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6月30日 星期五

6/30清淨的渴望

前陣子和一位被診斷有強迫症的友人某甲互動,這應該算是第一次和這樣的對象互動。

首先,不馬上落入原本診斷認知的系統,認為是基因的缺陷,而用藥物的方式來增加對血清素的影響。我先試著聆聽對方所處情境的描述,我發現了新的認識。

如果從外界來看,這的確是矛盾,或是沒有必要,因為已經很乾淨了,就不用再反覆檢查和清潔,但他們總是有一種動念,認為還是要去做相同的事情。

所以我嘗試進入那樣的世界。我回應某甲說,其實你想要的就是活在一個乾淨的世界,為了這樣的願望,會不斷地打掃、清理,而且這樣的世界是不想讓別人進入或玷污的,只能容納自己。

在辛勤地維護上,會顯得緊繃、高度警戒狀態,在病理診斷上會出現焦慮或焦躁症狀;因為是一人世界,所以顯得孤單、孤寂,不被他人理解,也不想跟別人說,怕被認為是怪胎,所以在病理診斷上會出現憂鬱症的症狀。

在這樣述說時,先不去否定或質疑某甲的認知範疇以及實際行為,而是站在某甲的角度或是世界觀,體會他是以什麼樣的方式而活著。

**

事後,我也在反覆思考,我有沒有過類似的經驗?
我也在想,如果只是單單純純想活在一個清淨的世界,這樣的願望有什麼不好嗎?

2023年6月29日 星期四

6/29活成一個樣子

這次來參加聖嚴教育基金會辦的研討會,主要是因為有兩場想聽,有兩位學者想多認識,當然最主要還是因為維倫老師有發表。

一、自我轉化的修行技藝:探索日常生活中的禪修實踐|劉怡寧


其實劉怡寧老師(照片右一)的有些發表內容在之前就有聽過,主要是從社會學的角度來分析佛教現代發展的情況,但這次聽有不同的感覺,特別是在接觸現象學之後,我發現有些描述的經驗,用社會學的角度似乎還沒catch到,應該是我這一方沒get到。

比如:像我這場非常認真聽,試著不看投影片,能理出劉老師整個研究的途徑和脈絡。我發現當提及所謂「禪修經驗」時,有些的描述好像會滑進心理學裡面,或是落入內心的論述,所以我很好奇地在提問時段,問了「如何將禪修經驗與現象從心理學途徑抽離出來?」這樣的問題;其實另外一個問題沒問:「那樣的禪修經驗是存在於人之內還是社會之內?」,我發現想單從社會學的研究方法切入,似乎有點困難且使不上力。

後來,維倫老師也在我提問後,進一步提出有沒有另外途徑的可能性,從「存在」的角度去談現象。比如:在禪修時,這樣的「轉化」(transformation)是不是一種人存在樣貌的轉變?是不是變了一個人?再者,像是年輕人的自殺現象,是不是一種社會現象?那要歸類在哪一種專業領域去回應這樣的現象?是心理的問題呢?還是一種現代社會現象?抑或是單純人「存在」的問題?

因為回應者是蔡怡佳老師(照片左二),蔡老師也從論文的命題中,提出對幾個關鍵字眼的探問:

一、佛教學者與社會學者的視角差異?
二、「自我」的概念與脈絡為何?
三、社會學當中「現代性」的詮釋概念 vs 佛教「現代化(性)」的論述?

後來在小結時,蔡老師就提到有些問題的釐清,可能會跨越學科之間的界線,而回到宗教內部脈絡的梳理──宗教本身是怎麼詮釋問題的。

二、修行、照見與流動:資深心理治療者經歷修行啟發後的生活經驗 |李維倫


在這一篇當中,維倫老師試著從三個心理治療師的修行經驗,來分析當心理治療師遭逢修行後,對自身的生活經驗是否會有什麼轉變。

結合我在提問時的內容,這些心理治療師會面對到的衝突有:

(一)對原本所做會失去熱情。
(二)當離開治療現場後,會想要不要投入在深度修行中。
(三)會產生自我懷疑,不確定自身是否具備治療的能力,覺得還處在修行階段,並不是一種安定的感覺。

(其實我事後想想,這樣的衝突也有點像我學習佛法後,回過頭來檢視當下所學的心理學時,會有「不究竟」、「不圓滿」......的心態,好像學佛比較超勝,宗教是凌駕在科學之上的,也因而最後選擇出家修行,而非成為一名世間的心理治療師。而這樣的心情,也有可能出現在很多學佛人身上,都有可能突然覺得眼前一切都是世俗、染污、墮落,因而想追求清淨、出離、解脫的途徑。這有可能佛教的基本教義所影響。)
(不過經過一段時間重新回來接觸心理學,乃至現象學心理學等,發現這當中有很多「接近」或「貼近」個案經驗的理論與實務方法,這些是在過去接觸佛法時,比較沒有經歷過的,或許這也是維倫老師所關切的,為何有些法師會有意願來接觸心理學,或是成為心理師。)

蔡怡佳老師回應時提到:

一般在臨床的現場,治療師私下的宗教信仰背景只能成為「背景」,不能浮出檯面來,因為心理治療本身就具有去宗教化的色彩。

那維倫老師試著思考,在心理治療的過程,難道不能包含著佛教的內容或形式嗎?比如說融合「緣起性空」的內涵來做心理治療?一方面,若治療師具有佛教背景,那可以靈活無礙地運用佛法的義理融入在心理治療中?另一方面,在個案那一端,也可以從有別於傳統途徑的方式,進入心理治療。

其實這樣的主題,正是我非常感興趣的議題,也即將是我下一篇發表論文想探尋的方向。會有幾個問題意識:

(一)心理治療真的不能到彼岸嗎?
(二)心理治療有沒有追求解脫的可能性?
(三)可以提供「緣起性空」的概念給個案參考嗎?
(四)如果用轉譯後的語言來傳遞「緣起性空」可以嗎?
(五)像西方有「教牧心理學」,為何在東方不能有「佛教療癒心理學」?

