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20日 星期四

8/18 像個傻子一樣

如果把每一件事的類似屬性堆疊,那就會有一種待辦事項的重重累積。而且會有一種習慣,把事件的非正向情節串聯,一件牽一件,到最後自然形成一個局,然後自己再走進去,成為局內人。

其實,是自己把自己送到一個劇場演出,自編自導自演,然後觀眾也是自己。

如果把它們一一拆解,其實就只是那個因緣與這個因緣的交織而已,沒那麼嚴重。

有的時候還真的需要過後了,才明白了,在那當下,我們都像個傻子一樣。

8/17 Being-like-that

關係有時會進入到一種很微妙的狀態,我不知道你,你也懷疑我,看起來我在說一件事,但其實是在暗示或刺探。

什麼時候才會完全沒有預設或期待,只是很真實地與一個人互動,不帶有任何目的性。

我們經常害怕建立關係後,會受傷、會吃虧、會很累,但如果不建立,又會活不下去。我們就在想要與不想要當中,來回擺盪,並又在這個中間,找到一種舒適的安穩感,以為這就是永久。

我經常想要嘗試,有沒有一種無預期的質樸,淡淡地墊在對方的話語下,讓它就這樣自然地流動,那裡不是風,也不是水,找不到確切形容的就只是那樣(Being-like-that)。

2026年8月17日 星期一

8/16 被看見

有沒有可能讓別人的特質發光發亮?我發現「對話」和「理解」是重要的基礎。對方的特質需要被看見,首先,要有看見之眼。

有趣的是,時常自己會看不見自己,需要借助他人之眼。當他人看見了,彷彿也就存在了。

而邀請對方來錄製 Podcast 或許也是一種被看見的機會,或是說,讓他看見了自己。

2026年8月16日 星期日

8/15 位移

有沒有一種對話,是不跟這個世界的人對話?

最近有機會和安寧階段的病人互動,就有這樣的感覺。如果要講這世界上正在發生的事,好像是要把他拉回這個常規運行的世界模式裡,但問題是,他正在朝向離開這個世界的方向前進。

當他的世界裡,一樣一樣的支持系統漸漸退去,語言從我想要什麼什麼變成一個語助詞;動作從到處行走變成斜躺在床;想法從龐雜到變成單一;情緒從穩定變成浮動⋯⋯每一項形構成人的元素都在慢慢解構卸下,他突然就會變成一個很不熟悉的模樣──置身在「有或非有」(being or non-being)的中繼空間。

這時旁邊人的話語,好像進不去他的所在,但他明明又留在這裡的常規化空間(normalizing space),這時靈性會產生一種裂縫或錯位──正在進行某種內在意識的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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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經常在房間內靜靜坐著,有時腦力高動能運作,搜尋可以填塞的適合話題;有時只是坐著享受沉默,但更多的是,需要穿越問答無法持續的殘局。在這裡,沒有成功失敗,也無法虛情假意,所有的一切都會被赤裸地相互放大,很抱歉地,這裡只有「純」和「真」可以存活下來,剩餘的都會被過濾掉。

2026年8月15日 星期六

8/14 十年

今天和同為過去人對話時,順便總結了過去十年,和出家後的十年。

回想剛出家,現在往前回憶是生疏與飄蕩,但那個當下,彷彿是走在一個常軌與運行中,度日。走過來看,那其實都是歲月的累積。

過去的十分在意,到現在都成了零分記憶,真正剩下來的其實也沒有多少。

那裡是一個保護極佳的環境,如果沒有太多公務承擔,每天的生活大概都在一個固定的框架中,routine。所思、所言、所行,都有一個模子,越像,越好。

現在回看,那沒有不好,而是一個絕佳的基礎,就像學寫毛筆字,一定要從橫豎、永字開始練起,即便那看似很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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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十年,經歷各類不同領域的學習,有文有武,有剛有柔。如果要寫回憶錄,這十年是最豐盛的十年。

