?

|紀錄對作七開示的反思|

2024年3月25日 星期一

3/22獨立與觀待

如果說我們所遭遇的種種都是因緣聚合的話,那為何直覺性的反應,都會認為在境界的方位上,就是單一性、自主性,彷彿看著境,那個境就是這樣那樣,好即是好,壞即是懷,沒有什麼可被輕易更動的可能性。

黏滯、膠著、持久、恆續

說也特別,如果真的要在那方位去尋找,究竟是哪裡引生出來所有的種種,還真的不太能找到,但依然會被緊緊地吸住,不管好,不管壞,都是如此地勾招人心。

就是這樣,境不得不觀待心而存在。

2024年3月23日 星期六

3/21放掉了

有的時候到了一個時間點
就會有一種打掉重練的反思期
將一切重新歸零
再次評估
再繼續完成原本真正想
或是應該想成辦的

這次放掉了
原本沒有想過要放的

2024年3月22日 星期五

3/20恩夫人的啟示(一)

一、回到文本展開的世界

在現象學的角度,我們不會說「她是⋯⋯」,如果用「是」,就代表已經是,所以會用「被認定是」。現象學中,會把「現實」、「實在」、「真實」擱置起來,而「回到現實」其實是要跟周圍的人聯繫起來,要曉得,「現實」其實也是被形構出來的。當如果過度套入線性因果關係的描述中,其實就很容易被封存在一種僵固的結構中。

二、事實抑或幻覺

問:很難確定對方講的內容,到底是幻覺還是事實?比如:個案說的到底是事實還是幻覺?應該如何判斷?

答:不可知也不可得,唯一可以確認的是:「現在對方說當時怎樣怎樣⋯⋯」,而假如對方說「當時看到很多蟾蜍,很可怕⋯⋯」,顯現出「當下」對方就是「恐懼之人」,這一點是可以確定的,而描述指涉出的「當時很多蟾蜍」,這一點是不得而知。雖然兩邊都是呈現可被確認的事實,但往往我們的習慣是先去確認當時有沒有蟾蜍,而忽略掉當下對方正在恐懼當中。

因此,不同的回應,建立的關係就不一樣,如果我們的回應是:「如果真的有很多蟾蜍,那應該是很害怕吧!」這時,我們的重點,就不是彷彿當一個偵探,去確認當時有沒有蟾蜍,而是放在此時此刻與對方的共在,當這樣回應,這時對方的經驗就會被共享,雙方就容易產生連結。

**

因此,總結來說,做的就是「擱置實存(事實),回到顯現」,現在當下對方對我顯現的狀態就是一個「害怕之人」,而不是「幻覺之人」。事實會有兩個,一個是害怕之人,一個是到底有無看到蟾蜍,那為何我們都會偏向後者而忽略前者?

三、原來「是」是被問出來的

有同學舉帶孩子的經驗,提到父母問小孩時,問話的方式也會決定出小孩的反應。或許,小孩並沒有辦法很理解父母的提問,很可能小孩回應的是父母問話的「口氣」或「方式」。

比如:父母問:「褲子怎麼這麼髒?是不是有人從後面推你?」「就是你後面那個人推你,對吧?」「那個人平常就很霸道,對不對?」這樣一連串問下來,孩子通常會怎麼反應?

老師也舉了一個親身遇到的事件。有一次,看到一台車轉彎,但沒有注意到騎著小車的小朋友,結果母親一看到,馬上就很激動地指責司機,怎麼沒有注意到小孩。如果這時,母親也很慌張地跑來問小孩說:「有沒有怎麼樣啊?被撞到有沒有很痛啊?」這時,小孩得到的經驗就是「被車撞到的經驗」;如果母親只是很淡定地扶起孩子,說:「沒事,那我們慢慢走回家吧。」這時孩子得到的就不是一次被車撞的經驗。