**

後記:

維倫老師在會議後跟一些與會者互動時提到,他目前正從他的所在,往他的極限推進,看現今的研究可以延展到什麼程度,目前好像還沒看到邊際。他提到以前余德慧老師在的時候,是直接離開原本傳統的路徑走到另外一邊,但礙於現實環境考量,很多追隨者的發展還是有所限制與窒礙,因此維倫老師想先守在原本的領域中,盡可能地推進、推展、推廣,讓更多不同領域的人都知道有現象學心理學這個樣子,有可能可以活出不同的樣子。

我在旁邊聽的時候,我心裡也暗暗想著,老師盡力地推過來,我也盡力地推過去,看看兩邊的邊際是否最後就消融掉了。

6/28不好說

有的時候,身份是一種象徵,也是一種框架,
應該要長成那個樣子,或是被要求長成這個樣子。

大家會看被撐起來的那個架子,
但其實不太會細看裡面長什麼模樣。
不敢看,也不好看。
不好說。

當用幾個再也熟悉不過的標籤,
弄一弄,
就會發現,
原來只是貼成自己想看到的,
而不是原本該看到的,
或是應該被看到的。

6/27考試

當時代走到這個階段,下一個時代該怎麼繼續走下去?
是要跟著走?還是走出去?

經常就是在切換與摸索中,覓尋一條可能的途徑。
既新鮮又危險,
好像每個嘗試,
都是一場考試。

6/26一半僧侶一半科學家

因為之前答應要介紹祖師行儀,也剛好遇到接下來的正念課程,還有七月份的尊者生日,於是決定給大家看尊者相關的影片,這次選了《達賴喇嘛:科學大哉問》。
原本以為裡面的內容又深又專業,大家看一看應該會覺得很枯燥或是睡著,但出乎我意料之外,好像大家精神狀態都還保持不錯,等影片看完,看看大家的眼神,他們彷彿告訴我「還在」,這給自己很大的安慰。

中間有一幕印象深刻,看著尊者對一位即將病終的科學家視訊對話,看到尊者是怎麼描述對方的善,肯定一生當中的奉獻,那樣專注的眼神至今難忘。



2023年6月26日 星期一

6/25──生死說35

一、重新建構對時間的概念

一天的時間到底算是長還是短?如果從單純計量方式去看,的確比一小時長,比一個禮拜短,這樣的比較肯定沒有問題。但關鍵在於:我們在經歷時間的同時,內心是在運作的,會有所謂的感受,導致在面對好事與壞事,時間感是截然不同的。

所以這邊可以問:通常在什麼情境下,會覺得時間過很久?或是時間過很快?

二、該不該保留在心中?

格西說:「就某種說法而言,那些讓你記掛心頭的好事與壞事,要不就已經結束,要不就還沒開始。」這一段似乎要透露出過去已經過去了,已經消失不存在,就像我們今天的早餐一樣;而將來要發生的,因為還沒發生,所以根本還沒存在,那只剩下什麼?就只有當下,但其實究實說來,當我們要抓住或述說「當下」,每一動念,「當下」早就流逝了,怎麼抓都抓不到。

雖然道理是怎樣清楚明白,但難點就在於,我們平時不是那麼輕鬆就放過這些,對於曾經發生過的,我們依然牢記在心、耿耿於懷、盤根錯節,怎麼可能說放就放,一定還留在心上。我想這就是格西所謂「心保留了它」。

關於這一點,也是我想跟學員一起討論的,到底是什麼東西保留了下來?是哪件事本身嗎?還是說因為那件事發生後所產生的後續「影響」和「效果」?到底要如何才能做到如書上所說的:「每一剎那都是新的開始」?能真真實實地迎接「新生」。

三、尋找「一年」

當我們說「一年」的時候,一年到底在哪裡?是存在於跨年時的那幾秒鐘嗎?絕對不是,因為那只有幾秒而已。(跨年一般被理解為跨進新的一年,但事實上也只是跨進新的一年頭前幾秒鐘或幾分鐘而已,那絕對不能代表新的一年)

那是存在於從1/1累積到12/31嗎?但如果是要累積到12/31才一起清算,到最後一天時,其實前面的364天也已經消失了,那只剩下那一年的最後一天,也不會是一年。

所以「時間」這件事非常玄妙,如果要仔細探究、分析,會發現裡面很有趣,也相對很抽象。

四、怎樣才對得起?

