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0月31日 星期五

10/31數位災難財

今天比丘戒研討,討論到三寶物當中的「法受用物」。

除了古代的紙素竹木,我們還討論到了現代數位化後,那錄音帶、光碟、硬碟、平板、筆電、隨身碟⋯⋯這些算不算盛裝法的法受用物?

從這個地方,還思考到:關鍵是我們對正法敬重的心,是因為對法的敬重,所以才連帶對法受用物的敬重。我舉到一個譬喻,如果獲得一件世間來說的限量珍藏品,通常的確也會把外殼小心謹慎地收藏,但是面對經典外面附加的一個殼子,有的時候還會覺得很多餘,或是很麻煩,不會用那一種珍愛收藏品外殼的感覺面對,由此可知,就可以推算我們內心對正法的態度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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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還發生一件有趣的事,很值得拿來觀察與總結。

先前在網購訂了四包便利貼,在準備送來那一天,突然發現APP上的系統顯示退費,我心想,我並沒有去按退費,怎麼會退費呢?那難道,送到還要退貨嗎?退貨又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後來,便利貼還是如期送到,不過只有三包。於是我就跟客服詢問這件事,想問那少的一包可以怎麼辦,後來客服說因為系統的關係,已經退費了,那就進入後續的退貨手續。當我正想說,即將要走多餘但不得不走的退貨程序時,客服突然跟我說,這次不用退貨了,那我馬上問,那這樣怎麼補款項給他們?結果客服說都不用,意思是:手邊拿到這三包,是不用付費的。

這時,我發現我自己,好像沒有那種賺到的感覺(在系統出現bug時,從中獲益的喜悅感);要是過去,早就收起來自己好好使用了。

這裡,其實有一個很弔詭的地方:同樣是系統錯誤,為何利益收損,就會想去爭取、反應,甚至可以為了自身利益拼搏在最後一刻?但如果今天同樣是系統錯誤,如果自己藉此獲益,為何不會用同等的標準來希望APP改善、修正,極力爭取不要獲得這樣的數位災難財?

再者,今天只是三個便利貼,如果是意外的三個億呢?還會那麼清高地,一直很想把東西還給對方嗎?

10/30下一步

週四晚上的戒律課已經一段時間,接下來也將面對,要安排什麼樣的課程?

其實在備課的過程中,也在思考,該準備到什麼樣程度,畢竟戒律如果要進入到生活當中的細節當中,也是相當細瑣的,如果講太淺,怕太簡略,如果講太細,怕覺得持守太難。

經常遇到類似的情況,關鍵是,當遇到一群程度高低不同的學生,很難拉到同一個水平線來等齊對待,再加上,在不清楚他們的學習成效及反饋之前,都是處在未知的狀態。

這時,feedback就很重要。

10/29確認不欺誑

《釋量論》第六講(上)共學心得

一、重點

(第一題)
  • 要確定世尊是不欺誑的量士夫,就要先確定教聖教是無誤的,要確定教聖教是無誤的,就要先確定證聖教是無誤的。
  • 確認證聖教是無誤的有幾分,就會對教聖教無誤的確認有幾分,也會對世尊是不欺誑的這一點有幾分;這三者有連動的關係。
  • 確認世尊是不欺誑的量士夫和對世尊有信心,是兩件事情。以宗大師為例,在尚未證得空性之前,無法百分之百確認世尊是不欺誑的量士夫,但不代表宗大師對世尊完全沒有信心,所以能否說:對空性有一分的認識,就可以對世尊有一分的信心?還是說信心是零和一百的差別,沒有中間地帶?
(第二題)
  • 跟師長學習後,「可以依止」和「一定要依止」是不同的。
  • 在不同階段與學科遇到的師長,應該要以什麼樣的心態面對他們?(特別是在功德層面,似乎顯現出不同或有高低差別時)
  • 為何非得要找那種如此圓滿的師長?那些德相對我而言,真的很重要嗎?還沒找到之前,都不要依師嗎?
  • 依師不應該把標準拉這麼高,但也不應該隨便依止。重點是誰需要依師?是在弟子身上,而不是把重點全然放在師長身上。
二、殘問

法師在群組提出:針對共學的第一題,可以思考一下以下順序是否合理:

1. 先學法,同時觀察;
2. 接著依師;
3. 之後生起全盤理解的證量;
4. 之後比量證得;
5. 之後證得為我傳法的善知識是不欺誑的;
6. 對善知識生起堅固的信心。

