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30日 星期三

9/30 釋量論28(下)

一、重點
  1. 雖然看清真相後,執繩為蛇的人就會消除恐懼,但不能以此類比見道位的聖者現證無我即可出離輪迴,因為見道位聖者的俱生我執尚未被破除。
  2. 斷除遍計我執之前,不一定要先生起遍計我執再將其斷除,可以在未生起遍計我執時,透過現證無我,將其過去種下的種子連根斷除。
  3. 凡夫和阿羅漢都會生起「這是我的手機」的想法,兩者最大的差異在於凡夫看待自己和手機之間的關係,是帶有「我是主人,我能控制手機」的動念。
二、收穫
  1. 廣義來說,透過世間文化、學校教育的熏習也可以生起遍計我執,不一定要特別學習宗教或宗義,比如:認為人死後會到天堂當天使這類靈魂不變的概念。
  2. 雖然學習宗義後會引生遍計我執,看似比沒有學宗義的世間人增添許多遍計我執,但透過學習宗義確實可令自心更為明晰,成為通往中觀應成見之基礎。
  3. 若目前無法馬上觀察到我執的行相,可以先觀察引生煩惱和自己設定的期待值有關,只要不符合自我的期待就會產生煩惱。
三、思考
  1. 「要符合自我的期待」和「我執」兩者之間有什麼關聯性?

2026年9月29日 星期二

9/29 重新認識

一個人是怎麼被理解的?會不會都會被顯而易見的框架框住,成為一個所謂的「那一個人」?我在準備受訪來賓的訪綱時,我經常思考這個問題。

確實我也會聽來賓之前的受訪,主要希望即將安排的對談,不要跟之前有重複,我也希望,我能重新認識一個人,即便他已經被這樣或那樣認識。

有沒有可能,一種全新的連結,就在此刻展開。

|紀錄為訪談而準備|

9/28 譬喻成泡麵

現在AI生成圖片可說是俯拾即是,也看到有人開始反思當中美學何以存在。活動海報、餐廳菜單、課程傳單⋯⋯都已經可以一鍵生成,而且關鍵是,那些看起來都有相似的氛圍感,即使分類在不同屬性的領域中。

這裡面倒是有一點值得思考的,為什麼那些AI生成出來的圖都如此地相近?而且一眼就可以辨認出來那些是靠AI生成的。

這一次的貼文也讓我發現,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喜歡AI的生成圖,當我仔細看,確實,它會遠離真實──即便它確實看起來比較完美,但這樣的完美,會讓有缺陷的人們,久了之後不只麻痹,甚至會開始疲乏,進一步產生厭惡感。  

可以把它譬喻成泡麵嗎?的確它很快速,某些時候不能忽略它瞬間帶來的美味,但人們還是會選擇到米其林餐廳坐下來,好好用一餐,被人精心調製的美食,不是嗎?

2026年9月28日 星期一

9/27 聽完朝聖第一講開示

今天聽到法師講到朝聖相關的開示,發現原來朝聖可以成為修行本身,而不是在修行之外,再作一件朝聖的事。如果朝聖可以,是否很多事情也可以成為修行本身?而不是把修行與生活完全切割。

這樣永遠都是兩個平行時空,完全沒有交集。

2026年9月26日 星期六

9/26 陰魂不散

不知道,死亡議題好像一種幽魂,陰魂不散。它其實一直填塞在生命隙縫中,只是我們很少正式直視它,當它襲來,手足無措。

有一種是對父母的,當失去雙親,等同大地退出,當自身意義尚未被定位之前,很有可能一切的一切會隨著父母相繼離去而同步退場,退到後來,沒有什麼容身之處。

當意義是被寄託在活人上,只要死亡到來,就會斷裂與活體的連結,以目前的能力所及,我們找不到適切的言語,可以把那斷開描述到很是滋味。

另外一種是對孩子的,當有可能失去孩子,會加上一種身為父母的責任額,再更多更滿時,就會出現自責,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多、不夠好,不忍的疼惜會大於逝去的割裂。

這裡面很有趣,雖然都是面對家人的可能死亡,面對雙親與面對子女,是不一樣的內在結構。

9/25 無法編入

今天跟三個人互動,每一個人都不一樣的情況,完全不同。

有的正在尋找意義,想找棲身處,但同時又在想要當中的不想要之中,來回擺盪,經常矛盾著。是還沒找到定錨點嗎?還是說自己無法覓得自己?

