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2月27日 星期四

2/26存在現象學心理學2

|重點金句|
  • 做現象學研究,要進入一種狀態。要找到語言述說,但又要避免容易進入習常語言。
  • 語言是流動的,是拿來幫助捕捉狀態。
  • 我們都是在經歷一個個跟語言遭逢的經驗。
  • 大家說話的語言都是他人的語言。要找到語言所經驗到的東西。
  • 現象學研究本身就是現象學,不是現象學的應用。
|重點整理|

一、現象學心理學的觀看視角

  • 超越論:拉高到超越自然態度,但這樣不會離開世間性嗎?
  • 如何構成事物?要看到構成的過程,而不是只看到構成的結果。
  • 認定事物 vs 看到事物被建構,兩者是不同的。一般很難發現,當看到事物的同時,事物正在被我們建構當中。
  • 比如:這是杯子 vs 她是憂慮症的患者──這些都是被建構出來的。
  • 比如:八八水災,大武山是原住民的聖山,一般會從災後創傷的角度切入,但也可以從和大地之母親和好的視角觀看,所以水災看起來是中性,但已經被構成這樣或那樣。(或是災後財產會失去,但首先要有「財產」這個觀念)
  • 對事物的構成是心理作用的構成。
    。。。
  • 就像心經當中提到「照見五蘊皆空」──要能看到萬事萬物是被生成、構成的。現象學也就是要訓練出一種觀照狀態。類似一種非意識狀態,卻又存在於世間中。受之於世界,但又面對世界,自己看似是在世界中心位置,但是真的如此嗎?
  • 用自己的心靈作用研究心靈作用?當被研究時,被研究的心靈作用似乎就改變了、被干擾了。(比如:想要研究憤怒,就不憤怒了)
    。。。
  • 為何抵達了第一哲學後,又再回到現象學心理學?
    。。。
  • 當語言破碎的時候,才能理解語言。
  • 把直接給予的心理經驗當成自然現象的心理經驗,但事實上是要抵達客觀知識奠基的意識作用。

二、反思近代心理學的源頭

  • 普通心理學認識的馮特是別人告訴我們的,但我們真的懂馮特嗎?
  • 心理學為邏輯學提供了理論基礎,但誰來研究心理學?

三、總結與反芻

  1. 現象學心理學的觀看視角,和佛法當中觀察緣起現象的角度,是否有相通之處?
  2. 比如:也會討論到直接說「〇〇是〇〇」的認定或是安立、貼標籤等,思考標籤是怎麼被貼上去的?以及為什麼要那麼快地貼標籤,而且貼得很牢,難道不能慢一點,或是先把這個「標籤」看清楚之後再貼?

2/25南方的陽光下午

有些相聚,不免俗的,
還是有些流程,
既定的東西,需要過去再過去。
人們因為社會功能,
不得不under在某些避不掉的條條框框,
這是行走在生活機能中,
脫不掉的軌範。
也不用特別評論些什麼,
那是一些個人的選擇與投入。

我記得討論到,
應該多想想看年輕人的想法,
然後,
午餐四人吃十人份,
辜家故居裡的溫暖陽光,
龍山寺裡虔誠地抽籤和擲筊,
那一個背影。

|南下參加會議|

2/24癌症心理學2

今天老師依照Zaner的著作《倫理師的聲影》一書當中的重點,整理歸納如下:

Zaner的核心主張:

1. 醫學的中心主題明顯是由臨床事件來主導。
2. 聚焦在臨床事件上,意味著核心的現象學主題是在醫病關係
3. 隨之而來的是,醫學知識論的中心主題,直接來自於以臨床為取向的實踐

老師說真正的療癒應該是在於跟不同人之間的遭逢,以及諸多意義的瞬間。這讓我重新思考,我和面前這些具緣者之間的關係。

現代醫療的難題:

1. 科學技術的進步與失速。
2. 醫療照顧體系,以及更廣泛的健康照顧官僚體系,以及新科技導向的治療方式,把人「非人化」的做法。
3. 健康照護與醫療不斷專業化的過程,說穿了就好像是把「完整的人」予以「破碎化」,只著重在強調對疾病和器官系統的關注,而不是放在人身上。
4. 醫師必須在技術上維持純熟度。
5. 然而,這麼一來,他們往往無暇或閑情,留心與道德議題、宗教價值、紐膩的照顧以及其他的關懷。

因為醫療承襲西方科學的框架,所以當分科分越細,完人就被分割了,其中的難點在於,要再拼湊就拼不起來了。而當數字被推到極致,就會出現用數字來說明與解讀人相關的一切事物,老師舉例就像納粹,最後會用數字統計,用怎麼樣的方式可以消滅最大量的猶太人。

**

後面老師舉了兩個希臘神話,一個是醫療之神Aesculapius,一個是Gyges,當我們助人工作者具備了專業知識後,我們是擁有了蛇仗還是權力的戒指?難道有了知識,就一定成為醫神嗎?所以,身為專業者,正義和自制是很重要的。

老師還引出了一段金句:

「身為一位病人,就是完全暴露且直接受害於他人的行動之下,而那些宣稱有能力進行治療的行動(即使所進行的治療可能會造成傷害:有時候,正如古人所理解一般,唯一治療的方式就是造成傷害)。

因為醫學類型獨特的知識,治療者擁有的藥物和技術方法,以及有權接近病人生活私密的領域,治療者充分理解到他們站在一個獨特的位置上,去占病人便宜。

相對而言,病人因為疾病或受傷,而與一些治療者有著非常不對等的關係,處於不利的地位。正因為了解到權力的不對等有利於醫生,導致一種對『技藝』的瞭解,視之為中心德行指導下的基本道德事業:正義和自制(對有些人來說,誠如上述,也必須加上勇氣)。」(《倫理師的聲影》p.26-27)