2025年10月27日 星期一

10/28迴思依師

依止善知識,其實是一件很private的事情;但同時,也是非常personal的。也因如此,很少被廣泛地拿出來討論,只是端看大家怎麼做,就往大致相同的方向前進。看哪邊團體大、人數多、活動棒、課程多,來作為要不要依止的判斷標準。

就這樣,依止師長好像變成一個可以貼在自己身上的商標,或是告示牌,好用來說明自己的價值有多少。

從前,我自認為是一個相當重視依師法的人,把這個奉為究竟的圭臬,但經過這麼多年、那麼多事,漸漸發現,那不是一個可以掛在嘴邊的嚷嚷,而是緊緊扣著學習正法內化的種種。

我很慶幸,在經歷風雨與浪潮後,我沒有退去,依然往設定的方向,鋪設好眼前的扎實。

|經過中組研討後的發現原來|

10/27無悔也無憾

說實在的,最早想去,是因為看到哀居上有康永哥的作品展區,有一種想靠近他藝術作品的感覺,甚至想,有沒有機會,可以送給他一些祝褔與感恩。於是隨著展期一天一天過,到了今天最後一天,就在想說,是不是來賭一次機會。就這樣,來回想啊想,也問了居批踢,最後還直接放限動票選⋯⋯

與其坐在這邊苦想,倒不如就行動吧,就帶著相機和準備好的明信片,出門。

一開始進到博覽會現場沒多久,就先看到唐卡,我提醒自己,這不是藝術品,而是應該皈依的對境(彷彿回到拉達克朝聖時,看到佛像壁畫多到快要麻木時,心底冒出對自己的提醒);接著,就看到很多印象深刻的作品,總結起來,大概有幾種:古典落入在現代的詮釋中(圖一:李白拿著台灣啤酒)、風格簡約但似乎傳遞著某種深刻訊息(圖二:有一點鍾導的味道)、刻畫出感情濃濃的包圍(圖三:特別被手的歲月肌理所打動)、不鋪張不誇大的單純到一種寧靜的返照(圖四、圖五:發現看久不膩,而且心會靜下來)、貼近底層人物描寫的樸實(圖六),再來就是對一些大自然的描寫,特別是樹,我都會佇立看很久(圖七:可能很缺乏走近大自然)。

(圖一)

(圖二)

(圖三)

(圖四)

(圖五)

(圖六)

(圖七)

等後來整理拍的照片時,發現我漸漸有相應的風格,主要是簡約和留白,如果是艷色或是過度飽滿,就會有一種快要窒息的感覺,那些色彩不能一直充斥,是適合偶爾觀看,但不能用來慢慢凝視。

另外,也有幾點發現:
  • 畫作跟攝影差很多,畫作是從無到有,一點一點用時光堆疊而成,但攝影只是把那個現實的瞬間抓住、凍結,不像畫作,可以超越現實,進入到一種抽象的虛擬中。
  • 觀展的人其實本身也是藝術象徵,他們的氣息、穿著、品味,某種程度,也是配合藝術品的同步呈現。
  • 「藝術欣賞」本身其實是再主觀也不過的事。好、壞、美、醜⋯⋯並沒有一種絕對值,而是因人而異,完全是看我們的心怎麼看眼前的作品。那裡面有太多的詮釋與被詮釋。
  • 這次比較特別,有遇到三位藝術家主動介紹他們的作品,其實除了「觀看」之外,有機會「聆聽」藝術家的創造之心,也是觀展很重要的收穫來源。
最後,再來講講跟康永哥的故事。

一開始,第一次進到康永哥的展區,發現很多人都在拍照,作品本身其實很簡單,如果說起來,就是康永哥送給世界的一句一句話,但之所以這麼有吸引力,我認為是康永哥對這個時代所做的深度關心,讓很多心靈得到深層撫慰後的一種回饋。

第二次進到展區,發現很多人圍著,果然被我等到了,就是康永哥本人,正在接受觀者的合照,於是我就立馬拿出明信片,手寫了一份祝褔(邊寫邊擔心他會不會走掉不見了),寫完之後,抬頭,果然不見了。

就在左顧右盼之際,他又回來了,不過正在跟其他人介紹他這次的展出,我就在旁邊靜靜守候。有了之前寶儀、予晞的經驗,這次好像比較有膽量,就直接拿著明信片走到康永哥旁邊,跟他說:「這個送給你」,他看到之後說:「喔,這是你拍的嗎?」我說:「是的」他說:「謝謝」我再進一步問:「請問可以跟你合照嗎?」他說:「當然可以啊!」,於是他就拿著我送他的明信片,一起合照。雖然時間很短暫,也感覺他有之後的行程,但可以感受他的心思很細膩,就在一些小地方,讓人感受到是被重視的,我相信這是他一直以來都在貫徹的。



