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3月19日 星期二

3/13 Anna O.的啟示(二)

一、現象學心理學對個案的參與性

從現象學的途徑看心理治療,比較不像是移除病理的工作,而是去看對方是如何活著,光是利用「談話」,就已經在過程中做了很多,光是「建立關係」就是很重要的第一步。

心理治療的操作其實大同小異,但病理學治療不會指導治療行動。往往在對象化的理論中,都是如何處置、幫助、解決個案,但另外一種可能性,只是達到和個案「一起看」,所以重點不是看了什麼事,而是「一起看」的形式被抵達,這背後其實就要有很多條件促成,當如果個案願意一起看,事情就已經改變了。

存在催眠治療都是談關係、關聯。
做任何事都是和對方建立關係。
我們以為的caring,就是跟著而已。
話語是可以用來修飾對方的經驗。

二、朝死而生

一般去除病因就會回到日常,這樣的方向是朝向「生」,但現象學的角度,是朝向死亡,這才是根本。活進世界,需要很長的歷程,也是非常辛苦的,而真實的相貌,應該是朝向「毀壞」,毀壞才是常,應該把死亡當做最終的抵達。

在現今某些跨域討論,都想把佛教的助人與心理學的助人連在一起,但佛教的助人,其實是不用在世界上活的,和現象學的方向有點相似。

三、提問

因為在個案分析中,剛好討論到時間秩序與時間位置的議題,在治療中,時間的修復是一個關鍵方法。也順帶問了幾個問題:

(一)如果有信徒想在寺院自殺,而獲得僧人的超渡,這樣應該要說些什麼,或是表達制止的口吻嗎?

答:應該要先看到信徒原來有想要一個什麼東西,而那是什麼?「喔,原來是想到得到超渡」,那既然想要得到,是不是還有其他的方法可以得到⋯⋯

(二)如果信徒就在面前自殘了,要不要馬上制止?

答:就算是把自殘工具搶過來,但那還是一種關心,還是要繼續讓關係可以建立。

(三)有信徒遇到家人往生,走不出來,說很想念亡者,很希望亡者還能陪在身邊?

答:死亡通常都會說是在死亡的那個當下時間點,但死亡其實也是有一個歷程。應該怎麼看著死亡,那種感覺很特別。比如:往生的家人躺在面前,那是家人嗎?那不是家人嗎?好像我們找不太到語言去描述那個當下,老師說,他自己也還在經歷母親的不在。現今有很多的所謂「悲傷輔導」,但其實有些話語都下太快了,其實可能連「悲傷」這樣的情緒都太快下斷定。

四、總結

老師現在做的,希望我們可以發現,原來我們的「看到」跟老師的「看到」是有差別的,也可以慢慢發現差別在哪裡,從中得到全新的看見。

3/12受害者

有時溝通就是這樣,從事件跨渡到人的身上,被沾黏,讓一件原本的再簡單不過,瞬間變得複雜。心,有一種特殊的能力,可以讓原先的沒有變成有,黑白變成彩色,不一定是動人奪目,而是傷人掩目,讓已經很迷茫的我們,再更深地陷入泥沼當中,難以抽身出來⋯⋯越想出卻陷越深。

這是一個容易受傷的年代
我們都是這年代的受害者

|紀錄話語提醒後的反應|

2024年3月18日 星期一

3/11進而回顧

今天志工課程開始加入了前行課誦和科判複習,課誦中選了《心經》和《普賢行願品》的偈頌。希望同學能在上課前收攝身心,進入共同緣念法義的狀態。在帶課的過程中,時常會想起過去在僧團上課養成的經歷,從一個在世間打滾的人,進入佛教熏習的氛圍中,回想起來,不是那麼渾然天成的,是需要經過打磨的⋯⋯多少次累到半死還要起來上課、聽到一半就卡住聽不懂、聽到某些段落而打動內心⋯⋯如果沒有仔細地一一回顧,還覺得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但這背後,其實是一種韌性的獲得。

說不定不是對法義有什麼真的深刻的體悟,
但卻培養出一種學法的模態。

我從帶課的過程,
從新而看見過去。

2024年3月13日 星期三

3/10極而

發現,有時什麼話都不說
或是,有必要的時候再談
不在,不必要的時間開口
只是,默默靜靜地聆聽著
好像,就給人一種穩定感

我們的關係從這樣
開始、分離、中斷
相逢、再聚、凝結

很少有這樣的冰清
有距離但也有溫度

|紀錄與極而的互動|

3/9主法共修3

除了分享《生病死亡說再見》書中所提到的佛法觀點之外,今晚也加入了心理學的面向,來敘說面對家人往生的臨在經驗。會這樣做的考量,是因為顧及到並不是所有人都有佛學的基礎或信仰,因此想從另外的角度,來補充應該如何面對死亡。

我舉的盡量都是自身面對的個案,以及我內在的思考與反應,希望所說的能貼近自己的內心,先從打動自我開始。我在共修前,翻了一點余德慧老師的書,發現裡面提到「語言的破碎」。我就聯想到,其實面對家人的死亡,並不是到判定死亡那一刻,才算是面對死亡,而是可能從臨終前的生病,就開始漸漸遠離我們了,那樣的疏遠其實不是針對哪一個關係個體的,而是一種對世界的活出。

但我們做的,大部分其實還是希望病者或是臨終者,依然要繼續活在我們的世界裡,或是依舊活進我們的生活裡,因此用的話語都是那些社會性連結的論述結構,離不開,當然邁向死亡者也更不容易離開,那是一種最深刻微妙的藕斷絲連。

就這樣,你觀待我,我也觀待你,你再觀待觀待你的我⋯⋯無限延伸下去,無窮無際。

2024年3月12日 星期二

3/8──探討我執7

關於我執的學習,很多的思路可能從未想過,比如要去思考「我」是什麼?「我」在哪裡?明明我可以有實際的感受,但為何佛家還要說「無我」?我不是實實在在的存在嗎?