這讓我想到維倫老師之前提出,相對於出家人戒體的「治療者體」,身為治療者,需要一再提醒自己,必須返回治療者體的絕對位置,觀看著個案的情況。

2/23身心分離

再次回到「身心分離」。
這是一個特殊的教授,用在關鍵時刻。
當準備好之後,那樣的等待都是有力量的,有洞察的,
沒有過多預設與期待的如實面對。

2025年2月25日 星期二

2/22 NO FEAR

今天做七開示有別於以往,應該說,當貼近死亡之後,很多想說、要說的話,可能都會重新修正了。以前都會擔心,怕講了某些內容,對某些人來說太深或太淺,但現在會覺得,不管對當下的聽者來說如何,有些重要的事,必須先說,畢竟死亡並不會選人或時間發生。

一開始先請大家想一個問題:如果面對家人往生,通常內心是什麼感覺?大部分應該是「難過」,但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會難過?」(以下用對話方式呈現)

答:因為捨不得。
問:捨不得什麼?
答:就這樣離開了,好像一種永別。再也看不到。
問:所以如果再也看不到,就一定會難過嗎?
答:是的。
問:那為什麼對捷運上坐旁邊的乘客,不會因為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看到,而感到難過?
答:因為那沒有感情。
問:所以差別是和家人之間有了深厚的感情。那請問:如果死亡,就代表感情就斷掉了嗎?
答:好像也不一定。
問:有沒有可能雖然人沒看見,但感情依然留存。(況且,就算有連結,感情也不一定會是好的,也有可能交惡)

我還問一個問題:難道往生之後,不會更好嗎?如果大家都假設有來生的話,那如果下一生的身體、樣貌、內心的修為等等,都比這一生好,不是應該為此感到欣慰嗎?

所以關鍵來了,為何我們習慣性地往負面思考?如果有這樣的思考習慣,就代表會痛苦不一定是因為死亡或事件本身,而是因為我們習慣性的負向思考讓我們痛苦。

由此可知,我們平時有非常多的情緒與感受以及想法,我們通常其實不太知道那是什麼,或我現在當下是什麼,也可以說:「我們其實不太了解我們自己」。而佛法給出的東西,不單是這些外在的儀式、形式,而是讓我們學習認識內心,以及改變思考的方式,因為我們的想法決定我們的苦樂問題。

**

最後分享一個真實案例。前陣子關心的一位罹癌個案S,其靠著師長宣說的法義以及對師長的信心,度越了對死亡的恐懼,展現對三寶堅毅的信心,其關鍵並不是單純把佛菩薩當成具大威神力給予加持或改變外境,而是由自心改變思惟方式,而產生的內在力量,其展現了修行人的樣貌。

2025年2月23日 星期日

2/21你在怕什麼?

終於到了這一天。準備多時,彷彿親臨戰場般,真實臨戰。

話是如此,但內心很平靜,也做了各種打算,但不管怎麼樣,都還是可以往好的方向思考,就如同前一晚師長的提策。後來想一想,多一個晚上還是有差,畢竟如果能多串習言教入睡,整個睡眠過程還可以再累積一份善業,而且到了現場,時間短,環境也不適合靜下來思惟與研討法義。畢竟,那不是一個聽法的場域。

世尊像前,供上一盞燈,三問訊後,《廣論》頂在頭上,就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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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小時是什麼樣的時間概念,大概是看那種三小時冗長、寂寥、毫無劇情可言的紀錄片一樣,有足足兩場那麼久。我看著他,時而坐下、時而站起,一下閉眼,一下看手機,雖然沒有講話,但內心好像有著很多講不出的話。如果要說沒事,根本不可能,如果要說安定,根本做不到。只是一開始誦了一部經,後來都是無語的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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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流程結束,壓力鍋裡面的氣洩了。好像一切的等待都值得了。

看到第一眼,「我沒有墮入三惡趣」,這一句話是金句。一點都沒有恐懼。法的力量不可思議。堅毅的眼神發著光,見證皈依三寶的真實力量。那就是一種內心強大的動轉,絕大部分是思惟法義而產生的,當然,還有重要的助緣,當這些能安排的都妥善安排了,剩下就全然交給三寶了。

見到一個修行人真實的樣貌。原來,修到對死亡沒有恐懼是有可能辦到的,而且也唯有真實經歷過,才擁有別人沒有的優勢與收穫。

人生重新開啟了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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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別於過去的祈求,都把三寶當成造物主,希望祂們能給予殊勝的加持,改變逆境,讓一切盡可能地隨順己願,如果成辦,感恩三寶的加持,如果失敗,是自己資糧不足、業障重,所以這當中,始終離不開早已設定好的預設值。但問題是:難道認定的好當中沒有壞,壞當中沒有好嗎?我們很少從這裡面分析思考,只是習慣性地沿著既定的思路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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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內心的安立改變後,能產生如此巨大的力量,很難想像,好像比原子彈還有威力。而這樣轉動的力量靠著就是「思惟」,這還只是動用到攝類學當中三句型中的第二句而已,比如:如果是〇〇,一定只有負面的嗎?痛苦的嗎?

