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頭分享版)
1. 此次前行的準備是否充分?有哪些項目需要加強?
當初出發前僅列出內心思惟要前往的方向與大綱,但沒有細想當中深入的內容。什麼時候發現不夠?就是在路程上和準備要出發時,發現內心沒有特別緣到相關法類。這當中也覺察到,出發前的「靜態準備」,和正行時的「動態運用」,是兩種完全截然不同的經驗。好加在,法師在旅館餐廳出發前,都會特別挪出時間來幫我們作前行提策,還有到了當地頭幾天跟法師見面時,法師第一句話都會關心問我:「法師,你身體反應還好嗎?」,那都是一種做好前行準備的提醒。
另一個觀察是否需要加強的面向,即是需要一個對照組,也就是對比法師的呈現。觀察法師正行時的三門狀態,雖然看不到心,但聽得到口中的誦念和外在的儀態。當特別碰到仁波切的聖像、法座、法照、行宮等等一切有關事物,那都是有感情、有連結的,可以說仁波切音容宛在,從未消失過。而且當法師有感動時,他的表情是會明顯改變的。
而對比自己:內心是否有真實觸動?我知道,心中是沒有那般深層的觸動,如果照做,就會是一種造作,那可能是騙人的;但如果不做些什麼,又好像沒有展現出一個弟子該有的虔誠,這種無情無義似乎又太冷血了,所以通常我就簡單做一下示意的動作,怕太久的表達呈現,會影響後面的隊伍流動,或是避免太讓感受先行,演變成一場歌功頌德的感動大會,於是,很多時候,我都是含蓄且內縮的,好像把自己藏在一個小小角落默默發願,也是可以的。
總結來說:朝聖的行程是移動性的,移動包含身體和心的所緣——從了解佛像、典故、歷史文化,到觀察法師行儀、關心團員⋯⋯),發現平時靜態的思惟都不容易做到,更何況是移動,而且是高海拔的移動。由此更凸顯出前行的重要性,以及延伸出一個問題:從哪個時間點算起是「正行」?到了列城的機場?到了日宗寺?見到仁波切金身?到了閉關處?需要花多少時間做前行?還是平時就處在準備好的狀態。就像法師一樣:只要給時間、空間,隨手拈來,言之有物,令我們內心動轉。
2. 正行時我對哪個景點印象最深刻?從中得到哪些啟發?
屬於深度悅意境的景點有三個:
(1) 在日宗寺的仁波切金身前,那是一個師生之間靜謐且神聖的時刻,沒有說話聲,只有啜泣聲,撥動著埋藏在心底,對上師的一種長遠思念之情。
(2) 玻璃寺巨大世尊聖像前:法師帶我們思考:如果把佛法從生命當中完全抽離掉,我們會是什麼狀態?以及帶我們發下眼前可以落實,與學法相關的真實願力。
(3) 在德里博物館佛陀舍利前,法師帶我們思惟因為佛宣說緣起性空,而才值得我們瞻仰與禮敬。
在這些稍微長一點時間的靜下心來,真實面對自己的信仰本身與三寶之間的連結,其實是造業比較扎實的時刻。
屬於深度不悅意境的景點有兩個:
(1) 快要降落在列城前,印度班機遇到亂流,想到先前印度境內才發生墜落事件,隨著身體劇烈晃動,心裡開始想:有沒有什麼想做的事還沒做?如果就這樣死了,我可以接受嗎?反正緊張死也是死,放鬆死也是死,那倒不如放鬆地死,就這樣身體放鬆跟著飛機晃啊晃啊晃啊,之後就這樣降落了。
(2) 前往桑登林寺的路程上,又晃又顛又悶又高,覺得離暈車就只差一點點了,想著反正死亡一定比現在更糟,乾脆就用這樣的身心狀態來練習向世尊祈求。先念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發現太長了,後來只念世尊⋯⋯練習皈依的心力,沒念多久很神奇,車突然停下來了,原來已經到了隘口休息站。暈車狀態也就解除了。
3. 此次行程對我有哪些正面影響?
發現這次尋根之旅,收穫不只尋根,還往「紮根」的方向前進。回台後,除了將當時朝聖期間,每天的小紀錄重新謄寫到日誌中,並且回想跟法師互動的場景與話題,想著法師的言教與身教所帶來的影響與幫助,也重新回顧我與法師的關係,以及我與法師的距離。
想起法師曾說過,以前剛到寺院,教他攝類學老師的房間,很簡樸,在什麼地方有一個櫃子,空間狹小,老師坐在床上,戴著眼鏡,教著法師攝類學的初級課程。那我呢?我跟法師相見的時刻?最早在大悲精舍,第一次聽到法師說法是《佛子正道》的釋疑課,之後那就是線上影片當中,法師從攝類學教起,三相與兩法比較等等,這樣四句型一句一句帶著思考,還出回家作業,不厭其煩一題接著一題,手把手地帶著我們學。
參加營隊時,法師除了講課,還親自聽小組研討,解惑再解惑。一直延展到線上平台共學,從最早只是旁聽,到文字區留言,正式開麥克風回應,以及近期直接跟同學深度地一問一答,為了如何「提升」大家的學法狀態而處心積慮,法師展現的就是:認真地把一件事放在心上,徹頭徹尾地堅定執行,我學到的就是一種「精進」的精神,但法師永遠說:「不敢說我有修行,但我每次講課前都一定做到調整動機。」這就是值得我學習的。
4. 其他想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