或許,還會感覺「我」存有的地方不是就在我這個地方嘛,為何還要花那麼大篇幅討論我是存在於六界聚合的所在處,而不會存在於六界聚合以外的地方,為何需要那麼仔細地探究?依照格西在書中的引導,特別要從容易生起強猛貪瞋的情境去觀察,因此可以進一步去分析,為何當地界當中的某一小區塊,與他人地界當中的某一小區塊相觸碰,會有「我碰到他/她」的想法呢?

這種狀態很特別,當我們這類的想法越強烈、堅固時,越難理性地分析這當中運作的機制,也越難看清裡面的真相,因此喜歡的,就會對悅意境生起越來越強猛的貪,對於不喜歡的,就會對非悅意境生起越來越熾盛的瞋,我們就在拼命的加油添醋與火上加油中,度過每一個令我們內心攪擾的時刻,但依然無法清晰自覺。

我們就是一直這樣而活著。

2024年3月9日 星期六

3/7線上課的夜晚

有的時候想到,要對一半看不到畫面的同學講話,其實不太知道他們的狀態,多半只能透過請他們念文、抽問,會覺得學習效果受限。懷抱著這樣的念頭開始,等到進行到了中間,這種感受就漸漸消失了,當發現內心緣到正法的內容,彷彿最先被感動的是自己,話語也就這樣,bla bla就出口了,這不是脫稿演出,因為原本連稿都沒有。

但我曉得,這不是長久之計,對於學法者來說,還是要靠他們自己從自心當中,生起對法的渴求與內化,如果都完全靠外來的力量,利益是有限的。

2024年3月6日 星期三

3/6 Anna O.的啟示(一)

分析不離開語言與詮釋學

當要用語言的同時,其實就已經顯露出背地的觀察結構,比如:當使用生理、遺傳等的角度,來分析個案前後的因果關係,就代表已經在這個體系中,利用這些觀點來分析。

我們經常的慣性,是直接很快地判斷個案如何如何,但孰不知,很少再去回到判斷的基準點、根基來重新審視,我真的要一直用相同的視角來看世界嗎?

線性因果的迷思

當A發生在B之後,一定是因果關係嗎?為何我們會自然地套上因果的關聯性呢?雖然會有關係,但不一定是直接的因果關係,就只是其中的一種可能性而已。因此現象學做的,會先擱置因果關係,因為因果關係是我們自己添加上去的——僅是可能性之一,對比「這就是Fact」,兩者是不一樣的。

實際的作法是,我們先把事實性置入括弧當中,把「being」、「是」括弧起來。看起來可能是「懷疑」,但其實是把「理論的理所當然性」懸置起來,被觀看者只是被呈現出來而已,並不是原本就是什麼,當要說「它是什麼」時,都是因為觀待一個觀看者而說「它是什麼」。

對個案透視的抵達

平時看著個案的一些表現,會說他/她看起來很聰明(抽象的描述),是因為能讀懂某些難懂的書(具體的事件),然後再把「看起來很聰明」這個果變成因,因為很聰明,在很多其他表現也都怎樣怎樣,說穿了,這其實是一種「倒果為因」的過程,當中有著一個「假設」,對人的屬性有著堅固且類推性的安立。

要直接讀懂個案的語言內容與意義,跟看出個案講話的樣子以及所在的置身結構,是不一樣的。在現象學的作法當中,就必須動用想像,想想個案所在的狀態與現象究竟長什麼樣子。

精神分析要得出是異常結構(病理學角度)
現象學要得出的是正常結構(生活經驗角度)

3/5獵物與獵者

過度的滲入攪擾
都會是一種對身心的損耗
有時的疲憊不是單單身體
而是一種心力的無法提持

雖然知道總有一刻會恢復
但在當下
極度有可能深陷到迷團當中
無法給出一個相對比較好的出路與去處

好像被僵住了
就像獵物碰到獵者一樣
佇在那裡
不知所措

|紀錄與煩惱對抗的現場|

3/4斜槓與歪樓

每次過了一段時間,都會來個大盤點,看看自己的現狀是否需要調整。

經常性地,會對當下的處境、環境氛圍,以及終身目標做一個連結性思考,在什麼樣的時節因緣,做真正該做的事。就目前來說,不經意地就會把遇到的居士群眾,做一個分類與對比。同樣都是花時間,不管是講法者還是聽法者,如何才能讓彼此的學法品質提升到一個程度,這是我放在心上經常思考的。

當一個風氣從來沒有建立起來,或許可以守舊放棄,但也可以逆轉向上,端看自己的發心。但因為身處在不同的結構當中,有學術圈、藏傳圈、常住圈、心理圈⋯⋯等,在某一處的優勢,可能在另一邊可能是完全不會被用上或被重視。也真是特別,斜槓到後來,有時候可能變成歪樓。

總之,時間有限,是否應該把時間留給真正想學法的人,或是讓自己成為真正想學法的人,至關重要。

2024年3月5日 星期二

3/3緣起見與無害行

最終還是回到觀念上的歧異點,起源處即是如此。
針對幾個關鍵的安立問題。

人一生能夠憑恃的真的不多,當如果只剩下經驗,那經驗能否兌現與符實。
前輩們通常最常說的就是「我以前的經驗如何如何⋯⋯」「我以前閱人無數⋯⋯」,雖然如此,但我也看過有些前輩,雖然也是經歷豐富,但從來不會把過去的經驗掛在嘴邊,而是永遠保持全新的觀察與觀待。雖然過往的經驗可以參考,但如果將其視為評判的唯一標準,那就會完全遠離了佛法中的緣起觀。

不知道,為何到了這個年頭,對於那種自視甚高的人,越來越不能認同,在我心目中的那些善知識,永遠都只是謙虛和不覺得自己的觀察是百分之百的正確,由此可見,真正有修行的,不是到底完成多少表面上的豐功偉業,而是內心是否越來越靠近佛陀所宣說的真理與現象。如果說,歷事後要能夠練到心,練的應該是無害的心和緣起觀的見。

這是應該要真正追求的目標。

2024年3月4日 星期一

3/2主法共修2

今天是主法共修第二次。

在流程和唱誦上,的確有比第一次熟悉多了。果然,像法師說的,練法器、唱誦所需要花的時間不用太多,但要真正潛心學習教法要花的時間,是非常多的。在最後結束前的開示,我的選擇是想依照一個文本來講說,而不是隨機、隨性地東講一塊、西講一塊,沒有系統性地各點敲擊。後來,還是以目前正在進行的《生病死亡說再見》為主,上一次提到死亡的定義,這一次講到對於死亡該不該害怕?真正應該要怕的應該是死後的去處。