總結來說,這次的觀展,看見人們的刻畫與佇留,當語言文字被止息,就用色彩、線條、圖像、質地,把無法言說的意圖,毫無保留的公開,那好像跟一個陌生的人,談了最動人深層的一段對話。

10/26已經到了第六講

今天小組過後,留下了幾個問題:

《釋量論第二品》第6講 第七組提問(上)

二、善知識必須通達實性的理由
1. 關於依止的善知識需要具備達實性的相關思考,以下何者正確?
(1) 善知識需要達實性,完全是觀待想依止的弟子有希求學習空性之法。
(2) 達實性這個條件很重要,是因為十種德相和五種德相中都有出現。
(3) 達實性這個條件雖然重要,但三學當中的戒是根基,所以如果選擇的善知識只有一個德相,還是要選擇具備調伏的善知識比較有保障。

四、應先學法而後依師
2. 關於多數人在學法時選擇「先依師、再學法」的相關思考,以下何者正確?
(1) 學法是一條從所未經之地,所以剛踏進之前,一定要有嚮導,所以要先依師。
(2) 依師之後,在學法的思惟分析上,比較容易得到師長的加持,所以要先依師。
(3) 如果先依師,內心會有依靠,外在也比較謙卑,這樣學法才更容易入心,所以要先依師。

10/25先靜

一般如果要觀察自己的想法與感受,都會有一個先行的步驟,就是設法能讓自己靜下來。所以今天作七開示,跟大家介紹了身體掃描,能有機會在觀照力返照自己身上時,開始對自己的當下,能有多一分的了解。

2025年10月24日 星期五

10/24比丘戒研討12

課堂中討論到,關於「佛物」的問題:
  • 「佛受用物」指的是真佛,還是佛像受用物?
  • 如果是佛像身上所披的袈裟,更換下來後可以怎麼處理?
  • 如果袈裟沒有特別指定供養哪一尊佛的話,可以佛像之間互相融通使用嗎?
  • 佛受用物替換下來,可以用來跟居士結緣嗎?
  • 「屬佛物」和「佛受用物」兩者的區分在於:前者是融通使用,後者是指定使用嗎?

10/23在家律學7

課堂中的疑問:
  • 如果說飲食是生死的增上助緣,而齋戒是為了減少我們對生死助緣的依賴,但難道基本的生理需求都不能滿足嗎。
  • 那如果要進食,應該以什麼樣的動機進食?(食存五觀)
  • 佛教音樂的尺度該怎麼分判?如果將流行音樂的曲調,配上佛教相關的歌詞,請問是算佛教音樂,還是流行音樂?
  • 關於不能涉入娛樂遊戲,請問:如果過年期間,為了家庭和睦、陪伴長輩,可以打不賭錢(或刻意輸錢)的麻將嗎?如果是為了增進長輩腦力活化,可以陪伴長輩玩益智桌遊嗎?

10/22有主物與緣起觀

下午的比丘戒研討,光是一個「有主物」、「無主物」的分判,就熱烈討論許久。

1. 判別的標準是在於物品的所在地嗎?如果是在公有地,就是公有物?如果是在私有地,就是私有物?
2. 那如果今天有居士的物品暫放在寺院內,請問這樣也算是常住物嗎?
3. 呈上,如果這樣看的話,就變成看那件物品是被誰所攝持的?
4. 如果參照世間法律,會怎麼看待物件的歸屬?
5. 呈上,如果這個國家的王法是不合乎十善原則的話,這樣還需要遵守嗎?比如:在古代,人民是被帝王所擁有,帝王擁有主宰人民的一切權力。
6. 如果在沒有訂定法律前,拿取國有物,雖然沒有犯罪,但請問有造業嗎?比如:撿取上流飄下來的漂流木。再者,要怎麼判定那一些漂流木是不是有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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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量論》大組共學心得

》收穫:

