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前後世17

這次上課再次複習了「近取因」與「俱生緣」的概念，也舉了種子與苗芽為例。其中，近取因扮演著使體性延續下去的角色，而俱生緣則是影響發生變化的角色，比如：苗芽是從種子轉變而來的，但這樣的轉變必須依靠溫度、水、土壤等其他條件幫忙。

另外，針對因果緣起補充了悲桑格西的另外一本書《掌握緣起・擁抱快樂》，當中第94頁提到的兩個概念。「果依靠眾多因緣產生」這個道理在運用時，可以從兩個角度來思考：第一個，思考想達到某種結果，需要哪些因緣；第二個，要達到某個目標，方法不只一種。前者會讓我們更有效率，後者則讓我們更開朗。因此，我們必須知道自己「 為何」要做某事，並知道做這件事情要達到的目標是什麼；同時也必須知道應該「如何」做這件事，要明白目標的達成，需要依賴哪些因緣。

雖然這樣的道理看起來簡單易懂，但如果能真正運用在生活當中，在很多情境裡，就會讓自己的內心感到開闊，並且更加具體且務實。

生死說42

一、為何用不上

格西提到為何我們聽了很多道理，但沒有辦法用上呢？因為它們還沒成為自己真正的想法。關於這點，我們可以想想，接觸到一個道理，照理講，我們心中應該會有一些想法，有可能是理解、也有可能是不懂，再者，或許內心會有自己的聲音，不太認同佛所說的道理。因此，我們應該在學習道理的同時，仔細聆聽自己內心的聲音，稍微留意一下自己真實的想法是什麼，而不是囫圇吞棗、強行灌入，無條件而接受，可以嘗試去問為什麼，或是仔細找出沒有理解的地方，這樣學法的深度才有可能提高，不然永遠只會停留在文字的影印機與搬運工的角色而已。

二、真的全部都要感果嗎？

格西在這一段教了一個方法，祈求一切的惡業現在都來到眼前的病苦上。關於這一點，心中可能會冒出幾種念頭：

第一種念頭：眼前的病苦已經不小了，還要再加重嗎？這樣會不會受不了？

回應思考：與其將來辛苦，為何不現在辛苦一點，將來輕鬆一點？而且仔細想想，如果這些惡業真的會感果，那會用什麼方式感果？會感得怎樣的苦果？應該是比現在更糟，而且隨著業力的增長，只會越來越加劇。