就是在某些地方思考限縮,才會導致沒有後路的生成痛苦。所以,關鍵不在於事情本身,而是我們怎麼思考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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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的經驗。從未的經驗。至深的經驗。躍身的經驗。
所謂的「身心分離」。

2025年2月22日 星期六

2/20聆聽與諦聽 下

我沒有想過攝影作品可以變現成給人力量的媒介。我只是抓住某個瞬間、調整某個視角,好像圖像自己在說話,或是勾召出某些意義,被賦予了上去。而我只是個中介者。

有些故事,就自然地在建立中流動,那些苦難,當被述說後,好像就留在你我之間的氣層裡,被凝視所穿透。

沒有信仰,但是靠跟自己對話才走到今天。在尋覓不得的穩定中,給出一點穩定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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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聽與諦聽  下回

第二次與第一次上課不同,相對正式且嚴格。
  1. 一開始提醒上課的基本要求,不能比講法師晚到、要提早到座位上緣念禁語、手機要關機或不要帶進說法現場。
  2. 請同學分組討論為什麼要來參加本次的課程。
  3. 比較在家線上聽或自行看影片,與現場上課的差異性,其中最大差異是比較能專注,且可以與說法師即時互動與問答,而完成雙向的學習。
  4. 分析與總結一般常見的學法模式:念經讓內心平靜、求平安、累積功德消災解厄、得到無形保護的力量、獲得往生極樂世界的資糧。而這當中是否忽略掉了什麼?
  5. 我們常說的「聞、思、修」當中,聽聞方面已經吸取了很多概念,修持方面也累積了很多經驗,但「思惟」呢?要如何進行佛法方面的思惟?
  6. 再請同學分組討論:佛法是什麼?
  7. 最後,把聽聞狀態拉到面對死亡的現場。現在之所以對於佛法感受不深,是因為沒有想到死亡,沒有面對死亡。
    設想:如果當下即將死亡,善知識就在面前開示,這時靠著對善知識的信心,師長講的每一個字,就好像珍寶般,灌入到自己的內心,這才是真正的「諦聽」。(這時,馬上請大家對比一下19:00上課前與此時當下的內心狀態,多數人覺得差異頗大。)
  8. 迴向時,祝福大家,能在不久的將來,找到與自己相應的善知識,並且將正法住在內心當中。

2025年2月19日 星期三

2/19存在現象學心理學1

睽違一個學期,再次回到維倫老師的課堂上,原本坐在最後一排,但發現越來越多人進來教室,於是改坐到了第一排,最後整間教室都坐滿,不可思議。以前覺得現象學是非主流、冷門的學科,雖然大家都說很難懂,但為何趨之若鶩呢?

這次的課程簡介:

本課程討論的是從胡塞爾為客觀知識奠定嚴格基礎的哲學計畫到將近一百年的現象學心理學發展以及心理治療學裡的現象學實踐。貫穿其中的是現象學方法的論述與實踐。

十九世紀末興起的現代心理學與現象學兩者分享了幾乎相同的問題意識,在路線上也多所糾纏。雖然胡塞爾的現象學走上了超越論的道路,但在人文心理學與心理治療學領域卻也一直有著相當份量的作用。而心理學在奮力擠進自然科學之林的同時,卻一直有著淪為生理學與神經科學附庸而失去獨立學科地位的危險。

胡塞爾所揭示的超驗論思考真的不必回到人間世嗎?心理學真的可能以科學物質主義為家而不必探詢心靈作用的獨特性質嗎?現象學心理學僅僅是超驗論現象學的中間步驟,還是整個現象學計畫的目標?心理學的現象學道路到底是什麼?這些問題是本課程給予思考的所在。

本課程奠立在我多年來在現象學心理學知識論與方法論的學術論述之上,但不表示相關問題已經得到了透徹的回答。我將向同學提供我的思考與結果,並邀請同學關注到現象學與心理學的微妙關係,以貢獻到當代人文社會科學之基礎的建構。

維倫老師提到以下重點:
  1. 雖然實驗心理學是目前主流心理學的奠基,但被稱為實驗心理學之父的威廉・馮特(Wilhelm Wundt,1832—1920)的論著有被重視或被大量討論嗎?老師說以台大心理系普通心理學課程的參考書目為例,當中提到馮特也不是用第一手資料,而是第三手資料。

    課後我去查了一下,以113學年度第2學期,曾祥非老師講授的普通心理學為例,所使用的《心理學:身體心靈與文化的整合》(梁庚辰及周泰立主編,台大出版中心,2023,第二版),當中提到:

    「在一本書的序言中,馮特寫道:實驗方法終將在心理學(研究)中具有重要地位,只是目前很難被人們全盤地認識到⋯一旦靈魂被看做是一種自然現象,心理學也將被看做是一門自然科學,而實驗方法也一定能在這門科學中更為廣泛地被使用(參見 Hunt, 2000)。於是採用科學方法進行研究的心理學誕生了,下列的因素使心理學界推崇馮特為心理學之父⋯」

    這裡會產生一個問題,如果沒有再回到源頭去追溯當時馮特的想法,會不會我們現在做的,並不是馮特當時所說的?

  2. 精神分析的鼻祖佛洛伊德,最初也想從大腦神經科學的途徑切入研究,但這個計畫最終也放棄。而在《夢的解析》當中,也出現從科學語言走到隱喻語言,這時精神分析才開始起步。

  3. 相同地,榮格的東西也有兩種語言,一者是科學語言,一者是詩的語言。

  4. 心理學和心理治療學不同,心理治療學本身就可以獲得知識、理解經驗,並不用把心理學的知識學完,然後套入在個案身上或治療當中。

  5. 把個案當成研究對象和建立連結的對象是不同的。

  6. 學習現象學心理學要做的,就是發現我們「一般的想法」,或是自然科學的想法,然後改變它。當閱讀現象學文獻發現卡住或不懂的地方,就是關鍵所在。
**

第二堂課老師請同學輪流講為何想來旁聽的原因,我說已經旁聽了兩三年,想當老師的徒弟,老師笑著回應:「我還沒剃光頭。」

2/18迅速。新班。心願

沒想到根瑟老師如此迅速,把口考委員都約好了,就定在3月底口試畢業論文,我記得老師那種很快就搞定的愉悅神情。

晚上如性法師宣布新班與插班訊息,同樣地,法師再次強調單純學法、只是學法、好好學法、決心學法。

對我來說,發起了一個小小的心願。

2/17癌症心理學1

回到了臨心系,那熟悉的路線,但又不太熟悉的路景。我不是那時的學生,卻又是這時的學生。

教室不大,木地板,第一排以後都滿了,我選了宛霖老師正前方的空位坐了下來。已經開始介紹課程,這學期會用Holland J.C.的癌症心理學聖經般的教科書、Zaner的《倫理師的聲影》、余德慧老師的《臨終心理與陪伴研究》,還有Temple S. 的CBT介紹。