而這當中,應該要先確定死後是否會延續?身體應該沒辦法了,因為最後都是一把灰,那心的延續與否,則會涉及到我們今生的心是否有起源?如果心能從過去延續至今,那照理講,也可以從今生延續到來生。根據書中格西的介紹,有前世的第一個理由是能回憶起前世,從很多的實例當中,確實可以看到很多孩童能無誤地回憶起前世,因此我們可以從案例來證明這件事。

2024年3月1日 星期五

3/1週五志工課_總結篇

今天應該算是週五志工課程的總結最終篇,聽到大家的分享後,有以下幾點關於學習方法的分享。

一、綱要式的掌握

要從整體與支分的關係來做學習,比如:東西放在一起的時候需要分類,鍋具擺在一起,調味料放在一區,兩者之間不會混淆在一起,而兩者都屬於廚房內使用的器具或物品,所以廚房是整體,鍋具和調味料是支分;或是想,我們去大賣場購物的時候,應該會先大概規劃買哪一類的東西,接著會到那個分類區去尋找,再沿著標示尋找到單一想要購買的物品,這就是沿著整體到支分的一種思考模式,學佛也是如此,法類與法類之間應該是分類清楚的,不會東一塊西一塊,兩者混淆不清;或者是,在學習的時候,針對某一個法類太過深入,而忘記目前所學內容在整體佛法架構是屬於哪一個環節,進而容易導致「見樹不見林」的學法狀態。

所以具體的做法,就是在學習時,應該先看看整體要學的科目有多少,再沿著科目找到下面的子科目,而在閱讀內文的時候,應該時常回到這一段的標題看一下,了解一下現在當下所閱讀的內容和標題之間有何關聯, 時常性地回到標題來做思考,可以有助於我們練習掌握抓住重點的能力。

二、宗因喻的學習

「宗」就是所謂的主張,在佛法的論述當中,會有非常多的主張,比如:「應該發願往生後要投生到西方極樂淨土」。以上是一個主張,但背後支撐的理由是什麼?「為什麼往生後要投生到西方極樂淨土呢?」「為什麼一定要去?」「去那邊有什麼好處?」「如果真的要去,應該要怎麼去呢?」

所以有沒有發現,當我們說出主張的時候,經常性地會缺乏背後的理由,當如果對理由想得不夠透徹、深刻,很有可能我們主張的力量會很薄弱,當別人說不同的想法,或者是提出疑問或質疑的時候,我們就容易產生動搖或者懷疑,關鍵就是因為我們對理由還沒有進行深刻的確立。因此當提出或聽到某個主張時,應該先想想背後的理由是什麼,當理由越想越確定,或者是越來越堅信,乃至可以從各種不同的角度來成立主張的理由,這樣心中對主張的確立感就會不斷提高,乃至最後從心中發起一種堅固不動的信解,這就是我們經常聽到的「定解」。

因此我們在學習的階段,就可以開始練習思考或找到主張背後的理由,而格西的開示當中,如果仔細看,應該會發現主張的背後都有一個理由,而我們就應該嘗試把格西講的理由特別標注出來,仔細地想想:「我心中是否認同這個理由?」「對於這個理由,我有沒有哪邊不太認同?」「那我自己想的理由呢?」藉此來做對比。

三、聚焦性的關注

在學習時,最忌諱的就是所緣太多,一下要做這個,一下要想那個,沒有一個切切實實、自始至終關注的聚焦點,因此心容易發散。對於初學者來說,不用要求學得快、多、廣,可以在自己現有的程度及條件下,把一個概念好好學好,靜下心來仔細地想過一遍、再一遍,慢慢在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這樣才比較容易內化成自己的東西。這樣做有一個好處,至少捫心自問時,內心是有內容的,而不會心裡虛虛的。

**

因為顧及大家學習進度一週一次,好不容易在課程時學習狀態到頂峰,隨著時間一天一天過,就開始下滑了,因此想到可以每天錄一點點音,請大家每天保持對內容的學習與熟悉。

2024年2月28日 星期三

2/29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這次的火化儀式比較不一樣,我好像比較有點信心,敢慢慢地說些什麼,或許是來自於真心想分享,期待能帶給現場的人一些饒益,而不只是按照既定流程,跑過該跑過的事情而已。

一開頭,我結合前一天發生的事。剛好那是寺院的新春團拜,兩天擺在一起,其實是很矛盾的,因為團拜通常是愉悅、慶祝、迎接新的到來,但火化呢?是面對離別、消散、不捨。如何將這兩個看似完全衝突的東西連在一起,我想到了一個思路。

我用了一句通俗的話:「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新的怎麼來的呢?就是因為舊的更迭了,如果舊的還卡在那邊定位,新的永遠就不會出現;我就用這個來比喻生命,新的生命要能出現,就必須觀待舊的生命離逝,因此現在看起來好像是消失,但其實也是對於新的一種迎接,這其實是一體兩面,也是一個生滅的過程而已。如果能把這個演變歷程想清楚,其實就自然不會對新的特別有好感,對舊的特別排斥。

第二點,我提到為何對於家人的往生會特別難過,有一個原因可能是會覺得「家人」就在那個身體的範圍內,如果身體機能衰竭,甚至到最後斷氣、心跳停止、腦死等,就會覺得「家人」離開了、消失了。但問題來了,難道「家人」就真正存在於那個身體上嗎?如果真的要指認出「家人」的所在處,難道就只在肉體上嗎?在「家人」的心上,是沒有「家人」的嗎?

對於佛家來說,人的身體是會壞滅,但是心會延續下去。「家人」的心只是離開現在這個短暫的軀體,前往下一期生命前進而已,所以並沒有完全消失殆盡。

2/28心類學總結

今晚來點心類學總結。

1.到目前為止,我學到了哪些令我印象深刻的內容(最多兩個)。

答:
一、不是像過去一樣背答案,比如:
(1)為何鬧鐘會顯現在分別知的境上?
(2)導致執所知的分別知錯亂的理由?