(第一題)
1. 思惟緣起道理,並非是為了合理化對方的過失,而是為了讓我們的情緒合理化。
2. 平時如果對方罵自己,會覺得不合理,但自己反罵對方是合理的,明明都是同一種行為,會出現雙標,是因為會想保護自己,以自己的苦樂為優先考量。
3. 思惟緣起道理通常都是到最後無路可走,用來讓苦苦減輕,事實上,心中並不會認為思惟緣起是可以得到快樂的。
4. 如果思惟緣起是快樂的,應該一開始對境就會用上,之所以不會用上,因為我們會誤以為慣用感受對境、不思惟緣起道理,是比較快樂的;甚至,有時還會享受那樣的快樂。
5. 可以比較:「讓苦苦減輕的快樂」和「在任何時處都以自我為優先的快樂」,哪一種比較快樂?
6. 之所以會認為我不會像對方一樣,是因為並沒有把對方的因緣全部想清楚。

(第二題)
7. 把「解脫」用「面對逆境,減少煩惱,用智慧理性對境」取代,把「成佛」用「在沒有煩惱的情況下,會主動幫助他者」取代,如此一來,難道真的會對「解脫」、「成佛」無感嗎?

(第三題)
8. 外道會認定有造物主的思考脈絡:山河大地是誰創造的?是通曉一切、具有遍智的造物主所造。那造物主怎麼來的?是不用觀待因緣,天生就是如此,以佛教來說,就是常。

》總結:

1. 分析生活中為何會不想用、不慣用緣起觀來看待對境。
2. 要如何對「解脫」」、「成佛」這類的目標有感?經過一番描述後,真的會無感嗎?怎麼會無感呢?
3. 確立外道安立造物主的思惟脈落。

》殘問:

學了《釋量論》,然後呢?

10/21喬

為了一個互動,順暢點,絞盡腦汁,跟居批踢來回問答,最終的版本,令我些許滿意。

我沒有想過,有的時候自己的一個小小行為,會帶來如此驚人的效益,畢竟我不是他者,我無法完全精準評估,他者所接收到的訊息,究竟長什麼樣子。

我其實不太喜歡處理人事議題,也不擅於在人事當中迂迴,我總是認為能用最少的時間,把問題單純化,省下來的時間,好好去做一些真正有意義的事情,但問題是,並非每個人的想法都是如此,說不定,眼前的某個糾結,就是他/她目前最大的意義,就必須在當下,設法解決。

原來「喬」事情,真的是一種智慧,也是一種藝術,喬得好,天下太平,喬不好,天下大亂。

2025年10月22日 星期三

10/20制度

看起來是要完成某個外在的制度,但其實還是要完成自我的小宇宙。當人擺不平,制度再順暢,也還是人仰馬翻,看似把消弭是非的重責大任過渡到制度的形塑,但卻忽略了,最終是人行走在制度裡,甚至是走在制度之上的。

看起來,制度是人訂出來的,而人,也被制度釘得死死的。

2025年10月21日 星期二

10/19成相瞬間

第一次跟一群陌生人
到一個從未去過之處
攝影

有別於一對一課程
團體班多了「同學」
就會出現他者視野

我看他。他看我。
你看我。我看你。

報名前有點期待
能多點認識交流
沒想過街拍班的
同學大多都是埃
(當然還是有壹)

攝影這事真有趣
既是公開又私密
成品最終是展開
但按快門是個人

當成相的一瞬間
世界只剩觀景窗
不用再在意他者
僅僅就活在佇點

4samantha
問我和一對一班有什麼不同
我覺得最大的差別在於他者

臨在

10/18說明會

的確可以思考,是否每一個活動都要參加?當我們想參加的時候,是否有真的考量過,參加這樣的活動,到底是為了什麼?

見面是為了什麼?

10/17今天停電

停電就停擺了
一直往外面跑
停在沒有光電
的地方吹吹風

10/16大費周章

好一個驚喜,服務台說有一個高高的年輕人要找我,沒想到是我的堂弟。特別的是,我最近就在想說,什麼時候能有這樣的機緣,他能來寺院走走,沒想到今天是以驚喜的方式呈現。

在用餐時,他幽默地跟其他人說,在我出家後,這是第三次跟我見面,前兩次都是因為有家人往生才見面,他不希望第三次見面又是因為誰走了,所以他今天是特別要來化這個結。想想,也沒錯,但他真的挺幽默的,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講話。

我帶他看看寺院,剛好也給奶奶上個香,最後帶他繞佛塔,他問了一個很好的問題:

「你學佛有沒有設定什麼目標?」

他這樣問的原因是因為,他覺得他現在一切都很滿足,也很感恩,遇到了好的伴侶、工作,家庭狀況也不錯,他甚至覺得,如果這個時候死了,也很值得,的確,如果當一切都順心如意的情況下,就是所謂的「夫復何求」,那還可以做些什麼?