由此可知,我們的經驗,其實是被建構出來的,而且還可以經過反覆多次的重構。

|經典話語節錄|

應該要學的不只是結果,
而是學習如何抵達那個結果。

面對不同治療師,
生成的經驗會不同。

從現象學的角度,
都是拉到兩個人相互連結的當下現場。

3/18不得不背著

這應該是我少數面對比較特殊的個案。其情節已經可以類比電影劇情了。

我遇到的是一位母親M,說她的兒子B前陣子往生了。

我:「請問B怎麼往生的?」
M:「是被刺傷的。」
我:「刺傷?是被誰刺傷的?」
M:「是被B的女友G刺傷的。一刀下去,就是要害,所以送到醫院已經不治了。」
我:「那⋯⋯沒有走法律途徑嗎?」
M:「有去警局做筆錄,也有提供證詞。但目前沒有打算提出告訴。」
我:「喔,為何沒有打算走進一步的途徑?」
M:「因為G已經懷孕了⋯⋯」
我:「那肚子的孩子是B的嗎⋯⋯」
M:「目前還不確定。」

到這邊,我發現,隨著事件的展開,我邊聽,有點招架不住,因為一方面沒有遇過這類的案件,劇情複雜,心情更複雜。眼前的母親M,既要面對兒子B的死亡,而致死者是B的女友G,而且G還有身孕,重點是目前不確定是懷誰的。

M的提問是,需不需要做一些解冤結的事,因為往生的兒子遇到這類的事,應該也是難免會有怨。

後來,經過一段時間的互動,M說目前的打算,就是不管如何,先照顧G和肚子裡的嬰兒,無論如何,先生出來再說。我聽了,順勢說,支持她現在的想法,而目前最好解怨的方法,就是「母愛」。偉大的母愛是展現對兒子B的愛,也是對G的愛,畢竟G也是B曾經愛過的人,而且目前G也沒有地方可以去,也只能讓G有一個暫時安住的地方,如果真的要走法律途徑,G沒有經濟支持,也沒有原生家庭支持,最後也是走不下去的。

透過這件事,也想著G的處境,失去了原生家庭,也可能是不小心讓男友致死,又懷了身孕,到底人生的下一步該何去何從,我覺得這不太能是這個年齡層可以荷擔的沈重,雖然不想,但已經背負著。

2024年3月21日 星期四

3/16與陸仟肆的一天

這是一個踏青的小旅程,我懷著開放的心,看著路上的人與景,把清晰與模糊都收納進 α6400中,很特別的是,越想滯留,就越抓不到眼前看見。(作品詳見)

想看的拍不到
想拍的看不到

攝影就是這樣,把一切都限縮在方框當中,
試圖把剎那留在快門下,好好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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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去參加一場藏傳佛教和心理治療:關於慾望、絕望、和希望的潘朵拉盒子」講座,發現想到提問的議題,比吸收到的資訊還多。想到的提問有以下:

1. 心理治療面對個案與修行者面對個案有何差別?
1.1 病人與信徒身份的關係有何差別?
1.2 關於治療的內容,公共性 vs 個人性?通則 vs 個體?
1.2.1 心理治療就是針對你的,佛法為何沒效?因為覺得跟「我」無關。
1.3 在諮商的過程,是否可以把佛教的教義融入在其中?

2. 醫病之間的關係?既要取得信任,但又要保持距離?
2.1 如何跟個案(非佛教徒)產生連結?

3. 可以和藏傳修行者討論個案嗎?可把僧人當成督導?
3.1 藏傳佛教與心理學對人最共通的關懷是什麼?

有以下幾點反思:

1. 有時面對單一領域所散發出來的知識暴力現象,會有點受不了,特別是在沒有了解對方專業領域下,所做出的任何評判。

2. 雖然跨域互動是要尋求共通處,但也可以觀察佛教與心理學在根本上最大差異為何?
(有我、無我|有始、無始|信仰、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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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場講座,印象最深的就是南卓仁波切的「自我揭露」,面對大眾,講出了一個從未公開的秘密。當仁波切反省到當時的自私時,當場哽咽,我也為之感動。原來這就是一種經過實修後的慚愧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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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轉移到另外一場,跟著一群置身於存在催眠治療行列的一群人,我再次收錄了所見入 α6400中。(作品詳見)

2024年3月19日 星期二

3/15怎麼會

今天因為看了一位YTR利用AI軟體製作音樂的過程,就不小心點燃了我的創作魂,也開始嘗試製作了一些歌曲。在將〈極而〉的歌詞放進去,打上Soul Music的種類後,一出來的聲音我整個嚇到,發現這裡面有太多潛力與可能性了。

我發現那樣的驚奇,好像遠比了知緣起之法還興奮,怎麼有點顛倒了⋯⋯

3/14──生死說63

「死時除法而外餘皆無益」這個概念,其實應該會有兩個方向。前者是分析法之外的東西有哪些?這些東西對我們的影響與饒益到底有什麼?而這些的幫助到底可以持續到多久?當我發現已經極度地仰賴它們的同時,需不需要開始有所調整?

