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24日 星期三

6/24 得以現身

如果我有一天,已經無法獨自靠自力,維持每日的修行,我能夠接受他者的生活介入嗎?一邊是病況的拉扯,一邊是戒律軌則的依循,我還能偏向修持的那一端嗎?現在說的答案,跟到時候的選擇,有可能是背道而馳的兩個極端。

如果以修道者的身份自居,是朝向解脫苦難、捨離世俗,但如果面對到疾病的侵入與摧殘,很多時候,不得不面對世俗層面的考量 ── 要怎麼面對即將衰敗退場的身體? 該不該為了這個身體做些世俗性的照料?

如果今天角色切換成照顧者這一方,在形成制度面來看,嘗試推測有哪些問題可能會發生?
  • 如果今天僧人有自己想要做的、想要吃的,可以像世間作法執行「滿願計畫」嗎?
  • 如果僧人以忍痛為修行,表達說不痛,這時緩和疼痛還需要介入嗎?
  • 如果與看護之間的關係形成僵局,這時該如何緩和雙方之間的關係?
  • 如果僧人以維護僧格與尊嚴為由,拒絕任何他者進一步的照護及陪伴,但事實上已經無法自理或是意識混亂,這時該怎麼善巧介入?
  • 如果有俗家眷屬或是其他護持居士過度介入照護過程,這時該怎麼適時地婉轉謝絕?
如果今天角色再切換到醫療者這一方,可能會面臨的局面會是什麼?
  • 對於僧人的醫療方向,不像一般世間人可能只為了恢復健康、好好善終而已,還多了一個如何維繫僧人一生的修行,以邁向來生修持的面向。這時,可以從哪些層面鼓勵僧眾的修持?
  • 當僧人已經放棄任何治療,拒絕任何看護協助,這時應該怎麼婉轉告知需要他者介入的必要性?
總結來說,不管今天角色轉換成什麼,最終還是回到面臨與乘載「苦難」的局面,以及遭逢苦難後的穿越與不忍不捨 ── 是這樣一股雙重力量,讓彼此的內在修持得以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