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自我轉化的修行技藝:探索日常生活中的禪修實踐|劉怡寧
其實劉怡寧老師(照片右一)的有些發表內容在之前就有聽過,主要是從社會學的角度來分析佛教現代發展的情況,但這次聽有不同的感覺,特別是在接觸現象學之後,我發現有些描述的經驗,用社會學的角度似乎還沒catch到,應該是我這一方沒get到。
比如:像我這場非常認真聽,試著不看投影片,能理出劉老師整個研究的途徑和脈絡。我發現當提及所謂「禪修經驗」時,有些的描述好像會滑進心理學裡面,或是落入內心的論述,所以我很好奇地在提問時段,問了「如何將禪修經驗與現象從心理學途徑抽離出來?」這樣的問題;其實另外一個問題沒問:「那樣的禪修經驗是存在於人之內還是社會之內?」,我發現想單從社會學的研究方法切入,似乎有點困難且使不上力。
後來,維倫老師也在我提問後,進一步提出有沒有另外途徑的可能性,從「存在」的角度去談現象。比如:在禪修時,這樣的「轉化」(transformation)是不是一種人存在樣貌的轉變?是不是變了一個人?再者,像是年輕人的自殺現象,是不是一種社會現象?那要歸類在哪一種專業領域去回應這樣的現象?是心理的問題呢?還是一種現代社會現象?抑或是單純人「存在」的問題?
因為回應者是蔡怡佳老師(照片左二),蔡老師也從論文的命題中,提出對幾個關鍵字眼的探問:
一、佛教學者與社會學者的視角差異?
二、「自我」的概念與脈絡為何?
三、社會學當中「現代性」的詮釋概念 vs 佛教「現代化(性)」的論述?
後來在小結時,蔡老師就提到有些問題的釐清,可能會跨越學科之間的界線,而回到宗教內部脈絡的梳理───宗教本身是怎麼詮釋問題的。
二、修行、照見與流動:資深心理治療者經歷修行啟發後的生活經驗 |李維倫
在這一篇當中,維倫老師試著從三個心理治療師的修行經驗,來分析當心理治療師遭逢修行後,對自身的生活經驗是否會有什麼轉變。
結合我在提問時的內容,這些心理治療師會面對到的衝突有:
(一)對原本所做會失去熱情。
(二)當離開治療現場後,會想要不要投入在深度修行中。
(三)會產生自我懷疑,不確定自身是否具備治療的能力,覺得還處在修行階段,並不是一種安定的感覺。
(其實我事後想想,這樣的衝突也有點像我學習佛法後,回過頭來檢視當下所學的心理學時,會有「不究竟」、「不圓滿」......的心態,好像學佛比較超勝,宗教是凌駕在科學之上的,也因而最後選擇出家修行,而非成為一名世間的心理治療師。而這樣的心情,也有可能出現在很多學佛人身上,都有可能突然覺得眼前一切都是世俗、染污、墮落,因而想追求清淨、出離、解脫的途徑。這有可能佛教的基本教義所影響。)
(不過經過一段時間重新回來接觸心理學,乃至現象學心理學等,發現這當中有很多「接近」或「貼近」個案經驗的理論與實務方法,這些是在過去接觸佛法時,比較沒有經歷過的,或許這也是維倫老師所關切的,為何有些法師會有意願來接觸心理學,或是成為心理師。)
蔡怡佳老師回應時提到:
一般在臨床的現場,治療師私下的宗教信仰背景只能成為「背景」,不能浮出檯面來,因為心理治療本身就具有去宗教化的色彩。
那維倫老師試著思考,在心理治療的過程,難道不能包含著佛教的內容或形式嗎?比如說融合「緣起性空」的內涵來做心理治療?一方面,若治療師具有佛教背景,那可以靈活無礙地運用佛法的義理融入在心理治療中?另一方面,在個案那一端,也可以從有別於傳統途徑的方式,進入心理治療。
其實這樣的主題,正是我非常感興趣的議題,也即將是我下一篇發表論文想探尋的方向。會有幾個問題意識:
(一)心理治療真的不能到彼岸嗎?
(二)心理治療有沒有追求解脫的可能性?
(三)可以提供「緣起性空」的概念給個案參考嗎?
(四)如果用轉譯後的語言來傳遞「緣起性空」可以嗎?
(五)像西方有「教牧心理學」,為何在東方不能有「佛教療癒心理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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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維倫老師在會議後跟一些與會者互動時提到,他目前正從他的所在,往他的極限推進,看現今的研究可以延展到什麼程度,目前好像還沒看到邊際。他提到以前余德慧老師在的時候,是直接離開原本傳統的路徑走到另外一邊,但礙於現實環境考量,很多追隨者的發展還是有所限制與窒礙,因此維倫老師想先守在原本的領域中,盡可能地推進、推展、推廣,讓更多不同領域的人都知道有現象學心理學這個樣子,有可能可以活出不同的樣子。
我在旁邊聽的時候,我心裡也暗暗想著,老師盡力地推過來,我也盡力地推過去,看看兩邊的邊際是否最後就消融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