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7月23日 星期六

7/23屍速列車

最近開始進入法會系統,很多人來報名地藏超薦法會。這次開始嘗試比較大規模地使用電腦將牌位列印出來,當然相對應的配套措施就是核對信徒們的資料。大概這幾天的工作就是:開電腦、搜尋、核對、修改、列印、切割……再來反覆動作,以及輸入其他未建檔的資料。
在接踵而來的應對中,我開始練習精準地找出對方的需求及如何在最短時間內解決並滿足對方的需求,這時我發現心會變得比較單一且冷靜,盡量避免變得過度急躁且慌亂,因為一個小地方出錯,可能就需要事後加倍地補償。

這樣的冷靜模式大概維持了一段時間,直到遇到一位信徒,我才發現,好像變成冷淡或冷血了。


**
按照往例,在她寫完很多奉祀冤親債主的陽上者後,我請她也填在紙本手卡上,她回覆說:「怎麼這麼麻煩?我等一下還有事要忙……」
我第一個念頭是:「又不是只有妳要忙,我也在忙。」
但我說的是:「如果沒有寫上去的話,就不能核對,這樣將來有錯,還是要再修改,不是更麻煩嗎?」我看她面有難色。
後來我自己說:「那沒關係,沒有寫也沒關係,反正不急。我來寫好了。」
我這樣說完,她突然就有點不好意思。

**
當我收回來她寫的牌位時,我就開始思考為何她會有那樣的反應以及這過程有沒有一些問題。我後來想到一些角度:

一、當過於步驟化會失去靈動化:

其實再補寫在手卡上也不是一定且唯一的方法,而且剖析來看,並不會影響核對的動作,那為何我當時會這麼認為呢?我覺得很大部分是要強調且要求對方一定要遵循目前運行的模式。那為何會希望對方照著走?就是因為這樣對我們來說比較好辦事。

因此,當把SOP設定好後,那人的靈動性或變化性怎麼被考慮進去?比如:對方可能待會兒有事、對方可能不擅於書寫或是認為再謄寫重複的內容有點麻煩,其實背後就代表她有她對這件事情的預設值了───怎樣算輕鬆、怎麼算麻煩。總之,要維持步驟與靈動兼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為此,我也可以稍微比較理解為何以前遇到那種看起來很冷酷的服務人員,他們說不定也只是單純想冷靜平靜,所以暫時把感性因素抽掉一點點,但我就認為他們的服務態度很差、很冷。

二、忙的是誰的事?

當自己手邊正有忙的事情,出現了另外一個人來請求幫忙時,請問:這算不算一種打斷?通常第一個念頭會認為好像「我的事」被打岔了,要去幫「他的事」,但如果深細一點思考:請問我在忙什麼事?我在忙誰的事?是「我的事」還是「別人的事」?我不也是在做利益別人的事嗎?那為何是我的事呢?由此可以觀察,在自己心中,誰的位置放在正中心。

三、那些只是人名嗎?

當我忙陷在電腦作業中,我看到的只有鍵盤與螢幕,還有輸入與刪除,但這些名字所被賦予的意義僅止於此嗎?就只是一些人名而已嗎?那些是不是代表一個個有情?是不是一段段生命?是不是一則一則與在世者相通聯的故事?那些聯繫與感情對我而言,我能了知嗎?我一無所知,我只是一個口令一個動作,完成快速且精簡的動作,但這中間有完成什麼樣的修行嗎?更嚴格問自己:這過程我在造什麼樣的業?難道我只是造下一個讓自他不要很麻煩手寫牌位的業嗎?讓大家更見證在新的世代科技的偉大與進步嗎?誠實地在一片好評的聲浪中問問自己:這樣用電腦列印真的有比較好嗎?在更便捷、快速、短暫的時間內完成了對祖先亡輩的追思與敬重,真的有比較好嗎?況且,我們真的有辦法完成嗎?

當對我來說只是一個編號,最後會不會對家屬來說,也只是一個編號,而這一切就在報號中悄悄完成了。

**
我發現,還是要靜下來好好沈思,才能在機械性的繁瑣中解鎖修心竅要的關鍵,否則我只是一具被科技與讚美綁架的行屍走肉,散發著空洞與平庸的腐臭味。

2022年7月16日 星期六

7/16我一直在被騙


1. 完了,我發現我被詐騙了!


當財物被詐取,首當其衝就是「失去感」,我失去了一大筆財富,「沒了」。這可以觀察,如果平時多半想的念頭就是:「這是我的」、「我有什麼」,那當然,當失去時,我就會非常痛苦。

但有沒有發現,如果是聽到別人的錢被詐騙,為什麼比較不會那麼痛苦,或是根本沒有感覺?痛苦的來源是哪裡?是錢不見,還是我的錢不見?

再進一步問:為什麼錢不見,我就一定要痛苦?如果今天是供養,錢也是不見,為何不會痛苦?所以錢不見不是苦因。

2.關鍵是因為對方騙人!

我們總是基於一種對他者的信任,而順理成章地把錢交給對方,像是合理合法的消費行為、如理如法的供養行為,這些情況下,在自己可以接受的範圍內,我們都願意把自己的錢財分給別人,特別是對方正在受極大的痛苦,像是病人、窮人,甚至為了沒有生命的人,我們也願意花大筆的錢,即便對方再也沒機會用到。

如果,今天發現花了一筆錢但買到瑕疵品,供了一筆錢對方卻沒有如法使用,都會覺得「吃虧」、「划不來」、「上當」、「倒霉」、「好心作壞事」……但關鍵是:錢已經出去了,這一點確定,我們無法再去追討回來。第二點,錢給了對方,對方怎麼用,我們可以掌控嗎?難道我們認定的合理消費一定合理嗎?我們認定的如法供養一定如法嗎?對方是誰呢?當然本地風光是什麼,我們沒有絕對能力可以判斷,但顯現上應該凡夫居多,如果是凡夫,就代表依然被惑業緊緊綁住,難道他們不也是某種程度被惑業欺騙的人嗎?

我們大部分都會認為騙子很可惡,他們竟然利用人性的弱點、人類的善性來詐取錢財,換個角度想:他們不也是一種型態的病人嗎?雖然得到很多錢,生活可以過得逍遙自在,但他們的結果呢?不正是造下極大惡業,正在通向地獄的大門?如果是這樣,不也是將受極大痛苦的人?但我們好像不會想幫這樣的人,反而用極大的厭惡、憎恨、責怪、抱怨、報復對待他們。由此反觀:我們大多數願意幫感苦果的人,但很少願意幫助造惡因的人。

3.到底是誰在騙我們?

我們大多數的反應都是認為外境那個方位,有一個堅實的對象,一個自稱某某客服中心的小姐,一位自稱某某金管會的專員,然後他們用盡話術、手法,讓我們一步一步陷入其中。如果都是外在的境造成的,但理應每一個對到境的人,都會被騙到,但事實上並沒有,所以會受騙成功的決定權就不能百分之百的放在對方身上,我們應該也要負起一點責任。所以換個角度想,某種程度,我們也是被我們自己騙了,因為我們的判斷、思考不夠周密謹慎,我們認定應該是如此,就像執繩為蛇一樣,我們已經認定外境有一條蛇,我們自然就會恐懼,那都要怪那條蛇嗎?還是要怪我們沒看清楚?

