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我好奇的,反而是這些所謂的「罪行」背後,那些罪人怎麼了?雖然偵查不公開,案情不透明,但如果是如眼前所看到聽到,或是像過往所發生的種種,那些人到底怎麼了?怎麼會變成一個個「罪人」?我開始對犯罪心理學之類的領域,產生興趣。
於是我開始往歷史事件走,但走的脈絡不太一樣。透過演算法,看到了為殺害小燈泡的王景玉而辯護的黃政豪律師,妙的是,這位黃律師還幫捷運隨機殺人犯鄭捷辯護,被稱為「魔鬼代言人」。(當然,看他講話的同時,有點像《我們與惡的距離》中吳慷仁的講話口吻,算算戲劇時間與真實世界的辯護時間,還有點靠近,不過這是題外話。)
我看了他在TED的演講,當中提到一段話:
「曾幾何時這些人都曾經是我們在華山廣場,陽光灑落的午後,看到那些奔跑的面龐快樂的兒童,何以今天他們會做出這樣的行為?在過去有著什麼樣的成因?」
在上面TED演講中,我得到了三個詞和一個感觸。聽到「徐自強」這個名字,「待死現象」(Death Row Phenomenon)這個詞(彷彿有現象兩個字,就有可能列入經驗分析中),以及黃律師的專業「司法心理學」。
後來,再去找徐自強,發現原來他是一位冤獄犯,當時一起另外兩位死刑犯,其中一位竟然是根瑟老師指導論文中,研究生有去親自訪談過的其中一人。有沒有覺得很奇怪,好像不是我去找他們,而是他們來找我,就開始串連在一起。
一個感觸很特別,當我聽到黃律師說,這些罪人也是「人」,在法律面前,只要是人都享有平等的權利,而且都有權利再回到我們的社會中。但我捫心自問,我會這樣想嗎?我真的會覺得他們會變好嗎?而且仔細想想,他們原本不都跟我們一樣嗎?究竟他們是怎麼一步一步演變成這個局面的?我越想,越不敢想像他們的變化......變化成現在這個樣子?心中非常不忍,眼淚就一直流一直流下來......
**
於是我又找到公視「有話好說」的談話性節目,當中同樣也邀請到黃政豪律師,一同討論思覺失調症。
當然,如果從傳統心理學的途徑,會從生長背景、社會環境或是大腦結構上的變異等等去歸因,試圖歸咎出這些令人髮指暴行後的真正成因。這些複雜、錯綜的背景與資訊交織其中,到底有沒有人可以能真正勇敢地面對且還原背後的一切?
通常會有人問:如果今天王景玉殺的就是你的女兒,你能忍受嗎?我當然不能忍受。
但是如果再問:如果今天王景玉就是你的兒子,你能怎麼辦?其實根本不知道怎辦。
同樣都是父母親,痛的都在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