有的遇到無法表達出自己的界線與想法,明明已經處在受害者位置,但依然不想戳破、不想交惡,想要淡淡隱沒,保持距離,以策安全。

有的已經豁然重生,找到生命當中很多個支點,不斷從傷口中長出新的枝葉來,與過往的生命形成巨大的顯著差異。

我想著這三個人,完全不同處境,好像沒有什麼固定的 model 能把三者編入。我總是把每一位,都當作獨立唯一的。

9/24 入行論 第四品10

今天講到的因果緣起,可以用來觀察對境時,其實人事物背後是由因緣聚合而成的。這當中,我認為還有一種比較困難的,就是確定對方就是針對我們而來的,如果已經確定了,那這樣該怎麼辦?

難道這背後還是有一股力量,推動著這件事情就一定會往那個方向前進?一般來說,我們很難接受這一切都是衝著傷害我而來的。

我們當下的反應通常都是:為什麼你要針對我?如果是往過去的業力探究,確實也是一個方向,但在成為受害者的當下,其實不容易去想,過去我也曾經是個加害者;如果是往因為我取得了一個容易受傷的蘊體,那這時要從一個受害者,承認這一切是咎由自取,一開始應該也會有點不太適應⋯⋯

如果是從確認對方是加害者的這一點,其實不能離開我的認知安立,這樣想,會不會比較能夠接受?我覺得比較起來,這一點好像比較能說得過去。

關於上述這些觀念,其實都是在佛法論述的基礎上,更往深入裡走,我發現如果不停在過往的經驗裡,會看到更多深層的體會。

2026年9月23日 星期三

9/23 被洗滌了

我們在兩地,討論著,念想著,將來的藍圖與規劃。我總是第一時間接起,聽著興高采烈,說著好像就要到的未來。而我,總是回應「好的⋯⋯喔⋯⋯」,好像每一件事都在手邊,當拿起來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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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啊,台灣的佛寺就會一間一間關掉,以前佛教是被外道入侵,現在是被少子化消滅。年邁的法師就像社會上的老人被討論,只是,遲了太久,晚了。當長照已經到了3.0,我們好像還停在北京人的時代。

已經不是有沒有徒弟接手,財產、遺囑該怎麼設立,以及該不該運用寺院空間建立起巷弄長照站⋯⋯而是我們本來就是獨立在社會體制外的一群奇人,其來有自。不是我們跟不上,而是我們早已把自己拋在世俗之外,早已找到一個恰似的安穩處。

即便有學者研究、政府策略、研習講座鋪天蓋地,等到回到各自的寺院裡,還是當一天和尚,敲一天鐘。

記得把山門口的葉子掃起來,還有把佛桌上的供品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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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的根瑟老師,還是一樣,在那熟悉的一張桌子,兩張椅子,就連聊天都像在談論文。他總是客觀到不行,探問著需要審慎思考且回應的問題,彷彿在為下一個研究找到問題意識。他擅長把一次性的對話,變成一連串的思考架構,裡面有根本命題、核心意義以及未來展望,我不是蓋的,那是真的。如果有機會跟他談話,不難發現這個特點。

我祝老師教師節快樂,只可惜我兩手空空,但心意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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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是在蘭州拉麵那一段,哭了。

不確定還可不可以吃到家鄉巷口的那個熟悉味道,那是父母在的地方。

不知道為什麼,我開始會為很小很小的事感到敏感,會不會在那些夾縫裡,其實是情感最綿密的地方。那些在大時代下的小人物,被局所困,好像我也在裡面一樣,有著離散、漂泊,或許,我在想像如果來的那一天,我會經歷到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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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擔心,如果有一天沒有了課,就把曾經有的好好把握。
我說我沒有想過,他已經給了很多,我已經心滿意足。
如果有一天我要走,他會一直在我心中,就像我的呼吸,我的血液,已經分不清,誰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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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模樣 是怎麼樣
連悲傷 都不敢太張揚

9/22 不為人知

我發現上沒多久之後,我好像知道裡面的機制以及限制在哪裡⋯⋯如果用這樣的方式來跟受苦者互動,我發現當還沒分類完人格類型,案主已經離我遠去⋯⋯因為是我先離開的。

於是乎,我刻意找了《深度安靜》,讓自己進入到那傳說中會出不來的地方。結果,我沒有出不來,但確實那裡面很深。那個情感的刻畫,一層又一層疊加上去的,我發現,當我被觸發之後,還可以持續醞釀很久,到下一個感動點來臨之前,情緒都還是滿的。

