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5月30日 星期四

5/24~25佛教與心理療癒對話工作坊

由於筆記內容相對瑣碎不完整,故僅將心理學領域老師講述的重點,略作整理如下:

一、維倫老師:

介紹「治療者體」

  • 治療師也有一個習常的自我,但不能用習常自我,不是用習氣來行動。
  • 「治療者體」是參照佛教中的戒體,可否有單純成為治療者的持戒。
  • 治療有沒有效,無法用測量有沒有效的方式確認出來。
  • 現象學不是一個一個的經驗,而是看到普遍存有的結構,是一種能相,而不是所相。
  • 為什麼可以移動到超越論自我的那個位置上?
  • 結合士恆老師的分享,被遊戲砍的治療者把身體借出給個案使用,停留在現場,觀看的視野則爬到超越論自我上面。

  • 一個我是觀察者,沒有涉入在一般生活當中。
  • 治療師必須允許患者的世界籌劃搭覆到自己身上。

  • 聽的時候,要有圖像的方式去聽。

維倫老師提出思考:當今腦神經科學研究,是在心之內還是心之外?如果是站在佛教的唯識教義上來看,是無外境的,外境都是由心的習氣所變現的,那腦神經科學的研究,是否也是在心之外的?那大腦呢?也是在心之外嗎?那這樣佛法談的「心」和科學或心理學談的「心」,是在同一個水平上討論的嗎?

筆者問:關於老師提出的治療者體,大概是什麼樣的狀態?
維倫老師答:其實就是要抵達超越論自我,那樣經驗和禪修有點像,抽離並抵達到一個制高點,從上面觀看一切的正在發生。

二、士恆老師:

分享一則親身的諮商經驗,非常貼近個案經驗,且對於治療者整的心路歷程,都清晰地顯現出來,那是一個用遊戲呈現的特別陪伴。

三、榮邦老師:

  • 主要在探討聽話與說話的模式,對心理師來說,操作的是非一般性的語言方式。
  • 受苦好像是一個內在的東西,好像不在共享的世界裡,但真的不能有公共面向嗎?

四、筆者提問與思考:

如果聆聽需要他者的言說,那如果是沒有聲音的手語呢?或是沒有聲音的繪畫藝術治療呢?應該如何達到「聆聽」的效果?

五、後記:

(一)發現這類的發表會,經常性會出現一種情況:關於一些基本字詞的定義,其實不太會過度分析比較,或許發表者認為聽眾大多數都理解了,但往往最關鍵,是聽者或雙方領域的專家,對於同一個專業術語的解讀不同,即便後續的延伸思考或新發想很精彩,但如果一開始沒跟上,後來就很難跟上了。

(二)本次工作坊加入了佛教行門體驗和諮商實際演練,特別是看到三位心理治療的老師,如何帶著台上演練的師生,不管是點出可以進步的點,或是話語進行的脈動,都會比單純講述理論更為具體。

(三)在交流討論中,筆者發現可以利用一個具體的個案,雙方針對個案進行討論,然後先擱置各自的權威性語言,來貼近面對的個案,比如:先不要馬上說個案就是起瞋心、就是憂鬱症,而是先理解個案當下在經歷些什麼。

2024年5月29日 星期三

5/23結夏安居

5/22對伊莉莎白的觀看(二)

(提到最近青島東路的集會運動)

我們臺灣人其實一直存有兩種心態,一種是歸順,一種是對抗或自己站起來,這兩種矛盾的心理,會存在我們當中,因此聽到其中一種說法,內心都會被引動起來。(歸順是害怕心態而導致,對抗是因為我們一直以來都不是順民,有冒險的因子存在)

一、從哲學走向現場

哲學或是理論都會面臨一個困境,就是和生活與實現有著距離感,所以如果要走入現在哲學的困境,應該要有能力面對生活中「活生生的現象」,而維倫老師想要傳遞的,正是這種以存在現象學取向的路徑,走向臨床實務的現場。

在治療過程中,通常會問「那個人看起來什麼樣子?」,而非單純聽對方講話語言中的所詮。治療師與個案往往會進入另外一種空間中,前提是治療師是處在開放的樣態,很接受與承認自己的一種狀態。

治療師本身關鍵不是要很厲害,或是很快進入最佳狀態,而是「人還能在那裡」,有那樣的心力忍受不好狀態,那些狀態普通人是不能忍受的,而且會盡可能地想排除它,像是:沒有言談時的尷尬、不知該用什麼治療取向時的慌張,或是被個案愛上的情愫⋯⋯等。

