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召喚,潛在的動,往那間房間走⋯⋯但其實他已不在。
中午吃到杏仁豆腐,想到這個軟軟的,比較容易下嚥,他應該可以吃⋯⋯但其實他已不在。
終於比較可以感覺到,那一種所謂的斷開的沒有離開,大概是長什麼樣子。
有一種身份,和被照顧者關係其實沒有很親密,但卻需要做身體上最緊密的照護。沒有血緣關係、親屬關係,可能只是工作的服務關係,但又不能完全沒有關愛,沒有投入。
他們需要忍受時間的顛倒,需要接受被照顧者的任何反應與情緒,需要納受案主的離去與接續的轉換,每一次都是新的,但每一次都留著上一位身體感的記憶殘留,然後堆疊──我只面對一位個案,我發現我還在裡面沒有出來,更何況那些移工⋯⋯於是乎,我終於比較能夠理解,為什麼這一群飄洋過海的「台灣女兒」,流的眼淚比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