老師花了比較多時間介紹Zaner的書,他是一名現象學家,但是在醫院的環境工作,擔任「倫理諮商師」的角色,處理很多在醫院現場所遭遇的倫理問題。而此處的倫理並不是成為心理師該遵守倫理手冊當中的條條目目,也不是哲學思考中的倫理學,需要在醫院的現場思考電車問題(trolley problem),而是面對很多醫療上的倫理窘境,比如:一對夫妻做了產檢,碰到嬰兒有排尿上的困難,如果沒有順理解決,就算順利生產也會遇到尿毒症的問題而死亡,因此就在考慮是否需要墮胎。

在經過兩次還在實驗階段的手術都宣告失敗後,醫生也無法下決定是否執行墮胎,夫妻也不忍下這樣的決定而感到窘困,這時Zaner就被安排與夫妻晤談,試圖理解他們的處境。老師就從這個角度切入說,將來同學們到了個案的現場,可能也會遇到相類似的問題,這時派上用場的,可能不是過去所學的那些制式化的規則,而是需要動用人文哲學方面的思考,因此這學期會使用現象學心理學的人文途徑提供給大家學習。

(老師說雖然余德慧老師的書已經出版將近二十年,但目前尚未找到更適切的書論述相關的內涵。另外,Zaner相關的著作還有《醫院裡的危機時刻》、《醫院裡的哲學家》)

這次閱讀與報告方面,老師希望同學們能提出閱讀上的問題,不是要那種很聰明的問題,而是閱讀過後產生的問題,哪怕很基本也可以。老師不太希望全部的東西都只是經過AI的分析或產出,而是屬於真正自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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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一次聽宛霖老師的課,但可能沐浴在現象學途徑的論述風格中許久,有種「同路人」的自然熟悉,特別在聽到現象學的關鍵詞,像是「陪著個案看當下的經驗」、「貼近個案的經驗」等等,特別有感。

課後跟老師聊到身為人文取向的心理學者與教育者,看見目前諮商現場與教學現場之間的斷裂,以及余德慧老師的出現,接住很多中間擺盪的行走者,雖然老師自謙不是一棵樹,但或許是一片柔適的大地。

離開開,贈送給老師一張明信片、分享一本街頭哲學的書、述說一個目前面臨的事件。

我不會忘記,老師說請進後,看到我的瞬間,馬上把手機放下,起身專注聽我說話的那般神情,那是一種瞬間進入的聆聽狀態。

2025年2月18日 星期二

2/16僅僅如此

好像是自己面對生死大事一般,被一種直接臨對的心態所攝持住。不是飯不吃,也不是飯不好吃,而是就算要吃飯、飯好吃,總是有一件事,一直等在那兒,讓自己的心,關注著。

那種繫縛的感覺,不會太緊,剛剛好,而且不太會因此生起原本容易出現的強猛貪瞋,因為知道,還有一件事比眼前這件事還重要,或是更需要認真面對。

這時候再看到過去熟悉的法類,開始會變得比較立體,而且有感受,這些體會是在過去所不曾出現的。

有點像是把糖衣都卸下來了,剩下的只是裡面原本的東西,原本是什麼,就是什麼,僅僅如此。

2025年2月17日 星期一

2/15座談會DAY2

重點收穫與努力方向:
  1. 要把最想問、卡很久、困擾的問題問出來。把思惟的過程脈絡記錄下來,確認在法上有沒有進步。師長應該會很高興弟子問出「心中」的問題。有經過辯論過後的結果,和僅透過自己想的內容,差很多。(法師舉以前沒有經過辯論過的法義,深刻度差異很大)
  2. 學法:反覆地思惟一件事情。主題不用多,只要一兩點即可。回去之後,問問自己:學到了哪些內容?學到什麼令自己感動的法類?
  3. 有空的時候,看看自己學過的內容。認不認同?想不想實踐?真正做筆記:做這一類型的筆記。這就是每天的定課。這樣到哪裡都可以用到。
  4. 我們都認為淨罪集資就是要拜佛、誦經等等,難道學法本身不能淨化惡業、累積資糧?光是聽聞緣起性空的道理不能淨罪集資?
  5. 整理平時要串習的法義,比如:以四法印為主幹,其他課程都可以補到四法印當中。如果有看到事例,有感動的,就補進去大綱當中。心中就會出現:「這是屬於自己心中的四法印。」
  6. 如果真的要做,不用太多,就把它做到最好,不然做太多,每一件都沒有做好。舉世間運動家的精神。

2025年2月15日 星期六

2/14座談會DAY1

這次座談會心得分享的項目:

  1. 經過一年的努力,我的收穫與成長。
  2. 目前的學習對於自己生活或學法上的幫助。
  3. 目前在學習上是否有遇到困難,我想到的解決方案。
  4. 新的一年,在學習上我最想改進哪個環節。

|自我總結|

1. 比過去更把握大組研討跟法師問答的機會,在問答過程中練習把問題問清楚(而且是考慮讓多數人聽懂的提問方式);當法師回答或往下提問時,把話語聽清楚,不立即陳述自己的想法;問答中再把心裡沒有想通的地方表達出來,不馬上對法師的回覆感到滿足,或貌似問題已經解決。

