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最初
印象當中,最早見到侯老師應該是在玄奘大學的課堂上。老師的一頭白髮非常醒目,但瘦高的身形與開口講課起來的活力,彷彿像個年輕的研究生,沒有任何歲月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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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老師第一堂課,都會請大家準備USB,老師會分享在學術圈多年下來,累積到重要的一些可使用的文獻資料,老師總是說,那些都是做研究的基礎,非常重要。記得沒錯,每一堂課的檔案還都不一樣,如果有修過兩門課,那容量加起來可能都將近2~3GB。
正式上課前,老師總是會做三件事。第一,分享最近的所見所聞,有些是參與某某學術發表會的心得,有些是聽書的收穫,有些是寫書藍圖中的進度與規劃。第二,老師會一一點名同學,並請同學自我介紹,相互認識一下。第三,老師會建立LINE群組,在當中方便聯絡上課相關事宜或分享東西。
二、教學
老師的教學有兩大特色:綱領建立與實際操作。老師通常會在最初的幾堂課當中,將研究方法與重要的經驗,用簡易的投影片跟學生介紹,至少會知道從一個門外漢,怎麼變成一個稍微像樣的研究者。但只有這樣不夠,老師在幾堂課後,就會請同學親自口頭報告,並且也要用投影片呈現,最終最好能夠變成一篇具有發表性的小論文。
比較特殊的是,老師在每一位同學報告時,都會非常專注聆聽,而且寫滿筆記,待同學發表後,老師都會一一回饋,並且帶動同學之間的相互提問與交流,哪怕同學可能只是照著文稿唸,但老師依然能從中想到一些重要的研究角度或面向,好像在老師的資料庫中,有著取之不盡的素材。
老師在教學中,非常重視底下同學的反應與吸收程度,所以他會要求同學不能使用手機,有問題盡量問,多多表達自己的想法。如果同學們狀況好,往往一堂課下來,是非常熱烈且欲罷不能地持續討論,從中激盪出新的想法。
老師的教學地圖中,不僅有宏觀對佛教發展歷史的大視野,還有小至一張法會廣告DM的微觀重視。記得老師有時上課,會帶一些到各地參加活動的單張小DM,我們看,可能都是非常不起眼的小東西,但老師卻會說那是非常重要的史料,而且是一般圖書館不會收錄或保存的,那都是佛教發展過程中的重要一環。老師會說從小地方就可以看到大格局,就像一個蜘蛛網,可以無限地延伸、連結,擴張出去。老師那種對事物的敏感度與高度興趣,不分主題或向度,似乎隨時都會是下一個探索的目標,那種對知識高度且無盡的追求與開放,影響我非常深。
三、信仰
老師非常重視準時,甚至有些都是提早前往赴約地點。到玄奘大學上課前,老師都會提早到學校的「秘境」裡,像是觀音亭或是許願池那邊,靜靜地祈求觀音菩薩或念誦大悲咒,幾乎每次。另外,在課堂上表達的內容,除了學術本科的專業知識之外,還有拋出一些佛教未來發展的議題,希望課堂中對佛教關切的同學,能夠把一些事情放在心上想。
假如課上有僧眾的學生,老師總是稱呼法師的法號並加上法師,不會直呼法師的法號而已。在有些大場合上,如果老師和僧眾、頂尖學者、賢達人士、社會菁英同時出席,老師展現出來的總是原初的平等與謙和,不會有刻意的抬舉或輕忽,一視同仁、彼此相敬。
老師平時生活非常簡樸,如果有錢,大多都是買書,沒有什麼特殊的娛樂。老師開的車,即便開了好多年,但總是一台老老的TOYOTA到處跑,到玄奘大學教課也都是這樣台北新竹兩地跑,自己來。
老師的專長是口述歷史,在國史館任職期間,也完成非常多佛教界重要僧俗人物的口述記錄與訪談錄出版。當中,老師一定也多少聽過很多教界、寺院當中的內幕或不宜公開的事情,但在老師身邊的時光,卻鮮少聽過老師主動開啟一個話題,想聊聊一些他曾經聽過的耳聞。
四、總結
老師對學生的研究或作業方向,總是保持心態開放與格局開創,也會同時觀察學生能力與興趣,鼓勵學生開發適合個人的研究取向。筆者個人的畢業論文方向,最初應該也是受到侯老師的影響,想對學術研究與佛教信仰兩個主題進行探索。(詳見〈6/14期末_ep06〉、〈4/28學術無修?_ep04〉)
另外,筆者重新拾筆開始撰寫日誌,也是受侯老師深深的影響。(詳見第一篇新寫日誌〈2021/10/27約定好的約定〉、〈2/25對「歷史」與「日記」的重新定位〉)
根據統計,筆者舊網誌「來視.世界」第一篇2021/10/27到2022/11/24,字數已達十九萬六千多字。
在認識的身份當中,老師這個角色始終影響筆者最深。而老師們當中的影響又各有不同,侯老師對筆者的影響,像細細長長的水、像淡淡清幽的香,也像始終點燃的火炬,散發著智慧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