以前,學到第十講左右,就有一種可以開始準備背答案的感覺,但今年完全沒有這樣的感覺。可能是因為講次已經分成兩次研討,內容量在準備上已經少了很多,問題可以比較仔細地深入思考。

二、學習到在回答大組題目時,可以練習思考提問者為何會提出這樣的問題,對方背後的想法是什麼,以及可以先找出比較偏向自己想法的選項。

三、「要怎麼提問」是一門學習的課題。這次大組共學嘗試在法師講完話後立刻反應或回應。目的是可以練習一問一答,心態是有法師在眼前,把握機會請益,法是要跟人學,不是跟影片和文字學。好處是可以把時常混淆不清的盲區一併問出,讓大眾皆能解惑。

2.在學習心類學期間,我覺得比較不易掌握的點為何。

在與法師問答的過程,當自己已經有一個較為堅固的想法,對於法師提出的思路,不容易聽進或立即反應。會習慣性地設定一個框架,試圖在裡面找答案,或把答案填進去。

3.新的一年,在學習上我最想改進哪個環節。

不把過去所學當作自我預設的限制或滯礙。不要認為自己學過、已經懂了。

**
總結本次學習進步的方法:

關於提問及問答:

1.將提問縮短,以最少文字及最短時間讓對方理解。
2.嘗試易懂的譬喻「以此類推」。
3.將預習及中組研討時常聽到的「幾種說法」問出來。(將常出現的思考誤區提出)
4.重要前提:保持高度的專注,才能跟上話語的脈絡,缺一個思路,就跟不上了。

思考:如何跟上別人的話語?
不是只有研討的時候訓練,任何時處的互動都是如此。不能太緊也不能太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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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體總結:

當初出家也是為了學習五大論,直到這幾年,才稍微比較體會到一點點類似「辯經」的學習氛圍,這樣也過了十七年。想到法師曾在某次總結提到,聽到大家的學習收穫,和寺院正規學習僧眾的某些程度不相上下。由此,想到這是按照這樣的學習模式,會自然生成的心智狀態,反觀自己也是如此,因為原本自已是個完全不懂得如何思惟法義的學法者,可看得出理路學習的重要,以及若要學習尊者經常提倡的因明邏輯和大教典,這是必經且必備的學習歷程。

感恩法師及所有學法的夥伴。

2/27神聖之風

真正無法參透的關鍵,不在於能力、資質、年紀,而是時不時地自主性地轉移焦點。是我們自己把自己的體證機會,給讓出去的,不能怪別人。好像就是不能將佛法把整個生活都填滿,不得從中混合或參雜些什麼,好讓自己有個正常生活喘息的世俗空間。

那是一個神聖與世俗的交界線,當越想往神聖的領域走,就越感覺腳黏在世俗的這一邊。當越想往世俗的範疇送,就越不離神聖之風的吹拂。

2/26今生多珍重

如果經常遇到三寶境就一定是好事嗎?
如果因為沒有謹慎調整好心態,會不會反而因此種下很多不善的種子?比如:不恭敬、不珍惜、不留心。往往很容易將現在遇到的種種,視為一種理所當然、就是如此,但其實真的沒那麼容易。為此,應該就現今能得到的一切,感到幸福且感恩。能夠遭逢這些,都是需要眾多因緣才能成辦的。

|紀錄業果總結課聽完同學之分享|

2024年2月27日 星期二

2/25社牛變社恐

很特別,出家之後,從社牛變成社恐。對於那種太過social的場合,還真不適應,就是那一種為了聚會的那種聚會,或是很明顯看得出來是為了某些膚淺目的而做的刻意相聚,都讓人感到虛偽且不真實。

看得出來,那些笑容和言語,都是帶有那種不得不,所有的作為都是為了填滿無法消彌的尷尬而渾然天成。好像真心話是壓箱,但不能被視為寶而有所顯露。Come On,我們都已經大把年紀了,還在玩扮家家酒的遊戲,充當越老越難收場的玩家。

我們經常也是矛盾。在人多的時候想要靜靜,在人少的時候又略顯孤單,到底他者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好像要用盡輪迴的時間才能真正參透,那麼一點點。

2024年2月26日 星期一

2/24怕什麼?

我決定了,如果有機會要說些什麼,希望能有所依憑和脈絡,最好可以有系統性與架構性的理論基礎,否則每一次開口都是隨機和結緣,可能利益微薄。

到底什麼才是「死亡」?我對於「死亡」害怕嗎?我該害怕嗎?

如果只是「身心分離」,那到底什麼是身心分離的感覺?為何對這樣的分離感,有著說不出的恐懼?我們真正應該要怕的是什麼?

2/23流於

赫然發現,學法無法在短時間內產生深刻的體悟,很大的關鍵是沒有專注且持續。當有一點點體會,就自然很容易被某些不相關的事拉走,要再次返回,可能已到不了原點了。

現在固然資源、資訊相當多,但不代表就能真正掌握到這些資料的核心意義,很有可能與正面效益絕緣,並帶來諸多負面的影響,比如:因為過於方便取得素材,而不易生起難得難遇想,或是因為訊息過多混亂而迷失方向,所以太快、太多、太方便,不一定都是好事。

2/22話題敏感

發現,好像一般人要找到一個能真心、專心、全心聆聽者,不太容易。很多話,要嘛藏、要嘛塞、要嘛卡,好像快要從嘴裡吐出來,但又吞了回去,想好好找一個知心者,覺得人生好難。

我做的,其實不多,就是用全部的心力,灌注在對方的每一個動作、眼神、反應、話語,甚至淚水,每一個環節都會是一個sign,都是一種揭露或暗示,看起來像是提問,但其實只是設法讓原初能更自然地顯現出來。

這次,依然是用說書人卡,特別的是對方在被後續話語引導後,竟然回到了前世的地點。在面對預料之外,我只能更確定這是一種意識型態的轉移,就像維倫老師說的那樣。這是我的無意,但就這麼自然發生了。