我們可能經常對家人感到抱歉、很不好意思、愧對或想彌補些什麼,以至於我們會不惜用盡生命或是時間,完全無私地奉獻出自己,試圖在今生的時光中,真正能做些什麼。

但如果把前後世、輪迴這類長遠性的議題納入一起思考後,那可能我們能做或該做的,就不僅是眼前的這一些;因為會發生親與怨的更迭與變化......因為很多問題的核心沒有被觸及和解決......因為煩惱並沒有淨化到,導致不斷深陷在苦海中輪轉......如果這樣的模式一而再、再而三地重新復原,那我們生命的模式終將不會改變,永遠只是這樣地,活下去。

6/24 The Whistleblower

 


看到相對比較完整且客觀的分析,大概將加害者、被害者,以及兩性結構上的形塑都分析到了,很不容易。

6/23 The Blind

曾聽過維倫老師說過,
不要覺得個案沒有準備好,
有的時候是你自己沒有準備好。

或是說,我進一步想,
覺得自己準備好,
但其實沒有準備好。

當然,沒有所謂的一定準備好,
但應該總是要留給自己一點空間與時間,
別給自己太大又太多的把握,
以為自己是救世主,
可以真正解救到什麼。

有的時候連個案在哪
都看不見。

2023年6月24日 星期六

6/22學著愛

今天跟一個個案談了挺久的,算一算應該有三個小時。當時沒有發現,事後一看時鐘,哇,三個小時過了。
過程中,如果是個案說的,大概都有一個迴圈了,講了上一句,我大概都會知道下一句會接哪些內容,唯一會有新的東西,幾乎都是來自我的探問或是拼揍,把一些東西慢慢連接起來。
我大多時候做的,其實就是聽著、想著、感受著,對方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我到底有沒有知道對方是誰?
有的時候好像會有,因為對方會有反應、認同點頭,或是眼神誠摯地看著桌面,彷彿又重新認識了自己;但也有的時候,對方會不太苟同我的想法或說法,表達上會很明顯。

經過這次互動後,我有一個深刻的體會。

有的時候,不是故意傷害、放棄、離開他人,只是還沒學會而已。原來「愛」也是要學習,要怎麼樣關心、理解、照顧、洞察他人,都不能不學。因為人不是物、不是冰、不是木,而是充滿著複雜、交織,蘊釀著各種高度情感與理智的生命體。

我想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一門學問,可以清楚交代人到底是什麼?就算所有學問綜合起來,恐怕也很難。

點一首Eric的〈學著愛〉,雖然我知道個案應該是看不到也聽不到。

6/19-6/21第二次確診隔離

推估大概是去政大的那兩天中獎的,
一個是第一天沒戴口罩,
一個是會場冷氣太冷,
最關鍵的應該還是覺得,
中過一次應該就不會中吧,
但實則不然,
這或許是一種親身的驗證。

很多都是剛好。
剛好這一週長青只有三天上課,
也不用幫居士授課,
就是一個挺好的休息機會。

之前,很多人跟我說要休息,
要去外面走走,
我發現最快的方式就是確診,
會不會也是一種生病的論述,
只有生病才能好好照顧自己,
跟中年的婦女有點像。

這次沒有第一次嚴重,
沒有上吐下瀉我就很感恩了,
再加上吞了兩顆普拿疼,
發燒和痠痛就緩解了,
剩下的就是應付收尾的症狀。

於是,經過三天,出關。

2023年6月21日 星期三

6/17-18我與現象學的距離


先說,這篇心得的寫作方式有點不同。
現在是6/21晚上7:55,在經歷這幾天自身與外部社會的巨變,我整個轉調了。

我被現場的冷氣打敗了。
台灣社會深陷me too中。

**

一開始知道這個工作坊,應該是這學期到政大旁聽沒多久,維倫老師有提到之後會辦一個「現象學」工作坊,那個時候聽到,應該主要是兩個原因吸引自己要去參加。第一,是維倫老師開口提到的,似乎很重要,因為是老師非常重視的一場活動。第二,因為對現象學已經產生了興趣,如果這個工作坊能幫助對現象學的了解,勢必參與是必然的。

然後在工作坊開始前沒幾天,剛好會談了一個特殊的個案,於是也把情況略述給維倫老師知道,這對工作坊之上,就添加了另外的色彩。我期待能在空餘時間,能跟維倫老師請教到個案的特殊情況。

**

後來快到工作坊,才逐漸意識到原來主題是現象學的「研究方法」。一直到了現場更可以意識到「研究方法」的「堅實度」是很緊密的。這應該算是第一次正式聽現象學的研究方法,而且是不同位哲學家的脈絡,有胡塞爾、海德格、梅洛龐蒂的。如果問聽得懂嗎?我想應該是非常有限的,畢竟要在短短的三小時內,把一位位現象學大師的整體思想與脈絡吸收到通透,應該是不可能的,只能算是「初探」,對我來說,但至少是一項嘗試與開啟,知道那邊有條路。

在聽的過程,不免還是會用所學到的佛理來做一些交叉比對與分析思考。

**

工作坊:

一、讓意識「如其所如」的運作,也讓意識觀察的對象「如其所如」的顯現。
二、研究學原則:面對實事(Sache)本身。
三、這個純粹自我只是一個空洞的概念伴隨,如果出現過多的詮說,就太多了。
四、反對針對感官知覺的偏見。進行不增不減的描述。
五、還原(reduktion)包含:沒有預設、前提;對「非本質性事物」的排斥與「本質性事物」的回歸。
六、胡塞爾最喜歡舉的例子:對紅色的直觀。(普遍概念的現象,可以適用於不同紅色)

**

讀者在乍看之下,有沒有發現以上的這幾點真的有那麼一點熟悉的感覺?