但要一直拼命怪自己嗎?如果要怪,應該不是怪「我」,而是要怪內心的「愚蒙」。究實來說,所有外在顯現的騙子和顯現被騙者,都是受害者,為什麼?因為都是愚蒙的受害者,一者不知道騙人的後果,一者不明晰正在受騙,所以應該要解決的是消除內在的「愚蒙」,這才是真正的共同敵人。

待續…

2022年7月8日 星期五

7/8提早|短文

(為保護當事者,已將人名及事件細節略作修改) 

我已經忘了要緊張和徬徨。

地行者

《應變》

一個天氣不錯的下午,臨時接到阿芝的電話,說她先生大強往生了。於是我趕緊聯絡幾個夥伴前往阿芝家中助念。因為不確定地點好不好停車,於是抓了腳踏車,帶著往生被、念佛機、摩尼丸、青稞子,一手拿著手機導航,往阿芝家方向騎。

在出門前,跟助念經驗豐富的程雯師姐通個電話,確認一下她那邊聯絡的情況,沒想到她說剛剛打電話給阿芝家,問阿芝小孩說家裡是不是發生什麼事,她小孩直接說:「沒事,怎麼了嗎?妳要來幹嘛?」程雯跟我說看起來情況不單純,家裡有些溝通可能沒有完妥。我說沒關係,我先去看看,程雯跟我說她隨後就到。

我記得出門前,我還在想下一刻要準備什麼、要做些什麼,手還有點隱約顫動,但在騎車的路上,我已經忘了要緊張和徬徨。

阿爸,
你好乖喔,你好棒喔,
沒有帶給我們麻煩,
好好走啊。

阿漢

《宣洩》

當我到了google顯示的地址,發現門沒有闔上,推開門之後,看到一台重機和客廳一位年輕人,仔細看地址沒有錯,但那位年輕人看起來輕鬆到家裡好像沒有人往生一樣,有點異常。

後來撥電話給阿芝,她帶我進到先生的寢室,大強面容非常慈祥平靜,當我準備換著正式法服開始助念時,那位年輕人突然進來說:「不要蓋往生被,可不可以不要蓋往生被?等其他人回來再蓋好不好?」我輕柔地說:「好,沒關係,那先不用蓋。」心裡想著他可能還沒準備好。

他是阿漢,阿芝的小兒子,眼圈有點黑,情緒有點不太穩定,當我坐定位後,他時不時就會近湊到父親的身邊,握著大強的手哭著又摸著臉說著:「阿爸,你好乖喔,你好棒喔,沒有帶給我們麻煩,好好走啊。」音調時高時低,搭配啜泣著。

我知道,在佛教內部的說法,往生時盡量不要碰亡者的身體,也不要在身邊哭泣,以免影響亡者順利的往生,但那是「內部」的說法,如果家屬是非佛教徒呢?而且是情緒激動的非佛教徒呢?這個時候是該制止,還是該順應?是要考慮亡者,還是考慮生者?該不該保留一個生者與亡者獨存的空間,好讓生者進行最後一次對亡者的對話,那樣的空間應該是自由的,還是受限的?畢竟對眼前的阿漢來說,我只是個跟大強沒有任何關係的外人,或是陌生人。

我的選擇是讓他先宣洩,但我一直在觀察、等候,試圖找到情緒的縫隙滲入。畢竟那是他親生父親,痛也是在他心頭上,我能做的,只是把關係的對立面消融,盡量不產生存在現場的違和。

請你們全部出去,我有話要跟我爸說。

阿壯

《空間》

助念不久後,程雯與萍靖兩位師姐都到了,但這時阿芝的大兒子阿壯也回來了。阿壯身材比較矮,但身子很壯,沒有阿漢的激動,但感覺他有的是一股暗潮在內心湧動。

他一進來就說:「請你們全部出去,我有話要跟我爸說。」我在他旁邊小聲問:「也包括我嗎?」他斬釘截鐵地說:「對。」於是我和程雯、萍靖共三人就退了出去,留下阿漢和阿壯兩人及那只剩念佛機器聲的哀悼空間。

在客廳裡,程雯說:「那這樣怎麼助念?我們都被擋在外面了。」萍靖說:「沒關係啊,在客廳也可以念。」程雯說:「沒辦法,這也是亡者的一種障礙。」我往房間的門縫內看,兩個兄弟依偎著跪在地上,阿壯一直往地上叩拜,阿漢一直跟阿壯說:「沒關係,我在,我會撐著,我在,靠我。」

接下來交給我們。

地行者

《提早》

當門關到看不見門縫一段時間後,程雯緩緩走了進去,和氣地說:「好啦,那我們是不是來幫爸爸一起念佛?來讓爸爸好走?好不好?」兄弟兩人也漸漸收合了情緒站了起來。程雯繼續客氣地說:「情緒可以慢慢緩和下來……」話還沒講完,阿壯酷酷著說:「這個時候不要跟我說什麼情緒不情緒的話。」我接著說:「沒關係,接下來交給我們。」

就這樣,我們三個人念了一段時間,我最後臨走前,各別安慰了阿壯和阿漢,他們也說剛才很不意思情緒上來了,於是我稍微明顯地提醒了一下說:「如果要讓情緒出來,盡量在父親的房外,這樣父親比較能順利安詳地走。」並先後特別撫著阿壯的手臂和阿漢的臉,希望能給予一些支持與溫暖。

當走到腳踏車旁,收起法服後,我開始回想剛剛發生的一切,跟自己說:「我好像還可以再多說些什麼或做些什麼。」比方在得知阿漢之所以情緒比較激動,一大原因是前一天才比較嚴厲跟父親說:「如果再不吃東西,就送你去醫院!」───這類帶有高度關切的急迫嚴語,導致當面臨父親的驟逝而來不及說道歉時,心中自然湧現出無限的愧疚與無法的彌補───其實可以嘗試帶著他們作「四道人生」,而不一定要單方向地希望他們念佛而已,畢竟他們並不是佛教徒,可能也很少思考到生命或生死的議題。

抑或是,在臨走前,可以握著他們的手,靜默一段時間,爾後小聲地說:「爸爸身體是走了,但心還在,爸爸一直都會在您的心上。」一方面將身、心兩者分開,一方面提引對父親追思的永恆孝心,而掩蔽住感覺失去父親的劇烈悲痛。

由此,再更看到「提早教育」的重要性。其實很多事、很多因緣,一定是「生前」或是「事前」規劃安排好的,如果都把該說、該作、該面對都押注在死亡之後,那很多局面是很難有所轉圜的。所以真正可怕的不是「談死」,而是「避死」。

到了晚上,在睡前躺在床上,我還在回想:「如果在當時,我還可以再多說、多做些什麼?」或許關鍵不在當時,而是早時───更提早時間做好心理建設。

為何離別一定是哭泣?
淚水是孝順的象徵嗎?
哭泣淚水的人類文化?
哀悼的那爸爸在哪裡?

