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試著告訴自己,如果落榜了,我必須做好心理準備,至少,我還有很多其他事可以做,畢竟再多一個哲學所碩士的課程,時間應該也是很吃緊的。但我沒想到,原來我沒有做到另外一邊的預期,就是所謂的「失落」與「被否定」。
怎麼說?
隨著預定放榜時間14:00逼近,我還是不由自主地提早上線,果然,已經公佈了⋯⋯快速滑到哲學系碩士班榜單⋯⋯傻眼,沒有我的名字。我還在想,我有看錯嗎?再看一遍。
接下來,我就黑化了。
我發現心中開始冒出各種聲音:「這群考上的人也沒什麼⋯⋯這群人上榜了,也只是進行沒有重大意義的研究而已⋯⋯口委不欣賞我的特點⋯⋯你們不讓我進去,那我就不進去,算了,我就都不碰哲學,還是回到我的本科佛學,反正我還有很多發揮的空間⋯⋯口考的委員也只是用你們粗淺的哲學認識來看待我而已⋯⋯」
發現這些聲音越冒越多,隨之而來,內心陷入不愉快的感覺,我知道,這樣想下來,一定會越來越苦,很明顯。
當然,在那當下,我還沒有特別想一些扭轉的方法,我也沒有試圖這樣做,我只是在辨識我的狀態,了解我的想法和感受,就這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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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過了幾天,我開始去想,我經過這件事,我可以怎麼描述我的狀態?我覺得可以用四個字形容,叫做「孤芳自賞」。或許,我認定跟著維倫老師學習有一種卓越感,可以把生硬的哲學用在實務與臨床上,而且實際操作或觀察下,發現這一個途徑,真的可以貼近人的經驗,即便它不一定很主流或很容易掌握,但就是有一種說不出的魅力與魔力。
或許,就是這一種「說不出」,就形成了我獨立思考的障礙與侷限,忽略了很多進入哲學領域的基本功,畢竟,我要進的是哲學系的研究所,不是維倫老師的上課課堂。
於是,我開始換位思考,如果今天我是面試教授,面對一個自認為很懂怎麼運用現象學心理學的人想要考進來,我會怎麼看待他?就很像,如果今天我遇到一位自認為很懂藏傳佛教的人,當我問幾個關鍵問題,就馬上發現對方的基本功嚴重不足,但對方又好像自我感覺良好,覺得已經掌握了某些東西,這時我會怎麼看待這個人?應該會覺得他搞不清楚狀況,但又裝懂⋯⋯原來,我在口考間,就是這樣的人。
仔細回顧考前的日子中,我的確沒有花很多時間投入準備,想說哲學所很少人報考,碰個運氣,然後靠著旁聽維倫老師課程的經歷,自認可以靠運氣就這樣「滑」進去哲學所,沒想到,這是在作夢!坦白說,以這樣的準備,面對到這樣的結果,其實就是再「剛好」不過的,本來就應該不會被錄取,如果像我這樣的表現,還能被錄取,也只能說明這些面試教授還真的很不專業。
當這樣想過之後,發現從原本認為自己有能力可以進去,到覺得自己沒有實力可以進去,有了180度的轉變,而且內心很多失落、埋怨、被否定感,就慢慢不見了。很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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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經驗我學到,當面對境界時,應該要先把自己的內心看清楚,到底有哪些念頭、感受跑過,然後註記好,之後再深入地剖析,自己到底是怎麼了?是處在什麼樣的生存結構中?
原來我還是嚮往活在一個被他人肯定的觀看結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