一、如其所如

首先,這個「如其所如」一詞,真的很妙,意思就是「本來面目」,原本是怎麼樣,就是怎麼樣。但若是要探索,就勢必回到一個最核心的問題,所謂的「本來」存在在哪裡?是哪一個描述者把「本來」述說出來的?所以就會去探究到最原始、最源頭,不用伴隨任何他者而獨立的觀察者與被觀察者,是獨存在哪裡?這裡面終究離不開對「意識」的探求。

二、概念伴隨

發現到後來,原來僅剩下空洞的概念伴隨,如果在上面添加過多的言說,都是太多了。這有點像是每一法之上都有它的特色,如果把這些特色都一一摘除,這一法還剩下什麼?還會存在嗎?比如:人。如果把性別、身材、體重、高矮、美醜、地位、財富、個性、喜好、健康情況......等所有一切有關人的特色或言說,全部都暫時擱置不談,那人的本質究竟剩下什麼?會發現好像空空的、好像沒有什麼東西存在,但事實上人卻又存在,有苦樂的感受、有各種實質的行為模式存在。這時只能說人其實是以依賴、觀待各種不同特色、條件、因緣的方式,而存有的一種生命體,要說人本來是什麼,是無法言說的。

三、紅色直觀

後來驚奇發現,原來胡塞爾也談紅色,這時候再去看以前學攝類學先談顏色,就一點都不奇怪了。如果從整體哲學觀的角度,來探問對顏色的認識,其實這不是一個好回答的問題。比如:先要解決,我們是如何習得「顏色」的?再來,如何能對同一顏色產生重複性、統一性的認識。講白了,如果連眼所見的基本命題「顏色」都無法釐清,我們該如何進行下面更高深的問題探議。

首先,一定有一個我們習得的第一個「紅色」。之後,我們再一一比對,後來看的紅色,跟之前看過的紅色作比較,是否是相同的紅色?如果比較淡,我們會稱淡紅色,比較深,我們稱深紅色。但問題是,怎麼確定一開始,我們學習到的那個「紅色」就是「紅色」?就算拿了色卡來對照,就能確定我們看到的就是「紅色」?

所以問題就來了,我們平時經驗世界裡面的紅色,像是富士蘋果的紅色、紅包的紅色......等等,和本質性的那個紅色一樣嗎?會一樣嗎?那個所謂「本質性的紅色」存在嗎?到底存在於哪裡?會存在於我眼前富士蘋果上嗎?並不會,因為那是我經驗世界裡的紅色。如果都從我的經驗世界裡一一排除掉,那難道是存在我經驗世界之外嗎?這樣一來,能說我有看到紅色嗎?弔詭的是,我卻不能說我沒看到紅色。

所以,所謂對於「紅色的直觀」,確實是一個值得深思的議題。

**

我還記得,第一節下課時,維倫老師很興奮地跟我說:「你不覺得講的跟禪修經驗很像嗎?」
我回答說:「對啊,剛剛羅老師還用了『不增不減』這個字眼!」

我發現當某些探索真理的路徑相近時,語言的詮釋將沒有什麼距離,好像之間的隔閡與籓籬會自動被隱蔽掉......在自然且不違和的情境中自然發生了,誰也不用刻意說服對方,也不能刻意安排圓桌對談。

**

不免俗的,我還是在提問中塞了一個有關咪兔的問題。我在提問單中問國賢老師,如果用梅洛龐蒂的現象學理論,可以怎麼看待最近發生的咪兔事件。

國賢老師大致上的意思是:

咪兔事件中的吹哨者製造出一個凹陷處,
讓其他人靠過來補滿,
而形成一種跨出自我處境的革命。
個人是如此,社會也是如此,
這是一場革命。

這種跨越處境的角度,我倒是沒想過。不過我其實更想知道從身體知覺現象學的角度,這些咪兔事件中,不管是被害者或是加害者,他們的知覺處境上,是否有不同的變化?

加害者把感官與身體的範疇過度延伸及跨越界線,而受害者認知到身體知覺的範疇,受到不被預知、尊重、自主地過度限縮及壓迫,甚至摧毀,雙方的邊界意識瞬間失去平衡。這中間有可能跟自我所能涵及範圍的認定有關:我是如何認知我存在的範圍?我的身體存在的範圍?我的身體所能伸展、觸及的範圍?當範圍設定過大,就過界了,就會造成傷害或罪行了。

完稿時間:2023/6/22 13:13

(之所以拖稿完成,因為工作坊結束的隔天,就發現中獎了,就隔離到6/22才出關)

6/16正念接下

接續了
下來就是正念課

那是一種重新的體驗
一種放下後的再拿起
一種穿透過的再凝視
一種撥開時的再重現

很多時候
與其描繪
不如去吧

2023年6月20日 星期二

6/15淚光

不知道為什麼
第一次的面見
就隱約窺見一絲憂傷
那一種感覺
像是從眼神的深邃
散發出來的

過了許久
都放著
不碰
我們談著很多世界軌道上
應該有的種種運行
那不可見
是否漸漸 漸漸 漸漸地
萌芽了 見光了
有一天
隨著眼淚

就訴說了

2023年6月16日 星期五

6/14還原界線

關於me too事件,的確就像之前預想的,越來越多的揭露與離出。

那些被暗藏的,是傷痛,也是深層暗處的慾望流動。

人與人身體之間總是有個分界線,有時會被打開,有時卻會緊閉。那個閥門的控制,是應該完全自主的,但卻是經常不由自主的。

那是一層又一層信任中的瓦解,也是一次又一次瓦解後的重建,更多的不是療癒與撫平,而是震驚與失措。驚愕中發現,原來閥門是如此冷酷被破開,那不是恣意的流動,而是無情的破壞。

我也是,要的不只是警告與提防,也不再是道歉與懲罰,很可能只是單純在人性面前,把那條身心的界線,重新還原在你我之間。

2023年6月14日 星期三

6/13 Me neither.

