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變成完整一個人
現場跟個案這個人連結在一起,必要時,可能還可以跟對方吵架、跟對方一起梳頭髮⋯⋯讓對方變回一個人。因為他現在散掉,不是一個人。當一個人碎掉時,需要一個更大的力量hold住。
有些人說余老師的書很特別,可以把「我」說出來。雖然我們有經驗,但找不到話語說,當遇到余老師所用的文字,好像經驗就可以被聽到,也開始有話語抵達人心。
維倫老師也舉了另外的例子。提到分享八仙塵爆走過來的個案,當過度曝光宣說,這時一講就離開經驗了。當被別人說「你好勇敢」,字就掉到地上了。所說的話語就被聽成這樣和那樣,就沒有人能聽到真正的東西。因為很多人是沒有辦法聽,我們的經驗也不會被聽到。
二、我與個案的距離
如果遇到不知道怎麼休息的個案,可以用催眠的方式,比如:深度的身體掃描。至少可以和對方產生連結。如果對方的習慣是容易形成耗損的,也可以打斷對方。
記得要破除一件事:要尊重一個主體,因為如果對方像是孩子呢?難道都一直尊重他嗎?關鍵是如何讓對方休息。要展現出我可以做看護的人。看著、顧著,我是有力量的。讓對方有安全感,自己就要表現平穩,知道自己要幹嘛。
我們對個案來說,是什麼意思?對到個案,打開、瞄準的是現場的經驗,不是事實性的內容。我們兩個人在這裡活著,這裡指的是治療的現場。要在你跟他的世界裡,可以活著,因此整個過程要讓自己有彈性的。
如何讓對方能做到說出完全很難理解的經驗?比如:男性治療師聽女性被性侵的經驗,或是女性治療師聽男同學講被阿魯巴霸凌的經驗。
三、聽出講話的樣子
聽話的時候,一般都會很想聽清楚對方講的內容,但維倫老師希望我們關注的是對方「講話的樣子」。比如:有人講話很順暢、精簡、反覆、卡住、不斷修補⋯⋯從這樣講話的樣子,就可以慢慢看出對方活著的狀態。
四、確認諮商的目標
有時因為所處單位,或是種種因素,個案並不太清楚自己的問題,或是根本沒有巨大的問題就跑來諮商,因此要先確認個案真正的問題所在,看有沒有真正需要心理治療,說不定個案其實不想改變,比如:個案會甩賴、繞圈圈⋯⋯等。
有時可以直接一點說:「你要的東西,我這邊沒有辦法給你。不過,我給你一個東西,當你想要過的好一點,可以找到我。」這時就給他一個禮物,當作將來還會相遇的連結。(意思是:我沒有拒絕你,將來需要還是可以陪你)這時提出結案也是一個治療方法,一方面釐清現在彼此在做什麼,也同時在面質個案,讓他自己要開始正視問題。
此處筆者提出一個問題:這邊的方法和佛教有些作法好像有點不同,在佛教內部有時會在當下點破對方的問題,立馬讓對方正視自己,類似「一語道破」,那跟心理治療這種看著他,就讓對方從眼前走掉了,好像有點不太一樣。維倫老師說佛教因為有加上一個信仰結構,會和一般的心理治療不同。
假設個案是在一個暫時無法離開的機構,那要思考在這環境,怎麼過一個有意義的生活?內心自由、平靜的生活是長什麼樣子?思考的同時,也會直接照映到「所以心理師去那邊要幹嘛」的目的性。可以設定出一個具體的目標,像是:陪伴一個小時,帶給對方一個美好的新經驗,即便下星期沒見到,那也沒關係。每一次都是一個好的經驗。自己要設定。人要怎麼活,才是好的。如果心理師自己沒有希望,看不到未來,那我們的反應就會跟個案一樣無望。
機構中,除了穩定的生活,其實也需要有一些有滋味的事情豐富他們的經驗。個案的經驗是很貧乏的,沒有有趣的事情,雖然機構內會安排上課,但那些都只是話語。如果個案是用藥成癮者,習慣追求感官上的刺激與快感,那可以嘗試訓練讓他們有細緻的感官經驗,比如:品嚐四種巧克力。擴展他們的經驗,讓感受更細緻,慢慢作下去,有時也會像正念。當我們跟個案一起吃東西的同時,就是在催眠對方,因為意識狀態已經改變,這就是我們的目的,關係就開始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