地行者

2022年4月2日 星期六

4/2捧著

時間長容易造成倦怠
主題多容易形成發散
速度快容易引發錯解
沒確認容易變成漫談

有時,話卡在喉嚨,想說但也說不出。那種隱隱的悶窒感悄悄作痛,又像隔著靴子,癢想抓但又抓不到。我稍稍可以理解那些參與過的同學,雖然我只那麼一次,但應該可以以此類推。

我在研討中有私訊法師我的觀感,但法師沒有回應,我後來想一想,也大概猜到法師為何沒有回覆,特別是在隔天的另外一場研討,發現法師發言的感覺完全不一樣,那我就大概了解了───有的時候,不是說些什麼,而是直接做些什麼,直到改變到差異很明顯,看得懂的人就懂,看不懂依然看不懂,其實不必多說什麼。

**
換個時空。

今天他來,換個工作給他做,貼黏一些需要整齊筆直排列的東西。我說這次比較簡單,不像上次大版面容易貼歪。
他說:「很抱歉,上次沒有貼好,因為我的一隻眼睛看不到。」
我問:「為什麼?」
他說:「第一次是因為小時候個子矮,在擦黑板的時候,粉筆灰掉到左眼裡。第二次是被人家打。」
我問:「為什麼被別人打?」
他說:「因為在讀專科時,上廁所小便斗下面沒有隔起來,所以弄到旁邊的學長,學長一氣之下,就從後腦直接敲了四下,最後一下就直接倒在地上。」
我問:「然後呢?」
他說:「旁邊的學長看到後,覺得怎麼這樣打學弟,他們幾個人手上有『給西』,就是那種可以致人死地的東西,就準備要打那個打人的學長。」
我說:「那你不錯ㄟ,你被打,打你的人還會被懲罰。」
他說:「我當時就跪下來跟其他學長求情:『這樣我會很痛,不是我被打的痛,而是如果因為我的原因這位學長被打,我會很不忍,而且將來我也會有共業,我也會墮落受苦。』後來其他學長就放過了」
我問:「你當時就有學佛喔?」
他說:「我從小就相信因果。」

這樣聽完他的故事,我就開始往心裡回放過去和他相處的一幕一幕…
一、看到他當時貼歪時,我心想:
「不是已經跟你說了嗎?要注意對齊上下左右……」
「我剛剛在旁邊看都還好,怎麼我一走就全部變了樣……」
「下次這種重要的工作再也不敢找你做了…」
───而他正吃力地用僅存的一眼對齊那失焦的邊線───

二、當看到他切割出現瑕疵時,我隔著一段距離,直接喚他的全名,把他叫到面前,指著邊線跟正在顫抖的他說:
「你看!這邊沒有切好,要專心切啊!好不好?」
───而他當時正被打趴在地上,那種恐懼與無助襲捲內心───

三、當發現他這樣的工作品質時,我馬上跟其他夥伴述說:
「怎麼會貼歪呢?可能專注度不太夠,下次再換別的工作給他作…」
───而他正在試圖翻越那恐怖回憶的高牆,面對著眼前他好不容易爭取改變自我的機會───

寫到這裡,
我眼睛已經泛淚了……

想著他每次的殷重、苦力,一直想突破自己,試著改變些什麼的傻勁,
而我呢?
什麼是愚痴?這就是愚痴!
什麼是誤解?這就是誤解!
什麼是霸凌?這就是霸凌!
什麼是傲慢?這就是傲慢!

從來不知道,對方就是來啟發你的!啟發你對眾生的恭敬!

當對方把你捧著高高時,別忘了自己可能什麼都不是!

2021年12月29日 星期三

12/30-31年終回顧與感恩

2021年是個特別的一年,是嘗試主持、重新走入校園與學術,並開始學習與開發新的傳遞資訊方式的一年,當然也伴隨著台灣疫情達到最高峰,全體人民面對史無前例的恐懼與無望,我們走過來了。

回顧這一年,覺得非常豐盛,遇到了非常多貴人,特別是老師們,給予我在學習上的動能與拓展,讓我發現原來我所知有多受限與狹隘、膚淺與封閉。每一位老師都有各自專長與強項,但共同的就是:一種對教學的使命與責任以及對學生的關照,雖然有些老師沒有更多的機會深談,但都已經影響了我在未來求學深入的思想與方向。

感恩美琴老師在久未謀面後一見如初,您永遠帶著溫柔與慈愛,用全生命來聆聽與理解,您已經把諮商的理論靈性化了,在您面前沒有一絲畏懼與羞怯,能感受到您傳遞著神的愛與包容,持續照亮與溫暖每一顆心。

感恩小玉老師帶給我全新的教學觀,原來教學是一門技術、一種熱情,而且是可以不斷update的!多元變化、各種巧思讓我回想起來都是一種對固守僵化的完美粉碎!當然,更要感恩老師介紹了福哥和Jason老師,那真的是顛覆型的大開腦洞!

感恩鵬智老師讓我有機會對過去進行一場顯微式的「敘事」,我喜歡您在課堂上的個案分析,提醒我不能遠離心靈角落的那一群人和對個案的開放與好奇───苦難是沒有絕對的。也因為您才認識了怡佳教授,事後才知道彼是何等人物!

感恩侯老師帶給我對知識的渴求與梳理,您對事理分析的精湛與透澈是我相當佩服的!您對我最大的影響就是讓我對「歷史」產生了好感,我確定已經擺脫過去看待歷史的考試填鴨夢魘。

感恩何老師給了我世界觀、全球觀、整體觀、跳脫本體觀、永續經營觀……,您身上還有太多寶還沒發掘到,我只能說:還想再修您的課!繼續開展宏觀的思想與視野,並作好一個通達義理的思想者。

感恩主任的身體力行與全身奉獻,您就是誠心為佛教與傳承無私奉獻的典範,一粒沙一寸土都有您步伐的痕跡!

感恩根瑟老師的嚴謹與耐心,您每一次的提問與提供的思考角度都是相當犀利且直達核心的,我喜歡不拐彎抹角與冷靜客觀化。特別感謝您化解了我對宗教學與信仰建立的衝突,並且介紹了「啓蒙運動」,以至於我都一直嚮往好好深入了解這一段人類歷史文化發展的高峰期。

感恩金木老師分享很多經典作品,其實您本身就是一個經典!我從來沒有見過能把歷史人物的出生與往生日期記憶到幾乎零失誤,然後在不看文稿的情況下,就可以把各宗教間的思想、哲學、代表人物等,進行詳盡的論述,您彷彿就是一間活動式的歷史博物館。

當然,更感恩如性法師,您是教導我教理、思辨、邏輯判斷的啓蒙老師,您對事理分析的引導教學對我來說,是至深至深地影響著我,如影隨形,永不抹滅!

謝謝老師們一直以來的教導與啓發,祝福老師在新的一年都能平安健康、吉祥如意!

2021年12月28日 星期二

12/29第一位報告

當報告完後,何日生教授和同學們問了一些相當深入的問題:

還記得的,比如:
矛盾和衝突有什麼不一樣?
進入學術研究圈後有什麼改變或發現?
如何解決學術與實修上的衝突?