第二種念頭：難道這樣的祈求，真的就可以讓業力提前到當下感果嗎？

回應思考：有時這樣的祈求是基於對三寶的信心，把自己全然交付出去。如果祈求佛菩薩能讓自己的善願早點成辦，那這樣祈求惡業早點感果的類懺罪修行，為何不會成功呢？

以上，即是練習發現內心的聲音，並且試著與它對話，進而讓道理慢慢深入內心當中。

9/7僧伽長照結訓勉勵詞

給敬愛的第一批菩提勇士：

我們來自全台各地

不同寺院不同環境

也帶著不同習性、特性、個性

來尋覓著等待被看見的人性與佛性

我們

必須克服多人共住的空間變化

必須度過整天課程的時程延續

必須學習隔山一般的專業課程

時刻保持對初發心的細心呵護

不可思議的我們

也不可思議地走過

恰似起伏顛簸

但也美景重重

恭喜各位圓滿完成

第一屆僧伽長照的照服員培訓課程

也至誠地期勉自他

能真實從照服到造福

走進苦難的現場

或許

我們曾經發下願望

或正在發著願望

我們因為願而相遇

也因為願而繼續分頭前進

希望在不久的將來

我們會因為願力

在各地角落

甚至被照顧者的眼神中

看見造福園地的美麗光芒

9/6敲。醒

好像是一棒敲醒

原本想說這些題目經過預習、小組、中組討論過

有些方向與模態已經有點雛形了

但沒想到經過法師的探問雕琢

又多了全新的面貌

特別提到當我們生起煩惱時

其實不太會覺得現狀是有問題的

的確

如果是貪相應的煩惱

那明明是舒適、享受、愉悅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必須連根剷除呢

似乎不太合理也沒有必要

但魔王往往就藏在細節裡

那樣的安逸或是穩定感

會產生最大化的欺騙作用

會迷幻自己好像身處在幸福國度中

可以頤養萬年萬萬年

即便不幸意外中斷

但仍帶著滿滿的期待

通向海市蜃樓的假面

因此

學法到底重不重要？

修行到底需不需要？

解脫到底切不切要？

似乎就不是我們那麼緊迫盯看的對象

**

我們說

要用佛法解決當下的問題

但有沒有可能

我還是用一些佛言佛語

無限循環著

回到佛言佛語本身

不僅沒有解決問題

反而增加更多問題

因為有可能僅是積累很多文辭

指向著沒有前進實踐的終點站

9/5語行者

最近有不同層次的多重訓練

需要非常精準地抓住對方的表達邏輯

前後是否矛盾

中間是否衝突

思考有無脈絡

表達有無通順

屬於相對嚴謹的學法思考鍛煉

必須抱持對經論名相的高度掌握

以及對深入學法品質的探問追求

切換到學術語言的系統中

講求客觀分析

樣樣追溯到依據與出處

不僅是單純介紹

而是要立論配上

假設立場的攻防

那是一個沒有邊際

有待開發的語言世界

只要是知識沙漠區

都存有靜待拓荒與開發的綠洲

進入到無語的空間

等待慢慢脫離

走入社會邊際的裂縫中

首先遺失的就是語言與文字

可能只是表情

或是默默眼神

溝通僅剩下肢體之間的流動

當人事理性空間的消彌出現

就自然進入到置身的反面空間

用的都可能不是一般般的慣有

而是更多心理心靈的深層面

探尋著不可被言說的存在

我最近就這樣

一個換一個

一個換一個

好像一位

穿梭在不同時空的

語行者

9/4走進走近

從學科走到術科

進入了實作練習

場域瞬間切換了

聽到了低沈咳嗽

看到了雙眼筆直

自然地走進現場

對比以往的參觀

身份被賦予重顯

但妙的是

在同一個空間中

身體感各各存在

似乎我們的年少

被陌生老病壓縮

越靠近越想閃避

置身在不想在中

雖然學到了技術

但能否真正融入

雖然練到了方法

但可否真實走入

何時才能活在

人性被照顧到

的造福園地中

9/3為了什麼而活著

我被問到：

人為了什麼而活著？

（不是「人應該為了什麼而活著」的這類倫理性問題...）

僅是單單純純地問

