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陣子看了友人的流浪日記之後,心有所感。想到自己有些經歷很類似,也藉此作一些走過來的總結。
孤寂的享受
出家前對出家的決定,其中一者是看到法師能在同一時、同一地教化一大群人變轉心意而心生讚嘆欣羨,爾後發下立志出家、教化人心之願。經過宗教所從客觀角度、不同面向的途徑切入,才發現原先預設的固著及狹隘,原來所謂的「教化」是有太多需要論議的空間,不是單一口徑、唯一門徑,不得不讓自己只往一條路走。過往,容易看到外相上的龐大、眾多、廣泛,但在接觸余德慧老師的著作,及跟隨李維倫老師學習後,站在心理治療與現象學視角的觀看後,發現真正療癒的空間不是只在那些光鮮亮麗、顯而易見的舞台上,很有可能是在不經意、不熱鬧、不起眼的角落中,在任何可能產生連結的兩人經驗中,就產生了。深刻發現,路不一定要走眾人都走的大道,也可以走人煙稀少的幽幽小徑。利益一切有情不在遙遠的天邊,而就在眼前這一位有情開始產生連結。
抉擇的雙翼
發現影響最深的還是所謂「獨立思考能力」的培養,當培養後,內心方得全然的思考自由與無礙的遨遊,影響最深者莫過於如性法師與根瑟老師。
跟隨如性法師學習藏傳的基本課程,從聽聞攝類學到主持攝類學,培養出正反兩方詰問的思辯能力,不只自身的抉擇,也練習詳聽他者的思路表達,這一能力的建立,是有助於在同為藏傳學法脈絡中,讓學法心志持續而活著的重要來源,發現原來還有這樣一條學習的道路,不是只有原本的一條路、一群人、一位師,從過去在寄託全然放在外在,轉變到將前進放在內心的思路上。
到了宗教所有幸在根瑟老師的課堂上,開始嘗試稍微脫離原本習以為常、堅固死守的宗教立場,用第三方客觀來分析,發現原來還有一個教團以外的世界,有總體人類、各別宗教、社會體系、歷史發展等等,每一個因素都緊密地影響佛教每一層面的生滅。關鍵不是哪一個好、哪一個壞,而是每一個都有它相對生成的背景環境,不一定要馬上選一個就全身投入,而是冷靜地從原本的其中置身者,移動出來,成為從旁觀察者,看著我與教團的關聯性。這一能力的建立,有助於橫跨到同為宗教信仰者、社會角色、人類一員的視角,探究原本根深蒂固的信仰系統,其運作或流動的機制與底蘊,看似遠離本體,但好像看得更全面與透徹。
當以上這兩種能力同時運作,既可以看到跨域對話的可能性,知曉哪邊有相連、相關、相通與相斥,也可以善用藏傳辯經方式正反兩方,針對法理進行訓練和通透,或利用學術論述方式,針對事理進行梳通與釐清。如果再用現象學角度來說,其實這只是一條尋找話語來述說自身經驗的過程,經驗不斷生成的同時,用另一種新的詮釋結構來述說,僅僅如此,在還沒有尋覓到新的話語系統,很有可能我們都被原先的言說體系所劫奪。
離開的念恩
曾經面對過往,也有過複雜交織的情緒,有正義魔人的揭露、有充耳不聞的鴕鳥,更多是期待時間沖淡的等待。感謝在那困頓迷惘的顛沛流離,身旁與天邊出現的良師益友,讓焦躁不安的的心,透過回到佛法上的沈浸而得以安寧。
從早期線上共學平台不被見的學法者們,是那樣的堅持與唯一,持續將尊者的《覺燈日光》第三冊前完整詳閱研討完畢;生平第一位能朝夕相處的格西圖登諾布,在協助推動《佛法科學總集》的同時,也發現廣大教典學習的重要與自我的匱乏;在如性法師的提醒與指導下,完成了第一次主持攝類學大組共學的經驗;影響至深的是2022年 日宗仁波切的示寂,在憶念師長法恩的同時,也驚覺到單憑自力是無法得蒙殊勝法緣,僧眾也是一個重大的助緣,從此發現,原來離開也可以念恩,而且念的恩更為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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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一算,也經過了將近七個年頭,回頭看看,這幾年的成長與收穫,好像過了十年這麼久,但卻是以往的十年所無法比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