後者應該是要分析「法」對我們自身的幫助有什麼?到底正法可以對我們產生多大的饒益?此時此刻的我,能否感受到法在我心中的份量與溫度?如果有,當把前者那些法以外的東西都捨棄的同時,應該比較容易對正法產生更深的倚靠之心。

3/13 Anna O.的啟示(二)

一、現象學心理學對個案的參與性

從現象學的途徑看心理治療,比較不像是移除病理的工作,而是去看對方是如何活著,光是利用「談話」,就已經在過程中做了很多,光是「建立關係」就是很重要的第一步。

心理治療的操作其實大同小異,但病理學治療不會指導治療行動。往往在對象化的理論中,都是如何處置、幫助、解決個案,但另外一種可能性,只是達到和個案「一起看」,所以重點不是看了什麼事,而是「一起看」的形式被抵達,這背後其實就要有很多條件促成,當如果個案願意一起看,事情就已經改變了。

存在催眠治療都是談關係、關聯。
做任何事都是和對方建立關係。
我們以為的caring,就是跟著而已。
話語是可以用來修飾對方的經驗。

二、朝死而生

一般去除病因就會回到日常,這樣的方向是朝向「生」,但現象學的角度,是朝向死亡,這才是根本。活進世界,需要很長的歷程,也是非常辛苦的,而真實的相貌,應該是朝向「毀壞」,毀壞才是常,應該把死亡當做最終的抵達。

在現今某些跨域討論,都想把佛教的助人與心理學的助人連在一起,但佛教的助人,其實是不用在世界上活的,和現象學的方向有點相似。

三、提問

因為在個案分析中,剛好討論到時間秩序與時間位置的議題,在治療中,時間的修復是一個關鍵方法。也順帶問了幾個問題:

(一)如果有信徒想在寺院自殺,而獲得僧人的超渡,這樣應該要說些什麼,或是表達制止的口吻嗎?

答:應該要先看到信徒原來有想要一個什麼東西,而那是什麼?「喔,原來是想到得到超渡」,那既然想要得到,是不是還有其他的方法可以得到⋯⋯

(二)如果信徒就在面前自殘了,要不要馬上制止?

答:就算是把自殘工具搶過來,但那還是一種關心,還是要繼續讓關係可以建立。

(三)有信徒遇到家人往生,走不出來,說很想念亡者,很希望亡者還能陪在身邊?

答:死亡通常都會說是在死亡的那個當下時間點,但死亡其實也是有一個歷程。應該怎麼看著死亡,那種感覺很特別。比如:往生的家人躺在面前,那是家人嗎?那不是家人嗎?好像我們找不太到語言去描述那個當下,老師說,他自己也還在經歷母親的不在。現今有很多的所謂「悲傷輔導」,但其實有些話語都下太快了,其實可能連「悲傷」這樣的情緒都太快下斷定。

四、總結

老師現在做的,希望我們可以發現,原來我們的「看到」跟老師的「看到」是有差別的,也可以慢慢發現差別在哪裡,從中得到全新的看見。

3/12受害者

有時溝通就是這樣,從事件跨渡到人的身上,被沾黏,讓一件原本的再簡單不過,瞬間變得複雜。心,有一種特殊的能力,可以讓原先的沒有變成有,黑白變成彩色,不一定是動人奪目,而是傷人掩目,讓已經很迷茫的我們,再更深地陷入泥沼當中,難以抽身出來⋯⋯越想出卻陷越深。

這是一個容易受傷的年代
我們都是這年代的受害者

|紀錄話語提醒後的反應|

2024年3月18日 星期一

3/11進而回顧

今天志工課程開始加入了前行課誦和科判複習,課誦中選了《心經》和《普賢行願品》的偈頌。希望同學能在上課前收攝身心,進入共同緣念法義的狀態。在帶課的過程中,時常會想起過去在僧團上課養成的經歷,從一個在世間打滾的人,進入佛教熏習的氛圍中,回想起來,不是那麼渾然天成的,是需要經過打磨的⋯⋯多少次累到半死還要起來上課、聽到一半就卡住聽不懂、聽到某些段落而打動內心⋯⋯如果沒有仔細地一一回顧,還覺得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但這背後,其實是一種韌性的獲得。

