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自己借給對方
假設個案把治療師想成一個角色,這個時候應該怎麼做?比如:個案把治療師想成自己的男友,這時要去確認對方的意圖嗎?或是把對方矯正回來?還是治療師自己內心生起了一點情愫?如何做到抽離,跟不跳進去對方的指涉當中,這是維倫老師帶我們思考的問題。
維倫老師引導的是要把自己拉出來,觀看個案和自己,所以有Double Agency的情況,一個自己是坐在個案面前的自己,一個是跳出來觀看兩人互動的自己,就在旁邊看著,個案是怎麼看待治療師,所以僅是把個案想成的角色借給個案,但治療師不一定要跳進去成為被設想的角色當中,老師說這也就是「空椅法」有用的地方。
二、我做的只是「理解」
老師請他的一位學生S分享到監獄的諮商經驗。S說一見面就和受刑人開始建立關係,做的就是「理解」,讓個案經驗到被看見。在那高壓打罵的管理下,往往第一句問:「怎麼了?」,就和其他人對待受刑人不一樣。S說語氣很重要,和對方建立起關聯的質感是關鍵,經常做的就是聊受刑人的故事,甚至他們也會分享犯罪過程。
有時受刑人也會出現心情不好、不想諮商的情況,這時S會主動走到受刑人住的空間,也會看看那狹小的空間長什麼樣子,或是很想看看他們的東西有什麼。幾次下來,有些受刑人也會很主動分享給S看,成為兩者共同觀看的經驗。
不過,每個個案談的方式還是略有差異。比如:也有遇到一位殺人犯,那是一場分屍案。個案說他自己身份是醫生,S說他非常聰明,深知對到什麼樣的人用什麼樣的口氣、方式互動,也會去了解監獄的法條,如果獄方沒有遵守,會提告獄方。S說對到這樣的個案,就只有聽為主,不太說些什麼。維倫老師分析說,碰到這樣非常機智的個案,猶如《沈默的羔羊》中的主角,會非常容易找到人性的弱點,也就是喜歡什麼和討厭什麼,所以這時不講太多話,也可以是一種方法。
總攝來說,理解的方式是到個案的世界去,而不是要對方到我們的世界裡,當輕易地幫對方取了一個病名,其實就會離開走向個案世界的位置上,無法成就一個「共在」。
在聽的時候,不是用講的內容來分析,而是聽出那個人講話的樣子,找出他置身的結構所在,而實際問的方式,就不會問「為什麼?」,而是問「那是什麼樣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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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這次請S分享,主要是希望讓我們知道,存在催眠治療這樣的方式,不會僅僅是一個對人文取向心理治療愛好的興趣,而是可以實際產生治療效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