我回答:
1. 我認為衝突比矛盾更為加劇。
2. 我發現原來自己所知是如此有限,過去太多的自以為是。學習研究的方法與態度後,對很多事情的看待方式都會改變,特別是會養成深入分析的習慣。
3. 在學習的過程就要開始思考「這要如何運用?如何解決我當下遇到的一些困境?」而不是把全部的東西都學完,才開始去思考:「這要如何運用?」

我發現教授時不時就會轉頭看著角落的我,特別是在一些關鍵的議題上,比如:當深入學術後,會接觸到很多自由主義及現代主義的思想,如何要能持續維持道心,保持初衷,是一個修道人相當需要重視的課題。

我記得一個非常重要的提醒:
研究學術後應該更為謙卑,不要好為人師。

2021年12月26日 星期日

12/27我的快樂就是想你

當分離與感恩相遇,既哭又笑,不捨但依然感動,
這是一場情緒調控的嘗試,必須微調到恰恰好。
畢竟前面幾年我是圈外人,
要在短時間內了解情感如何培養與流動,
是不容易的,所以我只能看圖想故事,
並把自己當成一份子,融入其中,但又能理性分析。

這是一次很特別的經驗,要小心處理長者的傷感情緒,
如何能在淚水參入感恩與感動的鹽份,
需要一些特殊的元素,
調和氛圍與時間脈動,
節奏感是非常重要的,
但又有點抽象,
所以很難具體論述。

總之,
很多的洞是無法用其他取代品填平的,
因為每一個洞都是VIP,
隸屬於個體的私人時空。

2021年12月11日 星期六

12/12客體糾纏

今天和你互動才發現原來你也有難言之苦

畢竟在一個別人的地方
很多時候真的沒有自己的時間與空間
特別是涉及到
隱性權威 地位塑造 尊卑禮儀
利益交織 理想實現 文化差異時
該如何設定好安身之道
和周圍身邊人好好相處
善續前緣 經營後緣
有的時候不是說說幾個理路就能解決的問題

特別還有國籍與身份的差異性

2021年12月9日 星期四

12/10只愛局部

迎面而來,全然接收也欣然感受,
像沒了主的魂一股腦兒地撲向,
著上,黏上,合上,毫無懷疑,
不留一絲空間與殘局,
給理性來收拾。

就是這樣單蠢又單純,
彷彿在你的方位上,
給足了十分的吸引力,
動彈不得。

深吸一口氣,再又發現,
原來一直在找尋無瑕的完美,
放大再放大,
似乎那就是全世界。

一個再一個,更迭不斷,
愛了一個又放了一個,
沒完沒了的輪迴,
想找秘密也無從捉摸。

我們永遠看的只是一面、一塊、
一層、一段、一點點、一些些、
一丁丁…

要是能看到全部,那還得了。

2021年12月8日 星期三

12/9Till We Meet Again

 人們總是在追求一種永恆,也期待一種永恆,特別愛那種穿越生生死死又再相約的一種相遇,「當男人戀愛時」是如此,「月老」也是如此。這兩部的男主角都被刻畫成一種「守候」與「等待」,那種義無反顧的專一與單純,或許反映出現代時下的價値觀───在快速擴充與瞬變的急速中,盼望能得到一個堅固的穩定───尋求者是這樣,給予者也是這樣───期待找到真愛與給予真愛。


彷彿在世界中出現了愛情,一切都可以隨之改變,都說愛情的力量之偉大,包含歷史上各類文學、繪畫、音樂、電影等已經為愛情鋪寫了一段長河,人類有多久,愛情就有多久,歌詠著。

經過包裝過的愛情可以動人也可以淒美,端看如何排列組合,千千萬萬人為之瘋狂迷戀,世世代代人也墜入其中。情啊情啊,紅紅交織在迷惘中,不知不覺把愛纏在一起。




佛教當中通常很避諱談「愛情」,往往將之列為「貪戀」、「執念」、「煩惱」、「罪惡」、「冤親債主」等負面概念,所以大多提倡「禁慾」,因為由愛會衍生各種痛苦。說坦白的,真相的確是如此,但云云衆生還是喜歡舐刀上的甜蜜,享受並趕上瀕臨傷痛前的小小確幸,試圖用盡畢生的全力放大、強化、突顯那短暫的永恆,讚詠它的美與好!

2021年12月7日 星期二

12/8絕對的祂者

今天德國教授帶我們認識了德國基督教神學家奧托(Rudolf Otto, 1869-1937)對於「神聖」的概念,教授強調雖然奧托是神學家,但其描述宗教中的神聖是否可以普遍用於各類宗教,這是我們可以去思考的。

奧托特別創造一個詞numinous來說明神聖是剔除「理性」和「道德」的成分,而這種非理性因素是宗教的根基,此神聖所面對的對象也有三個性質(註1):

1. 具有敬畏的性質:

這種敬畏因素可用「絕對不可接近性」來概括,
意謂作為受造物的人與作為造物主的上帝之間
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

2. 絕對不可抗拒性

3. 活力或催促因素

教授不斷強調這樣的神聖就是最初、最單純、扣除掉所有語言表達理性成份,就是最純粹、最原始,人類與生俱有的一種能力,教授用的比喻真棒,就像「感應器」一樣。當然,我就不斷提出質疑,很想確認這樣的本質,難道不用透過後天教育或是培養嗎?現在碰到這種獨立於所有因緣之外可以自主存在的東西,都會變得比較敏感一點,就覺得這應該無法成立。不過,這樣的人人皆有和與生俱有,如果想不通,那為何我們會輕易認同「眾生皆有佛性」這樣的思想,照理講應該也會提出質疑,但因為立場已有偏頗,所以就沒有提出來。


註1:參見⟪西方宗教學名著提要⟫p238。

2021年12月3日 星期五

12/4辯經華語示範研討會之反思

 今天參加了「辯經華語示範研討會」有以下幾點反思:


1. 如何引發學人想學辯經?
一般華人不喜思辨,追求速效,若要費心多年學習,鳳毛麟角。

2. 學習辯經者的年齡?
若已過半百,何有充足思考能力?一般藏傳寺院學法者都是年紀小的小沙彌,如果換到華人圈,年齡是一大問題。

3. 教材與使用語法的問題。
是否需要統一教材與語法,否則如何普及化?

4. 環境的塑造問題。
在寺院,大家都相處在一起,且目標相同一致;在居士圈,個人有個人的生活,瑣事繁重,如何萬緣放下,只為學習?且還能找到一群志同道合、程度相當的法友?這都還不論及學習班別及升班制度的問題。

如果只是為了嘗試開創,當然都可以討論,但一遇到現實執行面,就必須一一克服。與其如此,倒不如先把基本思路或兩法比較練習好,我想這是關鍵,這是在經過一段長時陪伴同學共學後的體悟。

2021年12月1日 星期三

12/2連結感

圓滿了,想當初只是一念想幫忙新同學如何學上來,把學習制度中最開始的一段培養好,以便未來學習都能順利,就這樣開始了。

今天最後一堂課,聽到大家的分享,想到大家已經打好攝類學的基礎,心裡覺得很慶幸,也算是一個階段任務的圓滿,了滿一個心願。自己蒙受法師的恩德,能做些什麼回饋給法師,我覺得沒有什麼遺憾,非常値得,想一想,自己也從未陪伴一群人這樣扎實學習長達將近一年,這是一個非常珍貴難得的經驗,要我再這樣提起心力再陪伴一年,都覺得有點吃力,可想而知,那些在寺院裡帶著一個個小沙彌學習的經教師們是如此地偉大且無私,單純地為了教法的傳遞與延續,僅僅如此,別無所求、義無反顧,令人禮敬。

在我心中,法師也是這樣,默默地當幕後功臣,悄悄掀起新世紀的佛教啓蒙運動,沒有革命也沒有煙硝味,就是老老實實、勤勤懇懇地完成他想做的事,設身處地站在學者的角度思考,應該怎麼學、怎麼繼續走下去,然後說一些該說的話、講一些該講的法,不弄花招,也不打高射砲,務實又踏實。

經過這幾年的學習,我發現法師教的東西,好像已經融在自己當中,就像亞德曼合金融在金鋼狼身體中,難以切割了,成為一種思考模式與生活習慣,這種感覺很奇妙,曾所未有。所以提到感恩法師就不是空空泛泛或是灑狗血、擲花圈,一卡車的歌功頌德,而是有種很難言詮的連結感,如影隨形,當然也有可能是我當下的心境導致,因為諸法唯由分別假立的。

12/1論述與嚴謹

何老師提到了對佛教進行「論述」,將這些古老寶貴的思想和現代接軌,或是說用最適應於大眾的方式普及化,這是老師很想做的一件事,也就是用現代語言、闡述系統將佛法核心或重要思想得以被理解,甚至能跨領域超越彼此藩籬與鴻溝,這的確重要,但我覺得這不是一般人輕易可以做到,因為這涉及到必須對兩邊或多邊的思想都相當通透地了解,不能只知一二就想描述全部。而現今多半對單一領域研究至深就不易,更何況是多項領域同時深入且融會貫通,真不知當時文藝復興時代的那些奇才是如何成為通才的?或是古代那些佛教大師是如何精通五明的?