2. 以上這樣的學習方式,一方面可以針對問題進行深入地剖析,不同於以往只是把標準答案再次跑過一次,但不知其所以然;另一方面可以從問答中看見法師思考的深廣度,這是在光看影片或聽法師跟別人問答察覺不到的,只有自己真實經歷過與法師問答才有機會體驗到。

3. 有幸在2024年底參加三主要道營隊,營隊中讓自己重新拾回對依止法的修持。我記得我在營隊中,11/29晚上傳給法師的心得回饋中寫到:「最近開始去揭開這幾年的瘡疤,一一反思那些光怪陸離、渾渾噩噩的作為,看似很認真學法,認為光憑自己努力補足學習,就可以彌補過去的蹉跎光陰,到現在才發現:那些看似外表的用功,都是沒有根的學習。」謝謝法師一路以來,從攝類學一開始的三相,帶著我們學到中觀應成派唯由分別假立的觀念,每一個法類、每一個討論,都有著師法友齊心向法的深刻痕跡,我相信這是我這一生最難忘的學法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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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座談會後,重點收穫與努力方向:

  1. 在原本的基礎上提升不容易。代表:要先記得原有的基礎。
  2. 對法的感受是循序漸進出來的。是每天這樣累積來的。不是到閉關營就突然生起的。
  3. 如果有嘗到聞思的美妙,怎麼會容許自修?有問題而不問?
  4. 通常都是直接的教授,才會印象深刻。那才是真正的加持。不是那些輕聲細語與花言巧語。
  5. 學法初期,不需要急著找善知識。真心想學法者,才需要找善知識。
  6. 躺在病床上,會想要思惟法義嗎?要把真正有入心的法,記下來。三、五個法類就夠了。把那幾個感動的法類多想一點,再念佛號。不要只想乾巴巴的文字。最好想到內心都會撼動、都會流淚的。想過才會覺得今生沒有白費了。
  7. 思惟法,覺得法有份量,就會希求法,就會投生到有法的地方。而不是先想要投生到哪裡。重點:法對自己的饒益還有法在內心的份量。而不要花太多時間,思考要如何面對臨終與死亡。應該把主軸放在法上面。當區分好之後,就會知道主與副。

2/13信號彈

最近在哀居上看到有人在挑戰PROJECT50,在五十天內每天完成該做的執行清單,我被激勵了。或許該在原本相對自律的生活當中,更加自律,特別是在閱讀習慣的培養,與手機社群媒體的使用頻率上。(我特別設定早起後與睡覺前,減少使用社群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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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難得,僧團法師們一起開會,討論未來的發展。將來會加入一些新的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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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聽到Amala描述掏空感。內在被掏空,應該會同時有著「無處安置」的虛無感,當原本熟悉、安穩的所在,一一被劫奪走了,剩下的,就是什麼都沒有,但,依然繼續被無止盡地掏空。我形容,有點像是走入黑洞,或是就在黑洞裡,那裡面有什麼,只有黑暗籠罩。

疾病和死亡有著特殊的魔力,它們逼迫著我們面對生命的本質,與挑戰現有的存在狀態。有些事不能等,也不能躲,是一種直球對決,好像把一個板凳球員硬生生拉到大聯盟上面比冠軍賽一樣。這個時候,觀眾的加油聲沒有用,隊友的歡呼聲沒有用,只剩下什麼?隆隆作響的呼吸和心跳聲,從自心底,不斷湧出。

曾幾何時,我們有那麼貼近自己過?有那麼真實臨對生命的更迭與轉換?
我們其實只是平靜且平淡地,過著一天又一天,包覆在日常生活的雍容姿態當中,活著。

我們跟別人差異不大,只是我們先買票進場,看一齣再寫實不過的生命紀錄片,主角由我們擔任演出,導演是我們的業力。

**

今天是《聆聽與諦聽》課程的上集。經過思考過後,發現要在兩堂課內給予太多、太深的東西,有點困難,所以想說用直接體驗的方式授課。我想到類心理劇與傳令兵的進行模式。

前者,讓兩個人扮演不同情境的「聽者」與「說者」,讓周圍的同學猜看看,他們兩位各自抽到哪一種情境的籤;後者,透過傳話,讓大家感受到一字不漏地傳話,是有很大困難的。

後來,直接現場帶著大家搜尋網路佛法開示影片,並且直接指出學習網路影片上的種種盲點,像是:一開始的廣告是進入聽法的第一障礙、參考流量來選擇影片或評估開示優劣、習慣短影音的觀看模式後很難適應長片的開示,以及遇到速度太慢的開示,會想加快影片速度以求速率⋯⋯這些跟來現場聽法相比,現場可以練習專注、投入,和說法師之間是有互動性的,以及有問題可以馬上提問。

當然,這樣聽法的動作,最終還是回到很核心的問題探問:我究竟真的需要聽法嗎?我為什麼需要聽法?我真的有什麼樣的問題,需要佛法來解決嗎?

這些問題都是關鍵,而今天這樣的上課方式,只是一種輔助因緣,像拋出一顆信號彈,讓暗黑的夜空中,先出現一點光亮,指引出可以前進的方向。

2025年2月13日 星期四

2/12死前長出的生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這樣的經驗過,
如果仔細想著自己如果
面對死亡、即將死亡、真正死亡,
那是什麼樣的感覺?

是要那種真正去想,這個時候會進入另外一種視角,
當那些現世的一切都已經被拋開或擱置了,不再掛念了,
那應該會有一個東西,就是投往來生的臨近,
那是什麼樣的感覺?

