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個問題,需要思考:
一、是人獲得語言,還是語言劫奪了人?
語言的習得,是靠認知、大腦語言系統的運作嗎?在腦的區塊尋找左葉還是右葉?再進一步分析語言區在哪裡?但以梅洛的解讀,其實語言不只在看似的內部生理器官,還有外在環境的融合因素。看起來是語言進入我們,也有可能是我們進入了語言。老師舉兩個例子,看一些政論節目,當討論到同一件議題,雖然有不同家媒體,但大多口徑是差不多的;鄭捷事件與小燈泡事件,雖然發生的時間點不同,但訪問專家學者時的發言內容,其實不會差異太大。因此,會不會是我們進入那一套語言環境中──我們在說別人說的話。
二、什麼時候開始「據為己有」?
最開始的啞啞學語,到之後可以講出有意義的字詞,這個轉變是怎麼來的?「字」本身具有的意義是怎麼被習得的?好像外在有個大的語言系統,我們進入後,將這些意義據為已有。老師舉打坐經驗為例,打坐時會有很多念頭浮現出來,但不一定會據為己有。我問老師說:「可是那些念頭不是在我的心裡嗎?」老師先開玩笑說:「是嗎?那你把心拿出來給我看?」後來再說:「怎麼確定那些念頭是在你心裡?」「是念頭在心裡?還是心在念頭裡?」如果已經認定了念頭就是「我的」,那就已經是預設性的「據為己有」。
三、我們沒有說過自己的話語?
兒童在學習語言的過程是透過「模仿」的。看著外在的人怎麼說話,兒童也跟著怎麼說。其實也不只是他們,我覺得大人或是只要是人都是如此,似乎沒有一個獨立自主、不觀待、依賴他者而形成的語言系統。而當模仿到一定階段後,就要開始「分開」,區隔出你我他之間的差別,否則一開始,應該都是混濁的模糊,全部是一片的。因此,成長過程是不能脫離他者,而我們的語言其實總是他人的語言。如果用比較新穎的用詞思考,我們是被語言或他者附身,還是我們去身附語言或他者?
我在課上,就問了老師,哪一邊的力量比較強?是他者的吸力強,還是我方的趨力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