那必須有強大的學習能力,而且一定極為謙卑、沒有自我設限,能在最短時間學通多項才能,現在我發現我自己最缺的不是能力,而是時間,如果多一點時間,就能「思考」,我發現最近少了很多冷靜思考的時間,被太多瑣碎的事情牽著走,有點喘不過氣來,我想這是近日可以改善的點。

**
而每每到了德國教授的課上是最能充分討論的課程,那樣一問一答不亞於攝類學研討,雖然不是用正式的因明邏輯,但我發現教授的思路真的非常清晰,不像是一個外國人,而是一位精通漢文語詞表達與語意脈絡的學者,非常冷靜地處理每一個問題,毫不馬虎,那種嚴謹的治學態度是令我相當敬佩且想效學的。

2021年11月9日 星期二

11/9常軌運行與脫軌演出

他是一位大學生,哲學系,在市場遇到兩隻探頭出籠的雞,心想牠們在呼喚求救,因此用身上僅存的一千多塊買了兩隻雞,準備放生。
他到了之後,就想要寄放在這邊,但這邊不適合,請他帶回去。昨天我沒有和他親自接觸,但看著他,瘦瘦的,天氣冷穿個帽T和短褲,講話唯唯諾諾,好像有點封閉樣,就覺得這個年輕人有點怪怪的。


結果,今天又來了,他說家人想把那兩隻雞宰了,或是送回賣雞攤,總之就是無法接受他光怪陸離的種種行為,認為他精神有問題,不去學校上課,跑去市場買兩隻肉雞回家要幹嘛?

我今天有機會和他互動,才知道他就讀哲學系,發現所學當中有些矛盾,最近開始接觸佛學,也看了動物被宰殺的影片,所以這回看到兩頭有緣雞就買了下來。

我問他:那救完兩頭雞,你要做什麼?他說想做佛法的英文網站,想介紹佛法給西方人,也包括中東,他說他未來想去中東那邊弘法。

我越聽就越發現,他不是一個在正常教育體制下行走的學生,雖是如此,但不代表未來沒有前途。我鼓勵他,做很多事必須要想長遠一點,而且不能讓周圍的人不諒解,否則要去做很多利益別人的事會處處碰壁。

後來我出去看他,他竟然說兩隻雞從籃子掙脫不見了,我心想糟糕,之後就開始幫忙抓雞,我還真是生平第一次抓雞,牠們又驚又跳,最後用巧取的方式讓牠們回歸籃子。後來經過聯絡後,確定在宜蘭有個護生園可以提供收養,所以就請他先帶走,帶走前又突然跑來跟我說生蛋了,我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雖然不知道最後這兩隻雞和這位同學最終的去向與結果,但確實給了我一些啟發:

若要行一善,必先思後行,徒有一善念,恐不得其果,
處世百態中,形形色色人,執善不顧他,難行且惱他;
云云眾生中,特有二具緣,寧捨自門面,唯願護其命,
縱使旁人嫌,斥責謗譏毀,終不捨初心,菩提苗更生。

這樣的救援算是破壞原本的運行嗎?原本就要被宰殺的雞,現在得免於刀口之下,但其他的雞呢?千千萬萬的雞呢?除了雞還有其他動物?而這些動物為何會被宰殺呢?原本牠們是生長在這樣的地方嗎?而這位年輕人,或許就是直接用身體力行去實踐,讓我看到想掙脫出固有大環境的大框架,而通常這樣的嘗試在東方世界是不太被重視或是祝福的,但依然有人願意堅持,不容易,雞想掙脫,人也想掙脫,有人做得到,有人做不到。

2021年5月15日 星期六

別小看自己


 不只是一部影片

而是一段故事

一場歷史

我的報告

不只是期中報告

 


上了敘事治療課

完成了期中報告

https://issuu.com/non-stoplearn/docs/____0425____

2021年4月11日 星期日

當作心得


《去看小洋蔥媽媽》是一部「溫暖人心、笑中帶淚的看護喜劇電影」,描述罹患失智症的媽媽光江,和離過一次婚、頂著一顆光亮禿頭的兒子雄一之間滑稽又帶著淡淡哀愁的日常生活。在急速高齡化的現代社會中,看護及失智症常常被視為是嚴重的社會問題,但現年85歲的森崎東導演卻營造出輕鬆開朗的氣氛,拍成讓人笑中帶淚的溫馨作品。(詳見全文)

《去看小洋葱媽媽》觀後感

一、依岡野雄一作照護分析

1. 人格與背景分析

(1) 生長背景:雄一生長於以母親為主撫養的家庭,父親阿悟長期在外工作,返鄉卻因沉迷於酒色之中而無法維持家計,因而造就了母親光江獨立持家的性格與雄一對母親之親暱與依賴。

(2) 性格:從外顯上可以看出雄一平時的幽默與風趣,會以娛樂性的自嘲與調侃來取悅他人,但面對到母親失智時,也會顯現出深層的脆弱與徬徨。

2. 與母親之連結

(1) 幼時之連結:母親刻苦奉獻的精神是幼時的寄託,以此為基底而衍生成對母親失智症併發後奉養的反饋機制。

(2) 進入養護院前之連結:原本設想在兼顧工作之餘,能和兒子正樹一起合作分工照護母親,但隨著工作忙碌與母親病情加重,考慮將母親送往養護院請專人照顧。這時內心是仍抱持一絲希望,但親情與現實總是在不斷的強力拉扯中,最終依然選擇暫時割捨與放下。

(3) 進入養護院後之連結:如起初的心願,母親的確漸漸適應與融入養護院的環境,但也慢慢走離雄一的世界,雖然過程也帶其他親友與母親見面,但每次的會晤讓雄一不得不面對終究到來的捨離──卻也伴隨母親偶發性的記憶恢復,而交織出內心深層的複雜情緒。

(4) 經歷燈會事件後之連結:隨著母親與過去的回憶釋懷,而進入了下一段嶄新人生的旅程,讓雄一無形中也與過去無助的自己與失怙的母親,進行了全然的告別與昇華。

3. 面對母親得失智症的心路歷程分析

(1) 初期:包容中帶點自我安慰,雖然試圖從駐唱、拉客人及忙裡偷閒地喝咖啡裡暫時麻痺,但心底仍潛藏著對未來無知的隱憂與對自我能力的懷疑。

(2) 中期:隨著母親失智症症狀的不斷加劇──發現囤積髒亂內衣褲是重要的轉折點,於是開始提起勇氣正式面對遲早降臨的事實,以及伴隨捨離與孝養母親的矛盾心態。

(3) 中後期:當母親進入養護院,從原本重任的短暫卸放與疲倦身心得到的片刻喘息,到母親最後連唯一的連結──雄一的洋蔥頭都失聯時,內心徹底崩潰地面對母子關係的崩解。

