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4月2日 星期六

4/2捧著

時間長容易造成倦怠
主題多容易形成發散
速度快容易引發錯解
沒確認容易變成漫談

有時,話卡在喉嚨,想說但也說不出。那種隱隱的悶窒感悄悄作痛,又像隔著靴子,癢想抓但又抓不到。我稍稍可以理解那些參與過的同學,雖然我只那麼一次,但應該可以以此類推。

我在研討中有私訊法師我的觀感,但法師沒有回應,我後來想一想,也大概猜到法師為何沒有回覆,特別是在隔天的另外一場研討,發現法師發言的感覺完全不一樣,那我就大概了解了───有的時候,不是說些什麼,而是直接做些什麼,直到改變到差異很明顯,看得懂的人就懂,看不懂依然看不懂,其實不必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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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個時空。

今天他來,換個工作給他做,貼黏一些需要整齊筆直排列的東西。我說這次比較簡單,不像上次大版面容易貼歪。
他說:「很抱歉,上次沒有貼好,因為我的一隻眼睛看不到。」
我問:「為什麼?」
他說:「第一次是因為小時候個子矮,在擦黑板的時候,粉筆灰掉到左眼裡。第二次是被人家打。」
我問:「為什麼被別人打?」
他說:「因為在讀專科時,上廁所小便斗下面沒有隔起來,所以弄到旁邊的學長,學長一氣之下,就從後腦直接敲了四下,最後一下就直接倒在地上。」
我問:「然後呢?」
他說:「旁邊的學長看到後,覺得怎麼這樣打學弟,他們幾個人手上有『給西』,就是那種可以致人死地的東西,就準備要打那個打人的學長。」
我說:「那你不錯ㄟ,你被打,打你的人還會被懲罰。」
他說:「我當時就跪下來跟其他學長求情:『這樣我會很痛,不是我被打的痛,而是如果因為我的原因這位學長被打,我會很不忍,而且將來我也會有共業,我也會墮落受苦。』後來其他學長就放過了」
我問:「你當時就有學佛喔?」
他說:「我從小就相信因果。」

這樣聽完他的故事,我就開始往心裡回放過去和他相處的一幕一幕…
一、看到他當時貼歪時,我心想:
「不是已經跟你說了嗎?要注意對齊上下左右……」
「我剛剛在旁邊看都還好,怎麼我一走就全部變了樣……」
「下次這種重要的工作再也不敢找你做了…」
───而他正吃力地用僅存的一眼對齊那失焦的邊線───

二、當看到他切割出現瑕疵時,我隔著一段距離,直接喚他的全名,把他叫到面前,指著邊線跟正在顫抖的他說:
「你看!這邊沒有切好,要專心切啊!好不好?」
───而他當時正被打趴在地上,那種恐懼與無助襲捲內心───

三、當發現他這樣的工作品質時,我馬上跟其他夥伴述說:
「怎麼會貼歪呢?可能專注度不太夠,下次再換別的工作給他作…」
───而他正在試圖翻越那恐怖回憶的高牆,面對著眼前他好不容易爭取改變自我的機會───

寫到這裡,
我眼睛已經泛淚了……

想著他每次的殷重、苦力,一直想突破自己,試著改變些什麼的傻勁,
而我呢?
什麼是愚痴?這就是愚痴!
什麼是誤解?這就是誤解!
什麼是霸凌?這就是霸凌!
什麼是傲慢?這就是傲慢!

從來不知道,對方就是來啟發你的!啟發你對眾生的恭敬!

當對方把你捧著高高時,別忘了自己可能什麼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