**

如果沒有跟著維倫老師學習現象學路徑的分析,很多對家庭與成員結構的觀看,並不會這麼地快速且容易抵達。比如:重男輕女、長子情結、照顧者與觀望者、移工在家中扮演的角色⋯⋯等,這些原本應該是出家後最不用碰觸的「家」事,但因為這涉及到了華人家庭受苦的結構,在學習之後,對這些議題變得比較敏感一點。

2/21遠日點

時間真的很短。一下就過了。
或許有很多話想說,或是沒說,
但因緣總是以一種很難完全掌握的情境下,
自然生成,輕鬆壞滅。

很多人很久沒見,
不知道你們到底過得好不好,
我是說那種真正的「過」。

其實我很少在這樣的場合出現,
某種程度上我也算是輕微的社恐,
我大概能做的,
就是把左右兩邊的話聽清楚,
再遠一點的,
已經超乎我的想像了。

我試著找到彼此的交集,
就直接自我揭露吧,
來個學法心路歷程大分享。
我只能說,
在學法的路上,
能有一個支點的會遇,
已經難能可貴了,
下一次相遇,
不知道又是哪一個遠日點了。

|紀錄與美澳台法友之聚會|

2024年2月24日 星期六

2/20相聚

有些發生過的事,有可能還會放在心上。而且是以相當堅固的方式留存著。反覆想,反覆再進入相同的迴圈中。當臨對這樣的經驗裡,同樣都是滯留不洩,但依舊難忘的都是被傷害的經歷,特別是被拒絕、排斥、否定、驅趕。

好像存在都不離開一個處所的依靠,而處所當中,又以「人」的相伴為主。時常會認為我們可以真正獨自、自主存有,彰顯各式各樣的自我特色,但又無法完全脫離掉他者而獨自存有。所以就會在難以抵達的獨有,和恰似安穩的伴隨中,兩邊擺盪。

這讓我經常思考,我們人相聚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麼?

2024年2月19日 星期一

2/19──業果13(複習1)

本週與下週皆為新春過後的複習週,複習方法如2/16課程所講方法相同(參見〈2/16──探討我執6〉)。今天上課實際帶大家練習如何掌握重點,先從複習科判開始,段落為「皈依」。

在表六提到「趣入聖教最勝之門修習皈依」,除了將標題看過之外,也可以藉此反問自己:「是誰要趣入?」「有真的想要趣入嗎?」「為何要趣入?」「如果是我要趣入,我有真的需要趣入聖教嗎?」「什麼是聖教?」

再來,到了下一層科判。「依何因而皈依」是在說些什麼內容?如果是在談「怖畏」與「深信」,我們真的有在怖畏什麼嗎?如果沒有深刻的怖畏,會真的有「深信」的可能嗎?我們會怖畏三惡趣苦嗎?地獄苦、餓鬼苦我們應該都看不到,只看到畜生苦,但是放眼望去,可能看到的都是寵物的幸福,如此一來,三惡趣對我們來說,真的苦嗎?

以上這些反思,都是練習:

一、先將經論當中所講的內容掌握清晰。
二、用這些內容拿來校對自己實際的現況,觀察自心與法之間的距離。
三、發現自己沒有做到,或是真實的現行極為惡劣都是好事,因為至少有一個標準在眼前,知道自己還有努力的空間,比起沒有標準而安於現況,好太多了。
四、如果有做到,可以藉此感到欣慰,隨喜自己,感恩三寶。

2024年2月18日 星期日

2/17~18印象中的如性法師

一、遭逢

記得最早知道法師應該是因為日宗仁波切來臺弘法時,法師隨行擔任翻譯。印象深刻是法師翻譯時口條、咬字非常清楚,進行QA問答時,才比較看到法師翻譯以外的說法樣貌,針對不同的問題,都以相當犀利的角度回應,當時覺得這個法師非常厲害,而且有種懸殊的距離感,好像要有十足準備,才能在法師面前開口講話的感覺。有幾次因為見仁波切,法師需要幫忙翻譯,也看到了生活當中的法師,但因為種種因素,比較沒有機會跟法師有講到話的機會,應該說,也不太知道可以跟法師說些什麼。或許因為法師的身形高大,再加上辯才過人,當時就留下了一種難以靠近的「巨人」感。

二、靠近

時間應該是落在2017到2018年左右,開始耳聞到法師有錄製攝類學的線上影片,後來就開始參加線上的共學。記得最早的平台是RC,再來是Discord,從那種百人一組、一人開麥,到後來開始分小組,及研討題綱。早期參加,記得只有養成「聽」的習慣,而沒有「說」的勇氣,印象最深的就是「這位主持人理路真清楚」、「這位同學分享真厲害」,幾乎沒有去想「那自己呢?」,而且心中明顯有一種心態「就是跟著這樣的平台或團隊走,哪怕現在聽不懂都沒關係,將來遲早有一天會明白的。」在這種沒有詳加準備、獨立思考、表達意見、提出疑問的學法狀態下,還真的有一段很長時間覺得自己這樣也不錯,也是有在學法,當別人問有在學習否,也會說「有啊,有在學攝心類學。」

三、親近

從同行因緣得知法師即將在臺灣舉辦第一次營隊,那是2019年,很興奮地和同行報名參加了。應該算是第一次在法師座下正式聽法,坐在第一排的情況下,都會被法師的餘光掃到,其實心裡很清楚,法師應該都知道自己聽聞的狀態如何,也是在這時候逐漸體會到觀看影片與現場聽法是有差異的。

在課餘時間或用餐時刻,逮到機會就會跟法師同桌互動,有時會提問,有時是聽別人提問,過去想像的那種巨人感,漸漸縮小,好像巨人也是人,是貼近生活與日常,會笑、也有風趣的一面。當時,因為在猶豫是否要到印度寺院專學,所以請教了很多有關藏文學習及三大寺參學的問題,法師都一一耐心地解答。但由於當時還有很多其他認識的師長因緣,法師的回覆或建議好像只是眾多選項當中的一者,不是慎選後的唯一,再加上後來因為疫情與自我對學五大論生不起真正的好樂心,這些法師殷切的提醒,好像都被拋至江海去了。

營隊中還發生了一件致命的事件。因為回應同學的提問,談論了學法以外的議題。當時自認這也是學法的一環,非常重要,就花了很多時間和同行一起關心這位同學,沒有想到這已經埋下了一顆未爆彈。