最近台灣社會紛紛擾擾,多事群起,有幼兒園案、me too案,而且me too案有一發不可收拾的局面,處處都在引爆,也遍地都在療傷與止血中。

令我好奇的,反而是這些所謂的「罪行」背後,那些罪人怎麼了?雖然偵查不公開,案情不透明,但如果是如眼前所看到聽到,或是像過往所發生的種種,那些人到底怎麼了?怎麼會變成一個個「罪人」?我開始對犯罪心理學之類的領域,產生興趣。

於是我開始往歷史事件走,但走的脈絡不太一樣。透過演算法,看到了為殺害小燈泡的王景玉而辯護的黃政豪律師,妙的是,這位黃律師還幫捷運隨機殺人犯鄭捷辯護,被稱為「魔鬼代言人」。(當然,看他講話的同時,有點像《我們與惡的距離》中吳慷仁的講話口吻,算算戲劇時間與真實世界的辯護時間,還有點靠近,不過這是題外話。)

我看了他在TED的演講,當中提到一段話:

「曾幾何時這些人都曾經是我們在華山廣場,陽光灑落的午後,看到那些奔跑的面龐快樂的兒童,何以今天他們會做出這樣的行為?在過去有著什麼樣的成因?」


當然,我並沒有說這些殺人犯沒有錯,也不是要容許這些暴行在社會中出現,但我更想知道說,這些人怎麼會變成這樣?甚至進一步說,我們這個社會可以容許這樣的人回來嗎?

在上面TED演講中,我得到了三個詞和一個感觸。聽到「徐自強」這個名字,「待死現象」(Death Row Phenomenon)這個詞(彷彿有現象兩個字,就有可能列入經驗分析中),以及黃律師的專業「司法心理學」。

後來,再去找徐自強,發現原來他是一位冤獄犯,當時一起另外兩位死刑犯,其中一位竟然是根瑟老師指導論文中,研究生有去親自訪談過的其中一人。有沒有覺得很奇怪,好像不是我去找他們,而是他們來找我,就開始串連在一起。


一個感觸很特別,當我聽到黃律師說,這些罪人也是「人」,在法律面前,只要是人都享有平等的權利,而且都有權利再回到我們的社會中。但我捫心自問,我會這樣想嗎?我真的會覺得他們會變好嗎?而且仔細想想,他們原本不都跟我們一樣嗎?究竟他們是怎麼一步一步演變成這個局面的?我越想,越不敢想像他們的變化......變化成現在這個樣子?心中非常不忍,眼淚就一直流一直流下來......

**

於是我又找到公視「有話好說」的談話性節目,當中同樣也邀請到黃政豪律師,一同討論思覺失調症。


當然,如果從傳統心理學的途徑,會從生長背景、社會環境或是大腦結構上的變異等等去歸因,試圖歸咎出這些令人髮指暴行後的真正成因。這些複雜、錯綜的背景與資訊交織其中,到底有沒有人可以能真正勇敢地面對且還原背後的一切?

通常會有人問:如果今天王景玉殺的就是你的女兒,你能忍受嗎?我當然不能忍受。
但是如果再問:如果今天王景玉就是你的兒子,你能怎麼辦?其實根本不知道怎辦。

同樣都是父母親,痛的都在心裡。

6/12──盛開花18

 思考問題

一、請問:三士夫是哪三士夫?
二、請問:如果加上「共」字,成為「共下士夫」的涵義為何?
三、請問:解脫道與菩薩道有何差別?
四、請問:我們現在所學的課程可以歸類在三士道的哪一種?

五、請問:身為在家居士,平時比較容易在意或看重哪些事情?
六、請問:如何在世間法當中,兼顧到佛法的修行?比如:照顧家人、忙著賺錢......或是在孝順父母的同時,也在修行佛法?
七、請問:真正能報恩的關鍵為何?

