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坐在這邊苦想,倒不如就行動吧,就帶著相機和準備好的明信片,出門。
一開始進到博覽會現場沒多久,就先看到唐卡,我提醒自己,這不是藝術品,而是應該皈依的對境(彷彿回到拉達克朝聖時,看到佛像壁畫多到快要麻木時,心底冒出對自己的提醒);接著,就看到很多印象深刻的作品,總結起來,大概有幾種:古典落入在現代的詮釋中(圖一:李白拿著台灣啤酒)、風格簡約但似乎傳遞著某種深刻訊息(圖二:有一點鍾導的味道)、刻畫出感情濃濃的包圍(圖三:特別被手的歲月肌理所打動)、不鋪張不誇大的單純到一種寧靜的返照(圖四、圖五:發現看久不膩,而且心會靜下來)、貼近底層人物描寫的樸實(圖六),再來就是對一些大自然的描寫,特別是樹,我都會佇立看很久(圖七:可能很缺乏走近大自然)。
(圖二)
(圖三)
(圖四)
(圖五)
(圖六)
(圖七)
等後來整理拍的照片時,發現我漸漸有相應的風格,主要是簡約和留白,如果是艷色或是過度飽滿,就會有一種快要窒息的感覺,那些色彩不能一直充斥,是適合偶爾觀看,但不能用來慢慢凝視。
另外,也有幾點發現:
- 畫作跟攝影差很多,畫作是從無到有,一點一點用時光堆疊而成,但攝影只是把那個現實的瞬間抓住、凍結,不像畫作,可以超越現實,進入到一種抽象的虛擬中。
- 觀展的人其實本身也是藝術象徵,他們的氣息、穿著、品味,某種程度,也是配合藝術品的同步呈現。
- 「藝術欣賞」本身其實是再主觀也不過的事。好、壞、美、醜⋯⋯並沒有一種絕對值,而是因人而異,完全是看我們的心怎麼看眼前的作品。那裡面有太多的詮釋與被詮釋。
- 這次比較特別,有遇到三位藝術家主動介紹他們的作品,其實除了「觀看」之外,有機會「聆聽」藝術家的創造之心,也是觀展很重要的收穫來源。
最後,再來講講跟康永哥的故事。
一開始,第一次進到康永哥的展區,發現很多人都在拍照,作品本身其實很簡單,如果說起來,就是康永哥送給世界的一句一句話,但之所以這麼有吸引力,我認為是康永哥對這個時代所做的深度關心,讓很多心靈得到深層撫慰後的一種回饋。
第二次進到展區,發現很多人圍著,果然被我等到了,就是康永哥本人,正在接受觀者的合照,於是我就立馬拿出明信片,手寫了一份祝褔(邊寫邊擔心他會不會走掉不見了),寫完之後,抬頭,果然不見了。
就在左顧右盼之際,他又回來了,不過正在跟其他人介紹他這次的展出,我就在旁邊靜靜守候。有了之前寶儀、予晞的經驗,這次好像比較有膽量,就直接拿著明信片走到康永哥旁邊,跟他說:「這個送給你」,他看到之後說:「喔,這是你拍的嗎?」我說:「是的」他說:「謝謝」我再進一步問:「請問可以跟你合照嗎?」他說:「當然可以啊!」,於是他就拿著我送他的明信片,一起合照。雖然時間很短暫,也感覺他有之後的行程,但可以感受他的心思很細膩,就在一些小地方,讓人感受到是被重視的,我相信這是他一直以來都在貫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