睡一個不會醒來的覺
意識清楚後的另外世
不得而知的不可估計
想找安放處卻尋無得

被這樣至深的探問
籠罩
度過冷峻深刻的每一天

2/11結緣

今天把明信片申請第一回寄出了。一開始的心情其實很單純,只是想把攝影作品做個紀念,然後分享給一些有緣的人。對有緣的人沒有設定,只要想要、需要,都可以。

就這樣,隨著選照片、印成品、發限動、收回覆、作表單、手寫字、投郵寄⋯⋯一直到最後送到申請者的手裡。這樣算是緣份建立,締結一個連結?

2025年2月12日 星期三

2/10專屬的難

現在這個年代
孩子不好當
父母更不好當
學生不好當
老師更不好當

換個角度想
會覺得以前的孩子很好當
就只要聽話好好念書
人生目標單一純粹
沒有什麼複雜交織
但那真的好當嗎?

以前的學生
只需要重視分數
考上的學校
畢業後的工作
這真的就比較好當嗎?

我覺得並沒有
每一個的年代
都有自己專屬
符合自己當下

2025年2月10日 星期一

2/9哪裡找來的一天

哇,今天是一個充實的日子,從攝影到看見寶藏,再從分享到直接臨對。

早上去了規劃很久想參加的劉振祥老師新書分享會,那是在國際書展當中的某個講座區舉辦。我排了10點入場前的隊伍中,天冷,小雨,但還行。一進去先被國家地理頻道雜誌的年輕職員抓去用幼兒書發聲筆點書,等到聽到老虎的聲音,名字也簽完了。她問:「好酷的姓氏喔!」我說:「出家人都是姓釋。」出來後,又被同個攤位的工作人員打招呼:「吉祥」,再配上經典的佛光山手勢,我一個愣住,她們說以為我是佛光山的法師。

劉振祥老師的講座當中,大概的進行狀態,就是請一位嘉義美術館的館長,從攝影史和電影發展歷程的途徑,請老師說說三十年前那些經典劇照,背後所擁有的故事。但我發現,我有興趣的,反而是陳明章老師與他公子,兩位演奏戀戀風塵的配樂,彷彿帶我們回到那個年代專有的味道與環境;還有劉老師在現場以身示範,也拿著攝影機,開始捕捉現場的場景,沒錯,他既是主講者,也不讓攝影師的角色遺失。我看到,老師是用SONY的相機,如果沒有看錯,那應該是大光圈的紅G鏡頭。

(一到講座會場,才發現果然沒錯,剛剛在捷運車廂內,旁邊手拿攝影講座流程表及手寫筆記的女士,就是今天的主持人。)

因為跟電影有關,所以提到某些環節,還是會交代當時製作電影過程的小小回憶,可能因為講座時間有限,有點難讓老師在短短時間內,交代攝影靈魂的存在光譜,究竟是從哪裡跨到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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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簽書的環節,我就像個老實乖乖的學生排在隊伍中。到了老師旁邊,我SHOW出我哀居上小小的「寬恕」二字給老師簽署名,當老師簽「恕」字時怕寫錯,我又再次SHOW出小小的名稱,我想,真是折磨老師的攝影眼。在準備拍合照之前,我問了老師現在還有在教攝影嗎,老師說在北科大和北藝大有教課,當得到這個資訊,我想,已經達成我今天來書展主要的目的了──為了尋找老師還有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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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剛剛好,曾寶儀的講座也即將開始。我想著是否有機會送出出發之前寫好的感恩祝福明信片,希望能帶給她我內心的感謝。第一次看到她本人,有一種溫柔親和的磁場,沒有那種資深名主持人的氣勢與架子,好像是一個再樸實不過的能量者,剛從閉關出來的感覺,有一種很深層的自信底蘊。

她一開始一直表達感恩,感恩現場每一個人,包括手語老師、逐字稿打字員,以及站在最後面那些聽眾⋯⋯她的話語很自然、很平實,也很真實,而且不斷回到自我觀照、覺察以及能量的回歸。我發現,這樣的給予,好像多數人是很能接受的,畢竟現在這個時代,已經不是說教、言教、造作、虛偽的年代了,大家已經厭惡虛假,只想聽聽一些真實道地的宣言。

我發現她的應對,已經超越主持人的回應模式,而是「身而為人」的一種如實展現,有共感就流淚、喉糖不小心掉出來就表達尷尬、不想應粉絲請求現場唱歌就說不⋯⋯她彷彿已經跳出某一些既定的制約與框架,開始走入與自我貼近的生存方式。

當結束時,她認真地站出來,講出對大家新一年的祝福,我也同時合掌,發出相同的願望,在那一刻,我心中也默默祈願,如果這樣的人存在,能帶給世人內心的溫暖與能量,我希望她能活久一點。

我拿出準備已久的明信片,看著她從後台休息室走出。她帶了幾本自己的書,親自走到手語老師和逐字稿打字員身邊,把書送上,我看到了她檯面下真誠的關懷與給予。我持續等著,想著她待會兒可能走的路線,我想,就是單純遞上明信片,也好。

她出來了,戴上口罩,快靠近我時,有一位女士向前跟她自拍合照,看到寶儀眼神有一點點突然,但也想滿願的心情,旁邊工作人員暗示說即將要趕到簽書的現場。於是,我雙手舉著明信片,看著寶儀,彎著腰送給了她,她也雙手接上,那一刻,沒有任何言語,好像靜止般,但我們心意好像相通了,有一種心願已滿,了無遺憾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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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好14:00,那是幾位多年未見的大學同學。不免俗的,還是交代一下當時為何憑空消失、有沒有被邪教團體洗腦、為何會休學出家、出家是在做什麼、出家後有什麼樣的收穫與成長⋯⋯雖然有幾位多年未見,但不約而同的,我們的話題都走到了身心靈療癒,以及如何面對生命的提升與生活的應對。從中還發現有一位同學的家人是廣論學員,另一位同學對正念及基礎佛法有興趣。最後,我還帶他們體驗頌缽,當把頌缽頂在每一個人的頭上時,瞬間片刻的無聲,好像我們之間有了更深層的連結了。