人為了什麼而活著？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好回答

但事實上

完全不好回答

如果不從傳統的宗教結構

或是道德觀感切入

那或許只是一個關於

「存在」或「存有」的問題

什麼是存有？

being-in-the-world？

這真耐人尋味

當有點冷峻地反思這個問題時

好像一切都會變慢變冷變凝結

只剩下一個探問者

跟一個找不到的回答者

穿透力極高的置入性省思

9/2說故事

說坦白的

人活著

應該被看見嗎？

而且是每一個人

可否在角落中
忽略一個氣息
一口氣的存有

故事往往存在
童話裡

神話中
對話間

那又有誰看見
那沈默的發生
隱藏在背後的
那一層又一層
命流動的肌理

9/1如其所是的存在

突然有種想法

有沒有什麼方法或是架構

能將現在面對的一切

都可以作好串聯與歸納

每個領域都是專業

但進去每個領域後

又很難產生蛻變

好像很容易找到定位後

就被釘在C位上

動彈不得

能否在自由的行走中

看到一些不被看見或

不可言說的種種

那些往往都是關鍵

但最常被人們忘見

其實我很想潛伏在

所有表層與膚淺之下

雖然已離言說與文字

但往往深具意義所在

可能僅是顏色與圖塊

聲調與嘆詞

發呆與ㄎㄧㄤ掉

離奇的擺動與遊走

但都是一個人被看見的存在

以他／她自然如其所是的方式

活著

即便逝去

也是另一種活著的方式

8/28~31開始了

在對未來如何進展的未知中

就這樣大膽勇敢的開始

類似一種承諾

接下來的一年中

可能都會乘載著

很難放下的責任

或是說一種持續的學習

就在早上七點後的半小時中

也有點像是故意

刻意把學習硬插進來

不然我想

就會被很多看似至關重要的事情

充塞著每一天的清醒與不清醒中

在這種可以稱為高載量的生活中

我終於開始感到一點疲倦

就連平常的走路都想變成正念行走

在無比的放慢與放鬆

我才會感到一絲的緩和

那種疲勞可以說是累積的

但當我片刻片刻地切割與觀看

它開始分解開來

當我凝視著世尊的法像

好像如釋重負

跟世尊為了利益眾生所遭遇的一切

或許根本不算什麼

重點似乎不是人在哪裡

而是內心當中

正在經歷什麼樣的經驗

人、事、時、地、物會走過

但最終

最珍貴

會留下

8/27真實自問

還好有一個可以短暫休息的下午

不然頭腦脹脹的感覺

還真不知道該往哪兒擺放

當大蒙山施食完

只有一種感覺

不是去想著身體的疲倦

而是想著

既然花了那麼多時間

應該要好好將功德迴向到

原本應該要迴向的地方

我想著為了善知識的住世

為了增進學法的順緣

特別是在菩提心和空正見的學修上

因此我不是為了想休息

或趕快結束善後

而是讓心保持在對正法上的希求

捫心自問地

真實問問自己

我到底在求什麼？

那一刻

靜靜地

為了它
即便周圍都是擾動著

好像沒有什麼比這還重要

8/26精進違品

如果一直想自己很累
就會很累
如果一直想付出多少

也會很累
如果比別人可以休息
那會很累

如果撐著還不去休息
那不只累
而是懈怠

8/25感覺良好

 經過一週
豐富多元
轉場之快
凸顯滯留

只能說
每一場的學
都不免帶著自我的價值與預設
投射在原先的自然發生上
教
或許也是如此

那是一個系統也是一個架構
當它朝向考核制度
社會常態
可被複製貼上的套路中
不得不帶有一點匠氣

教科書設定好框架
好讓常規運行順著走
我更有興趣的
反倒是哪些沒有被言語述說的部份
像是意外、突發、特例、挑戰
以及所有對專業知識的架空
那裡面全都是真實撼動的一面
也是為什麼
那些教條以外的例外故事
往往才能打動人心

我發現
如果只是為了通過某些測驗考試
那只會成為一個考前衝刺班的學生
只要乖乖把題型背好
必考題看熟
應該不難
而這個教育體制
已經訓練不少這樣的菁英
不缺我一個