四、加持

當時和法師聯絡都是用email,開始在當中分享一些學習的心得。耳聞法師在2019年底要舉辦心類學營隊,很想參加,即透過email持續跟法師保持聯繫。後來,法師就在信件中很明白地說,因為當時在四聖諦營隊,跟同學講了跟學法無關的事情,其實不太希望我們參與,如果要參加,要以學法為主。當時,乍聽之下,有點小小冤枉感,但事隔多年再回顧,發現講學法有關、無關的狀態,真的是完全不一樣的。自從那次法師提醒後,就鮮少再跟他者提及那個跟學法無關之事。

五、全力

2020年在臺新冠疫情爆發,就留在臺灣學習。於是開始在攝心類兩門課上專注學習,到了2020年底參加了毗婆舍那營隊。這次營隊中,記取上次的教訓後,認真投入,也在當中稍稍體會到所謂的「真正專注」,也在多次跟法師共餐時,討論到學員們的學習與提升,就在心中默默發下一個願,希望能為將來新的學員做些什麼。

後來,2021年初攝類學新班開啟,就嘗試承擔學習主持攝類學大組研討。這次經驗學到如何備課、整理問題、正行專注、理解提問、掌握綱要、訓練耐心、多元思考⋯⋯等,並將總結寫成〈莫忘本〉(2021年11月7日)一文。這次主持也很殊勝,法師也從過去在留言區打字,到後來直接開麥克風指導,對大眾學員裨益匪淺。在最後圓滿時,聽完學員分享後,內心感到非常欣慰,也將心得寫成〈連結感〉(2021年12月1日)一文。法師也在Line中跟我說:

「法師,感謝你這段時間的付出,並且不斷地設法提升共學品質,處心積慮想要讓同學們能獲益,這種精神感動了很多人⋯⋯我對今年攝類學的共學模式很滿意,也跟其他帶組的同學推薦可以聽聽你如何帶組,我也從中學到很多東西。」

聽到法師這樣說,我回應法師:「是法師影響了我,也給了這樣的機會,再次感恩。最近到了研究所又有很多新的視野,但都不離開法師給予教導的,待完善整理好所學心得再供養法師。」當得到法師的鼓勵,我好像沒有特別自滿、驕傲,而是覺得受恩於法師太多,能夠做的真的不多,我想法師最想看到的,應該是一群真心想學法者,對於學法能全力以赴,我記得,我當時應該就是以這樣的心情在承擔,至今回想依然內心撼動,或許這會成為一項臨終時的正皈依。

五、雲水

在承擔完攝類學主持後,因為進入研究所就讀後課業漸增,就無法繼續承擔延續的課程,不過有將共學、主持的所有過程詳加總結整理成〈關於研討之種種〉(2022年7月28日)一文。或許在這之中也有點自我膨脹,覺得好像自己可以擔任某種「關顧」同學的角色。在一次旁聽共學後,法師確認我是否會持續參與,就嗅到好像自己的作為,對於平台運行制度和某些同學是有影響的,於是就跟法師說為了不影響制度的常規運行,等待將來有因緣再加入正式學習。就這樣,像一位雲水僧,到了原本認知結構的體系之外參學,進入了學術領域,也接觸到了歐陸哲學當中的現象學等等,雖然人不在平台中,但依然自己聽帶學習,心繫念著這一群曾經一起學習的法友們。也在各項學習與場域中,一直用不同角度重新審視自己過去所學,當經過客觀抽離、反覆檢驗、重新審視後,有著更深、更踏實的感覺,有寫成幾篇短文,比如:〈2021年終回顧與感恩〉、〈回顧及感恩2022〉、〈回顧及感恩2023〉、〈看完流浪日記之感〉(2024年1月28日)。

六、回歸

在2022年底 日宗仁波切的示寂,給了自己對學法現狀的重新觀看,詳見〈仁波切示寂〉(2022年12月9日)、“Truly”(2023年1月8日)。當時深刻的感覺是在忙碌心神不定的狀態中,彷彿給了一劑冷卻的安定劑,重新再嚴肅地面對修行的課題,比如:「師承」。爾後,開始關注到在臺弘化藏傳佛教的說法師們,即開始做了一系列的訪談,希望可以用偏向學術嚴謹的方式,成為口述歷史的第一手資料,這當中也感恩如性法師也接受了訪談的邀約,完成了法師創立「如來法性影音頻道」、建立「線上共學平台」,以及舉辦「密集佛學營隊」等文字訪談資料。

這期間,也一直反覆觀察自己學法的狀態,開始思考在外雲遊閱歷了眾多不同話語結構的詮說後,想在一段時間的客觀分析、抽離主觀後,重新回到佛教的語言系統中浸潤充電,於是想到當時攝類學主持圓滿後,法師建議可以接著好好學習心類學,於是就在2023年8月份跟法師請示後,再次回歸線上平台的心類學學習並主持中組研討。

七、總結

在2024年過年期間新加坡舉辦的《獅音妙行》座談會上,聽到很多各地學員的心得分享,法師也做了相當多回覆及引導,給予自己相當多的激勵與省思,參見短文〈那你呢?〉(2024年2月15日),並也想藉本文完整地回顧跟隨法師學習的心路歷程。

從最早的遙遠距離,到可以請益學習、指導學法細節,以及將法師教授的內涵融會貫通、融合入心,成為自己思考體系的根基與辨析方法,並且形成一種極度單純以法相會交織的關係,這一路走來,每一步都是養份,都是喜悅。

感恩法師。

2024年2月17日 星期六

2/16──探討我執6

今天請同學想了三個問題,但或許因為時間不夠,即使分組後,大家能回憶起來的,也很有限。三個問題是參考如性法師共學平台那邊最近總結的題目:

1.到目前為止,我學到了哪些令我印象深刻的內容(最多兩個)。

2.在學習期間,我覺得比較不易掌握的點為何。

3.新的一年,在學習上我最想改進哪個環節。


經過大家分組談的,發現有幾個點可以思考:


1.回顧過去所學的內容時,為什麼好像總是有一種船過水無痕的感覺?

