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請C擺出和家人之間的位置,發現全家人都往一個方向看,彼此是沒有面對面的,而且其他家人都是看著C的背影。
(當下沒有拍照,用印象中的感覺排出來。
面向白紙最靠近的白色小人偶就是C,
其他在身後的,都是面向白紙的)
其他在身後的,都是面向白紙的)
我靜靜地看著、看著,感覺C在家裡的感覺,如果身在這樣的位置,會是什麼感覺。
我:「好像跟家人之間很遠」
C:「對」
我:「彼此都沒有面對面」
C:「我們彼此很少講話,回家都幾乎在自己的房間」
在對談的當下,我只有將關係一一抽離掉(因為只剩一位家人在,其他都往生了),孤單一人。我將代表C的小人偶拿著,我說現在只剩這個小人偶,好像責任已盡,沒有存在的意義感,或許,這個小人偶是躺平著,或者是已經死了。
C的眼框紅了,說:「對」。
我記得C的那個表情,那種認真地肯定,好像在自己的世界裡,被人看見了。那個時間點,有一種特殊的與C共在的感覺,雖然沒有提出什麼具體的改善方案,都就一起在了。
我事後問C,想看看有沒有和家人的大合照,C說:「我們好像從來沒有拍過大合照」。
從這樣的存有狀態,感覺到,這是一個沒有家支撐力量的人,用沒有家連結的方式,而活著。那還是活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