(將重點轉化成問題思考,以利於思考的練習與訓練)

6/11──生死說34

一、輪迴中的小確幸

先問一個問題,如果遇到苦痛,會想解除,但有想過永久解除嗎?或是說,有想過「可以」永久解除嗎?可能沒有想過。
而最主要的關鍵,應該也要先知道苦痛的來源,是因為我們現在正在輪迴當中,所以如果想要永遠不再痛苦,就必須徹底從輪迴中離開。
但問題來了......我們真的會很想從輪迴中離開嗎?我們真的會覺得現狀不夠好嗎?有需要更換、脫離的必要性嗎?
會不會還覺得,現實情境當中,雖然有些不如意,但還是有很多快樂可以追求,甚至還真的可以達到。而學佛可以安插在其中,成為一種很高層次的休閒活動,用來填補空閒時間與內在心靈的匱乏,至於要拿來解決究竟苦樂的問題,似乎不是我們現在平凡人的起點。

二、法味怎能嚐到

先問平常我們會不會覺得經論依舊只是經論?聽了、學了很多,但依然很難貼近,不容易進入那種學習到佛法的狀態。
那要怎麼解決呢?問了同學,他們表達說覺得學了不知道怎麼運用......學了容易忘記......雖然學了但很多還是不懂......我說,在書中第82頁提到「能把自己的感受與讀過的經論連上關係」,在這兩者當中,好像「自己的感受」比較容易被忽略掉。
我們知道「我怎麼了嗎」?我們真的知道嗎?其實能真正辨識到自己的感受,並不是一件輕鬆簡單的事情,尤其是沒有特別學習訓練過。因此,在這一段當中,特別強調一方面要多多覺照自己的狀態,另一方面也要保持對經論的持續學習。

2023年6月13日 星期二

6/10局面

那是一天的早晨,我與個案A再次相會。

記得上次的斷點,是A述說著經歷家人M離去後,回家時會出現悶絕感,對於踏進門總是會有一種莫名的抗拒。我聽了之後,還暫時想不出個所以然,就只能帶點抱歉地說我再想想。

經歷一個學期下來與維倫老師的meeting學習與討論,著實有些靈感與方向,對於未曾有過的面遇,有了新的探觸。

在一段另外話題的談論後,我開始關心A上次的經驗,有沒有什麼新的情況。於是A跟我提到開始去尋求心理專業的支持,也在因緣巧合下,遇見了當初治療家人M的身心科醫師,才從醫師口中得知當時M的心理病況,才稍微比較曉得M最後臨終前的處境。

看到A講到得知M的病況,發現A好像對於M的病況及死亡原因,都有著深度探望的渴求,很想知道M到底怎麼了。

於是我開始了解M的背景,經過家族排列與華人倫理處境的分析後(為保護個案隱私不便透露),突然發現M的「局」就清晰顯現出來了,按照這樣的局走下去,自然而然會在各種人際關係的斷裂下,失去了所有社會性角色的支撐點,那勢必會從現實社會中陷落。

A聽完之後,也發現的確是如此,越聽越覺得知道更多,也更全面了解M的真實處境,A說經過談話後得到非常多,心也更開了。我聽到,著實感到欣慰,也發現一個時代的華人,好像的確是被嵌入這樣的排列與倫理框架中,不由自主也不得安寧。

事後,我跟維倫老師回饋,老師說希望能夠帶給這些人一點點幫助。我再回饋,下一個時代將會是多元性別成家與領養孩子的新倫理局面,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接得住他們,如果他們需要的話。

2023年6月12日 星期一

6/9──前後世17

今天是這段期間週五「前後世」課程的學習總結,目前進度到了探討意識近取因的段落,很多內容格西提到,要有相關對心識運作的觀察與體驗。也剛好因為有正念認知相關的課程要開啟,於是可以無縫接軌到正念體驗的課程脈絡中,一方面經驗產生,一方面更了解內心運作而確信有前世。

一、這段時間學習最有印象的內容?

請同學們回顧一下所學的內容,可以看書也可以翻筆記,哪怕只記得一個概念,說不定都可以影響未來的學習狀態。有同學反應說,要記住上課所有教過的,有點困難,我說勢必如此,因為像我做這樣的課後筆記,也是來自我事前要備課、中間要講說、課後要複習,大概每一次的課程都會經歷三個階段。而對同學們來說,想要進步有一個很快的方法,就是幫助他人學習,如果願意多花一份心力去關顧他者的學習,這樣學習就不是只為了自己學懂學好而已,而是還要讓別人同步理解。
二、對自己有產生什麼樣的幫助?
有聽到幾個同學提到有生起想要學習的動力,也想繼續學習下去,也發現這樣的學習方式跟以往佛學課程不太一樣,是需要思考而不是單純吸收。也有同學提及學到反向思考與彷彿得到往下走的動能,這些都是超乎我預料而得知的,為此,為這些同學感到欣慰與慶幸。
三、關於課程的感覺及對未來的期許?
因為是偏向感受性思考,於是想到請同學們抽說書人卡。這是第一次在課程中使用,以前只是私下的互動嘗試用過。發現在選卡、詮釋、表達等所有過程的每一項細節,都是一個個體在顯現出來的過程,每一個線索都是讓我看見他們,好像他們就活在我的面前,活出他們的樣子。

6/8再見

跟不同人面見
都會進入特定的模式與狀態
神聖與世俗都會揉雜其中

如果再見
那會再見
如果再見
即是再見

有些面可能是第一次
但剛好也是最後一次

緣份涉入
涉入緣份

6/7敲擊愛戴

終究是從外部形構機制看到
還是從內部形塑底蘊抵達
哪一者才可以真正碰觸到事實的真實
始終都會有兩種角度的解讀

所以自然不前往個體的深層探索
因為那脫離不了落入自我詮釋
假設進入了單一且自我的論述中
就會出現主觀意識的涉入
是否是永遠的講不清 說不白
這就是論辯的關鍵點

**
終於出現了心聲的回應
當過度的介紹與吹捧
在非壓力的想像中
不免還是會出現局限與狹隘
當過於執取於單一
不知道是謹慎分析後的一門深入
還是一股腦地神聖狂熱
對自己以外的他者而言
還是會保有距離地說說兩句

2023年6月7日 星期三

6/6這學期最後一次meeting

一、知道本錢

假設個案是未滿十八歲,離家出走,這個時候在安置機構遇到,一般結案時的預期是什麼?是希望個案能夠回歸家庭,還是希望能培養獨立養活自己的能力?但如果是在家中被性侵,這個時候還希望要回歸家庭嗎?