從一開始遍遊藏傳中心,把幾乎能知道的在台藏系學法因緣都接觸,乃至有機會到南印三大寺正規的系統參訪,雖然不是久住,但確實感受到一點正統的味道。

也是因為斷連,才能打造出新的連結。在貴人的牽線下,開始學習如性法師講授的佛法課程,從最初攝類學打基礎,一直到後來有機會參加幾次實體營隊、練習大組主持,乃至最後穩定地跟班學習、參加朝聖行程等等,這一路來在佛法上的滋養與提升,都來自跟隨如性法師的學習。

在 2019 年經歷新冠疫情,選擇留在台灣把碩士學歷補起來,同時和寺院職務、志工教學三軌並行,把自己推到一個史無前例的內在極限,那時培養了內心很大的強韌度。

不久,幸運地遇到心理治療啟蒙師長李維倫教授,開始走向深層的療癒空間,那裡不一定有光彩、有掌聲,但有的是苦難的照見與處境的蛻變。現象學心理學取向的置身,彷彿讓自己更能找到所謂的自己。

承接著看似不同領域的共同經驗,我又走進攝影、藝術和 Podcast 圈當中,遇見很多很精彩的人,不敢說我有什麼人生歷練,但我願意練習平等地面對每一個人,完成每一次聆聽者角色的扮演。

我只能說,過去十年以來,有一種發展的無限可能性,從心理層面來說,雖然沒有到解脫那麼高,但應該有一種「解放」的感覺。 

8/13 不知多長的夜晚

在晚上的《入行論》課上,我問大家一個問題:我們是善業比較多?還是惡業比較多?有些同學覺得善業比較多,原因是因為今生可以得到人身,還有學習佛法的因緣。

雖然如此,但我提出一個思考點:即便我們有機緣學法,但會不會發現我們真正能相應的契入點不多,或是說我們必須抵抗無始以來的煩惱習氣,就算要行善,也不容易有一個純然的善。

再者,在「除過、行善、斷惑」三者當中,其實我們比較習慣行善,但不擅於除過。一般我們都會大量地運用自己的優點作自己擅長的事情,但卻很少正視自己的問題,一一改善。

會不會修行的起步,是從發現想要改的不圓滿處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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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晚上只有一個人,不知道當下時間,也睡不著,心慌慌,那該怎麼辦?我就這樣走進去,希望在夜間,給予一點陪伴。

我選擇講一些幽默有趣的事,就這樣巧合的,我猜中了不吃素吃草的笑話,果然,再嚴肅的人,可能都有逗趣的一面。

8/12 火焰化紅蓮

他們說很驚訝,怎麼可能發生了之後,還持續鎮定地把後續的流程跑完⋯⋯不然呢?難道要很氣憤地走完嗎?不可能,也不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先前鍛鍊的經驗,什麼是單純威嚇教誡,什麼是帶有情緒的攻擊,比過往看得更清楚一點點。

有些東西真的就是增益出來的,不是事實,也不是解套方案,就只是一些不切實際的思考碎片,以為是重要的念頭,但其實都只是用來打擾自己用的。

8/11 第一現場

習慣進入到一個療遇者、陪伴者之後,似乎轉入到糾察者、命令者、指導者,會有點不太順暢。那是完全不同的語境,不同的人格特質。

我曾經問過維倫老師這個問題,老師跟我說他處理過一位棘手學生的例子,如果沒有記錯,當時他也需要在公開會議上,扮演出剛硬的一面,否則學生會無法無天。所以,會不會是我們在那個情節下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就把那個角色扮演好,沒有所謂的唯一和絕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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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一股勢力,上來,但不下去
Force to do Something
看似合理
但一點也不對勁

2026年8月10日 星期一

8/10 被問到錄Podcast的心得

今天受訪者問了我一個很好的問題:錄製 Podcast 到現在,熱情還有持續嗎?我說,目前還有。

為什麼有呢?我覺得有兩點,第一點,每次的錄製都有可以進步提升的地方,第二點,和每一位與談者的對話,好像都會進入到另外一種空間。

錄完第一季時,我有返回去看一下訪談過的幾位來賓,以及上架後的成品,我發現,那就是一個邊走邊修正的過程,有種「發現問題、解決問題」的層層遞進;再者,受訪的來賓性質其實同質性不高,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們的談話的指向性,似乎都不約而同地導向類似的地方──我不往獵奇的地方走,也不想躁進地呈現什麼,而就只是淡淡地,把彼此的一些想法留在原地,如果說要能產生什麼巨大的利益,我不敢說,也不奢望,只是想把聆聽這件事,不斷地練習,對每一個人練習,讓這件事存在過。

