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現象學心理學對個案的參與性
從現象學的途徑看心理治療,比較不像是移除病理的工作,而是去看對方是如何活著,光是利用「談話」,就已經在過程中做了很多,光是「建立關係」就是很重要的第一步。
心理治療的操作其實大同小異,但病理學治療不會指導治療行動。往往在對象化的理論中,都是如何處置、幫助、解決個案,但另外一種可能性,只是達到和個案「一起看」,所以重點不是看了什麼事,而是「一起看」的形式被抵達,這背後其實就要有很多條件促成,當如果個案願意一起看,事情就已經改變了。
存在催眠治療都是談關係、關聯。
做任何事都是和對方建立關係。
我們以為的caring,就是跟著而已。
話語是可以用來修飾對方的經驗。
二、朝死而生
一般去除病因就會回到日常,這樣的方向是朝向「生」,但現象學的角度,是朝向死亡,這才是根本。活進世界,需要很長的歷程,也是非常辛苦的,而真實的相貌,應該是朝向「毀壞」,毀壞才是常,應該把死亡當做最終的抵達。
在現今某些跨域討論,都想把佛教的助人與心理學的助人連在一起,但佛教的助人,其實是不用在世界上活的,和現象學的方向有點相似。
三、提問
因為在個案分析中,剛好討論到時間秩序與時間位置的議題,在治療中,時間的修復是一個關鍵方法。也順帶問了幾個問題:
(一)如果有信徒想在寺院自殺,而獲得僧人的超渡,這樣應該要說些什麼,或是表達制止的口吻嗎?
答:應該要先看到信徒原來有想要一個什麼東西,而那是什麼?「喔,原來是想到得到超渡」,那既然想要得到,是不是還有其他的方法可以得到⋯⋯
(二)如果信徒就在面前自殘了,要不要馬上制止?
答:就算是把自殘工具搶過來,但那還是一種關心,還是要繼續讓關係可以建立。
(三)有信徒遇到家人往生,走不出來,說很想念亡者,很希望亡者還能陪在身邊?
答:死亡通常都會說是在死亡的那個當下時間點,但死亡其實也是有一個歷程。應該怎麼看著死亡,那種感覺很特別。比如:往生的家人躺在面前,那是家人嗎?那不是家人嗎?好像我們找不太到語言去描述那個當下,老師說,他自己也還在經歷母親的不在。現今有很多的所謂「悲傷輔導」,但其實有些話語都下太快了,其實可能連「悲傷」這樣的情緒都太快下斷定。
四、總結
老師現在做的,希望我們可以發現,原來我們的「看到」跟老師的「看到」是有差別的,也可以慢慢發現差別在哪裡,從中得到全新的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