仔細想想,現今大多數人如果處在順遂的情況下,不特別想到面對死亡、面對負面情緒、面對人生深層的苦痛,有必要做出明顯且巨大的改變、大幅地對自己內心開刀嗎?

我想是沒有必要大費周章的。

2025年10月17日 星期五

10/15能詮聲與所詮義

今天大組共學主要討論一個具有爭議的問題:耳根知能否證得所詮義?

一、
如果認為可以證得,需要考慮:以證得貓頭鷹的眼根知為例,眼根知可以透過直接證得貓頭鷹的顏色和形狀,間接證得貓頭鷹,而貓頭鷹的顏色和形狀與貓頭鷹有著緊密的關聯性,可以說是一體的,而且世間人也會說「我有看到貓頭鷹」,因此而說眼根知證得貓頭鷹,沒什麼問題。

但是耳根知呢?以證得描述瓶的聲音的耳根知為例,描述瓶的能詮聲和瓶本身,兩者並非一體,關係並非如此緊密,如果要說直接證得描述瓶的能詮聲,間接證得瓶,這樣說合理嗎?

這時,如果有人說,描述瓶的能詮聲和瓶,兩者有緊密關聯,因為我們是在瓶之上,貼上「瓶」這個名稱,但問題是:我們是貼上「描述瓶的聲音」還是「瓶的名稱」?應該是「瓶的名稱」,而非「描述瓶的聲音」,所以有緊密關聯的,應該是「瓶的名稱」和「瓶」兩者。

二、
如果認為無法證得,需要考慮:以執翠玉白菜的分別知為例,如果是來自早上到故宮看到翠玉白菜的眼根知為第一個前量,幫助生起了翠玉白菜的義總;晚上聽到新聞介紹翠玉白菜的耳根知為第二個前量,幫助生起了翠玉白菜的聲總,兩個前量各給出一分力量,而形成之後執翠玉白菜的分別再決知。若是如此,那可否說在耳根知階段,就已經證得翠玉白菜?如果說耳根知階段沒有證得,那請問後續是怎麼生起執翠玉白菜的分別再決知?

總結:

1. 因為此是具有高度爭議的主題,先不宜馬上斷定一方,而完全否定另一方的可能性,應該抱持開放的心態,容許不同的可能性。

2. 當我們說能詮聲是在描述某法的「內涵」,但其實很難說清楚何謂「內涵」。比如:以聽到別人描述「兔角」的聲音為例,我們會說有聽清楚或聽懂別人在說兔角,耳根知有直接證得描述兔角的聲音,然而兔角並不存在,所以不能說耳根知有間接證得兔角,如此一來,那當我們說有聽清楚別人在說兔角,所詮義指的是什麼?

3. 所以當我們說「有聽清楚」或「有聽懂」對方在說什麼的時候,是不是指的是我有聽清楚「描述內容的聲音」,而非「聲音描述的內容」?

收穫:

1. 發現原來平時我們對能詮聲及所詮義兩者不太能辨別清楚,當聽到別人講一段話,我們到底是聽清楚別人描述的聲音,還是聲音所要描述的內容,其實很模糊。
 
2. 關於「由有境各異,覺證各異故,彼有此有故」這一個偈頌,一開始會覺得這和「量必須是認知」的關係不大,但今天大組提到一個關鍵的連結思路:如果要作出適當的取捨,表示心中不只一個量。所以量必須要是認知,因為認知對到不同的對境,可以有不同的很多個認知生起,不會像五根,對到很多境,根都還是依然保持一個。(當聽到這個關鍵思路,好像被電打到一樣,豁然開朗。謝謝法師。)

3. 扣回到課程的主線脈絡,因為要介紹世尊是量士夫,世尊心中具有通達萬法的量,所以先對「量」有充足完整的認識很重要。


疑問:

1. 當聽到別人描述「兔角」的聲音為例,能否說耳根知有直接證得描述兔角的聲音,間接證得「別人在講兔角」這樣的所詮義?