但我發現
這樣的菁英之路不是我想要的
當腳步稍稍踏入
就立即感受到莫名高漲的庸俗與化約

好像可以有點看見
人的一種隱藏慣性
但發現眼前可以掌握有安全感後
就自然而然停下來了
滿足於眼前的安逸
而自我感覺良好

8/24界內

 我知道了
有些身份不能重疊
工作性質就工作性質
有的時候不小心撈過界
就很容易滋生一些有的沒的

不過有的時候又很難找到那種
唯一的單一性
總是在交際當中
不由自主地
長出一些新的東西來
把原本的單純與稚嫩
抹上一層說不出的風塵與失衡

除了聽法時依法不依人
現在發現
同一個問題
從不同人的嘴裡問出來
回答的感覺也不太一樣

8/23火光

 今天不是砲戰

沒有炮灰

但終於發出一彈

從佛教療癒

往存在催眠治療推進的

恰似火光

8/22瞬息萬變

這幾天

都有相似的感覺

好像明顯穩固穩定的自我

不斷被東拉西扯

東邊那個重要

西邊那個急迫

北邊那個遺漏

南邊那個故障

深刻且確認

一人無法分飾多角

但場景早已設好了

等著入戲太深

我想我只能這樣

守住 安住 停住

那一片刻

短暫的專注與平靜

不管怎麼樣變

我不能變

只為了

因應那瞬息萬變

8/21搏命演出

不是誤打也不是誤撞

而是直接踏入

不知道是怎麼樣特殊的因緣

就開始上了照服員的培訓課程

這讓我知道

有些願要小心發

不然都會感果的

老這件事

很明白地活在眼前

但最常被抹掉或粉飾

好像什麼都可以假裝視而不見

但又刺眼地如此清晰

所有照顧的場景都一直在上演

從來沒有謝幕過

人人都在排隊

不是為了進場

而是不得不上演

好像戲份都還沒確認

台詞都還沒背好

動作也還沒記熟

就被生命的大舞台

一個力地拽上面

搏命演出

一上台

才發現

不是掌聲

而是苦生

8/20又盧又歡

發現漸漸開始不太能忍受拖沓

或是不斷重複的堅持己見

無法專注且專一的聚焦

東說說西講講

好像就這樣牽著你

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

走啊看啊逛啊

而且可以毫無自覺地

任意發散出沒有目標的浪費

可能從未思考

自他時間與生命

會這樣一分一秒地流逝

如果再加上用所謂的年資經歷

當作一切的後盾與撐腰

那真的會很想把那高高的厚牆

用力地推倒

讓對方看到一無所有的逞強

有的時候想想

也是可憐

用這樣一個憑藉

試圖過完剩下的年歲

8/19微妙

有的時候

我認為的好

別人不一定認為好

每個人的心路歷程各有差別

我能走

不代表別人能走

或
想走

心與心的傳遞

就是那麼微妙

有時是一句話

一個動作

一個點頭

或是

一本書

8/14~18好了沒

有人跌倒了 受傷了

趕快伸出手 扶一把

看看著傷口 還好嗎

原來傷口還不小

接下來的日子

就是一直擦藥

敷傷口 直到痊癒

那需要時間的

有些傷口不是大小的問題

而是傷得深不深

痛不痛

有些苦痛不是遠近的問題

而是留得久不久

在不在

這一段日子

我好像進入傷口裡

設法讓自己置身其中

體會到一點點

然後返回到現實中

看著表情

千變萬化地述說

心地中一切的流說

就在表層與底層的世界中

來回遊走

時而在 時而不在

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

我一直在關注你

好了沒

8/13方可見到

直接想做什麼

跟全部打散 重新規劃 再來做什麼

會不會不太一樣

同樣一件事

放在不同的格局與視角內

呈現的步調與節奏也有所不同

往往都是全力以赴

在一個點上

以為那是全部的全部

但如果稍微靜下來看看

可能那僅是時間軸上

待完成的待續

而已

再次聽到法師對於學習的想法與真心

才發現

的確

有時候應該要適時適度地回歸

回到單一專注的所緣上

好好用心下去

方可見到

8/12置身於國際學術會議中

終於還是踏上發表的路上

