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很特別的經驗,因為要去見一個可能不會再見的人,那是什麼樣的感覺?是一個有別於一般「再見」的再見。
雖然經常接觸生死議題,面對行走在生死的人,但今天如果換作是自己的家人,是否能順理成章,還是會有切換上的困難?
我到了現場。妳沒有睜眼,不能講話,只是被一個大大的氧氣罩,蓋住幾乎整張臉,能看到的只有微微張開的嘴,和幾顆外露的牙齒,還有在罩子下,進行著不同於正常狀態的呼與吸,大力地。
我說:「瑞瑞來了。」
但沒有得到什麼回應。
或是說,這也是一種回應。
我唸著第一次唸過的《玫瑰經》,請妳信仰的主為妳祈禱,這讓我想到,那些沒有佛教信仰的家屬,也會為了祈福而誦佛經,是一樣的。
請託主的帶領,請妳跟著主走,並不是一種放棄,而是一種給妳的想要。
最後臨走前,跟妳說:
謝謝妳從小到大的照顧,謝謝妳支持我出家;如果有做不好的地方,讓妳擔心的地方,跟妳說聲對不起;如果時間到了,想要到主的那邊,那希望妳得到主的照顧,到想去的地方。
的確,愛還是最難說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