時間軸的切換,讓受苦的夾擊更為明顯,當循著神秘線一直走,原來我一直處在無用之地。

不為人知,通常罪深。

9/21 一次深談

在分享的時候,我提到了必須要有賴以維生的基礎,沒有別的,應該還是在正法上的學習與修持,那是最深刻且持久,其他的,也能帶來療癒感,但都是比較偏向感受性的,通常,都是比較短暫的。

畢竟,我們的身份、所學,真的不太一樣。

2026年9月21日 星期一

9/20 我執與我念

今晚小組共學討論到我執與我念的差別,總結到一個角度。當我們用到「一定」的想法或說法,就代表已經不觀待因緣、遠離因緣而說「一定」怎樣怎樣。

討論時,我們還多幾個字句一起想,想是:「他就是怎樣⋯⋯」、「他絕對是⋯⋯」,這些的描述通常都不考慮因緣,而作出這些判斷。

所以事實的真相是應該要看因緣而行事,但我們往往是不看因緣行事,還認為所有的因緣都可以因我而生,以我為世界的中心。

2026年9月20日 星期日

9/19 凡夫雖求樂

為什麼會這樣?明明有正確的離苦得樂之道,但身為凡夫的我們,卻把快樂當成怨敵一樣消滅掉?

眼前有很多可以離苦的因緣,但我們卻拼命往痛苦裡面鑽?好像那裡面有數不盡的快樂和無止盡的希望似的⋯⋯

2026年9月18日 星期五

9/18 一如往常

很特別的經驗,我進到了華納,和 Marz23 阿夜進行一次訪談。

這應該是我第一次和所謂的藝人或是公眾人物進行深度的對談。在訪談之前,我有在想,有沒有需要刻意在心態上作一些調整,我發現,好像沒有這樣的需要。也在觀察自己,會不會緊張?好像也沒有,只是一如往常,把設備帶好架好,迎接一位來頻道受訪的來賓,我發現並沒有特別的高低差別。

或許也是因為這樣,我挺自然地和阿夜對話,當然,他也是一位很隨和、自然,願意揭露自我的修行人,沒有架子、造作,對談起來,並沒有任何的違和感,很難想像,但也就這樣成辦了。

這次我選擇只保留純音檔,沒有畫面錄影,是希望把焦點放在阿夜的經驗上面,我想做到只是單純地貼近他的經驗而已,不希望同台之後,增加太多的注目或被發現,還是走向低調路線。

訪談後,我獻給他一條哈達、東頂某個康村的藏香、甘丹北頂吉祥天母的修法朵瑪粉、一本《聆聽的力量》以及兩張我手寫的自製攝影明信片,並跟他說,很期待將來還有交流的機會。

9/17 入行論 第四品9

  1. 盲龜遇浮木的譬喻,也可以用來思惟開經偈的內涵。
  2. 關於「思惟」法義,不能只是把法義很快地掃過去,需要靜靜地想,並把自己或心放進那個內涵中。比如:提到畜生的愚癡相,要想到「如果我是那樣的畜生狀態,我真的可以接受嗎?」。
  3. 提到輪迴也是如此,輪迴不是單純在不同的空間流轉而已,只是指身心被綁住的一種狀態,比如:我們的身體就是被飢餓所綁住,只要餓了就一定要吃東西;我們的心就是被煩惱所控制,只要遇到如意的事就很容易生貪,遇到不如意的事就容易生瞋,這一切是再自然不過,但我們也無法解決現狀。
  4. 如果這樣的狀態沒有改善,過去無始以來是這樣過來,往後還會持續下去,我們真的願意這樣下去嗎?由此去反思,我們真的想要輪迴沒有邊際嗎?

9/15 受苦依舊

一次次的互動,只會發現那裡的世界,好像沒有什麼太大的動靜改變⋯⋯人事結構還是如此⋯⋯學法氛圍沒有太大突圍⋯⋯受苦依舊,魔考不斷⋯⋯也就是為什麼,無法長居久安⋯⋯

|紀錄與淵|

9/14 靜默處

我們經常都是先聊聊近況更新,然後問對方有沒有外出?有沒有玩新的遊戲?這個時候總是最有朝氣和能量的,之後就會進入經常性的緘默,或是經歷很長時間的思考,才有的那麼一兩句話。

通常經過這些鋪陳之後,才會正式進入到真正的核心所在,但那裡又是另外一個靜默處──那裡有種分離、脫開、深刻思索存活意義的真正面對。

9/13 都很像同路人

不知道為什麼,跟那種第一次見面的人,好像互動起來也可以很自然的感覺,這當中確實有一些內在的成分可以再進一步分析的⋯⋯那一種自在是怎麼來的?