說不定不是對法義有什麼真的深刻的體悟,
但卻培養出一種學法的模態。

我從帶課的過程,
從新而看見過去。

2024年3月13日 星期三

3/10極而

發現,有時什麼話都不說
或是,有必要的時候再談
不在,不必要的時間開口
只是,默默靜靜地聆聽著
好像,就給人一種穩定感

我們的關係從這樣
開始、分離、中斷
相逢、再聚、凝結

很少有這樣的冰清
有距離但也有溫度

|紀錄與極而的互動|

3/9主法共修3

除了分享《生病死亡說再見》書中所提到的佛法觀點之外,今晚也加入了心理學的面向,來敘說面對家人往生的臨在經驗。會這樣做的考量,是因為顧及到並不是所有人都有佛學的基礎或信仰,因此想從另外的角度,來補充應該如何面對死亡。

我舉的盡量都是自身面對的個案,以及我內在的思考與反應,希望所說的能貼近自己的內心,先從打動自我開始。我在共修前,翻了一點余德慧老師的書,發現裡面提到「語言的破碎」。我就聯想到,其實面對家人的死亡,並不是到判定死亡那一刻,才算是面對死亡,而是可能從臨終前的生病,就開始漸漸遠離我們了,那樣的疏遠其實不是針對哪一個關係個體的,而是一種對世界的活出。

但我們做的,大部分其實還是希望病者或是臨終者,依然要繼續活在我們的世界裡,或是依舊活進我們的生活裡,因此用的話語都是那些社會性連結的論述結構,離不開,當然邁向死亡者也更不容易離開,那是一種最深刻微妙的藕斷絲連。

就這樣,你觀待我,我也觀待你,你再觀待觀待你的我⋯⋯無限延伸下去,無窮無際。

2024年3月12日 星期二

3/8──探討我執7

關於我執的學習,很多的思路可能從未想過,比如要去思考「我」是什麼?「我」在哪裡?明明我可以有實際的感受,但為何佛家還要說「無我」?我不是實實在在的存在嗎?

或許,還會感覺「我」存有的地方不是就在我這個地方嘛,為何還要花那麼大篇幅討論我是存在於六界聚合的所在處,而不會存在於六界聚合以外的地方,為何需要那麼仔細地探究?依照格西在書中的引導,特別要從容易生起強猛貪瞋的情境去觀察,因此可以進一步去分析,為何當地界當中的某一小區塊,與他人地界當中的某一小區塊相觸碰,會有「我碰到他/她」的想法呢?

這種狀態很特別,當我們這類的想法越強烈、堅固時,越難理性地分析這當中運作的機制,也越難看清裡面的真相,因此喜歡的,就會對悅意境生起越來越強猛的貪,對於不喜歡的,就會對非悅意境生起越來越熾盛的瞋,我們就在拼命的加油添醋與火上加油中,度過每一個令我們內心攪擾的時刻,但依然無法清晰自覺。

我們就是一直這樣而活著。

2024年3月9日 星期六

3/7線上課的夜晚

有的時候想到,要對一半看不到畫面的同學講話,其實不太知道他們的狀態,多半只能透過請他們念文、抽問,會覺得學習效果受限。懷抱著這樣的念頭開始,等到進行到了中間,這種感受就漸漸消失了,當發現內心緣到正法的內容,彷彿最先被感動的是自己,話語也就這樣,bla bla就出口了,這不是脫稿演出,因為原本連稿都沒有。

但我曉得,這不是長久之計,對於學法者來說,還是要靠他們自己從自心當中,生起對法的渴求與內化,如果都完全靠外來的力量,利益是有限的。

2024年3月6日 星期三

3/6 Anna O.的啟示(一)

分析不離開語言與詮釋學

當要用語言的同時,其實就已經顯露出背地的觀察結構,比如:當使用生理、遺傳等的角度,來分析個案前後的因果關係,就代表已經在這個體系中,利用這些觀點來分析。

我們經常的慣性,是直接很快地判斷個案如何如何,但孰不知,很少再去回到判斷的基準點、根基來重新審視,我真的要一直用相同的視角來看世界嗎?