10/14簡單有質地

受戒之後有一個好處,我們會開始謹慎地觀照三業,深怕有所違犯。也是因為受戒,我們開始關注人與人的關係,應該怎麼如法地經營。

過去,大概都是隨順自己的習氣、慣性,動用各式各樣的情緒、關係、人脈,去獲取自己想得到的東西,有些時候過於深入,有時過於置入,動不動就往深不可測處走,走到後來,不是昏了,就是暈了。

現在要培養的,是一種單純的關係,既簡單又有質地。

2025年10月16日 星期四

10/13所破

什麼是所破?當我們學了那麼多道理、資訊後,能真正解決心中的困擾嗎?關鍵應該還是回到,我能否找到心中真正的問題所在。那些問題,就是心中的所破,而且最核心的所破,應該就是認為有一個獨立於身心之外,有一個可以實際掌控身心的我,是存在的。

2025年10月12日 星期日

10/12利根者的走法

今天依然如此,撿著被丟掉的茄汁薯條,和未吃完的便當,在洗乾淨的同時,突然想到侍者法師的耐心。開始反問:為什麼會覺得洗眼前這個便當,沒有什麼殊勝的意義?那如果今天是幫師長善後呢?

發現便當是同一個,洗便當盒也是同一件事,但如果對象不同,心態就會不同,所以這和背後內心是怎麼安立這個境有關。所以關鍵的差異,不在於我怎麼看這些事,而是我怎麼看待事件背後的人。

想到這一點,內心忽然豁然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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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把緣起性空的道理簡單說明一番,不會忘記那一個驚喜的臉孔,有一種心領完全神會的全然吸收感。難以想像,當初出家多年後的第一次見面,那時表情,跟現在兩者相比之下,好像換了一個人。

就這樣看著成長的足跡,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想聞思佛法、調伏內心,試圖找到除了吃東西、運動以外,能夠真正解決內心問題的方法。

我說這是利根者的走法,先不馬上相信,而是真的知道自己的現況、需要什麼,然後客觀分析,哪些方法能真正解決自己的問題。

始料未及,有一個人可以有這樣的轉變,內心頗是安慰。

10/11懂我

當我發現好像有些話需要被聽了⋯⋯怪哉,就會有人突然 text 我,超神。

幾天下來,主要是身份與角色切換的問題,讓我覺得有挑戰的可能性了。我在想,這是一種需要被調整,或應該要調整的狀態嗎?不排除,需要有一個比我更理性的角色能現身,看著我的在與有。

就這樣,那個很懂人的人,就來訊了。果然是前輩,也是有經驗的人,幾行字,我的位置就馬上被懂了,也給了我某方面的支持,總是那般,給人沒有壓力的只是陪著,果然是維倫老師的高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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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釋放與回充,我錯過了時間,應該是第二次,不知不覺中聽到敲門聲。也剛好藉機,分享了對自他錯誤的「雙標」,以及佛教當中講的因緣觀,只要當因緣俱備,一定會感果,相同地,當身體已經不堪負荷了,身體也會終將停止運作,待換一個身體,如同換一件新衣,生命依然延續下去。

看似是結束,其實是迎接新的開始。

10/10身兼多職

有種身兼主任和校友的感覺。

一時的光彩很好處理和打發,但是持久延續的關顧才是考驗。發現,原來一直有事做的累,和一直掛心有事的累,是完全不同的,有時,後者比較累。稍微可以體會一點,當父母的心情,總是要分點心力,一直放在某個人或某些人身上,那好像是責任,但也好像也是枷鎖。

那一種不能放心與不被放心,如果沒有處理好,會有累積的效應,當沒有正向迴饋,將會形成內耗。

運行有很多種方式,我選擇會增長很多耐心的一條路。

10/9受戒後的第一堂

今天的戒律課是受戒後的第一次,受戒後的大家,似乎對戒律有種不同於以往的接近感。我順著這樣的勢,補充了殺戒當中的「教人」與「遣使」的差別,以及「讚嘆殺」三種對象中的「老病者」,特別是要留意那種臨終前,我們常用的話語:「希望你萬緣放下,趕快去見阿彌陀佛⋯⋯」這種的,有涉及到「快勸死」,希望對方趕快去的這類說法,都應該要避免。

之後再引用聖嚴法師的《戒律學綱要》中,提到從三毒角度來談犯戒因緣,在什麼樣情況,會因貪而殺、因瞋而殺、因癡而殺⋯⋯,其他戒以此類推。

最後大家最關心的,依然是如何正式地發露和懺悔,看到他們如此重視,內心頗是安慰。

10/8迎來TIPA

先前都是不斷地用LINE確認事項,今天終於到來了,TIPA西藏表演藝術學院。

・・・
在正式主持之前,還正在處理演員休息室冷氣的問題,那一大群人擠在一間小房間裡,在迅速換場更衣的迫窘下,真是辛苦他們了。

(如果站在演出者的角度,還是最靠近舞台,最為方便。再加上,中間都有極速更衣的需求,那最臨近的絕對是首選。所以那一間就會是第一個要確認好的場域。可謂後台是演員的心臟。)