二、治療中間的魔法空間

個案對治療師有可能存有各種想像,任何角色都有可能上演,有受傷、有愛、有性誘惑⋯⋯等,讓個案跟這樣的感覺在一起,治療師的角色就跟別人是不同的。比如:當個案會說像鋼球時,進入一種隱喻的狀態,這就是一種可以改變的契機,因為那是一種想像世界,是一種改變經驗的結構,總會比個案完全封閉,不給出訊息好很多。盡量讓個案經驗到的,可以順利表達出來,即代表有畫面可以描述了,就可以進入想像層次來工作。

「那如果是真的,該怎麼辦?」

治療師和一般人不同的地方,就是能一直嘗試「留在現場」——眼前這地方,才是真正事情發生的所在,讓所有的可能,都在治療室當中發生,治療室就好比一種魔法空間。比如:像是面對有自殺傾向的求助者,如果只是走向一般SOP的自殺通報,其實就會變成是正常世界對治療世界的侵入,讓魔法世界的想像空間消失不見。

「那治療師在現場做什麼?」

治療師用「想像」去接受個案的情況,進行一種詮釋與描述。首先治療師要有身體感,在聽的時候,要動用的是想像力,而非語言推理,嘗試抓到能經驗到的「形式」,而不僅有經驗到的「內容」,往往形式會比內容還重要。

#經典言說

現象學不當作假的,
也不當作是實在的,
把太快、太多、太滿
都先將它們擱置起來

有提供,有機會和他共同看。
有抱怨,已經可以調解自我。
有語言,不只有自殘與撞牆。
有表達,即是一個好的開始。

那些慣用的諮商話術,
有時會變成陳腔濫調。

自己的東西不是不能跑出來,
只是不要和對方的混在一起。

每次去那一次,都是一種完成。
光是這樣的經驗,就會是對個案的一種保護。

5/21太美麗

所知道的
永遠都是
被公開的

那些不為人知
卻應該要知的
就是會被隱匿
消音噤聲迴避

太快太早太直
馬上相信都是
一種危險迎來

現在能做的
只有事後補
那一個空洞

|紀錄對教界內的耳聞|

2024年5月27日 星期一

5/20的方式

520的方式
就是
讓你11點前睡
4點起床
好好寫論文

2024年5月23日 星期四

5/19背後的關懷

文字總有一種力量
能做出有力的召喚
及打從內心的呼喚
讓面對文字者
都能被引動起
彷彿字裡行間

住了一個小人

|紀錄來自文字背後的關懷|

5/17穿越的超越

多重宇宙
是對此地無望的救援
也是他處寄望的救贖

我們多盼望
能修改過去
能扭轉未來
可見
我們對現況
是多麼不滿

很多故事的情節
都是這樣
最後還是
拉回現實
讓現場者
安居於世

即便穿越時空
很酷很炫很潮
有沒有發現到

終究回到
家庭親情
曖昧愛情
世故人情
自我共情

|紀錄對多重宇宙的觀看與思惟|

2024年5月18日 星期六

5/16時像一陣風

不是說沒有時間
而是不知道運用
太大範圍的時間
精準分配不完全
太過瑣碎的時間
卻又覺得不夠多

時間像一陣風
也就像一團霧
有感覺
摸不清

|紀錄沒有番茄鐘的時光|

2024年5月17日 星期五

5/15嗎吧

如果這一個季
把那些繁瑣碎
一層一層剝除
最後剩下什麼

我們都佔個位
完成眼前種種
得以回到本來
純屬個人空間

如果修到後來
沒有底線爆點
沒有界線藩籬
我憑什麼呼吸

都想複製經驗
也想同化所得
每個套入模組
這不就是洗腦

|紀錄對大會經驗的參與|

2024年5月15日 星期三

5/14殘存

切割後的粉碎
是苟延後殘喘
別說偉大理想
實現就在傾刻

人因夢想而偉大
也因期待而失落
關鍵不在那遙遠
只看此時與此刻

如果說
能不能
只看著
那一方

永遠來自剎那
虛無來自過溢
沒有什麼沒有
只盼些有存留

|紀錄簡單的心情隨念|

5/13出家十年佛在哪裡

既然時間都需要花下去
我就利用那必經的時間
做出些本有的虔誠緣念
想太多不如就直接輸出

回到最初臨對下的注視

|紀錄香燈時刻|

5/12 A phone call

You know what
There are some things I don’t like to say very much
But it has to be passed on
Some decisions should not be absolutely good or bad
But still bless your choice

