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就在臉書上看到越來越多人提及,也從新聞短片中聽到家屬的哭喊聲,那種深層的痛在螢幕前永遠只是那冰山的一分,旁邊的人再多的擁抱與慰問,頂多也只是暫時的暖光。
不過我也響應了一位心理師的活動,寫了幾段祝福,以下分享:
#For永恆的天使:
時間快到我們無法說再見
你一定有很多話想說
對你的珍惜與感念已經化成翅膀
乘著風 隨你而去
你在天 我在地
我們讓世界變得更合一
如果天上飛翔累了
我會在地上為你準備
一杯杯熱騰騰的咖啡
等著你來聊聊天
#For暫時的悲傷:
你已經收到過量的關心
遠超過你的悲泣
再多的擁抱
也填不了心裡的那一塊洞
當親與愛剩下離與別
我還能為我自己作些什麼
淚就讓它流 乾了蒸發成小分子
變成祝褔祂 陪伴祂翱翔的雲霧
痛就讓它哭 用盡全力把隙縫中
對祂的思念 擠迸出最大的動能
讓我堅強的邁向未來的生命
只因為祂希望
#For白衣護士:
你們是世間最純潔的愛
勇敢 無私 奉獻 愛護
每一個生靈
如果說 在急難中有保佑
是因為你們的存在
#For搜救勇士:
奮不顧身 在心中已經沒有自我
在最前線 你們是最接近生命的萬變
每一次的救難 就像每一堂上課
每一位老師似乎用生命告訴我
生命的珍貴與意義
或許要把握時間去探索
為亡者祈禱祝福固然重要,但更多的是活下來的家屬與相關一切接觸者,他們應該被怎麼樣的方式祝福?我在想,通常是誰來作這一塊?社工師、心理師、醫師、宗教師、志工、還是......?另外一個重點,他們會知道要向誰尋求援助呢?
![]() |
| (攝影/陳曉威 / 報導者) |
上網搜尋了一下,查到《報導者》一篇專文說到:
台東縣政府社會救助科科長楊幸錦表示,就目前戶籍資料掌握,設籍在台東的事故死傷者為59人,其中7人死亡,7人住院中。台東縣府已安排14名社工、一名督導到花蓮,後續將比照普悠瑪事故一戶一社工的模式協處。設籍於他縣市的死傷者,將由該縣市社會局處安排後續處遇。楊幸錦表示,台東縣社工師公會與多個民間團體皆已表達支援意願,但現階段社會處社工人力尚充足。3日下午2點事故現場有招魂儀式,以及後續於台東殯儀館設置靈堂,現場皆會有社工提供協助。
所以看起來應該是社工師,但不知道社工師會怎麼關懷他們? 再查了一篇衛服部107年的發文《社工及志工關懷服務受肯定 0206震災災民及家屬同感激》,雖然不是完全相同的情境,但裡面提到:
截至今(12)日中午統計資料,在社工部分,計有200位社工人力進駐醫院提供駐點服務、個案訪視、福利諮詢、訪查個別需求;於安置中心提供福利諮詢、物資搬運及供應、訪查個別需求;於殯儀館駐點服務中心以一對一陪伴關懷方式,協助罹難者家屬解決喪葬及心靈撫慰等相關事宜;另於台南市政府社會局提供福利諮詢、救助金發放、受理捐款、電話慰訪及相關資源等之單一服務窗口。
所以社工師要執行的任務是相當多元且全面的,不是那麼單純且單一的。 我只能說,現在所處的環境還太過平常且一般,我不在第一線,無法接觸到真實的悲痛場景,就像安寧療護課上老師說的,如果這些當事者的家屬跑到我們面前,請求我們協助時,能作些什麼?
擁抱?───現在疫情期間可以擁抱嗎?
輕輕地撫慰?───有沒有人不喜歡別人碰的?
傾聽?───那要怎麼聽?
這一些實際的問題與實際的作法永遠只有實際的經驗才不是空談!理論與知識學了那麼多,什麼時候用得上?就是在最不想用上且最不覺得會發生時用上。
所以如果沒有把這些所學變成自己本身,融合成一體,很難想像在最容易腦袋一片空白的危機時刻,還能變成一項專業的助人技能?因為永遠都是把所學和實踐分成天和地的兩邊。
經過這件事,我也更想作一件事───要多讓身旁的人意識到我有一天會死亡,會離他們而去。通常不捨是雙邊的,一邊是降低對他們的不捨,一邊是化解他們對我的不捨。不過,有時想想:如果今天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真的會有人在意嗎?會有人難過嗎?好像也沒有必要把自己想得很重要,因為其實我們也是在很多人不知情的狀況下,悄悄地來到這裡。
生死永遠都是一門學問,活到死學到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