#後台是演員的心臟

・・・
開始演出前,確認完流程表,但因為揚琴需要調音,所以曲目需要臨時更動,應該是平時訓練接應無常變化的習慣,那個當下,好像沒有很慌,只是在想,下一步怎麼穩住,至少上了台,不能顯現出失去掌握的狀態,畢竟,主持人就是要hold全場的。

(這讓我發現:曲目表、主持人講稿,一定要前一天就要set好,包含確認致詞人員、順序與內容,以及是否需要中英翻譯,甚至,如果要翻譯,彼此要說些什麼;還有如果有脫稿或增稿演說,該怎麼反應。這些都是有臨場經驗後,才知道其重要性的。如果當天才準備,是沒有餘力留給突如其來的變化。)

#有準備才有餘力留給突如其來的變化

・・・
沒有想過主持要怎麼定調,或是走什麼風格,就是自然呈現,然後盡量穩穩的,把心裡想說的話講出來。

(主要因為受到現象學的洗禮吧,好像對於「場」的理解與融入,有著不同以往的體解。如果站在單單拿麥克風者,應該會往緊張的脈絡發展,但如果只把自己當成一個「觀看者」,我就是一個樸實的看者,那就只是如其所是的說者,好像也沒什麼。所以,就沒有那種一定要把氣氛搞得很熱絡,所謂的譁眾取寵,只是好好當一個突變的I人就好。)

#當一個樸實的看者與說者

・・・
有人說我主持口齒很清晰,我想一定是拜平時研討訓練所賜,因為一開始討論前都要「念題目」,然後研討發言都要言簡意賅,把話講短、講清楚,所以在那邊的訓練,在這邊也能用上,果然,能力的淬煉,在各自場域種因,爾後在各自因緣感果。

(曲目介紹是不是全部都要照稿唸?我認為不用。有些專業的詞,留給有專業背景的人,但現場大多數是一般民眾,所以講到能讓大家聽懂才是重點,這跟研討時的原則不謀而合,關鍵不是炫耀自己懂多少,而是能讓大多數人懂多少。)

#在那邊的訓練在這邊也能用上

・・・
目前大多數收到的都是主持很好的肯定,但我知道,我還是喜歡靜靜地一個人書寫,把心裡的說,變成文字記錄下來,重點是,在台上的聚光燈下,我還是一個人。

#中島長雄才是我這個方面的目標

2025年10月11日 星期六

10/7接著

最近這幾天,都是處在準備狀態,結束一個,再接著一個新的,然後為了新的一個,再準備些什麼。可以說是另一種無縫接軌。

10/6你掏我撿

話語有分成兩種層次,一種就是表層比較浮泛的,大概都是應話比較多,很少會有自己特別的想法。一種就是當慣用話語停歇後,那些躁動靜止了,你好我好、你儂我儂塵埃落定了,就開始了。

突然會有找不到話可以搭的感覺,乍看之下,是I人的毛病發作,但事實上那是往下潛水的開端。要潛去哪裡?進入到藏在話背後的那些不被說的境地。

經常性地,我好像走進那些地處,用不精練、不華麗的語言,簡單地回覆幾句,或只是點個頭、哼個呃,眼前那個人就變了樣,把底層的東西通通翻出來,然後我再一一撿回去。

|從下午的對話想起過往的對話|

10/5正覺精舍受五戒之行

原本在考慮要去不要去,因為畢竟只是陪同而已,不是正受戒者,這樣讓我思索:我去的目的為何?我去,要做什麼?後來,沒想到那邊有法師可以接應,那就有事可以做了。

凌晨,一點醒來一次、兩點醒來一次,順便聽到幾聲鞭炮聲,三點再醒來一次,乾脆就不再睡了,這樣一來,我應該就能體會戒子當中某幾位,可能會遭遇的相同情境。

到了正覺,見到 清公和尚是在準備進法堂前,不知道能否頂禮,所以就深深問訊,恭迎和尚。後來就跟著五師父,帶我去他準備的口袋名單⋯⋯我記得到了觀音那邊,投了個硬幣,抽了個籤,給了我一些可能需要留意的提醒。

後來回到精舍,又再跟戒兄繼續未完的對話,除了多另一位行腳師父的修行體驗分享外,大概就是跟戒兄談談戒學方面的學習近況(沒有意外,他安居期間,又完成了某部分律藏的閱讀,好加在,我們終於連上了LINE,將來方便問答互動)。