|紀錄與法友互動|

5/11直接看V漏格

2024年5月14日 星期二

5/10仰仗佛恩

一種米養百種人,
出家人也不例外,
真的有各式各樣的出家人,
在同一塊土地上活著。

今天有機會,看到不同年代的出家人,
有老和尚那一代,
中間接著那一代,
還有一大群分散獨住,
所謂的「茅棚區」。

當然,也有因應而生的支持團隊,
也真是特別,
有條街可以有十家以上素食,
有源源不絕的物資進行流通,
我們都是仰仗著佛力,
方能存活下來在這個現今。

|紀錄拜訪新竹與南投埔里的僧眾|

2024年5月12日 星期日

5/8得以現身(二)

一、很少討論「認識者」

現象學的途徑是關於「認識者」本身的理論,而非對於他者、對象化的理論,而是行使觀察者所用的理論。如果只是把理解的存在結構說給患者聽,這樣和自然主義心理治療有何不同?僅是用既有理論是無法理解到個案,所以關鍵是治療者應該如何認識個案?我們要認識的對象其實不是物,甚至說連是否是物我們其實都不知道。

認識者就是人,人與外在事物發生關係,就是一種存在。

二、以退為進

面對一個人可以有兩個層次,一個是現場的「治療師—個案」,另外一種是「看見『治療師—個案』」。要做的不只是判斷累積,而是這些資料自己本身形成結構,讓「我」變成不再是主動者,而是變成領受者,有時會有一種「喔」的經驗,這就是當知識組成了一個結構,有種「我看到了」的感覺。

比如:算命研究有兩種,一種是鐵口直斷,看到什麼就有自然對應性的資訊,另外一種是像閱讀塔羅牌,讓塔羅牌自己現出意義。

所以我們自己要做的是:要退、清空、等待,讓其出現。主、客是反過來的。對方自己會給出訊息,這並不是我們自己推論來的。當退了,個案就現身了,我們就貼近個案,維倫老師舉自己以前在美國做諮商的經驗,當個案動用常用的英文,老師顯現出不太能掌握到,請個案用比較平白的英文再說一次時,個案反而停下來了,好像也看到自己的問題所在,甚至之後還介紹其他個案給老師諮商。老師說當治療師變笨了,個案就變聰明了,可稱為「笨笨療法」(Dumb Dumb Therapy)。

現象學第一件事:要用在現場經驗到的,而非用一個「不在現場的理論」解釋現場的經驗。比如:有人說他看見了一些異象,要用母娘的天啟、無意識、還是腦神經⋯⋯這些都算是不在現場的理論,而且關鍵是不知道到底哪一個才是事實。主要抵達的,只要知道其實對方是處在一個「被動」的狀態,所以不管怎樣論述都可以是合理的,因為「處在被動狀態」即是當下的經驗。

讓出空間,就是一種領受
虛的話,東西就會進來
像莊子說的「唯道集虛」,道唯集於虛
我們在聽,其實是用一種空間去聽
關鍵是因為擱置了理論
以及理論的理所當然,就變成一種「虛」了

三、透過他者而活

我們何時才可以跟個案發展到,他會敢於透過我們而活著?透過他者而活,是一種初璞原始的關係,就像嬰兒對母親鏡射的經驗。個案之於我們,其實他是來教我們的,特別是那種會讓你不舒服的個案,要對他好一點,因為只有他們,才會讓我們不用原本習慣的方法,進而提升。

問:如果和個案發展到了他會透過我們而活著,那這樣關係不會太密切而無法抽身嗎?
答:還是要能夠拒絕,say no,讓個案知道,有些行為會被拒絕,但不是他這個人被拒絕。
(比如:個案要留私下的聯絡方式,就直接 say no,而且是沒有理由的,因為如果有理由,還會針對理由再繼續討論下去。 )