線性因果的迷思

當A發生在B之後,一定是因果關係嗎?為何我們會自然地套上因果的關聯性呢?雖然會有關係,但不一定是直接的因果關係,就只是其中的一種可能性而已。因此現象學做的,會先擱置因果關係,因為因果關係是我們自己添加上去的——僅是可能性之一,對比「這就是Fact」,兩者是不一樣的。

實際的作法是,我們先把事實性置入括弧當中,把「being」、「是」括弧起來。看起來可能是「懷疑」,但其實是把「理論的理所當然性」懸置起來,被觀看者只是被呈現出來而已,並不是原本就是什麼,當要說「它是什麼」時,都是因為觀待一個觀看者而說「它是什麼」。

對個案透視的抵達

平時看著個案的一些表現,會說他/她看起來很聰明(抽象的描述),是因為能讀懂某些難懂的書(具體的事件),然後再把「看起來很聰明」這個果變成因,因為很聰明,在很多其他表現也都怎樣怎樣,說穿了,這其實是一種「倒果為因」的過程,當中有著一個「假設」,對人的屬性有著堅固且類推性的安立。

要直接讀懂個案的語言內容與意義,跟看出個案講話的樣子以及所在的置身結構,是不一樣的。在現象學的作法當中,就必須動用想像,想想個案所在的狀態與現象究竟長什麼樣子。

精神分析要得出是異常結構(病理學角度)
現象學要得出的是正常結構(生活經驗角度)

3/5獵物與獵者

過度的滲入攪擾
都會是一種對身心的損耗
有時的疲憊不是單單身體
而是一種心力的無法提持

雖然知道總有一刻會恢復
但在當下
極度有可能深陷到迷團當中
無法給出一個相對比較好的出路與去處

好像被僵住了
就像獵物碰到獵者一樣
佇在那裡
不知所措

|紀錄與煩惱對抗的現場|

3/4斜槓與歪樓

每次過了一段時間,都會來個大盤點,看看自己的現狀是否需要調整。

經常性地,會對當下的處境、環境氛圍,以及終身目標做一個連結性思考,在什麼樣的時節因緣,做真正該做的事。就目前來說,不經意地就會把遇到的居士群眾,做一個分類與對比。同樣都是花時間,不管是講法者還是聽法者,如何才能讓彼此的學法品質提升到一個程度,這是我放在心上經常思考的。

當一個風氣從來沒有建立起來,或許可以守舊放棄,但也可以逆轉向上,端看自己的發心。但因為身處在不同的結構當中,有學術圈、藏傳圈、常住圈、心理圈⋯⋯等,在某一處的優勢,可能在另一邊可能是完全不會被用上或被重視。也真是特別,斜槓到後來,有時候可能變成歪樓。

總之,時間有限,是否應該把時間留給真正想學法的人,或是讓自己成為真正想學法的人,至關重要。

2024年3月5日 星期二

3/3緣起見與無害行

最終還是回到觀念上的歧異點,起源處即是如此。
針對幾個關鍵的安立問題。

人一生能夠憑恃的真的不多,當如果只剩下經驗,那經驗能否兌現與符實。
前輩們通常最常說的就是「我以前的經驗如何如何⋯⋯」「我以前閱人無數⋯⋯」,雖然如此,但我也看過有些前輩,雖然也是經歷豐富,但從來不會把過去的經驗掛在嘴邊,而是永遠保持全新的觀察與觀待。雖然過往的經驗可以參考,但如果將其視為評判的唯一標準,那就會完全遠離了佛法中的緣起觀。

不知道,為何到了這個年頭,對於那種自視甚高的人,越來越不能認同,在我心目中的那些善知識,永遠都只是謙虛和不覺得自己的觀察是百分之百的正確,由此可見,真正有修行的,不是到底完成多少表面上的豐功偉業,而是內心是否越來越靠近佛陀所宣說的真理與現象。如果說,歷事後要能夠練到心,練的應該是無害的心和緣起觀的見。