如果只是把對方當作同而為人,或是我們都有相似的體驗,把那些新添加的東西一一摘除,會不會其實我們並沒有差異太多?

如果循著這樣的軌跡前進,會發現,原來我們都很像同路人。

|紀錄剪輯完瑪奇節目並上線|

2026年9月17日 星期四

9/12 聖地的加持

今天是朝聖說明會,當中印象最深的是:「朝聖」這件事本身,可否也納入修行的法門當中?到佛陀的出生處、證悟處、轉法輪處以及涅槃處,這樣朝聖的經驗,和沒有去聖地,只是親近善知識、聞思修佛教經典,有什麼不同的地方?究竟什麼才是動轉內心的關鍵?

所謂的領納加持,那個加持究竟在哪裡?

為什麼到了一個佛陀曾經在的地方,就被賦予了一層不同於其他處所的神秘力量?

2026年9月12日 星期六

9/11 交集或撞擊

人與人的關係及距離這個課題,我們需要花多久時間,才會弄懂明白?有沒有一種感覺,我和另外一個他者,究竟關係會發展成如何,這是誰在決定的?

到底我和他者之間的連結物,要放些什麼?我們是靠什麼而連結在一起?是金錢?利益?名望?利用?欲望?情感?價值?意義?

當兩個看似完全無關的二者,是怎麼融為一體的?

我認為如果沒有把「中間」釐清,我們永遠都只在「兩邊」,各自把各自過好,平行時空。

但,當兩者想要有交集或撞擊時,那要在什麼樣的場合及安排下⋯⋯悄悄進行。

9/10 挑戰舒適圈

|關於《入行論》的教學

盲龜遇到浮木的這個譬喻,已經聽過很多次,但究竟哪一次聽到,有生起暇滿難得的感受?我認為聽法就是這樣,聽了很多,道理也都會講,但如實在自心上顯現,那絕對會是另外一件事。

在我目前來說,我發現到了一個階段了,我大概知道哪些是知識,哪些是經驗,總結下來,還是知識偏多,真正屬於經驗的,是有,但不多。

而有的那些,確實讓人印象深刻,且能打動內心⋯⋯不過,往往那些都是相對辛苦的。

是不是要往辛苦的那一個方向走去?挑戰一些沒有經歷的事情?讓自己走出堅固的舒適圈,永遠不知道迎來的是什麼⋯⋯

|剪輯完 Cathy 那一集

屬於現象學的途徑,真的聽起來不太一樣⋯⋯很神奇地,我們能找到一種語言,可以把那些很難說的經驗說出來⋯⋯讓那一群人真正被看見、被聽到。

9/9 釋量論27(下)

一、重點
  1. 「獨立自主的我」是不依賴蘊體,光靠自身的力量就能獨立存在;「依蘊假立的我」則需要依著身心經由分別假立而成。兩者都是對「我」的安立,前者是錯誤的,後者是正確的。
  2. 森林是由眾多支分聚合,再加上分別假立,森林這一法才會存在。
二、收穫
  1. 關於「獨立自主的我」,我們會認為原本就處在蘊體的所在處;而「依蘊假立的我」則是在蘊體上投射出一個東西,不是原本就在蘊體的所在處。
  2. 雖然境上找不到森林,但可以在地圖上找得到,這時已經把分別假立的作用放進去。存在的那一法,其實是存在兩者的共識之上,不只是單純存在於境的方位上。
三、問題保留
  1. 為何把受苦者增益為有我,就會對我生貪?

9/8 江湖人

每次遇到舊識的人,就會把故事再說一遍。那裡面的事實還在,但敘事的方式已經全然不同了。明明都是同一個圈子的人,但好像又不在圈子裡面了⋯⋯就是這一種若即若離,在裡面又不在裡面的感覺,儼然成為活下來的一種生存模式。

擺脫掉救世主的角色,掙脫掉救贖者的意義⋯⋯把那些在後面才被賦予的任何定位都先拿掉,會不會雙方相遇時,才會是最純粹的?