四、制高點的觀看

我們面對的是下方的結構,即是我們和個案的遭逢,但真正觀察時,自己並沒有完全涉入其中,要有點抽離出來,在一個高點往下看。

問:如何能跑出另外一個我?
答:這類我對我自己的關照,有點類似禪修經驗。

試圖觀察到作用,而非本體,必須往上走,才能像佛教講的照見五蘊皆空,否則用一般的視角,怎麼會看到五蘊皆空。下面的是自然態度,上面的是現象學態度。


在治療的現場其實是很忙的,因為要觀看的視角是很多的,必須嘗試一直處在「存在現象學自我」的上方位置,看著「患者跟治療師」的關係,還有「患者與對象」的關係,還有「治療師與患者」的關係,如果深陷於任何一者,就會偏離掉存在現象學自我的位置,比如:太過在意患者對治療師的評價、患者怎麼討論對象的描述,以及治療師本身對患者的看法。

2024年5月10日 星期五

5/7原來都在挑戰極限

今天有機會看了一下,之前與根瑟老師約談的時間與紀錄。無意間,看到今年1/9的行程,我整個嚇到,我在想,我哪來那樣的精力與體力,現在要我這樣做,猶如登天。

9:00 載仁波切到玄大
10:30 根瑟老師meeting 6th
11:30 畢業論文個案訪談
12:15 藏研中心用餐+陪同場勘
15:00 志工業果課 8th
16:00 到政大接維倫老師來寺錄影
18:00 維倫老師受訪
20:15 心類學中組研討
22:00 請益如性法師

一天當中可以與四位老師遭逢
也是難得啊

2024年5月8日 星期三

5/6還好有學佛

第二次的經驗
不是鋌而走險
而是嘗試創新

不知道是幸運
還是特殊機緣
兩次賣主都好
這次還是居士
學佛的

應該是同路人
的關係
顯得特別親切
與無害

|紀錄第二次面交攝影器材|

2024年5月5日 星期日

5/5唯心造

談談最近對攝影的認識

最早起源是對景深的探求
不滿足於手機的扁平乾澀
這是第一次對光圈的認識

要達到景深的效果
於是開始尋覓相機
認清自己是初學者
三萬機以上直跳過

維持著原先購買習慣
不買不明水貨與二手
直到一機三鏡後改變
真正好畫質價格不斐
於是出現第一次面交

為了錄影不要晃動
也找了三軸穩定器
為了角度需要手把
為了能見需要外接
為了電源需要電池

發現
每一個環節
每一項需求
背後
都有無數次
比較與比價

到後來
才發現
好照片
還需要
妙構圖
善調光

不清楚
黑矇矇
也可以
是傑作

一切是
唯心造

|紀錄一段時間以來沉陷在光影之間|

IG@red_dot_anarchist

5/4哀居於世

與其一直找器材
不如回到拍照上
趁著有光的時刻
走進鮮少的看見

都保留在哀居中

|開始存放攝影作品於哀居中|

5/3看老被看見

今天是個特別紀念日
桌上出現了一本皇冠
那就代表文章獲選了
只是出現在特別主題

那一篇是好久以前寫
某些因素不得不正視
一直不敢直球對決的


一口氣靈感全然湧現
用了很多強烈的字眼
突現出場景與情感的
流動

現在回頭再看
要我再寫一篇
我保證
寫不出

事隔一年
終於出土
面見大眾

新鮮空氣

|紀錄首篇作品刊登於大眾文學雜誌|


皇冠雜誌843期──113年5月號
作者:皇冠編輯群
出版社:鑫濤出版事業有限公司
出版日期:2024/05/01

【歲月肌理】

看老
寬恕◎文

【引文】

「皺紋就倏忽百花綻放,
歲月不饒人的抹粉在怎麼上,
還是會被服老的法眼看得清清楚楚……」

【本文】

當「老」這個字湧上心頭,說也奇怪,就有一股莫名地抗拒與自動地藏匿。

像每到期末考當天僵坐在考場之前,想把時間鑲崁在絢麗的夢想定格上,就算自作聰明地用隱形墨水把期末考日期在行事曆寫上,但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手癢想偷偷撕掉,希望連期末考也能一併撕去。

也像小不點偷吃巧克力後,當叫囂警鈴聲在空中來回穿梭時,裝著沒事躲在角落吃指頭,把最後那一丁點糊狀巧克力往嘴裡塞,能多深就多深,深到手指都摳不到,就是個什麼事也沒發生。