一開始還在思量發表的內容呈現

需不需要準備口說稿

先後順序等等

但後來覺得倒不如就放個輕鬆

自然面對

再次遇到李玉珍老師

她很輕鬆地問我之前是學什麼的

是宗教組織管理方面的專長嗎

我說我是讀臨床心理的

那樣一開始的對話

有助於讓我融入現場的情境中

開始發表時

我就說大家辛苦了

已經聽了一整天

我知道大家很累 所以我不會講很多

好像很多人都會心一笑了

整場發表

我盡量呈現自然與輕鬆

有別於嚴肅 規矩 正式

只是希望把論文當中所點出的一些現象

提供出來給大家思考與面對

這好像是自己的風格

不喜歡照本宣科

但也不會太脫稿演出

只希望讓聽眾產生一種共鳴

事後有些人跟我說

發表時間雖然不長

但覺得講得很好

也覺得很不錯

但我都說

沒有啦 沒有啦 只是隨便說說而已

因為我真的只是隨便說說

隨著方便而說

8/9~8/11登山峰

為什麼停更？

因為潛伏在一篇小論文的寫作上

仔細算一算

能真正進入書寫的時間段

只剩下晚上

而且是沒有不小心睡著的晚上

只剩下清晨

而且是沒有不小心又睡著的清晨

雖是如此

但發現

當心一直掛在書寫的完成上

好像有了一項具體的目標要完成

很多事就顯著次要與相對

好像有一座高峰

等著自己要登上

8/8 Maybe just Maybe

有些小事，應該說嗎？

或許無法做到什麼偉大的修行

但有沒有什麼小事

是可以被關注

可以被修正

或許

這

才是

眼前可以修的

即便這可能傷到感情

壞掉關係

但為了整體制度的維繫

與所有成員的統一公平性

或許應該要說吧

8/7動情

祈願法會好像是一個啟蒙運動，開啟了新選擇與新思考，想想到底什麼該被留下來，什麼該被真正關注，其意義與價值才是真實長遠的。於是大膽作出一個挑戰，嘗試在自我以為的百忙當中，硬是要插入一個正式且有點繁重的學習課程，在現在的因緣遭遇當中，安排了「自我學習」的強烈增上緣。

由於這樣的選擇，我知道會有一些人的學習會被受影響，但我想真正有心有緣者終將會留下，而且如果自我不再提升，到底能給別人些什麼，對局外者來看可能是高高在上，但局內者再清楚不過，我可能只是一個三腳貓，登不上大雅之堂。

**

插入兩則動情的故事，同樣是外人侵入，但結果與觀感完全不同。

一早，山門沒開，就看到一個男子騎著車進來，在不尋常的時間出現不尋常的人。
於是，我就頂著高位管理者、制度守護者的硬性盤問：

「現在山門還沒開，不能上去殿堂。」

他說：「我就一下下而已，因為工作關係，現在才有空。」

我說：「沒辦法，上面沒有開放，沒辦法去。」

他說：「那我在這邊就好。我跟爸爸說一聲：『父親節快樂』。」

就看著他的背影，向著祖先牌位的方向，雙手合十，好像口中喃喃自語。

我愣住了，在剛硬的法制管理中，我好像動情了。

**

下午，山門關了，看到了一位男子在停車場的土推拔草，

在不尋常的地點出現不尋常的人。

於是，我也頂著高位管理者、制度守護者的硬性盤問：

「請問你在做什麼？」

他說：「我在挖土。」

我說：「這是寺院的土，不能隨便亂挖，而且你也沒有事先告知。」

他邊挖邊繼續說：「出家人怎麼不慈悲？」

我心想又一個用「身份勒索」的方式在對話，於是我說：

「就像一般不會隨便到別人家的後園挖土一樣，這是基本的道理。」

他還是繼續挖。

於是我就比較強硬地持續說：「請放回去，請放回去。」

後來他終於心不甘情不願地把土從塑膠袋放回去原地了，

最後留了一句話：「你白活了。」

我愣住了，在剛硬的法制管理中，我也好像動情了。

**

在今天的兩堂課當中，一堂提到「皈依學處」當中，相對微細的心態，比如：利用佛像或是經書當作博人情的工具。另外一堂課探討了「自我概念」形塑的最初，到底每個人是怎麼開始安立「我」的？如果父母比著自己說：「這是我」，這樣嬰兒應該會以為「我」是在父母的方位上；如果父母指著嬰兒的方位說：「這是我」，那嬰兒為何會自然地接受「這是我」，而且會在眾多人選當中，以自己這個人最為重要？這個問題依然沒有辦法被解決。