2.在分享時,有的時候好像感覺掌握不到真正想要分享的重點。

3. 分享的過程,經常會很快結合到生活中實際的經驗,但有點難回扣到課堂上所學的理論去結合。

4. 常常會說:「道理我都懂,但是就是做不到。」但可以重新反思,我們真的有理解所學的內容嗎?真的沒有一絲疑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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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在課程結束前,針對提出的幾個問題,我提供了下述幾點可以努力的方向:


1. 如何能回顧印象深刻的內容呢? 可以先看課本的標題,再選有興趣或有印象的標題,接下來開始從內文中找到重點或印象深刻的話。


2. 無法掌握的部分,可以去回顧哪些東西比較沒有印象,或是沒聽懂的部分,針對這些段落可以用鉛筆打上問號,或是用便利貼做上標記。


3. 新的一年當中,最想改善的地方,我提供以下幾點:(1)上課前10到15分鐘做前行準備, 這個時候就不宜再做太多繁忙的事情, 應該設法讓自己的心在上課前保持平靜,或者如果太累,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先養神閉目休息一下。(2)上課時手機關機。(3)上課保持專注,遠離沉、掉。(4)如果有問題可以隨時舉手提問。(5)課後複習。

如果有自己設定的目標也可以自行列出。

2/15那你呢?

聽完了法師在新春期間與同學會面後的開示,給了自己幾個反思:

一、弘化者也有選擇性障礙

對自我設定好「主軸學習」很重要。現在吸睛的東西太多了,很多想學、想了解,但眾多選項當中,應該以哪一個作為核心呢?如果身為一位僧人,而且是肩負弘化佛教使命的僧人,應該以什麼作為自己的background呢?回顧過去,如果是在一個大型的教團當中,思想脈絡一致、對外口徑統一、學修體制雷同,大概就會以單一師長、法門、同參為主,在堅穩的同溫層當中,應該不會跳出什麼獨特創新的變化,就像在同一缸水裡面攪動,只是忽高忽低而已。但,大缸之外尚有大海,甚至大地,在一望無際的佛法世界裡,假設被放了出去,還能真的找到一條可行之路嗎?或許也是擔憂這樣的不確定與迷茫,導致思想禁錮與自我設限。

經過宗教研究所的一遭,發現可被探尋與挖掘的寶藏真的太多,對於研究者來說,動力來源可能是興趣、經歷,或是當今學界的知識缺乏,而對於弘化者而言,不知道會不會有以下的顧慮:「我眼前所宣說、弘化的內容,真的會是最適切、應機的嗎?」或是「會不會有更圓滿、次第性的脈絡是被忽略的?」比如:當選好某部經,開始很認真地宣說,但會不會有疑問:「為何不宣說其他經典?眾多經典當中,應該如何選擇?」或許也會有另外的聲音,像是「應該是以持戒為基本吧?」「不是應該導歸極樂嗎?」「怎麼講經呢?不是應該講論嗎?」「都是在講道理,不是應該重視實修嗎?」「這麼快就跑到禪修去啊?不是應該先掌握整體教法的體系與脈絡嗎?」「如果要追溯源頭,不是應該回到原始佛教?不是應該先學好語言和弄清楚歷史文獻和考古資料嗎?」

有沒有發現,佛法真的是太浩瀚到好像走每一步,都有可能是走到侷限與疑惑中,彷彿知道越多,如果沒有善加釐清,應該會充滿迷茫與困惑。在這樣眾多選項當中,應該如何做好選擇?不至於盲修瞎練、閉門造車。

二、我對於我的現狀滿意嗎?

如果沒有透過對比、觀待他者,處在自我設定的同溫層當中,都很容易安逸於現狀,特別是當各種情境都被妥當地設置好,沒什麼太大變化或障礙,日子一天一天這樣過,不思出離的麻木就會充斥在盲目的每時每刻中。

但,說實在的,我們真的對我們的現狀是滿意的嗎?如果真的滿意,為何總是會有一種說不出的隱隱不安、匱乏、無法被真正填滿的空虛感?那種打從心裡生起的安詳、寧靜、平和,好像始終只是神話與夢想,永遠沒有被兌現與成真。

而透過學法,就是要能真正看透自己的當下,原來內心沒有正法的滋潤,是那麼的龜裂與粗糙,見不得人也不敢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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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次很多是居士的分享,但給了自己很多激勵與啟發,看到他們這麼認真學習,問問自己:「那你呢?」

2024年2月16日 星期五

2/14對當代佛教發展的思考──從佛教音樂流行化談起

一、前言

最近收到一些法友分享僧人唱現代佛樂的影片,引發自己想到一些關於僧人身份的議題。接續著過去寫的〈重新檢索〉(2024/1/30)、〈我們相遇談未來〉(2023/7/30)、〈不比不知道〉(2023/2/18)、〈開學日〉(2023/2/15)、〈聖誕樂不樂〉(2022/12/25)、“Small Step”(2022/12/12)等,之所以會再想寫一篇專文,一方面是回顧前作,一方面是一直以來,都關注著僧眾的養成與現代性弘化事業,若能以前面撰寫的基礎而開展,比較能寫出具有連續性與脈絡性的系列文章。

二、佛教界的流量密碼

在〈重新檢索〉中有提到「如果身為佛法教義傳播者,或許也在為吸睛和博眼球而苦惱,到底該怎麼把那一顆顆關注於Shorts和Reels的大心,過繼到佛門家族中。」身為傳遞者,要廣泛度化還是要博取關注,這背後的心態很微妙。這背後有一個關鍵的省思,為何要關注到「流量」?如果要進入社群媒體的流量審查機制,那是否會同時進入一般世俗的計算模式?難道被大量人數觀閱的就是比較好的嗎?若是要詳細地去分析觀閱眾,難道從頻道方的統計,真的能瞭知觀看者的狀態嗎?就筆者而言,上述有兩點值得思考:

(1)如果要跟著潮流日新月異,當世間界出現什麼,佛教界也跟著走,是否是佛教跟著潮流走,而不是佛教帶著俗流出走?
(2)如果歌唱佛曲,可以成為流量密碼,但畢竟大眾流行會一直更新,那是否佛教傳播者,還必須一直盯著動態,隨時更動,以防脫隊或被淘汰及遺忘。

三、從強者到盟者

在〈我們相遇談未來〉問到:「是否能出現劃世代的重要決定方針,主宰著整個佛教發展的大未來,並且能對應時代作出最合宜的言說或具體行動?」隨著時代的發展與變遷,目前臺灣佛教發展的領頭者,已經漸漸不是那些「劃時代」的巨擘,一代大師級人物已經漸漸隕落。雖然承接而上的組織性運作,讓規模與運行不受太大影響,但實際在心境的寄落上,對學法者應該還是有差距的。

因此,在轉型與跨接的交替上,從中心指標性人物逐漸去中心化,臨接而來的可能是更多新一代的弘化生力軍,可能是已經成熟或是正在培養中,是否會像一般世間運行成「團隊」、「聯盟」、「結盟」、「跨域」,值得關注。

四、年青人能被秒懂嗎?