在幼小心靈的這一端,老邁就像遠不可及的那一端,並不像詛咒不可碰觸,也不是佛地魔不敢論述,只是像進了百慕達的雷達一般,進去了就失去訊號。

生長階段時,身體內每個臟腑都是暴發戶,每個細胞都在經濟起飛,當巴不得用光速進行細胞分裂的同時,永遠不忘效忠與執行頭好壯壯的單一口令。「老」宿敵就隱匿在時間的夾縫中,敵不過年輕氣盛的虛張烈焰,只好先收緊尾巴伺機躲藏,等待捲土的重來。

求學階段唯一訴求就是「速度」,要快得連旁人是誰都不知,天上天下只有我一尊,讀書要快、考試要快、比賽要快、交往要快……當所有的生命取向都以衝刺百米的姿態前進,雙親當然也以猛力回春的百分超馬力相挺,全家動員相攜連線回歸,這時何曾看見衰老的影子啊?

到了黃金工作期,目光緊盯著數字,一切都以「位數」演算法進行,位數多寡牽動著一家人的命脈,也成了人際關係互動的第一通用語言。漸漸地,人們在數字裡注射了「感情擴張劑」,紙張取代語言溝通和肢體碰觸,成了冷血又嗜血的彩券,溫情的血脈不知不覺被吸乾,攤在「老」家中只剩欲望在等頭獎到手。

用盡畢生累積的充沛元氣,兌現所有願望的匯集。在超跑駕馭的同時,試著用奔馳證明青春永駐;在坐擁豪宅、郎才女貌、生龍育鳳、金銀滿貫的時刻,印記一生的登峰又造極!就像用不完的籌碼,沒有一絲的畏懼,勇敢向人生悲劇組訣別,如果操控時間的搖桿在自己手上,絕對會扳向靜止的一端,停在這兒,一動也不動。

但好景總是不長,走到人人稱羨的大好時光,大都已經是人身半個入土了!經常會聽到抱怨:「時間怎麼過那麼快?」無辜的時間只能告解:「我只是做我義務本分裡的事啊!我從來都不偷懶,不會無所事事。」正是因為時間過於盡責,逼著不得不正視良知良能的瀆職,捫心但不敢自問:「我已經老了,剩下的歲月該怎麼辦?」

你問我,那我該問誰?

當速度被剝奪時,進入黑白模糊的平行時空,連彈指的力氣都沒有,怎能渴望重回彩色的天空?
當所有細胞僕人都在準備罷工,每個器官大臣都開始踩煞車,帝王般的尊嚴卻仍在朝廷中舉著威嚇大旗,豈能走向無助的在野──在地的野蠻與狂野,真不敢相信,即將走回原始,什麼都不能做,呱呱墬回慈母懷裡,回家──回歸大地的「老」家。

當藥盒榮登成為日曆,藥袋蛻變成食譜,鞋子放大成輪椅,醫院升級為百貨公司……只能安慰住院只不過就是度假,或催眠自己就像學校穿制服。中午吃愛心午餐,老師是醫生,助教是護士,同房是同學,只是暫時住個校,作業寫完就可以開心回「老」家。

但夢總是有醒的那一刻。在自編自導的劇場中,老伴被孤獨客串,懵然與無知賣力跑龍套,一再NG忘詞,但歲月導演一直不喊卡,外傭與護士當觀眾欣賞,兒女買票進場,點滴拚了命鼓掌!望了望幕後,找不到下一個無辜的替身,下不了台的演員,就這樣守著人生如戲的「老」家。

「那不就只是一個眨眼嗎?」狠下心問了自己。皺紋就倏忽百花綻放,歲月不饒人的抹粉再怎麼上,還是會被服老的法眼看得清清楚楚。不能問是誰開始的,用太多的歷史痕跡和文化枷鎖,禁錮了正視年齡的勇氣,越是秘密,本越該起底,說白了看穿了只是數字的更迭,但這一點,千萬年來,又有誰能參透呢?

當今坊間流行一種忘老迷幻藥,望去整個世界都是俊男美女,老者永遠上不了男神女神排行榜。但這股潮流終將會引退,後浪席捲而來時,只怕招架不住。別忘了,這裡現在還有新興世界裡的一道孤味,不被聲光效果所青睞,遺落在靜音的「老」家……

叩叩叩,有人聽見嗎?