(4) 後期:當母親穿梭在回憶裡,不斷重整與排列,最終從記憶洞窟裡走回了現實,再次與雄一進行連結,這無疑造就了雙方歸零後的重生。

二、依自身陪伴或照顧經驗之延伸──探討「生命史回顧」

1. 分析影片對「生命史回顧」之描述

(1) 對光江本身之生命史描述:

其實整部片都環繞著光江的回憶及生命史,包括對妹妹孝代、先生阿悟以及幼時玩伴千惠子的記憶以及生命歷程中的重要片刻,主要分為兩條故事線──第一:光江從幼時到經歷育子及面對千惠子的逝去;第二:雄一回溯母親的生命歷程,試著找出具有關鍵影響力的人事物(如:重要親友、參加長崎燈會、先生的遺照)而協助母親勾勒或維持住原本生命線的行走。

(2) 對養護院其他長者之生命史描述:

影片也呈現出養護院中其他長輩的生命史,有各種不同習慣以及各自所處的記憶時間與空間,也甚至刻意安排了同屬失智症長者家屬的本田,和雄一的經歷進行心境上的對比,從談話中也更能理解到長者一生中最被標註的生命印記。

2. 結合自身陪伴個案於「生命史回顧」的執行與省思

(1) 執行:

在照顧的過程中,由於參考伊佳奇教授所著《趁你還記得》中所提及的方法,所以開始先從個案的家屬訪談開始,從中了解其過去的生命歷程而對於關鍵處進行標註,並且也對於提及的人事物進行背景了解,進而拼湊出個案的成長過程與生命脈絡。另外,也從整理個案所屬物品中蒐集相關資訊,包括:通訊錄、記事本、相片、物品項目等來分析個案之思緒與生活習慣,此對於生命史的回顧有直接性的利益。

(2) 省思:

每個人都有專屬於自己的個人生命史,特別是經由不同特殊事件而描繪出獨特的生命線,
都值得被欣賞與尊重。而往往在罹患失智症後會留下生命史中的重要事件,形成為主體或主導特質,甚至還會伴隨而直至生命的結束。由此也可以反思:「我的生命中哪件事或習慣是最想被遺留下來的?」「這些遺留下來的是帶給他人快樂還是憂傷?」經過深思熟慮後,就可以開始著手培養起良好的生活習慣與正向思考,因為即便有一天假設自己也罹患了失智症,對身旁的人來說,他們所能感受與經驗到的一切,依舊是美好與喜悅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2021年4月9日 星期五

多多 少少

時間回到2005~2007年,大約16年前,正是面臨人生的轉捩點,從參與一次的演講中,我發現原來可以透過這樣的形式讓與會大眾動轉內心,一方面是說法者個人的修為與高度智慧的訓練,一方面是看到參與者內在真實改變的感動,由此再去思考:如果依著原先計畫的成為心理師,用相同的時間,會不會只能利益到眼前的單一個案而已,因此我開始思考轉換學習的跑道。

經過了16年到現在,重新回到校園的課堂上,再聽到老師依著專業心理治療方法分析面對到的個案,我開始重新思考自己的目標:我想幫助誰?我要幫助多少人?我要如何幫助人?怎麼才能確定對方有被幫助到?

經過近幾年潛學佛法當中的哲學與邏輯思考,再去對過去生命歷程的回顧,進行分析:

1.難道心理師只能用一對一的方式使對方獲得幫助嗎?心理師也可以辦講座和各類大型活動,甚至可以利用網路作傳遞。

2.透過老師分享真實案例,思考到:幫助人是要深入還是廣泛?如果用普及性的方式,如何能確定單一個體有真正改變?但往往這當中會出現一個根本性的問題,時間是有限的,如果要花時間深入了解一個人,持續追蹤、詢問,這時能關注的就只有少數幾個人;如果當想廣泛地幫助很多人,卻又無法真正確認個體有改變,那這時該做的是什麼?還是只要先以身邊的人為主?

3.當一個人深陷在內心的困局中,要如何才能使其從中跳脫?能跳脫的關鍵為何?

4.從老師分享的個案中,發現都是社會中實際每天都在發生的事,但因為平時所在環境,很難能接觸到社會的第一線真實面,所以也讓自己省思到:我是否能真正了解到眾生?是否真正能在錯綜複雜的心靈層面中細細地抽絲剝繭,釐清當中的來龍去脈?一顆心的過去、現在、外來。

當他們真正走到我的面前,我能說些什麼?作些什麼?還是說從來沒有想到會有這一天?

2021年4月8日 星期四

角落的花

那是一個團體的課程,把回收資材作成一朵朵的小花,但特別的是在一群學生中,有一位明顯慌張的───原來她忘了帶前一次預先作好的前置備料。旁邊的同學因為也認真投入中,故實在沒有時間照顧到,於是我往前走了。

我看了一會兒,了解她現在在哪個步驟,還可以怎麼接續做,我就出手幫忙了,一個一個小動作,就漸漸把花球形成了。她邊看邊學,也開始做起來,但口裡一直唸著:「很慚愧,以前都是教學生的,現在怎麼都不太會了,很不好意思。」我才知道那驚慌的外表,裡面其實是有很多複雜的情緒。

如果站在第三方的觀察者來看:

1.在眾多的參與者中先觀察普遍的進度,若有落後者,應先關注其現況並予以協助。
2.觀察周圍者的行動,若是孤立,也是立即關顧。
3.第一時間的反應呈現,若是不安,應觀察其原因及頻率。
4.進行協助時,多留意其心情,如:自尊感是否會被侵犯、會產生自卑感嗎?
5.使用的語言與動作都要特別輕柔且溫和,避免帶有指責性或說教性。
6.外在的行為動作只是一項練習,不必刻意強調其成敗,如:作花只是單純一個手作,藉此機會來學習,避免太過刻意突顯成果的好壞。

這當中更要小心翼翼地在不傷害到對方的感受下,又能往下持續學習,畢竟對一個失智症的長者來說,這樣的傷痛經驗往往也有可能遺留在記憶中。

photo by Chilun Liu


2021年4月7日 星期三

誰是貴人

最近發生了一件全民高密度討論關注的事件,當然我也心陷其中。大多數都是談論第一時間的黃金救援,這當然不可否認是首要任務,而對我來說,因為沒有專業技能也沒有充足條件,所以當然沒能幫上忙。


但也令我思考:那我能作些什麼?或是:他們需要什麼?我認為還有一項工程必須進行───「心靈工程」,因為那一塊的受傷,不能用任何手術、藥品、金錢、物資......所能療癒或彌補的。

接下來的幾天,就在臉書上看到越來越多人提及,也從新聞短片中聽到家屬的哭喊聲,那種深層的痛在螢幕前永遠只是那冰山的一分,旁邊的人再多的擁抱與慰問,頂多也只是暫時的暖光。

不過我也響應了一位心理師的活動,寫了幾段祝福,以下分享:

#For永恆的天使:
時間快到我們無法說再見
你一定有很多話想說
對你的珍惜與感念已經化成翅膀
乘著風    隨你而去
你在天    我在地
我們讓世界變得更合一
如果天上飛翔累了
我會在地上為你準備
一杯杯熱騰騰的咖啡
等著你來聊聊天

#For暫時的悲傷:
你已經收到過量的關心
遠超過你的悲泣
再多的擁抱
也填不了心裡的那一塊洞
當親與愛剩下離與別
我還能為我自己作些什麼
淚就讓它流    乾了蒸發成小分子
變成祝褔祂    陪伴祂翱翔的雲霧
痛就讓它哭    用盡全力把隙縫中
對祂的思念    擠迸出最大的動能
讓我堅強的邁向未來的生命
只因為祂希望

#For白衣護士:
你們是世間最純潔的愛
勇敢  無私  奉獻  愛護
每一個生靈
如果說  在急難中有保佑
是因為你們的存在      
  
#For搜救勇士:
奮不顧身  在心中已經沒有自我
在最前線  你們是最接近生命的萬變
每一次的救難  就像每一堂上課
每一位老師似乎用生命告訴我
生命的珍貴與意義
或許要把握時間去探索

為亡者祈禱祝福固然重要,但更多的是活下來的家屬與相關一切接觸者,他們應該被怎麼樣的方式祝福?我在想,通常是誰來作這一塊?社工師、心理師、醫師、宗教師、志工、還是......?另外一個重點,他們會知道要向誰尋求援助呢?

