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最早知道法師應該是因為日宗仁波切來臺弘法時,法師隨行擔任翻譯。印象深刻是法師翻譯時口條、咬字非常清楚,進行QA問答時,才比較看到法師翻譯以外的說法樣貌,針對不同的問題,都以相當犀利的角度回應,當時覺得這個法師非常厲害,而且有種懸殊的距離感,好像要有十足準備,才能在法師面前開口講話的感覺。有幾次因為見仁波切,法師需要幫忙翻譯,也看到了生活當中的法師,但因為種種因素,比較沒有機會跟法師有講到話的機會,應該說,也不太知道可以跟法師說些什麼。或許因為法師的身形高大,再加上辯才過人,當時就留下了一種難以靠近的「巨人」感。
二、靠近
時間應該是落在2017到2018年左右,開始耳聞到法師有錄製攝類學的線上影片,後來就開始參加線上的共學。記得最早的平台是RC,再來是Discord,從那種百人一組、一人開麥,到後來開始分小組,及研討題綱。早期參加,記得只有養成「聽」的習慣,而沒有「說」的勇氣,印象最深的就是「這位主持人理路真清楚」、「這位同學分享真厲害」,幾乎沒有去想「那自己呢?」,而且心中明顯有一種心態「就是跟著這樣的平台或團隊走,哪怕現在聽不懂都沒關係,將來遲早有一天會明白的。」在這種沒有詳加準備、獨立思考、表達意見、提出疑問的學法狀態下,還真的有一段很長時間覺得自己這樣也不錯,也是有在學法,當別人問有在學習否,也會說「有啊,有在學攝心類學。」
三、親近
從同行因緣得知法師即將在臺灣舉辦第一次營隊,那是2019年,很興奮地和同行報名參加了。應該算是第一次在法師座下正式聽法,坐在第一排的情況下,都會被法師的餘光掃到,其實心裡很清楚,法師應該都知道自己聽聞的狀態如何,也是在這時候逐漸體會到觀看影片與現場聽法是有差異的。
在課餘時間或用餐時刻,逮到機會就會跟法師同桌互動,有時會提問,有時是聽別人提問,過去想像的那種巨人感,漸漸縮小,好像巨人也是人,是貼近生活與日常,會笑、也有風趣的一面。當時,因為在猶豫是否要到印度寺院專學,所以請教了很多有關藏文學習及三大寺參學的問題,法師都一一耐心地解答。但由於當時還有很多其他認識的師長因緣,法師的回覆或建議好像只是眾多選項當中的一者,不是慎選後的唯一,再加上後來因為疫情與自我對學五大論生不起真正的好樂心,這些法師殷切的提醒,好像都被拋至江海去了。
營隊中還發生了一件致命的事件。因為回應同學的提問,談論了學法以外的議題。當時自認這也是學法的一環,非常重要,就花了很多時間和同行一起關心這位同學,沒有想到這已經埋下了一顆未爆彈。
四、加持
當時和法師聯絡都是用email,開始在當中分享一些學習的心得。耳聞法師在2019年底要舉辦心類學營隊,很想參加,即透過email持續跟法師保持聯繫。後來,法師就在信件中很明白地說,因為當時在四聖諦營隊,跟同學講了跟學法無關的事情,其實不太希望我們參與,如果要參加,要以學法為主。當時,乍聽之下,有點小小冤枉感,但事隔多年再回顧,發現講學法有關、無關的狀態,真的是完全不一樣的。自從那次法師提醒後,就鮮少再跟他者提及那個跟學法無關之事。
五、全力
2020年在臺新冠疫情爆發,就留在臺灣學習。於是開始在攝心類兩門課上專注學習,到了2020年底參加了毗婆舍那營隊。這次營隊中,記取上次的教訓後,認真投入,也在當中稍稍體會到所謂的「真正專注」,也在多次跟法師共餐時,討論到學員們的學習與提升,就在心中默默發下一個願,希望能為將來新的學員做些什麼。