8/9 受苦與養分

今天的藥師法會開示,接續著昨天做七開示的脈絡,延續下去。

一般我們會認為「失去是痛苦,得到是快樂」,但問題是:事實是如此嗎?當我們得到時,多半很容易產生貪著,當強烈的執取產生時,就很怕失去,或是失去的現實發生時,會很難接受,這當中所有的關鍵,都是因為得到快樂時,同步引生出的貪戀。

事實的真相是:我們真的有辦法阻止消逝或失去嗎?真的有所謂的永恆擁有嗎?當有缺陷的一切因緣聚集之後,不就是會自然邁向具有缺陷性質的結局嗎?但往往我們在這個過程當中,都忽略掉了自然存有的缺陷性──由於我們都習慣看美好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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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第一次的攝影展,獻給了日本 Cizucu 公司舉辦的 PPP 展。到了台北展區的現場,看到自己的作品第一次被張貼出來,還真的不太適應,反而想站離自己的作品越遠越好,很特別的感覺。

這樣的展覽方式著重在分享與交流,我這個 I 人很快就用完社交能量,看著優秀的攝影師們能有聊不完的故事和攝影經驗,我發現我無法。也有可能是我現在已經把動能轉移到錄製 Podcast 上,我都跟其他人說,我最近反而沒有在拍照了,都在錄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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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有機會和一個新認識的朋友談到被 PUA 的經驗,聽完之後,我也分享類似的經驗給對方,沒想到,曾經的受苦可以是將來利他的養分。

8/8 無常的另外說

今天做七說法的時間比較短,於是只提到四法印當中的「諸行無常」。之所以這麼做,是考慮到如果時間短,如果要提供給初次接觸佛法者,應該能說一些佛法教義最根本的一些思想,然後隨著講說搭配一些譬喻。

這次我舉到《原子習慣》這本書當中,提到自行車隊為了獲勝,而在每一個小細節當中作出改變,而這其實也是一種無常──正是因為無常,才能改變,如果是常,那就沒有任何改變的契機。

所以無常不是只侷限談死亡,而是一種自然運作的「改變」法則。

如果能對佛法的教義多一分了解,即可以對佛生起多一分信心,最終可以讓自己皈依的心增加多一分──因為我們更了解佛陀的思想脈絡了。

8/7 James老師的英文課

今天是第一次完整參加 James 老師的英文派對,發現老師他上課的特色是善巧地運用心理學的教學方式,像是「一分鐘講英文」,這個環節可以練習掌握時間和講出重點;到了「輪流復述」的環節,就要練習「聽清楚」前一個人和「說明白」自己想說的;之後的「語境轉換」,則是練習講出一句話,和前一個人語境完全相反的字句,比如:第一個人說「我坐在公園看書,不幸地發生地震。」下一個就要說,「幸運地,我是在戶外,不像室內那麼危險。」如此這般,不斷切換練習。之後,還有一個「說故事」環節,當講完一句話之後,說「and then...」,然後讓故事更加完整,這一環節很多參與者都表示很喜歡,這樣的練習可以開發我們的創意聯想,鍛鍊我們的英文肌力。

更棒的是,James 老師還會適時地提醒我們講英文時如何更道地,像是我提到「外國人」這個詞時,我用了 foreigner 這個字,但老師提醒現在用這個詞會不太恰當,可以直接用 native speaker,或是直接說他們是從哪裡來的,會更加貼切。

我發現上這樣的課程,比較有正式在練英文的感覺,很有挑戰性,但我喜歡。

8/6 入行論 第四品4

今天晚上入行論的課堂上,我嘗試帶著大家看到彼此的善行,藉此來感受到對眾生修清淨相。

我先用「不淨觀」當作例子。如果不淨觀觀修的內容,是著重在蘊體的不淨,雖然蘊體能用來修行的這一點是好事,但當我們把關注的焦點鎖定在負面上,即會產生一種排斥或是厭離感。