那是和一般吃喝玩樂的友誼連結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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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ala說跟家人說了懺悔。那是一種了悟的言說。那不是逼迫,也不是順便應對,而是貼近心地,說出的肺腑之言。就像《生死學十四講》第97頁當中說:
因為絕症不讓人們像蜉蝣一樣浮上水面,它使人往下沈;「往下沈」的另一個意思就是「跌倒」。它意味著跌倒之後,再也無法走、跑、跳,且絕症者跌落之處是既深又黑的,在那個地方,人無法靠曾經有過的自尊自傲來拯救自己。

相反地,如果要拯救自己度過絕症,只能碎掉自尊、自傲。也就是說,面臨絕症,人不可能再保有過往的成就以及曾經取得的東西,他活生生地跌落到某一個處境,且那個處境非常徹底。如果人不能過比較徹底的生活,便沒有辦法從絕境中過關成功。
聽到之後,我覺得這又是一次生命層次深度的穿越,那是一般健康情況永遠無法抵達的境地,也只有在病過之後才有的死後而生。

當遺憾被解除,當愧對被移除,留下的,就是沒有沈重與包袱的輕盈,無罪釋放。

接下來,當然還是繼續培養感情──培養跟三寶之間的情誼。反而平時掛不上嘴邊的稀鬆平常,有可能其實是最終讓我們保有正面力量的泉源。越是簡單,越不簡單。

當一個個卸掉的同時,我們又離本來面目近了一點。

2025年2月9日 星期日

2/8最終的得到

今天做七開示,環繞著大S離去的議題而說。

一、引發的延伸有所不同

明明是同一件事,但所引發出的漣漪有所不同。有討論疫苗、旅遊景點選擇、地區醫療制度、跟拍、流量、過去節目精華、遺產⋯⋯但好像比較少直接討論「死亡」本身,我們都在關注死亡周圍的連帶。但其實,最醒目的應該還是「死亡」。

二、真正的關注焦點

其實經過一件事後,大多數人都會省思。而大S所帶來的,好像是讓更多人,對身邊周圍人,更加地珍惜;而對個體來說,可能會因此更想完成原本想完成的事。但對我來說,我覺得比較難的是:「持續」地關注。

大部分人通常都是事件導向,被事情推動與牽制,很少主動地引生出思考。所以說不定,隨著一般日常的慣有關注流動,一件件事情過去後,她的離去、家人的離去、所有輪迴當中親怨的離開,都僅留下緬懷、弔念,以及無法再回想起的深層記憶而已。

那我們最終得到了什麼?

2/7智慧開發

不知道為什麼,最近對於自己觀察念頭的敏感度增加。
當開始往負面或是類抱怨的方向走,就會被自己發現,然後嘗試跟它對話,
而且是從反方向的角度詰問。

比如:當某件事發生,一開始的念頭會往「就是因為誰誰誰怎樣怎樣,才會導致眼前這個局面⋯⋯」這時心裡就會想:「難道沒有其他可能導致的因緣嗎?」或是想:「眼前這個局面難道沒有任何一絲好處或利益嗎?」、「雖然眼前呈現不一定如預期,或是順著己意,但難道就如當下所見一般很糟嗎?」

這種難道沒有其他可能性的「納受」,我認為才是一種「接受」。

當心用更寬廣的角度思考,這個時候才會發現,不是外面境界顯現的樣貌決定一切,而是我怎麼想才決定一切。而如果內心卡住、想不通,就不是外面的問題,而是我的心暫時尚未找到更多、更適切的安放處,所以內心很苦。

因此智慧的培養與開發,就顯得非常重要。

2025年2月8日 星期六

2/6明信片

從想像到實現,從抽象到變現。
原來只是在手機畫面中呈現,到印成實體明信片出現,
後來想想,也不是不可能。

嘗試從中給予一些需要的人連結與祝福,
開始走入一個個生命最單純的關懷。

2025年2月6日 星期四

2/5陪你走這一小段

修行要不要帶些勉強?
當一個人修道的心力已經羸弱了,旁邊的人要不要伸出手拉一把?
一定要等當事人提出求救的訊號嗎?

但偏偏有些人沒有認清自己的現況,也不知道如何表達,任由各式各樣的修行障礙,阻擋自己向前的動力與方向。如果已經看到清晰的顯現,該不該出手?

我就面對這樣的現況。

我從認識個案到各式的陪伴、互動、交流,明顯的、隱晦的說、作、教,度過不同的情緒高潮與低谷,直到最後分離。在我面前,一個生命的展開到短暫的凋零。

如果問:「會不會後悔以前花了這麼多時間陪伴一個人,結果成效不彰?」

換個角度想:
對方一定要按照我期待的走嗎?
對方一定要有某個樣子,才是最好的嗎?
好與壞的標準,從我身上轉移到對方身上,都是直接比照辦理嗎?
如果從心如何安立境的角度,那個結果的成效是怎麼被設定出來?