(攝影/陳曉威 / 報導者)

上網搜尋了一下,查到《報導者》一篇專文說到:
台東縣政府社會救助科科長楊幸錦表示,就目前戶籍資料掌握,設籍在台東的事故死傷者為59人,其中7人死亡,7人住院中。台東縣府已安排14名社工、一名督導到花蓮,後續將比照普悠瑪事故一戶一社工的模式協處。設籍於他縣市的死傷者,將由該縣市社會局處安排後續處遇。

楊幸錦表示,台東縣社工師公會與多個民間團體皆已表達支援意願,但現階段社會處社工人力尚充足。3日下午2點事故現場有招魂儀式,以及後續於台東殯儀館設置靈堂,現場皆會有社工提供協助。

所以看起來應該是社工師,但不知道社工師會怎麼關懷他們? 再查了一篇衛服部107年的發文《社工及志工關懷服務受肯定 0206震災災民及家屬同感激》,雖然不是完全相同的情境,但裡面提到:

截至今(12)日中午統計資料,在社工部分,計有200位社工人力進駐醫院提供駐點服務、個案訪視、福利諮詢、訪查個別需求;於安置中心提供福利諮詢、物資搬運及供應、訪查個別需求;於殯儀館駐點服務中心以一對一陪伴關懷方式,協助罹難者家屬解決喪葬及心靈撫慰等相關事宜;另於台南市政府社會局提供福利諮詢、救助金發放、受理捐款、電話慰訪及相關資源等之單一服務窗口。

所以社工師要執行的任務是相當多元且全面的,不是那麼單純且單一的。 我只能說,現在所處的環境還太過平常且一般,我不在第一線,無法接觸到真實的悲痛場景,就像安寧療護課上老師說的,如果這些當事者的家屬跑到我們面前,請求我們協助時,能作些什麼?

擁抱?───現在疫情期間可以擁抱嗎?

輕輕地撫慰?───有沒有人不喜歡別人碰的?

傾聽?───那要怎麼聽?

這一些實際的問題與實際的作法永遠只有實際的經驗才不是空談!理論與知識學了那麼多,什麼時候用得上?就是在最不想用上且最不覺得會發生時用上。

所以如果沒有把這些所學變成自己本身,融合成一體,很難想像在最容易腦袋一片空白的危機時刻,還能變成一項專業的助人技能?因為永遠都是把所學和實踐分成天和地的兩邊。

經過這件事,我也更想作一件事───要多讓身旁的人意識到我有一天會死亡,會離他們而去。通常不捨是雙邊的,一邊是降低對他們的不捨,一邊是化解他們對我的不捨。不過,有時想想:如果今天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真的會有人在意嗎?會有人難過嗎?好像也沒有必要把自己想得很重要,因為其實我們也是在很多人不知情的狀況下,悄悄地來到這裡。

生死永遠都是一門學問,活到死學到死......

2021年4月2日 星期五

與大師的偶遇

 「活著便是受苦,要活下去,便要由痛苦中找出意義。如果人生真有一點目的,痛苦和死亡必定有其目的。懂得為何而活的人,差不多任何痛苦都忍受得住。」──Viktor Frankl

偶然但或許不是巧合,因為情緒社會學的慶玉老師希望我們去看SHOAH的展覽,才發現到了Frankl這位大師級的人物!根據博客來網站對他的介紹:

曾任維也納大學神經暨精神病學教授,曾於維也納市立醫院門診部擔任神經科主任長達25年,他所創立的「意義療法」亦被稱為「第三維也納治療學派」。哈佛、史丹佛、達拉斯、匹茲堡等大學都曾邀請他擔任客座教授,他也曾以特聘教授的身分至美國聖地牙哥與加州等地的國際大學任教。

  法蘭可教授1905年出生於維也納,在維也納大學取得了醫學博士學位後,又獲得了哲學博士學位。二戰期間,他曾在奧斯威辛以及其他幾座集中營內度過三年的歲月。

  他在世界各地巡迴演講了無數次,前後共計四十年。他曾獲得歐洲、北美、南美、亞洲與非洲等地的大學頒發的總共29個榮譽博士頭銜,在他榮獲的許多殊榮當中,亦包含了美國精神醫學學會的普菲斯特奧斯卡獎,以及奧地利科學院的榮譽會員。

  法蘭可教授的39本著作至今已被譯成48種語言,其中英文版的《意義的追尋》(Man's Search for Meaning)已發行達百萬本,並榮登「美國十大最具影響力書籍」之列。

懷著那份天真的渴求開始在網上熱搜有關於他的消息,後來在心慧老師(註1)的《心慧時間》導讀影片裡駐足了......隨著心慧老師循序漸進的帶入,不知不覺就進入了Frankl大師的生命中。

Frankl,1929,註2

大師的生命就是大師的生命,如果沒有那番經歷,怎麼醞釀出如此深厚且無法超越的生命體驗──那是苦難,也是存在的意義──那些字句並不只是文字及語言,而是一種對生命最深度的領悟,我知道那和我有非常大段的距離,但非常值得學習──學習總是如此,隨時出現在眼前,只看自己有沒有適時抓住。

我很高興也很慶幸,因為接觸情緒社會學而認識到了意義治療學派的鼻祖,也重新點燃我對於心理學領域的探索與好奇,特別是如何將心靈、心理、宗教、社會學、哲學等等相互融通且運用,至今我仍舊懷著高度的熱情與追求!


註1:施心慧,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系畢業,曾於劇場、電影、美編、撰稿、電視廣告製作等領域流轉多年,現專事佛法教學和英、藏文佛法翻譯,譯作有:《大寶法王:千年一願》、《噶瑪巴九百年》、《為什麼看不見》、《座墊上昇起的繁星》、《崇高之心》、《明現本來性》等。個人網誌:心慧時間。

註2:圖片來源:https://www.univie.ac.at/logotherapy/biography.html

2021年3月19日 星期五

SHOAH──人類與惡的距離

看展覽的同時,除了專心聽導覽而了解猶太人所受的種種迫害,以及德國納粹所作的種種暴行之外,更讓我盤繞在心中的問題是:「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件?」「這一切是怎麼開始的?」「為什麼德國納粹需要這麼作?」這一連串的問題讓我原本狹窄、漠視的心動了起來,因為所有的探索都是從好奇開始。

當聽完導覽再看到一張德國納粹用「寄生蟲」來形容猶太人的照片,才明瞭到為何需要這麼作。這不僅是單純的種族屠殺,而是由強烈且堅固的思想支撐而衍生的行為。

                                  
如果從情緒與社會相互影響的角度而言,當個體思想與情緒逐步形成的同時,也會帶給周圍群體的薰染效應,特別是以種族或政黨等集體意識呈現時特為明顯。

在社會心理學中有提到一種「從眾效應」,此是指人們經常受到多數人影響,而不加思索便跟從大眾的思想或行為,又被稱為「羊群效應」或「樂隊花車效應」。人們往往會追隨大眾所認同的,個人並不會多加思索事件背後真實的意義。因此當主流意識形成的同時,在同個時空背景下,很難再有異議出現,但值得思考的問題是:主流的思想就代表正確的思想嗎?