其實不管之後是成為哪一類人、從事哪一種工作,其實都不會離開一個結構,就是「尋求保護」與「逃避傷害」。有可能會成為大哥的女人、會著急找男友或發展出複雜的性關係等等,其實回到個體的結構上來看,其實需要的可能僅是一個晚上的夜宿與一餐的溫飽,這對一個未成年少女來說,極有可能是一個簡單卻達不到的奢侈追求。

這個時候,能給她的,或是她能夠實際眼前用上的,可能只是如何發展人際關係、建立交友圈,或是如何談好一場健康戀愛,過高的理想或過深的意義追尋,可能就不是她眼前最需要的。

二、把握契機

如果個案是高三女同學,即將和已出社會的男友同居,如果僅剩最後一次面談機會,想跟女方談如何做好安全措施,要怎麼切入話題而不讓個案感到不自然?

應該可以從女方的角度想,這個時候的男友對她來說的重要性是什麼?如果已經進入這樣的局,女方會想跟男方談做好安全措施嗎?那心理師要怎麼談進去呢?如何才能讓女方拿到主控權?

因為還剩一次,維倫老師講了兩種方法。第一種,比較另類,可能不是一般心理師會做的。第二種,是埋下伏筆、建立連結。要如何種下一個因緣,讓個案能深刻不忘這次的面談因緣?

細節不說,但我在旁邊聽,我發現,前者是引發個案的高度投入與興致,後者是站在生命長遠發展的角度,事先設好多重因緣,期盼不久之後的將來再次會遇。

三、不要操煩

老師說他當心理師最大的改變,就是變得不操煩了。不然,像華人的傳統,總是會認為多幫別人設想是一種美德,但老師認為,先不要設想好,等到對方真的有什麼問題時再應對,有的時候要鐵石心腸一點。

當老師邊講,我就想到以前和老師相處的一幕,參見:2022/11/29寫的〈等待〉(https://tinyurl.com/2zplgfmh)。老師的身教讓我學到了不躁進。

6/5──盛開花17

一、分析邪教教團的運作模式

以下內容節錄筆者過去一篇文章〈宗教現象窺探(一)〉

關於進入教團的起因,或是如何培養起對該教團教主的忠貞信心,以及是否還會持續留在該教團中,可參考美國心理學家史蒂夫.哈桑 (Steve Hassan)提出的「精神控制心理學模型」(BITE model)──包括「行為控制」「資訊控制」「思維控制」「情緒控制」等四個方面,來檢視自己信奉或社會現行中的各類宗教,是否有出現過度控制的現象:

(一)信徒的行為/時間是否被控制?

大部分的時間被教義的授課及組織活動所佔據,幾乎不能自己做任何決定,還必須做思想匯報,將自己的感受與行動匯報給上層成員。在教團中,集體思維高於個人,個人必須臣服於「集體」的名義之下。

(二)信徒的資訊是否被控制?

透過控制和扭曲資訊使成員盡可能接觸不到組織以外的資訊,透過使成員過度忙碌以至於無暇接觸外界,為促使組織內資訊壓倒組織外的資訊,該組織會在其內大量宣揚教義或自己編造的訊息。

(三)信徒的思維是否被控制?

無一例外會把教義認定為真理,宣揚非黑即白的二元思維模式,創造一套獨有的稱呼、詞彙、概念作為內部用語,與外部世界相區別。絕不容許信徒有別的信仰,也不能批評教主或教義,壓制信徒的思考,只允許認同或支持,不允許信徒有理性以及建設性的批評,更不允許否定或批判。

(四)信徒的情緒是否被控制?

過度誇大信徒的罪惡感,使他們相信所有的問題都是自己的錯,而高層成員永遠不會錯,想盡辦法威嚇信徒,確保他們光想到外界的生活就聯想到悲慘的後果,如果離開結果將不堪設想,將恐懼植入信徒的腦海:怕失去救贖、遭到否定。

二、分析佛教教團立宗的現象

探討一個佛教團體如何新設立宗門可能所產生的現象,特別在於對教主的依隨,融合到日常的修持當中,由此也討論到「四依法」當中的「依法不依人」,其中依止善知識而學法的這一點,是否包含「依人」,有待思考。

2023年6月5日 星期一

6/4──生死說33

一、補充世間八法

如果僅僅在意現世發生的一切,那就只會為今生而準備,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我們沒有碰觸到死亡與離別。而八法當中,很重要的是因為我們會在意他者,也可以說我們是活在他者的眼裡,也為了他者而活著,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也是觀待他者而活著,我們的存在一直不是獨立而存有的。