人就是這樣,認為有一個江湖,我們在裡面行走,講江湖話,走江湖味⋯⋯好像自己是一個江湖人一樣⋯⋯

|紀錄與林淵先生的相遇|

9/7 橋樑

經過一段時間的訪談後,發現跟來賓之間會有種特殊的緣分。

從不認識到認識,到能夠把心裡的一些想法自然地說出,並達成一種潛在的默契,這需要時間嗎?可能需要,但我認為更需要特殊的緣分。

我們在這個社群的聯繫網絡中,可以完成一些過去不可能達成的連結性。彷彿在聖與俗之間,搭建了一座橋樑,通向彼此。

|紀錄與瑪奇的訪談|

2026年9月7日 星期一

9/6 所愛之物

這次再次受邀參加PPP的攝影展,不同的是,這是在台一週年的紀念特展,主題是「所愛之物」。

或許是最近的經歷都和生死有關,於是我就開始尋找在生死之間的愛。

後來找到一場母親術後與小阿姨視訊的照片,當時父親幫忙拿著手機,母親的手握著父親的手,父親的手錶顯示的時間,象徵我們等待的時光。

我在分享照片故事時,我說那手的交握不只是夫妻的愛,更是信仰的見證。

謝謝PPP讓這故事被看見、被聽見。

9/5 我變成家屬

這次做七過程,我終於比較靠近家屬的心情,因為某種程度上,我也是家屬。

過去,我總覺得我離家屬有一段距離,每次要開示之前,都得特別想他們究竟需要什麼?想聽什麼?或是揣度他們正在經歷什麼?

經過這一次陪伴法師從臨終到圓滿的過程,我不用再特別思量了,因為我就在那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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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經歷離世後的空房間、每一個遺物都帶有生前的記憶、每一個記憶都附帶熟悉的臉孔、曾經照護的那幾個沈默夜晚、我們之間講過的笑話⋯⋯甚至連皮膚的溫度與觸感,廁所的氣味都還記得⋯⋯我們才僅僅認識不到三個月,貼身照護不滿兩週,就已經有一種無法快速切割的黏著感,那如果是家人呢?又甚至沒有宗教信仰的情況下,遇到這樣的死亡情境?我很難想像,那該怎麼自處?該用什麼話語描述那個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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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我在助念完的那個晚上,最後到房間附近巡一巡燈有沒有關,我刻意回到他的病房。看著空蕩蕩的空間,我覺得有一股濃濃的情緒湧上來,但我竟然找不到語言描述它⋯⋯不完全是悲傷,也不是捨不得,也不像是難過⋯⋯我是第一次面對這種,無法形容的情緒。

我試圖讓自己哭一下,好像會比較符合這個時候該做的,但也哭不出來。於是,我只是靜靜站在床旁邊,想著這一刻我該動什麼樣的念頭?

我開始想:眼前這一個人,他跟我的關係如何延續到來生?他對我生命意義的象徵為何?我要發下什麼樣的願?

後來我定錨在他最在意的戒律,是修道整體的核心基礎,如果放在整個修道次第,我們彼此在戒基這一點上,建立了很深的連結。

9/4 明的與暗的

一直以來,都有兩套運行軌則在走,一者是明,一者是暗。

明的就是流程、動線、順序、禮數、規約,暗的是動機、心態、目的、期待。

我發現,很多事情過了,關於明的,印象都會漸漸褪去,剩下的,都是暗的,留藏在心裡。

我記得那種被指使來、指使去的不舒服,我記得在情感中流露的真實,我記得在雨中送行的誠懇,我記得那個有能力的自己被找回來的幸福感。

有一種能力,讓這些可以被串連在一起,自然而然。

|紀錄火化儀式、ACP簽署、與香港星球的對話|

2026年9月5日 星期六

9/3 常執

通常會認為今天修行的暇身,到了明天依舊是暇身,所以今天沒修的,到了明天可以再修。關鍵是因為沒有加入「念死無常」的概念。

我們通常是覺得今日不死、明日不死、下週不死、下月不死、來年不死⋯⋯這樣的常執一直減緩我們修道的動力,導致直到目前為止,法上的成就寥寥無幾。

9/2 釋量論27(上)