在〈不比不知道〉當中,筆者提到:「那如果是受眾那一方呢?應該是第一代信徒的後代──可說是第三代,年齡大概落在20~30歲左右,這一群年青人,又是誰來照顧呢?對於年青人來說,就不是那種單純的相信,或是被宗教氛圍薰染,乃至被過去開派宗師德風所感召般,那麼容易就投身入佛教界中,因應著大時代格局巨變,僧侶們有沒有想好應該準備些什麼?不管是個體戶、佛學研究生或教團內眾。」

現在很常在不同場合,聽到如何接引或拉攏年輕人學佛的討論。經常出現的論述脈絡,就是先分析近年來的宗教信仰數據,爾後分析為何年青一代無法進入佛教圈,然後最後的結論就是要用他們能夠接受的方式或媒介,比如:佛法如何生活化、錄製短影音、如何運用佛法解決新世代遭遇到的生活議題⋯⋯等。筆者常在想,如果一位活生生的年青人在討論的現場,他真的會認為這些發言者有講到他的心坎裡嗎?還是這些討論是站在給予方的假想,而正在遠離接收方的世界情境中?

在媒體爆炸、資訊瞬轉的年代,真的能理解到年青人的心嗎?不斷地用「類現代」的方式或模組,是真正能符合他們的胃口嗎?當出家眾已經不惜面臨傳統教義派的質疑,用歌唱、舞蹈、電音、戲劇⋯⋯等的創新樣貌呈現,那些年青人真的會願意踏進佛教信仰的大門中嗎?那樣的共創與共感,將來引領佛教發展趨向哪樣的道路上,相信是很多僧眾默默在關心與思慮的。

以筆者的觀察,雖然顯現上不斷想靠近,或是正在靠近中,彷彿在一開始就已經將距離預設好了,而且這樣的鴻溝並不小。好像我們把他們設置在一個朦朧、模糊的對邊,那樣的不解與無解,找不到確切的語言可以描述他們,也用不上對頻的話語可以進行溝通,不知道是否有一個高高的墊底,不知不覺把我們佛教界自己,抬舉到一個說不出的C位,從一位主體與本位的角度出發,想著對方。其實真正需要的應該不多,但也真的不簡單,就是一種能被秒懂的感覺,但真正能給出嗎?

五、聖與俗的拷問

筆者在〈聖誕樂不樂〉一文中,提出了以下幾點探問:

「如果以神聖與世俗來界定,請問這樣是神聖追隨世俗嗎?
世俗引領著神聖嗎?
如果神聖過於融入其中,那神聖還會存在嗎?
還是兩者就沒有邊界,亦可在世俗中見到神聖?
如果是,那要如何在世俗中看見神聖?」

「有心的佛教徒應該都會希望廣利眾生和正法長流,
那眾生要如何才能被廣利?
正法要如何才能長流?
當接引工作都做到位後,接下來的下一步?」

經常在看,現代很多不同教團與弘化者,都大量地鋪陳接引性的工作,而引發筆者思考的是:那接引進來後的下一步呢?當這些僧眾應付眼前既廣又繁的法務後,還有心力給予無上甚深微妙法嗎?還有時間沈澱淨化或深化內心當中對正法的體悟與參透嗎?還是光要準時上床睡覺和跟上常住大眾定課,就已經吃不消了?

在聖與俗交際的線上,腳步怎麼放,始終是現代化宗教師面臨的一項考題。

六、道場也要永續經營嗎?

在“Small Step”中,筆者思考到道場經營與僧眾集結的議題。一個寺院真正重要的功能是什麼?如果要延續下來,什麼東西最該被完整保留下來?如果能產生影響,那什麼影響才是最長遠流傳的?

「如果我是一個大教團僧眾生產線當中的一員,我能扮演什麼樣的角色?」「我能不一樣嗎?」如何能在各自不同時節因緣下,做好自己的角色,有可能是大船艦的某一個零件,也有可能是大車隊的領航者,在這麼多的cosplay中,怎樣才可以做好自己,或是身處在被各種他者的包圍中,也是筆者邊走邊想的置頂課題。

七、結論

起筆最初,其實就只是因為收到兩則不同僧眾歌唱佛曲的YT連結,其中一則對方希望筆者可以分享聽後心得。由於筆者聽完後,反覆思考了一些問題,於是透過完整書寫與回顧的方式,將自己曾經想過的相關主題發文結合,一併將對佛教未來發展的思索以本文呈現。

2024年2月14日 星期三

2/13出家人的過年

不知不覺,年關將盡。如果問說,有沒有什麼比較印象深刻的,那應該就是很多周圍的人感冒吧。特別是每一位法師都有感冒症狀,只剩我,雖然有症狀,但都壓伏著,沒有完全發起來。

其他的,就是這樣靜靜地看著,周邊的人,關於對新年的過渡。

好像出家人,沒有什麼特別的,各種節日,都是過。

維持每一天。

有些有課要上,有些有信徒要關心,除此之外,沒有什麼差別。

2/12自然成形

過年給人是什麼樣的感覺?

不免俗的,就是喜氣、團圓,
和吃喝、玩樂、度假、共遊⋯⋯有關。

好像自然而然,
像地球自轉與公轉一樣,
一到這樣的時節,
全部華人,
自動變成同一樣子,
不用彩排,
也不用預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