後來,2021年初攝類學新班開啟,就嘗試承擔學習主持攝類學大組研討。這次經驗學到如何備課、整理問題、正行專注、理解提問、掌握綱要、訓練耐心、多元思考⋯⋯等,並將總結寫成〈莫忘本〉(2021年11月7日)一文。這次主持也很殊勝,法師也從過去在留言區打字,到後來直接開麥克風指導,對大眾學員裨益匪淺。在最後圓滿時,聽完學員分享後,內心感到非常欣慰,也將心得寫成〈連結感〉(2021年12月1日)一文。法師也在Line中跟我說:
「法師,感謝你這段時間的付出,並且不斷地設法提升共學品質,處心積慮想要讓同學們能獲益,這種精神感動了很多人⋯⋯我對今年攝類學的共學模式很滿意,也跟其他帶組的同學推薦可以聽聽你如何帶組,我也從中學到很多東西。」
聽到法師這樣說,我回應法師:「是法師影響了我,也給了這樣的機會,再次感恩。最近到了研究所又有很多新的視野,但都不離開法師給予教導的,待完善整理好所學心得再供養法師。」當得到法師的鼓勵,我好像沒有特別自滿、驕傲,而是覺得受恩於法師太多,能夠做的真的不多,我想法師最想看到的,應該是一群真心想學法者,對於學法能全力以赴,我記得,我當時應該就是以這樣的心情在承擔,至今回想依然內心撼動,或許這會成為一項臨終時的正皈依。
五、雲水
在承擔完攝類學主持後,因為進入研究所就讀後課業漸增,就無法繼續承擔延續的課程,不過有將共學、主持的所有過程詳加總結整理成〈關於研討之種種〉(2022年7月28日)一文。或許在這之中也有點自我膨脹,覺得好像自己可以擔任某種「關顧」同學的角色。在一次旁聽共學後,法師確認我是否會持續參與,就嗅到好像自己的作為,對於平台運行制度和某些同學是有影響的,於是就跟法師說為了不影響制度的常規運行,等待將來有因緣再加入正式學習。就這樣,像一位雲水僧,到了原本認知結構的體系之外參學,進入了學術領域,也接觸到了歐陸哲學當中的現象學等等,雖然人不在平台中,但依然自己聽帶學習,心繫念著這一群曾經一起學習的法友們。也在各項學習與場域中,一直用不同角度重新審視自己過去所學,當經過客觀抽離、反覆檢驗、重新審視後,有著更深、更踏實的感覺,有寫成幾篇短文,比如:〈2021年終回顧與感恩〉、〈回顧及感恩2022〉、〈回顧及感恩2023〉、〈看完流浪日記之感〉(2024年1月28日)。
六、回歸
在2022年底 日宗仁波切的示寂,給了自己對學法現狀的重新觀看,詳見〈仁波切示寂〉(2022年12月9日)、“Truly”(2023年1月8日)。當時深刻的感覺是在忙碌心神不定的狀態中,彷彿給了一劑冷卻的安定劑,重新再嚴肅地面對修行的課題,比如:「師承」。爾後,開始關注到在臺弘化藏傳佛教的說法師們,即開始做了一系列的訪談,希望可以用偏向學術嚴謹的方式,成為口述歷史的第一手資料,這當中也感恩如性法師也接受了訪談的邀約,完成了法師創立「如來法性影音頻道」、建立「線上共學平台」,以及舉辦「密集佛學營隊」等文字訪談資料。
這期間,也一直反覆觀察自己學法的狀態,開始思考在外雲遊閱歷了眾多不同話語結構的詮說後,想在一段時間的客觀分析、抽離主觀後,重新回到佛教的語言系統中浸潤充電,於是想到當時攝類學主持圓滿後,法師建議可以接著好好學習心類學,於是就在2023年8月份跟法師請示後,再次回歸線上平台的心類學學習並主持中組研討。
七、總結
在2024年過年期間新加坡舉辦的《獅音妙行》座談會上,聽到很多各地學員的心得分享,法師也做了相當多回覆及引導,給予自己相當多的激勵與省思,參見短文〈那你呢?〉(2024年2月15日),並也想藉本文完整地回顧跟隨法師學習的心路歷程。
從最早的遙遠距離,到可以請益學習、指導學法細節,以及將法師教授的內涵融會貫通、融合入心,成為自己思考體系的根基與辨析方法,並且形成一種極度單純以法相會交織的關係,這一路走來,每一步都是養份,都是喜悅。
感恩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