像是最初孩童期,我們看著父母親而活著,一直到後來,家庭裡的其他成員;學校老師與同學;公司裡的上司、同事、下屬;廠商與顧客;社會上形形色色的人;自己成家後的家人,乃至自己的孩子、孫子......有沒有發現,我們是一直活在人群當中,要不在意、不看著他人而自己獨立活著,應該不太可能,甚至出家法師也要觀待信徒或是弟子,佛陀也要觀待苦難的眾生,如果眾生沒有一絲痛苦,我想佛陀應該也不會想要成佛,也沒有必要成佛。

所以要完全地脫離他人眼光,確實不是一件容易之事。特別是現在,又有更多的評論平台、討論機會,我們不斷地看著別人的評價,也活著別人的評價世界中,好像我們可以獨立掌握到某些「相對客觀」的資訊,但事實上都有可能被操控著或操弄著,我們並不自知。

而在這樣的既定循環中,如果不想方設法走出一條迥然不同的途徑,很有可能,我們只會走相同模樣的路子,一直一直都一樣,就像生產線,最終都通向輪迴的結局,只是早晚的問題。

二、清淨的法行

別小看清淨的法行,這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要在法行中,不參雜任何一絲現世的顧忌與期盼,那是我們努力的目標。我常在想,其實我們大概有兩種生存層次,一個是一般的「社交模式」,遇到什麼樣的人大概會說怎樣的話,展現出應有的模樣,那是「明處」;另外一種則是暗藏在底層的真實底蘊,大多會在悲痛、失去、絕望、逆境中浮現出來,無法再被隱藏的所有,都會脫俗地赤裸告白,是怎樣就是怎樣,沒有必要再多加粉飾或抹平,那是「暗處」,也是一種實在的實存,其實自己最清楚。

所以有的時候,會覺得好像要刻意去做某種的修持,才會被列入實修中,但我覺得,何不嘗試就在當下進入「暗處」,看看自己深藏不露的那一面,原本有些什麼,如果要實修,應該也是要修掉那些,而「明處」的種種原來就是增添上去的,那些是表面的,不真實的鬆散。

6/3沒有畢業的畢業典禮

經歷了外在形式上的畢業,但事實上並沒有畢業,也從來就不會畢業,如果那是一條永恆研究的道路。

過去,遇過國小、國中、高中的畢業典禮,總是會有一種「分散」的感覺,只要離別後,那個場景就已不在,想回也回不去,只能透過事後的相聚來重溫,但有沒有發現,越是相遇,越是凋零,越是已去。好像所有的一切,就在畢業那一瞬間「束口」了,當人們在上面安立了結束,那就宣告結束了,要再重啟是不可能的。

回首兩年,不敢說每堂課都全力以赴或是最佳狀態,但我始終記得一開始的初衷:「以開放的心態面對不同領域的詮釋」,能夠確定的,經過兩年下來的訓練,思考與分析的視野與廣度都增加不少,特別是在研究方法上的習得與被徵用,感受到如果是一個客觀的研究者,應該保有什麼樣的精神與態度,那樣的嚴謹與公正客觀,看起來會消彌宗教信仰的狂熱,但其實是冷靜凝視著宗教信仰本質,而漸漸靠近它。特別的一點,我個人認為如果是要跟佛教外部接觸,這樣的學習歷程是很重要的,因為並不是每個人都是虔誠的佛教徒,如果只是頻頻用佛教內部的語言系統,當然會有說服力,但很有可能陷入恆常的單一角度而失去公信力。

將來的世界,我想,只有更多的討論、對話、批判與質疑,如果僅用傳統的應對模式,那恐怕只會節節敗退,退到傳統守舊也無法力挽狂瀾的境地。

但事情的另一面,當一直過度強調創新與改革的同時,真正傳統的價值才會愈顯彌足珍貴。

2023年6月4日 星期日

6/2──前後世16

一、了解「近取因」與「俱生緣」之差別

「近取因」能讓某法的「體性」延續下去。
「俱生緣」有影響發生變化的作用。
比如:種子是產生苗芽體性的關鍵因素,並且能讓同類的續流得以延續下去;而陽光、空氣、水、土壤等,則是影響苗芽發展情況變異的助緣,像是長得多高、多粗、營養是否充足等,是這些輔助條件所影響的。

格西說目前科學界對於大腦與心識關係的解讀,在於可以找出影響心識的俱生緣,但尚未找到心識具體的近取因。

二、區隔物質與心識運作之差別

物質與心識組成的方式、成份以及運作的模式都不同,如果說心識的來源是物質應該不合理,或是物質的來源是心識也不合理,只能說兩者之間會彼此緊密影響。因此,如果有人認為心識的來源是身體,那心識變化的同時,身體應該也要有所變化,但實際上,心識可以在身體沒有什麼變化的情況下而有很多變化,所以身體應該就不是心識的來源。

三、接下來的內在體驗

在備課的時候,發現接下來格西的很多引導,都會提及「體驗內在運作」,包含:不特別去想未來、現在、過去而進入的一種「空朗朗」狀態;促使心識朝向對境的「思心所」; 心遇到境的作用──「觸心所」;心識把注意力投注在對境的「作意心所」;具有分辨作用的「想心所」;領受後產生苦樂的「受心所」。

若是要對上述內容有所了解與體驗,必須花點時間靜靜地觀察內心運作。剛好,接下來週五的課程將會加入正念導引相關的內容,會由專業講師帶來八週的正規課程,期盼參與者皆能從中獲益,並更貼近格西希望我們感受到內心運作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