所以如果問是否成效不彰,我會思考這個成效說不定不在眼前,
而眼前所看到的呈現,也只不過是現在因緣聚合的顯現,而已。

2025年2月5日 星期三

2/4滋養

最近想著如何做到延續,讓見聞者,能保有持續的關注。
我們現在的資訊量太多,已成不可改變的事實,
現在能稍微改變的,應該只剩下如何吸收,
以及如何消化及內化的問題。

能讓這些所見所聞,
變成生命有用的東西。

滋養自己,
滋養別人。

2/3裁切文章

今天就突然來個性子,發了一些談論生死的貼文。
我把過去寫的長文,裁成一篇篇發。
以減少現代讀者的閱讀壓力。
我發現,這樣的分段,一方面減緩閱讀速度,
一方面還可以分次閱讀,
當讀了前面,會想著後面,
當看了後面,會連到前面,
相互連貫。

2025年2月4日 星期二

2/2女性與年輕人

今天討論到為何進入宗教或社交聯誼活動中,女性相對會比較多,男性相對會比較少。後來分析可能有幾個原因:

女性似乎比較需要連結、支持力量,而且會在一些活動結束後留下聯絡方式,但男性就相對少一點,可能活動結束就各分東西,比如:籃球運動的情況即是如此,打完球之後,也不會留聯絡,即便下一次遇到不同的人一起打也無妨。

而女性為何需要連結與支持力量?女性會相對比較弱勢嗎?還是男性也有軟弱,只是被教育不能表達,得要堅強。在一面倒強韌的訓練當中,確實男性比較難示弱,或是自我揭露及抒發,僅能堅毅向內,自立自強。

在這樣的情境下,進入自願被接住、被呵護、被療癒、被照顧的系統當中,女性應該是比較容易出現的。也因此,在IG當中,比較常看到女性會不斷顯現「要把自己照顧好」,或是「要好好愛自己」的論述,男性這方面的自我述說就相對少一點。

而值得觀察的是,雖然女性意識或女性主義近年在台灣逐漸抬頭,但其中有一類帶點反抗或是力爭的立場,是否依然服膺在純男性沙文主義的結構下而發聲,抑或是準備要從上下對立結構中出走,就值得深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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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和國外佛教青年團體接觸,討論在台灣凝聚佛教青年的可能性。

如果把各大山頭的佛教青年排除掉,剩下的零星學佛青年,或是可能會學佛的青年,要用什麼方式凝聚起來呢?這當中,我反而想到一個問題:他們會想要被凝聚嗎?會想要跟他者產生連結嗎?如果是從社交媒體的使用慣性來看,會不會其實大家還是比較習慣生活在聊天區和打字欄當中,如果要從那裡跨出來,會願意嗎?如果連一般學校、社團、聯誼活動的參與度,都興趣缺缺,還會對於心靈或宗教類的活動保持高度關注嗎?

再加上現代年輕人很重視自主性、自由度、隱密性、開放性,這些面向都考慮的話,是否不被外在約束、時空壓縮,會是現在年輕人想要追求的。

我來IG上做個調查,問問那些追蹤我的人。

2025年2月3日 星期一

2/1做七帶來的啟發

今天在做七開示,突然想到一件事。

當我每次在準備開示時,都會現起相同的感覺:「我應該準備什麼樣的內容,對現場的人才有幫助?」畢竟現場的與會者,大部分是沒有佛學基礎的民眾,但當下的情況是遇到生命重大的課題──生死議題。

這個議題其實是引發修行者入道的關鍵,也是整個佛法修持的重要基礎,但如果是給一般人直接面對,其實是相當衝擊的。我也一直在思考,緩衝的支撐點和轉圜的中繼站。

為此,乾脆直接寫一篇專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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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亡者的安妥與生者的懸念

通常遇到家人往生,最容易面對兩項重大議題。一者是對亡者的弔念,一者是對自己的安置。一下會擔心亡者的去處,一下會需要面對自己情緒的管控,我認為這是一生當中,少有的雙重壓制。

面對亡者,就會開始擔心他/她的去處:會不會去好地方?去好地方需不需要準備什麼?有沒有真的去了⋯⋯對於亡者的安妥,就有實際層面的「安放」問題,比如:需不需要引魂?要不要設立牌位?做法會時有沒有召請?甚至有沒有托夢交代什麼?這以上所有呈現,都是指向同一個方向──對亡者安妥與否的掛念。

另外一方面,生者由於面對親人關係的斷裂、存在的抽離,彷彿生活的世界出現了破洞,隨之而生的未知、虛無、哀痛、不捨、思念、悔恨、慚愧、彌補⋯⋯等各式情緒、心態填滿內在,也懷著難以言說或無法啟口,持續度過無法停下的日常。這時,生者會有一個懸念,隱隱約約懸掛著,時而出現、時而隱沒地在生活中流動著,好像面對全天候無法抵禦的埋伏。

二、從生活到生死

關於生死話題,並不是一般人的對話,也不是限動的主流,更不是頭條的焦點,但該來就會來,會來就會來,從不等人,也不管人。所以如果是一般民眾,沒有特別想過這類命題者,應該是直接被拉到生命本質的現場進行對質──那個提升的跨度,有時大到當下的心靈張力是無法負荷的。

再加上,很多實際參與做七儀式的年輕人,就從平時的生活,轉向不得不直視生死的片刻,甚至直接被帶入最直接的宗教法事中,這之間是否有需要填入些什麼,好讓一顆顆幼小的心靈,得到漸進式的療癒與撫慰。

或許,先讓他們戴上新的眼鏡,再告訴他們將會看到什麼。

三、超前部署的學生死

如果生與死是自然也是天然,那為何不提早公布、超前部署?如果能發明無常疫苗,注射後對於死無常產生抗體的話,這樣大家應該比較不會被死亡病毒打倒或吞噬,至少隨時保有抵抗力。因此,對我來說,我認為平時就要常說,就要常提,時不時以此主題為環繞,發送念死無常的訊號出去,以自身作為媒介,散播生與滅的事實。

我覺得這是應該要做的,也必須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