另外,就「從眾」來分析,其實也是人類的一種心理需要,當一個人的行為被接受和認同,會產生莫大的成就感;當自己的行為與別人一致時,就會有安全感。因此以生物演化的角度而言,為了生存而謀求安全感是人類畢生的追求之一。所以為了最現實的需求,很多時候會駕馭道德觀念與真理探求的理想行為。所以也可以思考:人類本能的追求就一定是正確的嗎?或是一定能讓我們保持安全生存下去嗎?還是會形成未來的毀滅?

綜觀以上,可從兩個角度總結:

1.「集體」種族行為是如何形成的?如果分析也是透由當代文化、思想、經濟、教育、宗教等元素而交織而成,絕非一朝一夕而有,因此當看到結果形成時,如何避免類似的情形再次發生,唯一的方法就是別讓促成的因素再次聚合。

2.諸多原始本能或是情緒從生物演化角度而言,固然是讓我們生存至此的因素之一,但同時間是否會造成其他物種或生命的滅絕或殘害?而這樣的情緒是否還需要繼續被保留且繁衍下去?換個角度想,如果都沒有這些原始情緒,難道人類還可以活到今天這個時代嗎?這些問題都值得省思。

備註:
展覽為───「SHOAH–猶太大屠殺 人類最惡之時」攝影展,由輔仁大學外語學院與駐臺北以色列經濟文化辦事處合作,展覽內容為Yad Vashem Collection 以色列猶太大屠殺紀念館版權所有。
 

2021年3月6日 星期六

樸實也可以是一種偉大


 


順應著每個時代成就了一個賢者,一個賢者也造就了一個時代。

原來守好本份,自己身份該做什麼就做什麼,是如此地樸實又那麼地偉大。看完影片心中不免在想:像這樣真心、決心為了佛教命脈延續的大德還有多少?而又有多少人在思索這類的事情?在現今錦衣玉食的年代,生活相對穩定豐饒了,人心所向在哪?老一輩的虔誠留不住,新一代的信仰接不上,好巧不巧這個年代最盛行的就是「斷層」,而台灣佛教的下一步究竟該往哪裡走?或是宗教下一步的路在何方?

**

最近開始又走進校園,果真如我所想,不能再用既定的思考模式與溝通形式和非宗教者互動,結合《釋量論》所學,設想一個情境:如果面前臨來一位神父,問他:「請問上帝是什麼?上帝在哪裡?上帝為什麼存在?」那神父如果反過來問我:「請問佛是什麼?佛在哪裡?佛為什麼存在?」我該怎麼回答?發現越是看似簡單且根本的問題,越難回答。

在學習的歷程中,就一直單方面地灌輸「無始」、「沒有造物主」等等的傳統教義思想,但試問:這背後的理由是什麼?如果總是站在內道的角度去思考外道的想法,我們真的能想透為何外道如是想嗎?就像上次線上討論的:「我們在什麼情況下會把佛當成造物主?」看似我們是堅信的佛教徒,但我們又因為什麼而相信。

**

雖然看完《本來面目》,但真的有看到《本來面目》嗎?影片以「放下」作為主軸,描述聖嚴法師一生的旅程,在那大時代中孕育的大德果真具有非凡的風骨與道風,令人欽佩!也讓我進一步思考了以下幾點:

1.下個時代的佛法教育形式為何?

2.接下來台灣佛教最需要的是什麼?

3.因應 COVID-19 與快速動盪的時代背景,應該如何將佛法持續地弘揚?

...待續...


不為人知的勞動

這個詞我第一次聽到,起初只是好奇,但沒有進一步去了解。但聽完慶玉老師的 TED 演講後,發現這裡面有太多點值得探索,而且必須被留意的,特別是在「助人工作者」身上。

我們的身份總是會被賦予一種使命,一種既定標籤,從我們自己選擇後,那標籤就跟上了,拿不掉。我查了一下「情緒勞動」的定義:

情緒勞動的概念由美國社會學家 Arlie Russell Hochschild(1983)首次提出,她通過對 Delta航空公司空服人與乘客交往的調查發現,在服務過程中,為了有效完成工作,除了需要提供腦力和體力方面的付出外,員工還需要調控他們的感受及表達。 Hochschild把需要通過情緒方面的努力才能完成工作這一現象稱為情緒勞動。


這在學術界引起了廣泛討論。她將其定義為「公眾場合中,員工利用面部表情和肢体動作等方式對情緒的管理」。在其《組織中的情緒》一書中,HochschiId表示:「不管任何工作,只要涉及人際互動,員工都可能需要進行情勞動。」

美國學者 Morris和Feldman和把情緒勞動定義為「員工在與顧客交往的過程中,對企業要求的情緒反應做出的正確表達。」(出處:MBA智庫百科)

因此,往往我們都認為工作只是付出「時間、體力、腦力...」,但事實上還有一個是「情緒」,特別是各項在第一線和普羅大眾接觸的服務業。

而在老師的演講中還有提到一個例子,一個空服員的小孩說:「我喜歡上班的媽媽,不喜歡下班的媽媽,尤其是剛到家的媽媽。」可以試想,身為一個在機上工作辛勞,時常碰到這個時代越來越有「評分能力」的顧客,這位母親,她的情緒應該在哪裡被釋放?如果連家這最後一個角落都不能容下,那到底往哪宣洩?難道她還必須對小孩和家庭再付出下班後的情緒勞動嗎?這只是社會上的一個家的一位母親而已。

我們乘載了很多情緒,也讓別人背負了很多情緒,我們一直活在勞碌中,內心的聲音可能就無暇被聆聽到。我們的確不是機器人,更不是塑膠人,我們是活生生的人,有感受的人,但這一點在企業運作與消費流轉中,何時被聽到?


看不見的情緒勞動 | 張慶玉 Ching-Yu Chang | TEDxTaoyuan

這算是搭訕嗎?

這應該是我第一次找陌生人問一個這麼個人性的問題 ──「您最近心情好嗎?」他只要不把我當成怪人或瘋子我就很開心了,但或許這個念頭曾經閃過,也不為人知。

這是情緒社會學第一堂課的第一項作業,雖然這是難得可貴的經驗,但很可惜我還是把它當成「作業」,沒有草草,但還是了事了。

我發現,內心更多的是對陌生人的一種陌生感,因為你不曉得下一個反應會是如何。我們總是對人有一份期待,特別是「善意」的回饋。

事後,我針對這項作業思考了很多,也才發現教授的用心…為什麼是「陌生人」?為什麼是問「心情好壞」?這樣的「情緒議題」難道不是每個人都應該關注的嗎?而且最關鍵的是:「在什麼情況下,應該關注到?」

而我到底多久沒有關注到自己?

以及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