當這個問題一提出來，大家就開始回憶當初是怎麼教育孩子認識「我」的歷程，討論熱烈。

8/6──生死說41

在頁116提到「苦樂相對論」。

一種是從不同眾生看同一件事的相對。
比如：

如果直接問「中樂透」是快樂嗎？
聖者可能會說：壞苦。

柴犬可能會說：汪汪。

老婆可能會說：太好。

自己可能會說：還好。

如果直接問「被霸凌」是痛苦嗎？

菩薩可能會說：逆增上。

阿飄可能會說：比我好。

先輩可能會說：必經路。

自己可能會說：我快死。

所以如果將事件客觀分析，針對同一件事，同一個時間點，每一種有情的視角與觀點都不盡相同。

**

另外一種相對是跟其他的受苦經驗相比。

比如：被詐騙一千萬可能比詐騙一百萬苦。身上有三個癌可能比一個癌苦。整個國家被消滅可能比失去自己的家園苦。所以當我們正覺得眼前很苦很苦時，稍微望向更苦的眾生，那我們苦根本不算什麼。

這裡面應該也有一種關鍵：我就是覺得我的苦是全天下最苦的苦，我只在乎我自己的苦！不管怎樣！

8/5默朗不只是默朗

這應該是疫情後第一次重回祈願法會的現場，上一次應該是在聖地菩提迦耶，和一大群藏人，用沈浸式的課誦融於其中。很特殊，每每到了祈願法會的課誦現場，都有一種莫名的殊勝與誠摯，不知道是維那的唱腔，還是祈願文的內容，或是兩者皆是。

就輕輕地順著祈願文，重重地發願，那種與宗大師、佛陀聖教、精勤聞思的自然扣上，不由自主地在內心流動與擺盪，好像自己真的可以有一丁點的力量，能為濁世的眾生與珍貴的教法做些什麼似的。

那不是充電，而是直接發電。

那不是沉澱，而是直接深入。

在有點形而上的心思交織之中，不免要有形而下的實際作為與改變。

自然就會有一種反問：到底做些什麼才會符順這些祈願？到底什麼才能不辜負這些祈願？

祈願不只是祈願，默朗不只是默朗。

**

備註：

「默朗」靠近藏文字「祈願」的發音。

8/4敲門

有些人來

有些人去

沒有所謂的固定

也沒有所謂的一定

或許是為了博得
攫取中暫時獲得

但始終填滿不了

內在至深的置身

在朦朧的曠野中

尋覓不了聲音

在幽靜的小徑裡

走不出禁閉

敲了敲門

裡面

有沒有人？

8/2白紙

今天在研討的時候舉到一個「白紙」的例子。

假設，我們在白紙上點一個黑點，我們會說：白紙上有黑點。但這個黑點有遍及整張白紙嗎？沒有。如果針對黑點所在處，那只是「白紙的一小點」或是「白紙的一小部分」。所以嚴格說，那一小點不能說是「白紙」，只能說是「白紙的一小點」。

如果那一個小點不是白紙，其他小點不是白紙，全部的小點都不是白紙，那到底哪裡才是白紙？可以說我們在全部不是白紙的小點範圍之中，安立上「白紙」這個東西，這樣不會很奇怪嗎？

同樣地，以此類推：我的頭不是我，我的手不是我，我的腳不是我，我的身體每一部位都不是我；我的各種想法不是我，我的各類感受不是我，我的所有內心運作都不是我，但我們會在全部不是我的身心範圍之中，安立上「我」這個東西，這樣不也奇怪嗎？

8/1 LOOK

 讓距離形成吧
別把理所當然擋在中間
別太快自以為是地置入
跑在以為是慈悲的前線

沒有永遠的受苦
也沒有唯一的受困
告訴自己
任何人都在變
沒有停留在原處的本能

醒醒吧
看著他