一、重點
  1. 顯現「我」時,不一定要顯現「我的身體」,就像顯現「我的身體」時不一定要顯現身高和體重。
  2. 雖然沒有想到身高和體重,但不代表我的身體沒有身高和體重這些特色;再者,如果要想我的身體時,也不用想到身高和體重。
  3. 顯現整體時,不用顯現每一個支分,就像想著我在走路時,我們會想到雙腳嗎?
  4. 「我的手機」的影像當中應該會有「我」的影像,如果「我的手機」內涵當中沒有「我」的話,怎麼會有「我的手機」,此處可用一幅畫為喻,「我的手機」這一幅畫當中應該有包含「我」,但顯現一幅畫時,不一定需要顯現出每一個部分。
  5. 當說我獨立在身心之外,並不是說我存在於身心範圍之外。那為何用「獨立」?因為覺得「我」有別於身心,我和身心不能劃上等號。
  6. 本次大組研討揭示出一個學習次第:
  • 先確認平時我們是怎麼想著存在的我。
  • 用交換身心的譬喻,來理解煩惱的根本──我執,是如何想著我。
  • 如果心中所想的我,真的是獨立在身心之外,當把身心都排除後,理應可以找得到那個我,但事實並非如此。
  • 自主的我不是身心的任何一部分,所以自主的我不是蘊體。
  • 如果自主的我存在,必須與蘊體為一或異,從上述得知既非一也非異,故自主的我不存在。
二、收穫
  1. 當單純想著「我」時,並不是空空的,而是包含著「我」相關的特色。
  2. 由於是依著五蘊而假立補特伽羅,所以是先顯現蘊體,再顯現我──而那個我的標籤是貼在之前的蘊體上,但不一定要顯現那個蘊體,就像歷經買房、裝潢的主人,想到房子不用想到一開始的毛胚屋。
  3. 顯現「我的手機」時,應該不用顯現「我」,如果要顯現的話,那顯現「我」還需要顯現「我的身心」,顯現「我的身心」還需要顯現其他的,這樣就會有無窮無盡的過失。
  4. 可用「無我」否定自主的我的體性,「空」否定掉自主的我的作用,即自主的我就不存在。
三、思考
  1. 如果想要描述我的狀態時,如何區別是在描述「我」還是「我的狀態」? 比如:當我說「我還不錯」時,應該是想著身、心兩者去觀察自己而這樣說,那這樣的想法是否就不是在描述我,而是關於我的身心?

2026年9月4日 星期五

9/1 原型食物

不知道是不是前陣子大法會結束以及照護病比丘告一段落,稍微可以卸下一些擔子後,身體就用生病的方式告訴我該好好休息了。

但其實我在想,這會不會也是一種安立的方式而已?

同樣的,當我想某件事帶來很大的「壓力」、「沈重」、「負擔」⋯⋯這些感受性的描述,會不會也是我的心去安立出來的?也就是那些事「被說成」是那個樣子。

比如:同樣只是誦經,五個晚上,加上頭尾兩天的起香與圓滿,不就都是法會在念誦而已,為什麼會帶來一種需要荷擔起什麼東西的感覺?那個東西是怎麼出現的?也就是說在誦經本身之外,什麼東西被加了上去?

同樣的,有沒有可能每一法都有其本質,而我們已經習慣性地加一些東西上去,讓那一法產生了我們自己添加上去的改變,就像原型食物有它們原本的風味,但我們習慣性地加工加料,就遠離了原本屬於它該有的本來。

2026年8月31日 星期一

8/31 等待下一次的會遇

有些事不得不嚴肅地說,特別是關於依止善知識學習佛法這件事。當離開一個環境,進入了一個新的學法模式,有的時候會把舊的完全放掉,而全力朝向新的。雖然學習新的法類不是壞事,但關鍵是學習的動機為何?當把新的學法內容當成修持的全部,那舊的將會放在什麼樣的位置?是有用之處還是無用之地?

會擔憂那一種在資訊不夠的情境下快速地依止善知識,但說真的,那也是他們自己的決定,一旦依止之後,就只好乖乖地行依止法,就沒什麼好說的,即便那一位師長具有很多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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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時間沒有對話,但彼此頻率很快就接上。我們更新了近況,似乎都把彼此想說的接住了,雖然當中夾雜著沈默,但我其實不怕沈默。

我有一個發現,原來我們彼此在實際的生活當中,都遭遇了很多沒有分享到社群媒體上的事情,而這些,光看限動和貼文是完全不知道的,唯有慢慢地言說,把各自世界展開了,讓彼此照見。

有一種特別的感覺,人就像不同軌道的星球在自己的軌道上運轉,偶爾會相遇,綻發出光,之後就再各自運行,等待下一次的會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