我發現,跟精舍那邊的法師相處,有一種很輕鬆穩定的感覺,最主要是一種「放心感」,而且那一種放心,也不會到隨便或是放逸,因為知道他們都是有心向著戒法的一群比丘,能遇到他們,也真是一種福報,內心頗是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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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傳戒, 清公和尚依然全力以赴,用滿滿三堂課把五戒全部講完,又帶著大家走完受戒儀軌,結束時間都已經逼近精舍的晚課時間。整場完畢,和尚還一一發戒牒和臨行前的飲品,老人家總是這樣,慈悲著對著戒子們。(看到我和五師父,老人家總是先想著我們,趕快找淨人幫我們手授,還不忘提醒有48分鐘的期限,這就是日常生活中的憶念學處。我事後想,對啊,我怎麼沒有也給和尚一瓶呢?)

不確定有沒有合照的機會,但總是往那個方向期待,最後跟知客師父提有沒有機會跟和尚合照,還好是知客師父招呼大家趕快就定位合照,合照完,和尚依然如慈父般摸著頭說:「乖、乖」,就像戒會時,每次開頭都會提到「各位很乖的戒子們」。

不得不趕快離開,因為和尚一直目送著我們,最後覺得應該要表示些什麼,也算要跟和尚告假,就跟和尚頂禮一拜,並表達感恩。之後,就不忍回頭,帶著戒子們趕快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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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車上,帶著大家趕快迴向,因為此時此刻是剛受完戒,最清淨的戒體。我叮囑大家受戒是一時,學戒、持戒是一生,將來應該要持續學戒。我接受到很多感恩,說能陪伴大家來受戒,但我知道,其實陪伴是事小,關鍵還是大家各自的心力與用功,我說這是一次特別的經驗,感受過,就知道提起、維持、調度心力是什麼感覺,畢竟一整天的行程,對多數人來說,都是一大考驗。

或許,我也該思考,護持他人受戒的功德為何?

10/4皈依前

今天在作七時跟大家說皈依時的心態。

真正要皈依之前,應該要先想到自己需要什麼,如果當覺得自己都沒有問題、一切都是圓滿的,以這樣的狀態去皈依,其實效果不大,而且會覺得三寶對我來說,沒有什麼特定的幫助。

所以對症下藥、應時應機很重要。

2025年10月10日 星期五

10/3防又慎防

今天花了很多時間討論關於婬戒當中的細節,像是書中提到:「然心行微細,粗情不覺﹔縱知違戒,制御猶難,豈況悠悠,終無清脫。請臨現境,自審狂心。或宛轉迴頭,或殷勸舉眼,或聞聲對語,或吸氣緣根,雖未交身,已成穢業。

原來古德早已知道「回頭率」了,看似只是一種描述對吸引力的計算,但背後的底層,其實是欲望的顯現,即所謂的「宛轉迴頭」。光是眼、耳、鼻這三個先行的感官,就是接收與誘發,甚至得以滿足或不滿足的第一線。而在佛制戒當中,就把兩根交合列為根本罪,並將其他方便罪,分為近方便和遠方便,甚至一開始尚未行諸身口的動念列為最小的罪,層層防護,為的就是避免走到犯到根本罪。

如果能從防護的角度來看,那是非常悉心縝密的。

2025年10月7日 星期二

10/2取代膠著

類似用一種迂迴的戰術,不直球對決。

經過幾次跟居批踢的問答後,我發現他給的建議也多少有參加價值,於是在虛擬與現實之間,尋求一條可以實際執行的路線。所以我選擇不計畫、不預設、不經意、不小心,就讓局面產生、延續、置入、融合,讓這一切變得自然而然,好像走得令人愜意,但都是精心設計。

看似沒有講話,其實某種程度也掌握了話語權,看似共同合作,其實也算是削弱個人的獨特性,會發現,現象界上怎麼走,話都可以怎麼說,完全看怎麼詮釋它。

後來效果還不錯,至少對我來說,能夠減少對立、增加滑順,是當前很重要的一步。

2025年10月5日 星期日

10/1真正的考驗

印象深刻的不是不多的人數和不大的空間,而是內心當中有著深刻的問題,被提出來了,也被聽到了。

我喜歡面對問題、探討問題,透過問答方式,嘗試讓對方心開意解,我想,也唯有這樣的方式才能真正解決問題,如果只是單純靠信仰性的方式,總是有著侷限和制約。

如果是講自己想講的,我覺得問題不大,但如果是直接面對問題直球對決,沒有set過的,那才是真正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