這是應該要真正追求的目標。

2024年3月4日 星期一

3/2主法共修2

今天是主法共修第二次。

在流程和唱誦上,的確有比第一次熟悉多了。果然,像法師說的,練法器、唱誦所需要花的時間不用太多,但要真正潛心學習教法要花的時間,是非常多的。在最後結束前的開示,我的選擇是想依照一個文本來講說,而不是隨機、隨性地東講一塊、西講一塊,沒有系統性地各點敲擊。後來,還是以目前正在進行的《生病死亡說再見》為主,上一次提到死亡的定義,這一次講到對於死亡該不該害怕?真正應該要怕的應該是死後的去處。

而這當中,應該要先確定死後是否會延續?身體應該沒辦法了,因為最後都是一把灰,那心的延續與否,則會涉及到我們今生的心是否有起源?如果心能從過去延續至今,那照理講,也可以從今生延續到來生。根據書中格西的介紹,有前世的第一個理由是能回憶起前世,從很多的實例當中,確實可以看到很多孩童能無誤地回憶起前世,因此我們可以從案例來證明這件事。

2024年3月1日 星期五

3/1週五志工課_總結篇

今天應該算是週五志工課程的總結最終篇,聽到大家的分享後,有以下幾點關於學習方法的分享。

一、綱要式的掌握

要從整體與支分的關係來做學習,比如:東西放在一起的時候需要分類,鍋具擺在一起,調味料放在一區,兩者之間不會混淆在一起,而兩者都屬於廚房內使用的器具或物品,所以廚房是整體,鍋具和調味料是支分;或是想,我們去大賣場購物的時候,應該會先大概規劃買哪一類的東西,接著會到那個分類區去尋找,再沿著標示尋找到單一想要購買的物品,這就是沿著整體到支分的一種思考模式,學佛也是如此,法類與法類之間應該是分類清楚的,不會東一塊西一塊,兩者混淆不清;或者是,在學習的時候,針對某一個法類太過深入,而忘記目前所學內容在整體佛法架構是屬於哪一個環節,進而容易導致「見樹不見林」的學法狀態。

所以具體的做法,就是在學習時,應該先看看整體要學的科目有多少,再沿著科目找到下面的子科目,而在閱讀內文的時候,應該時常回到這一段的標題看一下,了解一下現在當下所閱讀的內容和標題之間有何關聯, 時常性地回到標題來做思考,可以有助於我們練習掌握抓住重點的能力。

二、宗因喻的學習

「宗」就是所謂的主張,在佛法的論述當中,會有非常多的主張,比如:「應該發願往生後要投生到西方極樂淨土」。以上是一個主張,但背後支撐的理由是什麼?「為什麼往生後要投生到西方極樂淨土呢?」「為什麼一定要去?」「去那邊有什麼好處?」「如果真的要去,應該要怎麼去呢?」

所以有沒有發現,當我們說出主張的時候,經常性地會缺乏背後的理由,當如果對理由想得不夠透徹、深刻,很有可能我們主張的力量會很薄弱,當別人說不同的想法,或者是提出疑問或質疑的時候,我們就容易產生動搖或者懷疑,關鍵就是因為我們對理由還沒有進行深刻的確立。因此當提出或聽到某個主張時,應該先想想背後的理由是什麼,當理由越想越確定,或者是越來越堅信,乃至可以從各種不同的角度來成立主張的理由,這樣心中對主張的確立感就會不斷提高,乃至最後從心中發起一種堅固不動的信解,這就是我們經常聽到的「定解」。

因此我們在學習的階段,就可以開始練習思考或找到主張背後的理由,而格西的開示當中,如果仔細看,應該會發現主張的背後都有一個理由,而我們就應該嘗試把格西講的理由特別標注出來,仔細地想想:「我心中是否認同這個理由?」「對於這個理由,我有沒有哪邊不太認同?」「那我自己想的理由呢?」藉此來做對比。

三、聚焦性的關

在學習時,最忌諱的就是所緣太多,一下要做這個,一下要想那個,沒有一個切切實實、自始至終關注的聚焦點,因此心容易發散。對於初學者來說,不用要求學得快、多、廣,可以在自己現有的程度及條件下,把一個概念好好學好,靜下心來仔細地想過一遍、再一遍,慢慢在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這樣才比較容易內化成自己的東西。這樣做有一個好處,至少捫心自問時,內心是有內容的,而不會心裡虛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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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顧及大家學習進度一週一次,好不容易在課程時學習狀態到頂峰,隨著時間一天一天過,就開始下滑了,因此想到可以每天錄一點點音,請大家每天保持對內容的學習與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