我聽見了,但忙碌的冷血曾經試圖把你們擺著遠遠的,深怕重溫的親密剝奪了一切的自由,於是用鋼鐵般的心,拚命搖擺、強力催眠,脅迫回憶出對未來美好的一絲憧憬。基因與染色體經常喚醒良知道德,但現實總是在忘恩前低頭,你們的白髮只會徒增我的罪惡,揭露著錢不再只是敷衍的下奴。

茫忙的我也曾對「老」家產生了懼怕的距離,在真情面前,我撇了個身,只能用更多的理由搪塞住應有的責任額,原來增加的不是義務而是任務。同樣一條回家的路,曾幾何時變得如此遙遠?如此陡峭?

原來我總是杵在安全角落,觀視著生命流動線的自然,不敢正視,不敢聆聽……「老」是自以為是……可以悄悄地滲進暖暖的親情中,再一次喚醒沉睡的稚兒,重回創世紀的暖光。

你們憂慮死亡的無情就如同我畏懼老邁的無奈,一條停不下的跨國合作生產線,又有誰問過,開關在哪頭?豈有誰能關掉那開關?關掉那一條一條不停邁向死亡終點的生命線?

每當夜闌人靜,其實都想回「老」家看看,打個燈亮──

開關關了沒?你睡了沒?

(本文經雜誌編輯部略為修潤,全文結構完整保留)

2024年5月3日 星期五

5/2無題

有種類型的事很不好處理
就是調理A與B之間的關係
不管是要讓兩者調順
還是要讓兩者有間隙
都要拿捏到剛剛好

特別這中間若有其他的指導棋
好像有自己的語權
但又沒有真正的主權
有時活像具有行使權的傳聲筒

放眼望去
在個體演變成群體
又無法脫離整體時
勢必會出現的常態

|紀錄人情人事與人力的轉變|

2024/5/1的課上,維倫老師突然分享一首「現象學之歌」,驚為天人。
The Martin Heidegger Blues
  

當時是維倫老師與汪文聖、彭榮邦、翁士恆老師等一起到北歐參加研討會,在餐會上的一首表演。原來是畢業於杜肯大學一位很秋的教授(因為叫Churchill)寫的歌,我想說用Suno來編曲,再加一段維倫老師的歌詞,完成如下。

2024年5月1日 星期三

5/1得以現身(一)

**第一堂**

維倫老師說珍貴的是經驗,希望可以把東西留下來,距離退休還有幾年而已。當治療師做到後,就知道在做什麼,比較分析後就明暸。學習理論很誘惑。但這些理論,應該是可以運用在生活上,如果出現斷裂,那就要小心了。

操作現象學還原,如果是面對一個人,就會變成一個倫理的行動。現象學應該是進入心理治療學,而非心理學。(這兩者是不同的)如果做實證心理學,到最後APA說沒有用,可能機器當中的演算法出問題,那黃金時代不就都浪費了。有沒有真正想過治療機制的ground是什麼?比如:當我們說我在做個人主義、敘事、完形⋯⋯等取向做治療,我們真的知道那些是什麼嗎?

但如果說現象學心理學好棒棒,也須要反過來質疑自己提出的主張,學術就是這樣,必須得論述出自己理論與實踐能說得通,講得過去。

維倫老師這次引用自己的作品〈作為倫理行動的存在現象學還原:以心理治療中的實踐為例〉,來跟大家分析哲學或心理學理論,如何用到心理治療的實務上。

先看經驗的現場。

**第二堂**

真正的心理治療,不是先建立理論,應該要以臨床事件所主導。
擁有比一般人多的知識,不代表就可以成為治療師。

維倫老師引用人本心理學代表人物 Carl Rogers,有一次在面對個案時,整個束手無策,跟個案說他的專業目前無法幫到對方,準備結案了,結果個案反而講出另外一件事,Rogers只有聽,但個案問題就解決了。老師問為何放棄治療,卻可以變成再治療?或許Rogers知道他自己在幹嘛,或不知道,那換成我們呢?或許在現場,但不知道現場怎麼了。

老師分析說要治療師自身說「不知道」,應該會很焦慮,很難啟口,但這是治療時刻,而不是無能與焦慮時刻,我們能夠真正做到只是「聽」嗎?我們放棄與沒有放棄的是什麼東西?「沒用」與「有用」的是什麼?

連Rogers都會說自己像是修車廠一樣,修理著一部部有問題的車,或甚至根本不知道怎麼修,那我們呢?一開始也一定是如此,只是解決問題,把個案當成一台台有問題的車,進廠維修。

如何在治療現場面對個案,
知道可以做些什麼?


有沒有一種哲學是可以行動的?
哲學理論如何放置在心理治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