我們通常的慣性,還是會看他者的過失面,看自己時都容易看正面的功德。對眾生修清淨相就是把這樣的方向反轉,開始多看他者的功德,少看他者的過失,當這樣的習慣慢慢累積,到最後,功德就會完全蓋過缺點──就像我們看自己或是喜歡的人,明明知道有缺點,但當習慣只看優點時,缺點彷彿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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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點是提到「思惟」。為什麼對法的感受總是無法入心?學久了,好像只是在跑知識和理論,如何才能將佛法內化?其實聞思修當中的「思」扮演至關重要的角色。

思惟法義不是只跑一次,而是要反覆練習打磨的。當中重要的一步,是要先發現自己的現況,原來是和正法有距離的。

2026年8月9日 星期日

8/4 回到自然流動的只是

鐘晴訪談的第二集也結束了。

在發文的時候,我在最後一張照片寫了以下文字:

/第一位受邀的藝術創作者

感謝鐘晴接受錄音的邀約,造就了這一次藝術與內在探索的會遇。自從《本來》安奉在小佛堂後,祂在的角落,就有一種穩定溫暖的存在。

有別於其他的佛像,讓我多了一層似有似無的觀看角度——當我想看清祂的輪廓,並沒有一種實質的框架感;當我沒有注意到祂,大地之陶卻又厚實地堅若磐石——虛實兩種感受,在同一尊佛像上,無違地並存。

我沒有在第一時間發文,是因為我好像找不到確切的語言,描述眼前的祂和當下的我。

醞釀了幾天,隨著 Podcast 上架後,慢慢有些東西浮現了出來。

我試著描繪些什麼,但我知道,最終文字還是會被吸進本來當中,回到自然流動的只是。

2026年8月5日 星期三

8/3 本來的本來

今天完成鐘晴訪談的第一集剪輯。

鐘晴是我在今年度新一代設計展( YODEX )遇見的年輕陶藝創作者,她的作品跟一般時下通俗性的藝術品有很大的迥異處。在她的作品中,看見了一種少有的寧靜與待被說出的詮釋,似乎可以顯示些什麼,但又好像不能被框架些什麼。

有些作家寫文章,會把文字寫得很滿或很實,讓讀者一看就知道什麼,但有些文字是隨著讀者的讀況,越讀越發新的內意;我覺得看著鐘晴的作品,也會有相同的感受。

訪談的時候,雖然鐘晴顯得很緊張,但我剪輯時把她自然的那一面呈現出來,把那些沒有自信和略顯膽怯的部分都隱沒了。最終,我發現竟然是順暢的,如果沒有特別說,應該不會有人知道,其實開場白是我們最後才錄製的,因為我怕太正式的開場,會讓氣氛顯得太突兀,移花接木之下,讓一切都只是順順地走了過去。

2026年8月3日 星期一

8/2 巴望著天

什麼時候會產生限制或制約?就是當預設被強烈持有時。對於舊的要放,新的要拿,這是一種內在快速的切換,為什麼能夠毫無違和地瞬間切換?那代表一種意識狀態的靈活性。

這也不是一種完全沒有原則,而是在既有的大方向當中,培養出一種把堅固自我重新塑形的流動性。

很多時候,我們會容易卡在中間,舊的放不下,新的接不來,於是,滯留在淤泥當中,巴望著天。

2026年8月2日 星期日

8/1 人際的究竟

很久沒有跟不熟識的外國人練習英文,主要還是因為總是得面對相似的問題,接二連三地到來。不過今天的對話讓我發現,原來有一類的問題,是會有很多人會想知道的,就是關於如何面對欲望這件事。

我想,之所以那麼多人很好奇,有可能是很難想像人際關係發展成到最後,竟然可以沒有走入戀愛、結婚、組成家庭⋯⋯難道人與人真的有純友誼?或者就是沒有發展出貪戀,那該怎麼稱呼這樣的關係呢?很難想像。

那也不能算是單身,也不完全是孤身,在慈悲與關懷的流動中,但又不產生糾結與沾黏,這當中人際關係的聯結,究竟是什麼樣的狀態?如果我是一般人,我也肯定非常狐疑。

我發現他們的提問,確實驅動著我用很簡單的話語,表達出很深層的內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